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三
自杀,留兵千人守之。翼日,攻定州,获牧使金搢,斩宣州副使竒协。丙戌,克汉山城,获郡守朴田建,留兵五百人守之。戊子,大军渡江,克安州,牧使金浚,兵使南以兴赴火死,杀郡守张憞等,居民安堵。癸巳,次平壤城,城中官民悉遁。甲午,师次中和。是时,国王李珲废,侄李倧代立三年矣,惶遽甚,遣使求成。贝勒阿敏责数其罪。二月壬寅,军至黄州。癸卯,逼王京,倧挈子遁江华岛,长子▯遁全州。甲辰,我军自平山进发,倧复遣使来告曰:“敝邑无所逃罪,惟”上国命是从,愿悉索土物以献,倘延社稷,实同再造。自克安州后,求成之使络绎。至是,遣副将刘兴祚往江华岛谕倧,驻营平山以待之。倧遣族弟原昌君李觉等偕兴祚来请罪,乃许之。献马百,虎豹皮百,绵防苎布四百,布万五千。于是遣刘兴祚、巴克什、库尔禅往江华岛涖盟。三月庚午,刑白马乌牛,誓告。天地和议成上遣使谕阿敏曰:「朝鲜既经和好,毋得秋毫扰累。」阿敏复与李觉盟于平壤上命分兵驻义州,大军振旅而还。四月,李觉随大军入朝。召见赐宴五月遣归国上御殿,赐倧驼马、雕鞍等物,觉及从官俱赏赉。七月,倧遣副将沈正笏等献方物,赍书来谢,并请撤还义州驻兵。遣国舅阿什达尔汉等往报之。九月。上命镇守义州将士还归其城,于朝鲜并许赎所俘人民。十月,倧遣使来谢,献方物。十二月,命防将英俄尔岱往谕通市。二年二月,开市中江。倧献米二千石,别具千石供市籴。八月,倧遣侍郎郑文义等来贡。三年正月,遣使吴希楠来贡。九月,遣使来贡。四年二月,遣使朴兰英来贡。八月,遣使吴希楠来贡。五年正月,遣使朴兰英来贡。先是,朝鲜春秋贡方物,俱有定额。及是,额渐减,却之,仍赐赉如例。命英俄尔岱以人葠诣兰英馆,赐倧。兰英辞曰:“未▯纳贡,何敢受赐?”英俄尔岱曰:“不纳贡者,以尔渝盟减额故也。”兰英曰:“以我贡物为减。”贵国赐物,不亦减乎?英俄尔岱怒曰:「曩尔助明侵我,致我兴师问罪。尔王窜入海岛,我国寛大,俾得返疆土。尔等愿効职贡,今敢作较量语耶?」兰英惧,谢罪。上闻之,留兰英子并偕来之李必章俱不遣,遣阿朱户董纳密赍书偕朴兰英往,责以违约减贡之罪。三月,倧遣使魏廷采来补贡春季方物。五月,上将往征明之南海诸岛,遣满达尔汉等赍书,使朝鲜调兵船,使至其国,留三日乃见倧。览书曰:「明国犹吾父也,今征吾父之国,岂可相助?船殆不可借也。」閠十一月上以朝鲜国人潜入我境,窃葠,猎取禽兽,又杀我国人,互市勒价,夺取马匹牲畜,隐匿我国罪犯,渐减岁贡额数,遣巴克什库尔禅等往谕贡献,毋违定额,有逃往者察明送还。十二月,巴克什库尔禅等还,奏言倧已听命。是月,倧遣使张翼贡元旦方物,复缺额。六年正月,遣使臣归国,遗书责之。九月,倧遣朴兰英来朝贡春秋方物。上遣满达尔汉往吊李倧祖母丧。十一月,倧遣副将温枢纪来贡谢防吊恩。先是,遣巴都礼、察哈喇等使朝鲜,颁定贡额。至是,还奏言:李倧于所定贡额,止供什一,金银牛角,非国所出,不肯应命。上命部臣逐朴兰英还,并却贡物。七年正月,倧遣侍郎申得渊来贡方物,并赍书言:“新定贡额,比前十倍。地之所生,敢不如命?其非土产,愿赐豁除。”得渊还。上赐以书曰:「乃者,尔国贡物数少,质恶,是以此番所定额数较多。倘以新定之数,不能一年两贡,可以一次为期。如依朕言,往来如故;不然,一切遣使俱宜停止,但互相交易可也。若云金银缎帛非国所产,则尔与明人交易往来不絶,中国所有,尔亦有之,朕岂不知之耶?尔若惜财,则当以兵助我征明,一次以偿侵我之罪;再调大船三百助攻海岛,以偿匿我逃民之罪。诚若是,则尔罪可免。朕岂复向无罪之国索纎毫财物哉?或助兵船,或贡礼物,王宜审思,速定。」二月,遣备御郎格等赴朝鲜会宁城互市。倧上书言:「方今两国不通信使之时,敝邦商贾裹足,恐贵使虚行,特为申告。」上赐复书曰:「朕前书言,不必遣使,惟行互市者,葢为尔国物渐恶,又不遵议加增,与其泛然遣使往来,不如息兵互市故也。今尔欲永絶互市,是尔先启兵端,朕亦无如之何矣。」四月,明元帅孔有徳总兵耿仲明自海岛以舟师来降,遣使谕朝鲜协济粮饷。五月,倧遣侍郎朴禄来贡。六月,令归国,赐倧黑貂、人葠,朴禄等赏赉有差。遣防将英俄尔岱等赍人葠往朝鲜互市。上赐倧书曰我国
译(崔鸣亮)自杀,留下士兵一千人守城。第二天,攻打定州,俘获牧使金搢,斩杀宣州副使奇协。丙戌,攻克汉山城,俘获郡守朴田建,留下士兵五百人守城。戊子,大军渡江,攻克安州,牧使金浚、兵使南以兴赴火而死,杀死郡守张憞等人,居民安然无恙。癸巳,驻军平壤城,城中的官员和百姓全都逃走。甲午,军队驻扎中和。当时,国王李珲被废黜,他的侄子李倧已经即位三年了,十分惊慌,派使者请求议和。贝勒阿敏责问并数说他的罪行。二月壬寅,军队抵达黄州。癸卯,逼近王京,李倧带着儿子逃往江华岛,长子▯逃往全州。甲辰,我军从平山进发,李倧又派使者来告说:“我国无处逃避罪责,只愿……” 只要上国的命令,我都听从;愿意把所有土产都搜集起来进献。倘若能使国家社稷延续,实在就像得到再造之恩。自从攻克安州以后,请求议和的使者络绎不绝。到这时,派副将刘兴祚前往江华岛晓谕李倧,并驻营平山等待他。李倧派族弟原昌君李觉等人与刘兴祚一同前来请罪,于是答应了他。进献马一百匹、虎豹皮一百张、绵防苎布四百匹、布一万五千匹。于是派刘兴祚、巴克什、库尔禅前往江华岛主持盟誓。三月庚午,宰杀白马和乌牛,向天地宣誓,议和成功。天地见证,议和成功。皇帝派使者晓谕阿敏说:“朝鲜既然已经和好,不得有丝毫骚扰牵累。”阿敏又 在平壤与李觉结盟。皇帝下令分兵驻守义州,大军整顿军队返回。四月,李觉随大军入朝。召见并赐宴,五月遣送回国。皇帝登殿,赐给李倧骆驼、马匹、雕鞍等物,李觉及随行官员都得到赏赐。七月,李倧派副将沈正笏等进献方物,带着书信前来致谢,并请求撤回驻守义州的军队。派国舅阿什达尔汉等前往答复。九月。皇帝命令镇守义州的将士返回城中,并准许朝鲜赎回被俘人民。十月,李倧派使者来致谢,进献方物。十二月,命防将英俄尔岱前往晓谕开放贸易。二年二月,在中江开市。李倧进献米二千石,另备米一千石供贸易收购。八月,李倧派侍郎郑文义等前来进贡。三年正月,派使者吴希楠前来进贡。九月,派使者来进贡。四年二月,派使者朴兰英前来进贡。八月,派使者吴希楠前来进贡。五年正月,派使者朴兰英前来进贡。在此以前,朝鲜春秋两季进贡方物,都有规定数额。到这时,贡额逐渐减少,朝廷拒绝接受,却仍按照惯例赐予赏物。命英俄尔岱带着人参到兰英的馆舍,赐给李倧。朴兰英推辞说:“还没有纳贡,怎么敢接受赏赐?”英俄尔岱说:“不纳贡,是因为你们违背盟约、减少贡额的缘故。”朴兰英说:“这是把我的贡物减掉了。” 贵国所赐的物品,不也减少了吗?”英俄尔岱愤怒地说:“从前你们帮助明朝侵犯我国,导致我国兴师问罪。你们的国王逃入海岛,我国宽大处理,使他得以返回疆土。你们愿意履行职贡,如今竟敢说这种计较的话吗?”朴兰英害怕了,谢罪。皇帝听说后,扣留朴兰英的儿子以及同来的李必章,都不遣返;派阿朱户董纳密带着书信与朴兰英一同前往,责备他违约减贡的罪过。三月,李倧派使者魏廷采来补交春季方物。五月,皇帝将要前往征讨明朝的南海诸岛,派满达尔汉等带着书信,要求朝鲜调派兵船。使者到了朝鲜,停留三天才见到李倧。李倧看完书信说:“明国仍然是我的父亲,如今要征讨我父亲的国家,怎么可以相助?船恐怕不能借出。”闰十一月。皇帝因为朝鲜人潜入我国境内偷挖人参、猎取禽兽,又杀害我国人,互市时强行压价,夺取马匹牲畜,藏匿我国罪犯,并逐渐减少每年贡额,派巴克什库尔禅等前往晓谕:进贡不得违反规定数额;有逃亡前往朝鲜的人,要查明情况后送还。十二月,巴克什库尔禅等回来,奏报说李倧已经听命。这个月,李倧派使者张翼进献元旦方物,又不足额。六年正月,遣使臣回国,留下书信责备他。九月,李倧派朴兰英来朝贡春秋两季方物。皇帝派满达尔汉前往吊唁李倧祖母的丧事。十一月,李倧派副将温枢纪来进贡,感谢前往吊唁的恩德。在此以前,曾派巴都礼、察哈喇等出使朝鲜,颁定贡额。到这时,他们回来奏报说:李倧对于规定的贡额,只供应十分之一;金、银、牛角不是本国所产,不肯遵命办理。皇帝命令部臣把朴兰英逐回,并拒收贡物。七年正月,李倧派侍郎申得渊来进献方物,并带来书信说:“新定的贡额,是以前的十倍。凡土地所产的,岂敢不遵命办理?其中不是土产的,希望准许免除。”申得渊回去了。皇帝赐书答复说:“先前你们国家进贡的物品数量少、质量差,所以这次规定的数额较多。倘若按照新定数额一年进贡两次有困难,可以改为一次。如果依照我的话,往来仍和从前一样;否则,一切遣使都应停止,只进行相互贸易即可。若说金、银、缎、帛不是你国所产,那么你们与明人贸易往来从未断绝,中国所有的东西,你们也有,难道我不知道吗?你们若爱惜财物,就应当出兵帮助我征讨明朝,以一次进贡抵偿侵犯我国的罪过;再调派大船三百只帮助攻打海岛,以抵偿藏匿我国逃民的罪过。果真这样,你们的罪过就可以免除。我难道还会向无罪的国家索取丝毫财物吗?或者帮助出兵船,或者进献礼物,国王应当慎重考虑,迅速决定。”二月,派备御郎格等前往朝鲜会宁城互市。李倧上书说:“如今两国不互通信使的时候,我国商人裹足不前,恐怕贵使白白前来,所以特地说明。” 皇帝赐书答复说:“我先前的书信说不必遣使,只进行互市,是因为你国的物品逐渐变坏,又不遵守议定的增加数额;与其徒然遣使往来,不如停止用兵、进行互市。如今你们想永远断绝互市,这是你们先挑起兵端,我也没有办法了。”四月,明朝元帅孔有德、总兵耿仲明从海岛率领水师来投降,派使者晓谕朝鲜协助供应粮饷。五月,李倧派侍郎朴禄来进贡。六月,命令他回国,赐给李倧黑貂、人参,朴禄等人分别得到赏赐。派防将英俄尔岱等带着人参前往朝鲜互市。皇帝赐给李倧的书信说:我国
天赐战舰,不可轻弃,故发兵守之。道里遥逺,输挽为艰,暂就尔处给之,较为便易。尔国视明如父,输粟者十次,朕今既为兄,独不与一次乎?贡物虽不足额,若屡却,恐乖兄弟之和,以故收纳。至金银牛角,王既吝此三物,已之可也,其余方物仍当如数。王其熟筹之。八月倧复书曰昨贵国使者来时,登州叛党方在江岸,意实叵测。虽防谆谕,不敢闻命。续知二叛已归沈阳,独贵国将帅在船,即令发粟接济矣。又一书曰:「贵使到会宁,已令商人平价买卖,苐未知果能两家满意否?」至刷还逃人,事事在约后者不敢容隠,在约前者恐难闻命,于是。上遣温塔石赍书谕倧曰:「我国得孔元帅、耿总兵船,继又得旅顺口船。我统兵诸贝勒大臣俱云:乘此舟楫,尽▯诸岛。朕思岛中所存不过羸弱,倘复调东西南路之船扬帆前进,恐尔国边民惊避,致误农业,以此罢用船之议。今各岛余孽,幸勿以粮济之。有愿归我者,亦勿禁止。」又谕曰:「我索会宁逃人者,葢当两国无怨无徳时,我尝迁边民于内地,边民与尔国人往来相善。内迁时人畜财物不能携取,暂寄亲戚之家者有之,私自逃避者有之。今乃物主各索其所寄耳,王不可不遣发也。」九月,倧复书曰自孔耿归投贵国敝邦人,咸谓二恶往矣,必能离间两国,孤独决其不然,今见来书处置最明,益信孤所期于贵国者果不虗也。又一书曰:「会宁索人一事,当两国无事时,或东或西,听民所往,何足介意?况布占泰在日,于我两国均为邻敌,其种类既投。」贵国敝邦前已将原系江北人一一刷送,今复责刷于十有余年之后,其应刷与否,尚祈鉴察。上复遣英俄尔岱等往朝鲜互市,并送所获朝鲜盗葠二。人赐倧书曰:「自和好以来,朕原欲一岁中四季互市,尔国不允。定以春秋二季,后止在义州互市二次,仍负约中止。曩定葠价一十六两,尔国云人葠,我国无用,止给九两。既言无用,乃每年出尔边界,入我疆土,不顾罪戾,采此无用之葠,何为乎?至尔国之闭市,得毋以我国衣服之需,欲相困乎?不知我与尔国未市前,何尝缺于服御?辽东原自产棉,我国仗义兴兵,臣服诸国,筐篚之贡,丝枲相继,故不以织布为意耳。」又一书曰:「布占泰来自防古,乃▯古苗裔。瓦尔喀与我俱居女直地,我发祥建国,与大金相等,是瓦尔喀人民原系我人民,岂无故索取之哉?尔试观辽、金、元三史,自晓然知朕索所当索也。」是月,倧遣侍郎罗徳宪来吊贝勒莽古尔泰丧,赐徳宪等鞍马貂葠。十月,英俄尔岱等自朝鲜还,倧复附书申辩,且言开市一事实縁国储已竭,岛货乆虚,无物充市,愿贵国谅之,十一月遣英俄尔岱往朝鲜,赐书切责,仍谕两国和好,不相通市,于理弗宜,故遣英俄尔岱达意,诸凡议论,悉令口传。八年二月,倧遣总兵官李士英来贺元旦,贡方物。是时朝鲜加筑平安、黄海、京畿三道白马等十二城。三月,士英等遣归国。谕倧,令遣能臣赴会宁城,议索还逃人事,并令于互市时遣官评价。严饬商贾,勿断布帛,勿减纸张,则两国交欢,衅端可杜。是月,遣英俄尔岱等往朝鲜互市,并以欲与明国议和之意作书。谕倧,令倧转达。四月,倧复书言:“贸易时,敝邦商人将缎布短少,纸张减数,不胜惶愧。已遣部臣查究矣。”贵国欲与明议和,去岁明周都督来,已经转达,至今未有成言。兹当往告皮岛,令其再达。八年十月,倧遣侍郎罗徳宪来贡,赍倧书曰:「上年定约时,止敝邦使臣之行例带商贾,以资两国通货,乃者」贵国使臣亦有所持货物责贸于边,虽违前约,犹不害理。此外复有贵国差人持货来市,颇无限节。自今春秋两使外,勿再赍货来,为乆长计。会宁开市,不宜叠行,以滋弊端。又金爱守,原非临阵所获,自当见还。前屡言此,未防听允,恐损两国和好之道。余言,令使臣口禀。上见书词悖戾,遣英俄尔岱等讯来使。口禀云:“何徳宪曰”我王谓此后皇上遣去使臣,撤其坐椅,令坐于地,在我国大臣之末,英俄尔岱还奏上大怒,不令朝见,却其贡物,留徳宪不遣。徳宪有携来商。人货物请仍贸易上许之,以书令徳宪遣人赍归国。
译上天赐予了战舰,不能轻易放弃,所以出兵守卫。路途遥远,运输转运困难,暂时在你们那里供应,比较便利。你们把明朝看作父亲,运送粮食十次;如今我既然是兄长,难道就不能给一次吗?贡物虽然不足额,如果屡次拒收,恐怕会违背兄弟和好的关系,因此予以收纳。至于金、银、牛角,国王既然吝惜这三种物品,就算了;其余方物仍应照数进献。国王应当仔细筹划。八月,李倧复书说 昨天 贵国使者到来时,登州叛党正好在江岸,意图实在难以揣测。虽然反复加以晓谕,仍不敢听从命令。后来知道两个叛徒已经归降沈阳,只有 贵国的将帅在船上,立即命令发放粮食接济他们。又有一封书信说:“贵使到达会宁时,已经命令商人按平价买卖,只是不知道是否确实能够使双方满意?”至于刷查遣返逃人,凡是在盟约之后发生的事情,不敢容隐;在盟约之前的,恐怕难以奉命,于是…… 皇帝派温塔石带书信晓谕李倧说:“我国得到孔元帅、耿总兵的船只,后来又得到旅顺口的船只。我统兵的各位贝勒、大臣都说:趁着这些船只,把各岛全部剿灭。我考虑岛中剩下的不过是羸弱之人,倘若再调集东、西、南三路的船只扬帆前进,恐怕会使你们国家边境的百姓惊慌逃避,耽误农业,因此停止了使用船只的议论。如今各岛的余党,希望你们不要用粮食接济他们。有愿意归附我国的,也不要禁止。”又晓谕说:“我索要会宁的逃人,是因为两国没有怨仇、没有恩德的时候,我曾把边民迁到内地;边民与贵国人往来友善。迁入内地时,人畜财物不能带走,有的暂时寄放在亲戚家,有的私自逃避。如今只是物主各自索取寄存之物罢了,国王不能不遣送他们。”九月,李倧 复书说:自从孔有德、耿仲明归降以来 贵国和我国的人都说,两个恶人已经离去,必定能够离间两国;我独自断定并非如此。如今看到来书中的处置最为明白,更加相信我对 贵国和我国所期待的事情果然没有落空。又有一封书信说:“会宁索要人员一事,在两国无事时,百姓无论向东还是向西迁徙,何必在意?况且布占泰在世时,对我两国来说都是邻国和敌国;他的部众既然投降……” 贵国和我国此前已经把原来隶属江北的人逐一刷查送回,如今又在十多年以后责令刷查遣返,他们是否应当遣返,还请明察。皇帝又派英俄尔岱等前往朝鲜互市,并送去所捕获的朝鲜盗挖人参者二 人。赐给李倧的书信说:“自从和好以来,我原本想一年四季都互市四次,你国不答应。后来定为春秋两季,之后又只在义州互市两次,仍然违约中止。从前议定人参价格为十六两,你国说人参我国没有用,只给九两。既然说没有用,那么每年越过你们的边界、进入我国境内,不顾犯罪的罪责,采挖这种无用的人参,究竟是为什么?至于你国关闭市集,莫非是因为我国需要衣服,想要借此困扰我吗?你们不知道在我与贵国尚未互市以前,我何曾缺少过衣服和御用品?辽东原本出产棉花,我国仗义兴兵,使各国臣服,筐篚之贡、丝麻之物接连而来,所以并不把织布放在心上。”又有一封书信说:“布占泰来自防古,是蒙古的后裔。瓦尔喀与我国共同居住在女直之地,我国发祥建国,与大金相等;因此瓦尔喀人民原本就是我国人民,难道是无缘无故索取他们吗?你试着看看《辽史》《金史》《元史》,自然就会明白我索取的是应当索取的。”这个月,李倧派侍郎罗德宪来吊唁贝勒莽古尔泰的丧事,赐给罗德宪等鞍马、貂皮、人参。十月,英俄尔岱等从朝鲜回来,李倧又附带书信申辩,并且说开放市集一事,实在是因为国库已经枯竭,海岛货物长期空缺,没有东西可以充作市货,希望 贵国谅解。十一月,派英俄尔岱前往朝鲜,赐书严厉责备,仍然 晓谕两国和好,却不相互通市,在道理上是不合适的,所以派英俄尔岱传达意见。各种议论,都令他口头转达。八年二月,李倧派总兵官李士英来庆贺元旦,进献方物。当时朝鲜加筑平安、黄海、京畿三道的白马等十二座城。三月,遣送李士英等回国。晓谕李倧,命令他派能干的大臣到会宁城,商议索要并送还逃人的事情;又命令在互市时派官员评定价格。严格告诫商人,不要截断布帛供应,不要减少纸张数量,这样两国交好,冲突的端头就可以杜绝。这个月,派英俄尔岱等前往朝鲜互市,并以希望与明国议和的意思写成书信。晓谕李倧,命令李倧转达。四月,李倧复书说:“贸易时,我国商人把缎布供应减少、纸张数量削减,感到十分惶恐惭愧。已经派部臣查究了。” 贵国想与明朝议和,去年明朝周都督来时,已经转达过了,直到现在还没有达成明确协议。这次应当前往皮岛告知,让他们再次转达。八年十月,李倧派侍郎罗德宪来进贡,带着李倧的书信说:“去年订立盟约时,只是我国使臣按惯例带着商人,以便利两国货物流通;如今……” 贵国使臣也携带货物到边境要求贸易,虽然违背前约,但还不算有害于道理。此外还有 贵国派人携带货物来贸易,次数和数量颇无限制。从今以后,除春秋两季的使者外,不要再带货物来,作为长久之计。会宁开市,不宜反复进行,以免滋生弊端。金爱守本来不是临阵俘获的,自然应当送还。以前多次说到这件事,都没有得到允许,恐怕会损害两国和好的道路。其余的话,命令使臣口头禀报。皇帝看了书信,认为言辞悖逆无礼,派英俄尔岱等审问来使。使者口头禀报说:“为什么罗德宪说…… 我王说,从今以后 皇上派来的使臣,撤掉他的座椅,叫他坐在地上,排在我国大臣的末位,英 俄尔岱回来奏报。皇帝大怒,不准他们朝见,退回贡物,扣留罗德宪不遣返。罗德宪带来的商 人货物,请求仍然进行贸易。皇帝答应了,写信命令罗德宪派人带信回国。
谕倧曰:「初定约时,每年四大市于义州交易。朕迁居,积至义州,而尔国之物不至。其后又约,每年二次义州交易,尔国复违。之后又约,市物与春秋使臣同来,两国遵行至今。由此观之,尔国渝约则有之,朕实未也。又春秋使臣外,我国遣人往市,颇无限节者,系何月日?凡几次?系何姓名?曷不明白开説,而徒以空言伤和好?果何谓也?会宁开市,恐滋弊端。若与我国逃匿之民窃市,反不滋弊端乎?尔国人从庆兴等处与朕逃民窃市,已经察出。似此弊端,岂非起自尔国乎?金爱守,固非阵获,亦非我两国通好后所遣来者。王不过以此借口,欲不还我瓦尔喀逃人耳。又欲令我使臣至国撤其坐椅。似此七八年来成例,而复议于今日,守和议者果如是乎?朕实有疑于此,故以书问王。若反躬自责,速遣使来。」十二月,倧遣使李廷显赍复书至,乃令前使罗徳宪偕李廷显朝见。两使跪献倧书,书中具陈引咎谢罪之意,始命收纳贡物。是月,遣户部承政马福塔等赍书往朝鲜。谕倧曰:「王今自知其过,引为己责,朕复何言?惟会宁交市,每逢使来,动言无货,又每每窃市,不知此货更从何处得耶?王熟思之。」九年正月,马福塔等还,倧复书言:「会宁开市,以北路地瘠民贫,从事为艰,非敢托辞也。边民潜商,非纵之使为,实禁之不得,縁潜商民自主之故,冒禁乐趋开市;官为主之故,闻风疑沮。自今请各无遣官,听商民两愿为便。」三月,倧遣总兵官李俊来贡,令赍书还。谕倧:会宁之市,若不遣官,恐两处人民滋事,已令彼处首领官监市矣。四月,又遣马福塔等往朝鲜报礼。时朝鲜昌城官李翊,纵人入内地捕鱼猎兽,为我巡哨者所执,因赍书。谕倧,俟其国秋使来,付之。五月,以朝鲜前遣往明国使臣归途舟破,存者三十四人漂入我境,加恩收养,遣珠玛喇往谕朝鲜,令具马来迎。六月,马福塔自朝鲜还,倧以昌城越境人防许发还,附书陈谢。是月,倧遣使来迎,自明还漂失者,并以书谢。复书以收服察哈尔、东海及战胜明宁逺、锦州诸防音宣示之。七月,诛朝鲜盗葠者十四人。兴京建寺宇佛像需用顔料,遣董得贵等往朝鲜赍书。谕倧给发,不在互市之例,并以倧权委臣下,不能约束奸民,屡次越境乱法,责之。八月,执朝鲜盗葠千总二人及所率四十九人。九月,倧以边民违禁附书谢罪。十月,倧遣侍郎朴鲁来贡。上召见,出所得察哈尔汗玉玺示之,鲁惊异称贺曰:“真天赐之宝也。”是月,遣马福塔等往朝鲜报礼,赍书谕倧曰:“王每言以信义为尚,近见王毁渝前盟,纵民入我内地采葠捕鱼,禁商民不许以佳货市我国,又累年礼物缺额,巧言饰辞,非善防也。”倧寻以书申辩。十二月,复遣马福塔等赍书往朝鲜,并责其上书不称奉字,故减人葠价值,助皮岛汉人舟船米粮诸欺诳罪。十年正月,倧复书至,畧言:“书中奉与致均相敬之称,近文所称不过无心所致,葠价随时消长,非不谷所能专,皮岛助米助船本无此事,葢妄言者之误,岁币当勉力量增以尽诚礼。”二月,遣英俄尔岱并马福塔偕往吊其王妃之丧。先是,八和硕贝勒及外藩▯古四十九贝勒以上功徳隆盛议上尊号上坚拒不允,内外诸贝勒等复屡表固请。上曰:「朝鲜,兄弟之国,应与共议。」至是,内外诸贝勒各修书,遣使附英俄尔岱往八和硕贝勒书曰:「我皇上躬承太祖丕基,临御十年,功隆徳盛,天与人归。我国诸贝勒、文武大臣暨外藩诸贝勒,察厯数之攸归,验舆情而并协,谨同集,恭奉。尊号上秉徳谦冲,拒而弗允。今岁春正,▯古各部落诸贝勒俱来觐贺与我等复奉表坚请奉上谕:「朝鲜国王,吾弟也,宜令知之。伏思我」皇上恩威所届,各国归顺,兼获玉玺,适彰符瑞。王夙缔盟好,当同庆幸。防古四十九贝勒书曰:「我等与明国交好二百余年,今非乐为背离也。因明之诸臣欺诈奸诡,防蔽其主,明帝茫然不知,以致人心解体,将懦兵弱,窃窥」。天意明数将终今我皇帝仁智兼全,恩威并济,招徕异国,爱育黎庻兼之将勇。兵强所向无敌众心愿慕天眷有归,革命兴邦,知在此时。况我▯古各国,散乱无统。防我皇上诞布寛仁,宏敷教化,流膏沛泽,沦浃万民,是以感激上恩,每思捐躯报効。去年与在内诸贝勒恭上尊号以答天心上拒而不允。今十六国,四十九贝勒会集盛京,复与内诸贝勒议俱言皇上平服诸国玉玺呈祥天意祐助,信而有徴因再合词奏请。上谕:「朝鲜国王,吾弟也,宜令知之。我等谨遵。」
译晓谕李倧说:“最初订约时,每年在义州举行四次大市进行交易。我迁居后,货物积存到义州,但你国的货物没有到来。后来又约定每年在义州交易两次,你国又违约。之后又约定,市货与春秋两季使臣一同到来,两国一直遵行到现在。由此看来,你国违约是有的,我确实没有违约。又说除春秋使臣外,我国派人前往贸易,次数和数量颇无限制,这是什么月日?共有几次?是什么姓名?为什么不明白列举说明,却徒然用空话伤害和好?究竟是什么意思?会宁开市,恐怕会滋生弊端。可是与你国逃匿的百姓私下贸易,反而不会滋生弊端吗?你国人从庆兴等地与我逃亡的百姓私下贸易,已经被查出。像这样的弊端,难道不是从你国开始的吗?金爱守固然不是战场上俘获的,却也不是两国和好后派来的人。国王不过是借此为口实,想不归还我国的瓦尔喀逃人罢了。又想让我国使臣到你国时撤去座椅。像这样七八年来形成的惯例,如今却重新提出,守护和议的人果真会这样做吗?我对此实在疑惑,所以写信询问国王。如果能反躬自责,就迅速派使者前来。”十二月,李倧派使者李廷显带着复书到来,于是命令前使罗德宪与李廷显一同朝见。两位使者跪下进献李倧的书信,信中详细陈述引咎谢罪的意思,这才命令收纳贡物。这个月,派户部承政马福塔等带着书信前往朝鲜。晓谕李倧说:“国王如今已经知道自己的过错,并把它归咎于自己,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会宁互市,每逢使者到来,总说没有货物,又屡屡私下贸易,不知这些货物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国王好好想一想。”九年正月,马福塔等回来,李倧复书说:“会宁开市,是因为北路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办理起来很困难,并不是有意推托。边民私下贸易,不是放纵他们去做,实在是禁止不了,因为私商百姓自行作主,冒着禁令乐意赶来开市;由官府主持时,他们听到消息反而疑虑退缩。从今以后,请双方都不要派官,听任商民双方自愿,这样更方便。”三月,李倧派总兵官李俊来进贡,命令他带着书信回去。晓谕李倧说:会宁的市集如果不派官员,恐怕两地人民会滋生事端,已经命令当地首领官监督市集。四月,又派马福塔等前往朝鲜答谢。此时,朝鲜昌城官李翊放纵人进入内地捕鱼猎兽,被我国巡哨人员逮捕,因此带着书信前往。晓谕李倧,等到朝鲜秋季使者到来时,把此事交给他们。五月,朝鲜此前派往明国的使臣在回程中船只破坏,幸存者三十四人漂流进入我国境内,朝廷加恩收养他们,派珠玛喇前往晓谕朝鲜,命令备办马匹前来迎接。六月,马福塔从朝鲜回来,李倧答应把昌城越境的人送还,并附书致谢。这个月,李倧派使者前来迎接从明朝返回途中漂失的人,并以书信致谢。复书把收服察哈尔、东海以及战胜明朝宁远、锦州各处守军的消息宣示给他。七月,诛杀朝鲜盗挖人参者十四人。兴京修建寺宇、铸造佛像需要颜料,派董得贵等带着书信前往朝鲜。晓谕李倧供给发放,这不属于互市的规定;又因为李倧把权力委托给臣下,不能约束奸民,屡次越境扰乱法令,责备他。八月,逮捕朝鲜盗挖人参的千总二人及其率领的四十九人。九月,李倧因边民违反禁令,附书谢罪。十月,李倧派侍郎朴鲁来进贡。皇上召见他,拿出所得到的察哈尔汗玉玺给他看。鲁十分惊异,称贺说:“这真是上天赐予的宝物啊!”这一月,派马福塔等人前往朝鲜回礼,并带信谕告倧说:“大王常说以信义为崇尚,近来却见大王毁弃前盟,放纵百姓进入我国境内采集人参、捕鱼;又禁止商民不许拿上等货物到我国交易;并且多年来礼物屡屡不满定额,还用巧言饰辞来掩饰,这不是善于防备的做法。”倧不久写信申辩。十二月,又派马福塔等人带信前往朝鲜,责备其上书时不称“奉”字,所以减低人参价值,并追究帮助皮岛汉人船只、米粮等种种欺骗诳诈的罪过。十年正月,倧的回信送到,大略说:“信中‘奉’与‘致’都是相互敬称,近来的文字中所称,不过是无心造成的;人参价格随时涨落,不是我所能专擅决定的;帮助皮岛米粮、船只,本来没有这件事,大概是妄言者的错误;岁币应当竭尽力量增加,以尽诚敬礼意。”二月,派英俄尔岱和马福塔一同前往,吊唁朝鲜王妃的丧事。此前,八和硕贝勒及外藩蒙古四十九贝勒因为 皇上的功德隆盛,议论上奏 尊号 皇上坚决推辞,不肯答应;内外诸贝勒等又多次上表坚请。皇上说:“朝鲜是兄弟之国,应当同它共同商议。”到了这时,内外诸贝勒各自写信,派使者随英俄尔岱前往。给八和硕贝勒的信说:“我 皇上亲自承继 太祖创立的宏大基业,统治十年,功业隆盛、德行深厚,天意与人心都归向他。我国诸贝勒、文武大臣以及外藩诸贝勒,考察历数所归,验证舆情共同赞同,谨共同聚集,恭敬奉上 尊号 皇上秉持德行,谦逊冲和,推辞而不答应。今年春正月,蒙古各部落诸贝勒都 前来朝见祝贺,我们等人又奉表坚决请求奉上 皇上谕告说:“朝鲜国王是我的弟弟,应当让他知道。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的恩德威势所到之处,各国都归顺,又获得玉玺,正好彰显祥瑞。大王一向与我们结盟交好,应当一同庆幸。蒙古四十九贝勒的信说:“我们同明国交好二百多年,如今并不是乐意背离它。只是由于明朝诸臣欺诈奸险、蒙蔽他们的君主,明帝茫然不知,以致人心离散,将领懦弱、军队衰弱,我们暗中窥伺 天意和天命显示其气数将尽。如今我 皇帝仁慈明智兼备,恩德与威势并用,招徕异国,爱护养育百姓,并且将领勇猛 军队强盛,所向无敌,众人都心悦仰慕 天意所眷顾的归属已经确定,改易天命、兴建国家,知道就在此时。何况我们蒙古各国,分散混乱,没有统一的统领。我蒙古各部认为我 皇上广泛施布宽仁,宏大地推行教化,流布丰厚恩泽,浸润普及万民,因此感激皇上的恩德,常常想着捐躯报效。去年与在内的诸贝勒恭敬奉上 尊号,以答报 上天的心意 皇上推辞而不答应。今年十六国、四十九贝勒会集盛京,又同内诸 贝勒商议,都说 皇上平定制服各国,玉玺显现祥瑞 上天的意旨予以保佑扶助,确实有征验,因此再次共同陈词上奏请求。皇上谕告说:“朝鲜国王是我的弟弟,应当让他知道。我们谨遵照办。”
上谕遣使相闻,推戴之诚,谅王素有同心也。英俄尔岱等至朝鲜,倧不见,与内外诸贝勒书不纳,变易常礼,诡令至彼。议政府议,又设兵防守。英俄尔岱等疑之,即率诸使者夺民间马,突门出。倧闻,遣人持报书追付,又以书谕其边臣,令固守城垣,预为设备,且有丁卯年误与讲和,今当决絶之语。英俄尔岱等并夺之。三月,英俄尔岱还,以书献。上览书,知朝鲜无归附意,命诸贝勒大臣共阅,众皆怒,请兴兵灭之上曰:「先遣人谕以利害,令其以诸子大臣为质。彼许,则已;否则,再议征伐可也。」崇徳元年三月,我大清即以天聪十年改元崇徳,倧遣防议罗徳宪等来。贡上赐倧貂皮百五十,使臣等赏赉有差,并赐倧二书。一书备数其背盟肆侮之罪,一书令送子弟为质,否则大军临境。徳宪等惧,不敢以书归还,至通逺堡缴书于我守臣而去。十月,倧遣使臣拜米等赍书至。上曰:「尔王既不阅朕书,朕何复览尔书?」却其书,遣归。十一月上以朝鲜败盟逆命,将统大军徂征,率羣臣祭告天。地太庙简卒伍,申军律,驰檄朝鲜,官民声罪致讨。十二月辛未朔,外藩防古诸王贝勒各以兵来会。命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居守,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驻牛庄备边,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驻噶海城集边民防守。壬申上亲统大军,命和硕礼亲王代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和硕豫亲王多铎,多罗贝勒岳托,豪格,多罗安平贝勒杜度等,从固山额真等分右翼,率诸军。上谒堂子祃旗启行是日车驾次沙河堡,命睿亲王多尔衮、贝勒豪格分统左翼满洲、▯古兵,从寛甸路入长山口。癸酉,遣户部承政马福塔等率兵三百人,潜师往围朝鲜所都王京。豫亲王多铎等率防军千人继之。己卯,遣贝勒岳托等以兵三千济师。上率礼亲王代善等大军继发。庚辰,渡镇江。壬午,次郭山城。朝鲜定州逰撃自刎,郭山、定州皆降。乙酉,次安州。丁酉,次临津江。先是,江水冰泮,不可渡。车驾未至前三日,天骤寒,冰坚。是日,大军安驱渡江,众兵无不惊骇。而前遣马福塔等,以是月甲申抵朝鲜王京。倧副将二人,逰击四人,率精兵迎战,击败之。有崔尚书、李侍郎者,迎劳城外,设宴为缓兵计。倧挈其长子▯,潜弃京城遁。马福塔觉,即督军士,驾云梯登城,上兵皆骇散。我军穿城追倧四十里,倧遁入南汉山城。时豫亲王多铎、贝勒岳托沿途已收服平壤城,以是月丙戌与马福塔合军,围南汉山城。三次撃败外道援兵,两次撃败城中兵。原在朝鲜之瓦尔喀二百余户,皆来归。己亥上次王京城命固山额真谭泰等率兵偕外藩防古兵入。城搜▯上统大军由城外径渡汉江,直抵南汉城西驻营,益军围之。二年正月壬寅,贝勒岳托撃败全罗道援兵,遣英俄尔岱等赍敇往南汉城谕朝鲜大臣。翼日,朝鲜阁臣洪某、侍郎李某上书请罪。甲辰,大军北渡汉江,营于江岸,距京城东二十里许。丁未,豫亲王多铎撃败全罗、忠清两道援兵。庚戌,先所遣睿亲王多尔衮、贝勒豪格等率左翼军入长山口,攻克昌州,撃败安州、黄州兵五百,宁边城兵千,截杀赴南汉城援兵万五千。及是来会。是日,贝勒杜度送红衣将军等炮至,言前至临津江冰解,复凝辎重坦度。上曰:「祯祥洊至,皆天意也。」癸丑,倧奏书请成。上不许降敇切责之,己未,倧再奏书请,成庚申。敇谕曰:「尔困守孤城,屡诏切责,方知悔罪,再三上书求免。朕开宏度,许尔亲盟,所以命尔出城见朕者,见尔诚心悦服,欲加恩令永主尔国,旋师以归,示仁信于天下耳。若以计诱尔,何以示信天下?是絶人归顺之路矣。首谋败盟之人,原欲尽诛,方已。尔果出城归命,先缚送三四臣,正国法以儆后人。」是日,倧奏书称臣,具言感戴。天恩倾心归顺,但出城一节,众情震骇。臣身若出,虽防陛下恩徳,俾复主国,而百官士庻必不欲戴以为君。伏惟陛下哀怜,至倡议败盟诸臣,昨年已加屏斥,倘▯大度,付之小邦政刑之中,益荷寛大之徳。初倧之弃王京而走南汉山城也,先遣其妻子及其大臣家口遁居江华岛。岛在开州南海中,意大军不能飞渡也。上命睿亲王多尔衮率兵造小船八十,用车轮陆地曳行。壬戌,出渡口,岛中出大船三十余艘,分两路拒战。为我红衣大炮撃溃,我军径登岛岸,撃败迎敌鸟鎗兵千人,遂入岛城。获王妃一,王子二,家属七十六人;阁臣一,侍郎一,羣臣家口百六十六人。置之别室,令人防守,禁毋侵犯。王子与睿亲王同处,待以优礼。甲子。上敕谕倧告以江华岛已克,家室无恙,令速遵前降诏书,出城来见。倧仍犹豫,奏书求免出城。丁卯,倧又奏言:「臣奉二十日」圣旨仰感生成,归附益切,非不知丝纶之降。皇天是临,而循省臣躬,邱山罪积,是以中心惶怖,累日徘徊今闻旋
译皇上谕令派使者互通消息,推戴皇上的诚意,想来大王素来也是同心的。英俄尔岱等人到达朝鲜,倧不接见,不接受内外诸贝勒的书信,改变通常礼仪,诡称有命令让他们到那里。议政府商议此事,又设置军队防守。英俄尔岱等人对此起疑,当即率领各使者夺取民间马匹,冲出城门。倧听说后,派人拿着回报的书信追上交给他们,又写信谕告边臣,命令坚守城垣,预先做好防备,并且有“丁卯年错误地与其讲和,如今应当决绝”的话。英俄尔岱等人把这些也一并夺取了。三月,英俄尔岱回来,把书信献上。皇上看了书信,知道朝鲜没有归附的意图,命诸贝勒、大臣共同阅读,众人都很愤怒,请求 出兵消灭它 皇上说:“先派人把利害关系谕告它,命它以诸子和大臣作为人质。它若答应,事情就算了;否则,再商议征伐,也可以。”崇徳元年三月,我 大清就在天聪十年改年号为崇徳,倧派防议罗徳宪等人前来。进贡 皇上赏赐倧貂皮一百五十张,对使臣等人也分别给予赏赐,并赏给倧两封信。一封详细列举他背弃盟约、肆意侮慢的罪过;另一封命令他送子弟来做人质,否则大军就要兵临国境。徳宪等人害怕,不敢把信带回去,到通逺堡将信交给我方守臣后离去。十月,倧派使臣拜米等人带信来到。皇上说:“你们的国王既然不看朕的信,朕为什么还要再看你的信?”退回他的书信,遣送他们回去。十一 月 皇上因为朝鲜背弃盟约、违抗命令,将要统率大军前往征讨,率领群臣祭告上天。地神 和太庙,整顿军队,申明军法,向朝鲜发布檄文,声讨官民的罪行并予以征讨。十二月辛未朔,外藩蒙古诸王、贝勒各自率兵前来会合。命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留守,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驻守牛庄以防备边境,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驻守噶海城,召集边民防守。壬申 皇上亲自统率大军,命和硕礼亲王代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和硕豫亲王多铎、多罗贝勒岳托、豪格、多罗安平贝勒杜度等人,跟随固山额真等人分领右翼,率领各军。皇上前往谒见 堂子,举行祃旗仪式后启程。这一天 车驾驻扎在沙河堡,命睿亲王多尔衮、贝勒豪格分别统领左翼满洲、蒙古军队,从寛甸路进入长山口。癸酉,派户部承政马福塔等率领三百名士兵,秘密前往包围朝鲜的都城王京。豫亲王多铎等率领一千名援军随后出发。己卯,派贝勒岳托等率三千军队前往增援。皇上率领礼亲王代善等大军随后出发。庚辰,渡过镇江。壬午,驻扎在郭山城。朝鲜定州游击自杀,郭山、定州都投降。乙酉,驻扎在安州。丁酉,驻扎在临津江。此前,江水开始解冻,不能渡过。皇上的车驾尚未到达前三天,天气突然寒冷,冰层坚固。这一天,大军安然驱马渡江,众兵无不惊骇。而先前派遣的马福塔等人,已于这一月甲申日抵达朝鲜王京。倧的两名副将、四名游击率领精兵迎战,被马福塔等击败。有崔尚书、李侍郎,出城迎接慰劳,在城外设宴,打算以此拖延军队。倧带着长子▯,暗中抛弃京城逃走。马福塔察觉后,立即督率军士,驾着云梯登城,城上的士兵都惊慌逃散。我军穿过城池追赶倧四十里,倧逃入南汉山城。当时豫亲王多铎、贝勒岳托已经沿途收服平壤城,于这一月丙戌日同马福塔会合,包围南汉山城。三次击败外地援兵,两次击败城中军队。原先在朝鲜的瓦尔喀二百多户,全都前来归附。己亥 皇上驻扎在王京城,命固山额真谭泰等率兵会同外藩蒙古兵进入城中。入城搜捕 皇上统率大军从城外径直渡过汉江,直抵南汉城西面驻营,增派军队包围它。二年正月壬寅,贝勒岳托击败全罗道援兵,派英俄尔岱等带着 诏书前往南汉城,谕告朝鲜大臣。第二天,朝鲜阁臣洪某、侍郎李某上书请罪。甲辰,大军向北渡过汉江,在江岸扎营,距离京城东面约二十里。丁未,豫亲王多铎击败全罗、忠清两道援兵。庚戌,先前派遣的睿亲王多尔衮、贝勒豪格等率左翼军进入长山口,攻克昌州,击败安州、黄州的五百名军队以及宁边城的一千名军队,截击杀伤前往南汉城增援的一万五千人。到这时前来会合。这一天,贝勒杜度把红衣将军等大炮运到,说此前抵达临津江时冰已经融化,后来又重新凝结,因而辎重可以平安通过。皇上说:“吉祥之兆接连到来,都是天意啊。”癸丑,倧上奏书请求讲和。皇上不允许投降,下诏严厉责备他。己未,倧再次上奏书请求讲和,庚申日,下诏谕告说:“你困守孤城,屡次受到诏书严厉责备,才知道悔罪,再三上书请求免罪。朕敞开宽宏的度量,允许你亲自订立盟约,所以命令你出城来见朕,是要见到你诚心悦服,想施加恩典让你永远主持你的国家,然后撤军回去,以此向天下显示仁德和信义罢了。如果是用计谋诱骗你,那还凭什么向天下表示信义呢?这就断绝了他人归顺的道路。首先谋划背弃盟约的人,原本想要全部诛杀,现在暂且作罢。你如果果真出城归命,就先把三四名臣子捆绑送来,以正国法,警戒后人。”这一天,倧上奏书称臣,详细说自己感戴皇恩。感谢上天的恩典,一心归顺,只是出城这一件事,众人的心情都十分震恐。臣自身如果出城,即使蒙受陛下的恩德,使我重新主持国家,但百官、士人和百姓一定不愿意拥戴我作为君主。伏望陛下哀怜;至于倡议背弃盟约的那些臣子,去年已经加以斥退,如果承蒙陛下宽宏大量,把他们交给小国按照本国的政令刑法处理,就更加承受陛下宽大的恩德了。当初倧抛弃王京逃往南汉山城时,先派他的妻子儿女以及大臣的家属逃到江华岛居住。江华岛在开州南面的海中,他以为大军不能飞渡过去。皇上命睿亲王多尔衮率军制造小船八十只,用车轮在陆地上拖行。壬戌日,从渡口出发,岛中驶出三十多艘大船,分成两路抵抗。被我军的红衣大炮击溃后,我军径直登上岛岸,击败迎战的一千名鸟枪兵,随即进入岛城。俘获王妃一人、王子二人、家属七十六人;阁臣一人、侍郎一人,以及群臣家属一百六十六人。把他们安置在另外的房舍中,派人防守,禁止侵犯。王子与睿亲王同处,给予优厚礼遇。甲子日。皇上下诏谕告倧,告诉他江华岛已经攻克,家室平安无恙,命令他立即遵照先前降诏的内容,出城来见。倧仍然犹豫,上奏书请求免除出城这一节。丁卯日,倧又上奏说:“臣奉行二十日 圣旨,仰面感戴使臣获得再生的恩德,归附之心更加迫切,并不是不知道诏书已经下达。上天正在临察,而臣又反省自身,罪过堆积如山,因此内心惶恐,连续多日徘 徊不定。如今听说皇上的车驾返回
驾有日若不早觐龙光则微,诚莫伸,追悔何及?苐臣方以三百年宗社,数千里生民仰托于陛下情实可矜,倘或事有参差,不如引剑自裁之为愈,伏望明降诏旨,以开臣安心归命之路。戊辰,解送倡议败盟之宏文。馆校理尹集、修撰吴达济诣军前。敇谕倧曰:「朕览来奏,知尔欲保全宗社,束身来归,且述二十日诏旨,欲求信实。朕诏已出,宁肯食言?既尽释前罪,将永定规则,以为君臣世守之信义。尔若悔过自新,委身归命,子孙世守信义,当去明年号,纳明所与诰命册印,躬来朝谒。尔以长子,并再令一子为质,诸大臣有子者以子,无子者以弟为质。尔有不讳,朕立尔质子嗣位。从此一应文移,奉大清国正朔,万夀节及中宫千秋,皇子千秋,冬至,元旦及庆吊等事,俱行贡献之礼。遣大臣内官奉表,尔与使臣相见,及尔陪臣谒见,并迎送馈使之礼,毋违明国旧例。朕若征明,调尔步骑舟师,刻期会集,数目限期,不得有误。今朕移师攻取皮岛,尔可发兵船五十艘。大军将还,宜备礼物献犒军中。俘获过鸭緑江后,若有逃回者,执送本主。若欲赎还,听从两主之便。盖我军以死战俘获之人,尔后毋得以不忍缚送为词。尔与内外诸臣缔结婚媾,以固和好。新旧城垣不许擅筑。尔国所有瓦尔喀,具当刷送日本贸易,听尔如旧,当导其使者来朝。东边瓦尔喀有私逃于彼者,不得复与贸易往来。若见瓦尔喀人,便当执送。尔以既死之身,朕与生存保全尔之宗社,复还所获,当念朕再造之恩。后日子孙毋违信义,则邦国永存矣。朕见尔国狡诈反覆,故降兹诏谕。每年进贡一次,其方物数目:黄金百两,白金千两,水牛角二百对,貂皮百张,鹿皮百张,茶千包,水獭皮四百张,青黍皮三百张,胡椒十斗,腰刀二十六口,顺刀二十口,苏木二百斤,大纸千卷,小纸千五百卷,五爪龙席四领,各様花席四十领,白苎布二百疋,各色绵防二千疋,各色细蔴布四百疋,各色细布万疋,布四千疋,米万包。」于是倧以孤城困守,妻子被俘,八道离散,旦夕。城陷防上降敇赦罪,许其归降,乃顿首受命。庚午,服朝服,率文武羣臣,献上明国所给敇印,出城归顺。崇徳二年二月,礼臣于汉江东岸三田渡筑坛,设黄幄。上出营,旗纛森列,奏乐,渡汉江,登坛陞座,设卤簿如常仪,将士皆环甲列队。倧率其羣臣,离南汉山五里许,步行,令英俄尔岱、马福塔迎于一里外,指示礼仪,引至仪仗下立。上降座率倧及其诸子羣臣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毕上还,座倧率其羣臣伏地请罪,求我国大臣代奏。言:“皇帝天心,赦臣万罪。生已死之身,存已亡之国。自兹以后,”改过自新,世世子孙不忘厚泽,奏上。上曰:「王既知罪来降,朕岂念旧恶?今后一心尽忠,不忘恩徳,可也。前事毋再言。」及倧及其羣臣大悦,奏曰:皇上恩德小邦不胜感戴上命李倧朝见,礼臣赞礼,倧在前,诸子羣臣以次后列,行三跪九叩头礼毕,礼部官还,引至仪仗下立,奏请李倧班次。上曰:「以威慑之,不如以徳懐之。」王亦一国之主也,令近前坐于左侧。礼部官从仪仗外引至坛下左侧,西向坐次。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以次坐右侧;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以次东向坐。倧次子淏、三子防次贝勒坐。赐宴毕,江华岛所获倧妻子、子妇及羣臣家口俱行三跪。九叩头礼命尽放还,赐倧黑貂袍褂鞍马,王妃及其第三子防黑貂皮褂,陪臣金▯等各赏赉有差。倧率众谢。恩行两跪六叩头礼毕命倧及其羣臣各与其妻子相见,俱相抱恸哭曰:「稍缓数」。日我等皆为灰烬幸遇皇帝寛恩得赐完聚上命英俄尔岱等防送朝鲜君臣家属入王京,留其长子▯、次子淏为质。二月班师,倧率其羣臣出王京十里外跪送,遣英俄尔岱等送之还。倧复疏言:「积弱以来,民散财竭,所在悬磬,贡额或非地产,且力有不逮,愿察小邦危迫之私,恢」大朝薄来之度上遣范文程等传谕曰:「尔被围山城时,已有成议,今不当言。尔国穷苦,朕已知之。丁丑、戊寅两年,准免贡物。己卯年秋季,始照例入贡,表尔忠诚。朕自有定夺,今非尔言时。」也是时大军凯旋。车驾所临,秋毫无犯。朝鲜官民皆跪道迎送。倧遣官解送倡议败盟之台谏官洪翼汉至。三月,洪翼汉、尹集、呉达济皆伏诛。四月,朝鲜陪臣金友等送质子李▯、李淏,偕其大臣质子二人至。遣都察院承政国舅阿什达尔汉等导入城,赐金友等宴,遣归。閠四月,赐李▯、李淏宴。上御崇政殿,召赐坐。时防古贡竒兽,并黑狐皮,令▯等观。
译已经有日期,如果不早日朝见 皇上的威光,那么诚意就无法伸展,事后悔恨又怎么来得及?只是臣正把三百年的宗庙社稷、数千 里的百姓托付于 陛下的实情确实值得怜悯,倘若事情稍有差错,不如引剑自杀为好,谨 希望明白降下 诏旨,以开辟臣下安心归命的道路。戊辰日,押送倡议败盟的宏文。馆校理尹集、修撰吴达济到军前来。下敕谕给倧说:“朕看了你送来的奏疏,知道你想保全宗庙社稷,约束自身前来归顺,并且叙述二十日的诏旨,想求得真实可信。朕的诏书已经发出,难道肯食言吗?既然完全赦免你以前的罪过,就将永远确定规章,作为君臣世代共同遵守的信义。你如果悔过自新,委身归命,子孙世代守信守义,就应当废除明朝年号,交纳明朝所赐的诰命、册书和印信,亲自前来朝见。你以长子以及再命一子为人质,有儿子的大臣以儿子、没有儿子的以弟弟为人质。你如果有不测,朕就立你的人质为嗣位。今后一切文书,都奉行大清国的正朔;万寿节、中宫千秋、皇子千秋、冬至、元旦以及庆贺吊慰等事,都实行贡献之礼。派遣大臣、内官奉表,你与使臣相见,以及你的陪臣谒见,并迎送馈赠使臣的礼节,都不得违背明国旧例。朕如果征讨明国,就调发你的步兵、骑兵和水师,限期会集,人数和期限都不得有误。现在朕调兵攻取皮岛,你可以派出兵船五十艘。大军将要回师,应当准备礼物献给、犒劳军中。俘虏过了鸭绿江以后,如果有逃回去的,就逮捕后送还原主;如果想赎回,就听凭两位主人的安排。” 我军冒死作战俘获的人,以后不得以不忍心捆绑押送为借口。你与内外诸臣缔结婚姻,以巩固和好关系。新旧城墙都不许擅自修筑。你国所有的瓦尔喀,都应当搜查押送去日本贸易,听凭你照旧办理,并应引导他们的使者前来朝见。东边瓦尔喀中有私自逃到那里的,不得再与他们贸易往来。见到瓦尔喀人,就应立即逮捕押送来。你本来已经是将死之身,朕使你的宗庙社稷得以生存保全,又归还所俘获的人,你应当感念朕再造之恩。以后子孙不要违背信义,邦国就可以永远存在了。朕看见你国狡猾反复,所以降下这道诏谕。每年进贡一次,贡物的数目是:黄金百两,白金千两,水牛角二百对,貂皮百张,鹿皮百张,茶千包,水獭皮四百张,青黍皮三百张,胡椒十斗,腰刀二十六口,顺刀二十口,苏木二百斤,大纸千卷,小纸千五百卷,五爪龙席四领,各样花席四十领,白苎布二百匹,各色绵防二千匹,各色细麻布四百匹,各色细布万匹,布四千匹,米万包。” 于是倧凭借孤城困守,妻子儿女被俘,八道离散,朝夕之间。城池陷落,防 上降下敕书赦免他的罪过,允许他归降,于是他叩头接受命令。庚午日,穿着朝服,率领文武群臣,献上明国所赐的敕书和印信,出城归顺。崇德二年二月,礼臣在汉江东岸三田渡筑坛,设置黄色帷幕。上出营,旗帜仪仗森然排列,奏乐,渡过汉江,登坛升座,照常礼设置卤簿,将士都披甲环列。倧率领他的群臣,离南汉山约五里,徒步前行,命令英俄尔岱、马福塔在一里外迎接,指示礼仪,引到仪仗下面站立。上降下座位,率领倧及其诸子、群臣拜 天,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上回去后,倧率领群臣伏在地上请罪,请求我国大臣代为上奏,说:“皇帝体察上天之心,赦免臣的万般罪过,使将死的臣得以生存,使将亡的国家得以保存。从今以后,” 改过自新,世世代代的子孙都不忘厚重的恩泽。奏报上去。上说:“王既然知道罪过而来归降,朕难道还会记着旧日的恶行吗?今后专心尽忠,不忘恩德,就可以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说了。”倧和他的群臣都非常高兴,奏说道:皇上的恩德,小邦感激不尽。上命令李倧朝见,礼臣赞礼。倧在前面,诸子和群臣依次排列在后面,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礼部官员返回,引到仪仗下面站立,奏请确定李倧的班次。上说:“用威势使他畏服,不如用德行使他怀服。”王也是一国之主,命令他上前坐在左侧。礼部官员从仪仗外引到坛下左侧,面向西按次序就坐。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依次坐在右侧;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等依次面向东就坐。倧的次子淏、三子防按贝勒的次序就坐。赐宴结束后,江华岛所俘获的倧的妻子、儿媳以及群臣的家属,都行三跪 九叩头礼。命令全部释放遣还,赐给倧黑貂袍褂和鞍马,王妃及其第三子防黑貂皮褂,陪臣金▯等各按等级给予赏赐。倧率众谢恩。行两跪六叩头礼完毕。命令倧及其群臣各自与妻子儿女相见,都互相抱着痛哭说:“稍微再迟数 日,我们都要化为灰烬了,幸而遇到 皇帝宽厚的恩德,得以获赐全家团聚。” 上命令英俄尔岱等护送朝鲜君臣及其家属进入王京,留下他的长子▯、次子淏做人质。二月班师,倧率领群臣在王京外十里跪着送行,派遣英俄尔岱等护送他们回去。倧又上疏说:“自从长期衰弱以来,百姓流散,财物枯竭,各处都一贫如洗,贡物数额有的并非本地所产,而且力量也无法办到,希望体察小邦危急困迫的私情,宽 大朝宽减贡物的制度 上派范文程等传谕说:“你被围困在山城时,已经有成议,如今不应再说。你国贫穷困苦,朕已经知道了。丁丑、戊寅两年,准许免除贡物;己卯年秋季,才按照旧例进贡,以表示你的忠诚。朕自有决定,现在不是你进言的时候。”这时大军凯旋。车驾所到之处,连秋毫也没有侵犯。朝鲜官民都跪在道路两旁迎送。倧派官员押送倡议败盟的台谏官洪翼汉到来。三月,洪翼汉、尹集、吴达济都被处死。四月,朝鲜陪臣金友等护送人质李▯、李淏,并带着其大臣的两名人质到来。派都察院承政国舅阿什达尔汉等引导他们入城,赐宴给金友等,随后遣返。闰四月,赐宴给李▯、李淏。上驾临崇政殿,召见并赐座。当时防古进贡奇异的兽类以及黑狐皮,命令▯等观看。
之传谕曰:此兽乃黄河外夏国所产,千百成羣,颇为难致。黑狐皮乃东海使犬国所贡,因逺方罕见之物,故令尔等观之。▯等对曰:此等异物,但于书史闻之,今始目覩。以皇帝圣徳,普天之下,凡珍竒之物,无所不至。臣以疎逺之。人防皇上恩养,何幸又得见异物、食异味也?五月,倧遣陪臣左议政李圣求等进表谢恩贡方物,求赎阵获人口。以朝鲜助征皮岛功,赐倧白金千两,防缎百疋,马二匹。朝鲜从征总兵林庆业等,赏赉有差。内院拟撰宣谕朝鲜勅书。上曰:「尔等撰文,毋过为夸大,当顺理措辞。朕素不乐闻夸大之语。彼明国之主,自比于天,轻视他人,身无徳义,徒事矜张,究何益哉?嗣后撰拟,切宜详慎。」于是遵。旨撰给敇曰:近者岛孽荡平,朕絶门庭之冦,海氛扫净,尔无心腹之忧。虽借诸臣之宣力,实赖藩服之摅诚,助朕兵船用张挞伐,勲劳聿着,忠顺可嘉,宜颁恩锡以励有邦。尔之将士人等,已经一体赏赉。其丽民投寓各岛者,亦尽付安州,陪臣柳琳讫。兹特赐王银币马匹,就令陪臣林庆业赍回,尔可只领。尚宜时严烽燎,勿俾余孽之复猖,益着忠贞,作我东藩而永固。是月,召朝鲜质子李▯、李淏。进清宁宫赐宴。六月,陪臣李圣求等遣归,令赍。敇谕倧曰:「惟尔黾勉作忠,洗心陈谢,吐丹诚于表状,倾葵节于包茅。王既坚事大之志,朕爰宏字小之恩,特赐王鞍马、白金、貂皮等物,以示优眷。王其佩服休命,益励忠勤。」又谕曰:「王在南汉时,感部臣英俄尔岱、马福塔等往来道达之恩,各餽银二千两。英俄尔岱、马福塔奏,朕方知伊等一则尽心为主,一则以向尝往来,欲保全尔国,故身任役使,岂望报耶?王如知感,存之于心可耳,安用贿为?且我国从来不加兵于无罪之国,惟有罪则兴师致讨。奉使诸臣,岂有借以纳贿之理?如谓与以贿,则事成不与则事败,宁有此事耶?欲着忠诚,全在小心正直,恪守典常,匪由通贿。今两国一家,猜疑尽释。此后倘有贪婪之軰,越理私索者,不惟不可与王,即当奏闻。若知而不奏,亦非理也。」是月倧以赎俘事,遣陪臣辛竒荣赍疏来奏。上谕礼部曰:「朕曾谕朝鲜,我士卒所俘人口,有欲赎还者,当听本主之便,可谓曲体施恩矣。今以价值艰难,迫勒赎取,殊为不合。曩因朝鲜有罪,兴师致讨,若将有功士卒血战所得人口,勒令赎还,是以有罪者为功,有功者为罪,岂可乎?」七月,倧执送被俘逃回四人;至十月,倧遣。陪臣崔鸣吉等表贺万寿圣节,贡方物,并谢五月中所。赐奬谕银币是月上命英俄尔岱、马福塔、达云等,以一品服赍勅印制诰往。封倧为朝鲜国王敕谕曰:「朕惟礼不废玉帛,赏以劝忠诚,所从来尚矣。念尔归命,宜有封锡。今特遣英俄尔岱、马福塔达云,封尔为朝鲜国王。赍赐玉纽金印、诰命,并黑狐套一领、制防黑狐皮一张、貂皮百张、镀金雕鞍、良马一匹。王其只受,以见朕优礼至意。」制曰:天地布寒燠之令,帝王操赏罚之公。惟叛服之无常,故恩威之异用。念尔朝鲜,系我邻国,往来行李,不啻弟兄。朕方期金石之坚,王忽起参商之异,拒我信使,戒尔边臣。王实兴戎,朕方耀武,虽云声罪以致讨,惟图革面而回心。王今既悔前非,朕岂仍念旧恶?从兹创始,嘉与惟新。既定藩封,宜申新命。爰销传国之印,用颁同文之符。特遣使臣,赍捧印诰,仍封尔李倧为朝鲜国王。嘉乃恭顺,金章寳册,重新作我藩屏,带砺河山不改,立一时之名分,定万载之纲常。天地无私,冠履不易。王其洗心涤虑,世修职贡之常,善始令终,永保平康之福。敬之懋哉,勿替朕命。十一月,倧遣陪臣崔鸣吉等表贺。万寿冬至,贡方物,赍奏疏二一,请质子归国。一言比遭雨。雹牛疫国内空虚民间相传谓大朝早晚有徴兵之命,疑惧逃窜,伏望皇上怜察,又移咨礼部,言陪臣柳琳、林庆业先经从征,皮岛有功奉召至京,领赏。庆业即时趋赴,而琳以海洋未靖,稍稽驰达,已褫琳职,予杖。恳请转奏,宴赉鸣吉等,并赐倧鞍马、貂皮、白银。贺表皆降。敕答之又谕倧曰:「王奏称国内空虗,民间疑惧,诚若此。王之奏请固宜,朕岂虑不及此?徴兵自量时势,讵可强以难堪乎?且王委身归诚,为生灵计也。朕所以置王者,亦为生灵计也。朕既为民而加恩于初,宁不斟酌于其后乎?所虑者,恐王复似常年,听书生迂见,以空言掩饰耳。」又
译传 谕说:“这种兽是黄河以外夏国所产的,成百上千地聚成群,很难得到。黑狐皮是东海使犬国进贡的,因为是远方罕见之物,所以命令你们观看。”▯等回答说:“这些奇异之物,只在书史中听说过,今天才亲眼看见。凭借 皇帝的圣德,天下之内凡是珍奇之物,没有不到来的。臣因为关系疏远而 人,蒙受 皇上的恩养,又有幸得以见到奇异之物、吃到奇异的食物,真是何等幸运啊!五月,倧派陪臣左 议政李圣求等进表谢 恩,进贡土产,请求赎回战场上俘获的人口。因为朝鲜协助征讨皮岛有功,赐给倧白金千两、防缎百匹、马二匹。朝鲜随军出征的总兵林庆业等,分别给予赏赐。内院拟定撰写宣谕朝鲜的敕书。上说:“你们撰写文章,不要过分夸大,应当依顺事理措辞。朕一向不喜欢听夸大的话。那明国的君主把自己比作上天,轻视别人,自身没有德义,只是一味自我夸张,到底有什么益处呢?今后撰拟文书,务必详细谨慎。”于是遵照 旨意撰写颁给 敕书说:“近来皮岛的祸乱已经平定,朕断绝了门庭的寇患,海上的骚扰也已扫清,你没有了心腹之忧。虽然借助诸臣的效力,实在也依赖藩属恪尽诚意,帮助朕扩充兵船、施行征讨,功勋劳绩显著,忠顺值得嘉奖,应当颁赐恩赏来勉励各邦。你国的将士等已经一体赏赐。那些迁居各岛的丽民,也全部交付安州,由陪臣柳琳负责。现在特赐给王银币、马匹,令陪臣林庆业带回,你只管接受。还应当时时严密烽火警戒,不要让残余势力再次猖獗,更加彰显忠贞,作为我东方藩屏而永远巩固。本月,召见朝鲜人质李▯、李淏。” 进 清宁宫赐宴。六月,陪臣李圣求等遣返回国,命令他们带着 敕书谕告倧说:“只要你勤勉尽忠,洗心革面陈述谢意,在表章中吐露赤诚,在贡物中倾注向日之心。王既然坚定了侍奉大国的志向,朕于是宏施字小之恩,特赐给王鞍马、白金、貂皮等物,以表示优厚的眷顾。王应当恭敬接受美好的命令,更加勉励忠勤。”又 谕说:“王在南汉时,感念部臣英俄尔岱、马福塔等往来传达的恩德,各送银二千两。英俄尔岱、马福塔上奏,朕这才知道他们一方面尽心为主,另一方面因为过去曾经往来,想保全你国,所以亲自承担差役,哪里是希望得到报答呢?王如果知道感念,记在心里就可以了,何必用贿赂呢?况且我国从来不对无罪的国家用兵,只有对有罪者才兴师征讨。奉命出使的诸臣,难道有借机收受贿赂的道理吗?如果说给不给贿赂就决定事情成败,难道会有这种事吗?想要彰显忠诚,全在于小心谨慎、正直无私,恪守典章常法,并不靠行贿通融。如今两国已经是一家,猜疑全部消除。此后倘若有贪婪之辈,越过法理私下索取,不但不能给王,还应当上奏告发。知道而不上奏,也是不合道理的。”本月,倧因赎回俘虏一事,派陪臣辛奇荣带着奏疏前来上奏。上谕告礼部说:“朕曾经谕告朝鲜,我军士卒所俘获的人口中,有人想赎回的,应当听凭原主安排,可以说是曲意体察并施加恩惠了。如今却因为价值艰难而强迫勒令赎取,实在很不合适。从前因为朝鲜有罪,兴师征讨;如果把有功将士血战所得的人口强令赎还,就是把有罪者当成功劳,把有功者当作有罪,怎么可以呢?”七月,倧押送四名被俘后逃回的人;到十月,倧派遣 陪臣崔鸣吉等上表庆贺 万寿圣节,进贡土产,并谢五月中所 赐的奖谕和银币。本月 上命令英俄尔岱、马福塔、达云等,穿一品官服,带着敕印和制诰前往。封倧为朝鲜国王。敕谕说:“朕认为,礼制不能废弃玉帛,赏赐是用来劝勉忠诚的,这种做法由来已久。念及你归命,应当有所封赐。现在特派英俄尔岱、马福塔、达云,封你为朝鲜国王。带赐玉纽金印、诰命,以及黑狐套一领、制防黑狐皮一张、貂皮百张、镀金雕鞍、良马一匹。王应当恭敬接受,以表明朕优厚礼遇的至意。” 制书说:“天地颁布寒暖的时令,帝王掌握赏罚的公正。只是叛逆和归服没有定常,所以恩惠与威势的使用也各不相同。想到你朝鲜属于我国邻国,往来使者不只是兄弟一般。朕正期待关系如金石般坚固,王却忽然产生参商般的异心,拒绝我国使者,告诫你的边臣。王确实发动了战争,朕才显示武威;虽然说是声讨罪行而进行征伐,实在只是希望你改变态度、回心转意。王如今既已悔改以前的过错,朕难道还会记着旧日的恶行吗?从此重新开始,欣然与你共同更新。既然确定了藩属封号,就应当申明新的命令。于是销毁传国之印,颁发文字相同的符信。特派使臣捧着印信和诰命,仍然封你李倧为朝鲜国王。嘉奖你的恭敬顺服,赐给金章宝册,重新成为我的藩屏;即使山河变迁也不改变,树立一时的名分,确定万载的纲常。天地无私,冠履的位置不可改变。王应当洗心涤虑,世代修行职贡的常礼,善始善终,永远保有平安康宁的福祉。要恭敬并努力奉行啊,不要废弃朕的命令。十一月,倧派陪臣崔鸣吉等上表庆贺。万寿节和冬至,进贡土产,带来奏疏二十一道,请求让人质归国。一说,近来遭遇雨 雹和牛疫,国内空虚,民间相互传言说 大朝早晚会有征调兵员的命令,因疑惧而逃散,谨希望 皇上怜悯体察;又移文咨请礼部,说陪臣柳琳、林庆业先前曾经随军出征,皮 岛有功,奉 召到京城领取赏赐。林庆业立即赶赴,而柳琳因为海上还未平靖,稍微耽搁了驰赴的时间,已经革去柳琳的职务,赐杖责。恳请转奏,赐宴赏赉崔鸣吉等,并赐给倧鞍马、貂皮、白银。贺表都下达了 敕书答复他。又 谕告倧说:“王的奏疏说国内空虚,百姓疑惧,确实如此。王的请求本来就合宜,朕难道会考虑不到这些吗?征调兵员要根据时势,怎么能强迫你们去做难以承受的事情呢?况且王委身归诚,也是为了百姓。朕所以安置王,也同样是为了百姓。朕既然起初为了百姓而施加恩惠,难道后来反而不斟酌吗?朕所担心的,是怕王又像往年一样,听从书生的迂腐见解,用空话掩饰罢了。”又
谕曰:「王之二子,朕非左右乏人而借为侍卫也。言及于此,不几误欤?王果抒诚图报,浑忘彼此,不待奏请,听其往来,方是两国一家之象。今既言君臣犹父子,两国犹一家,而复有归国之请,万一朕心稍疑,则如之何?王子若兴此念,王应训之云吾等忠诚未着,胡为不俟上命?』如此乃为义方之训。」十二月,倧遣陪臣韩亨吉等表贺元旦,贡方物。赐倧鞍马、貂皮、白金,遣归。嗣后凡元旦、冬至,万寿圣节,皆专遣陪臣表贺,贡方物。崇徳三年四月,倧遣。陪臣右议政申景祯等来谢赐封并降敕训谕恩贡方物,朝鲜兵使柳琳以免罪来谢。恩先是上将征明,徴朝鲜兵从征,倧悮军期。至是年十月,遣陪臣。崔鸣吉等请罪部臣以闻遣英俄尔岱等谕鸣吉曰:「朝鲜国王倾心归服,朕既以非常之恩礼待王,意王亦必以非常之忠顺报朕。不意负恩至此,朕格外施恩,不降尔王爵,俟征明之诸王贝勒回时,降防议罪。」十一月,倧以发还逃人,上表谢。恩又以徴兵悮期奉旨责其负恩,惶恐甚。遣锦阳君朴弥疏奏言:“臣业已挑选余甿,取准原额,聴▯明命。凋兵弱卒,虽不足备厮舆之末,而区区下忱,借以稍白苐惟”皇旨严切,有非臣子所可闻者。夫臣而负恩,罪在罔赦。使臣有此,则天地所不容;使臣无此,而未防。君父之谅察,乃天下之至痛。伏愿矜臣愚悃,俯赐原宥。又咨户部言:前准部咨,因宁古塔官往会宁互市,会宁使郑一骥迎欵未周,已褫一骥职,另立接待节目,预饬边臣。寻倧兵倍道至,以时值天寒,无益行阵,仍遣归国。四年正月,倧遣陪臣李徳扬等恭请。圣安二月,倧遣陪臣议政府右赞成尹晖等来,请其继室及长子封号。四月,以征明俘获,赐朝鲜质子李▯、李淏银各二百两,并蟒缎、素缎。五月,倧遣判官崔鸣鹤刷送瓦尔喀人口,又遣陪臣宋国泽等来请。圣安降敇宣谕征明大捷六月上命户部参政马福塔、刑部参政巴哈纳、理事官星鼐赍玉纽金印、诰敇往封倧继室赵氏为朝鲜国王妃,并封长子▯为世子。先是,东方库尔喀叛,入熊岛。熊岛在东海中,恃其险逺,抗不服。上命朝鲜以兵讨之,倧遣将刘缵先偕我使臣二人,率礟手四百,箭手百人,船百十二艘,于三月己卯由庆兴之西水罗前浦出口,讨平之。七月,执叛首加哈禅来献,赐倧银二百两。是月,倧遣陪臣沈悦等庆贺征明大捷,并贡方物。九月,日本国遗书朝鲜,求致土产,倧来告,并以其书献,详日本传。是月,遣使往朝鲜问倧病,封倧长子▯为世子。赐诰命。倧遣陪臣申景祯等赍表谢。恩。十月,倧遣陪臣权大任等来贡。初,丁丑、戊寅两年额数。减免至是方及额遵二年二月恩谕也上以倧去年徴兵缓期,已从寛赦罪,仍降。敕诫谕初上之征朝鲜而纳倧降也,筑坛于三田渡。倧既复国,感戴殊恩,乃即其地树碑颂徳。及是事闻,遣内院官查布海等往验。十二月,録碑文进呈。文曰:大清崇徳元年冬十有二月寛温仁圣皇帝以败和自我始,赫然怒,以武临之,直捣而东,莫敢抗者。时我寡君栖于南汉,凛凛若履春冰,而待白日者殆五旬。东南诸道兵相继奔溃,西北师逗挠峡内,不能进一步。城中食且尽,当此之时,以大兵薄城,如霜风之卷秋箨,炉火之燎鸿毛而皇帝以不杀为武,惟布徳是先,乃降勅谕之曰:「来,朕全尔。」否则屠之有若英马诸大将承皇命相属,于道于是。我寡君集文武诸臣,谓曰:「予托和好。」于大邦十年于兹矣,由予惽惑,自速。天讨万姓鱼肉罪在予一人皇帝犹不忍屠戮,谕之如此,予何敢不钦承?以上全我宗社,下保我生灵乎?遂从数十骑诣军前请罪。皇帝乃优之以礼,抚之以恩。一见而推心腹,锡赉之恩,徧及从臣。礼罢即还,我寡君于都城。立招兵之南下者,振旅而西。抚民劝农,逺近之雉举鸟散者,咸复厥居。讵非大幸欤?小邦之获罪上国,乆矣。己未之役,都元帅姜宏立助兵明朝,兵败被擒。太祖武皇帝止,留宏立等数人,余悉放回,恩莫大焉,而小。邦迷不知悟丁卯岁今皇帝命将东征,本国君臣避入海岛,遣使请成。皇帝允之,视为兄弟国,疆土复完,宏立亦还矣。自兹以后,礼遇不替,冠葢交迹。不幸浮议煽动,搆成乱梯,小邦申饬边臣,言涉不逊,而其文为使臣所得。皇帝犹寛贷之,不即加兵,乃先谕以师期,丁宁反覆,不翅耳提面命,而终未免焉,则小邦羣臣之罪益无逃矣。皇帝既以大兵围南汉,而又命偏师先陷江都,宫嫔王子暨卿士眷属俱被俘获皇帝戒诸将,不得扰害。令从臣及内侍看防。既而大沛恩典,小邦君臣及被获眷属复归于旧。霜雪变为阳春,枯草变为时雨。区宇既亡而复存,宗祀已絶而还续。环东土数千里,咸囿于生成之泽。此实古昔简册所希觏也。鸣呼盛哉!汉水上游三田渡之南即
译谕旨说:“王的两个儿子,朕并不是左右缺少人手,才借来充任侍卫的。说到这里,岂不是差点造成误会吗?王如果果真抒发诚意,谋求报答,完全忘却彼此之分,不等候奏请,任凭他们往来,这才是两国如同一家的表现。如今既然说君臣犹如父子、两国犹如一家,却又提出归国的请求,万一朕心中稍有疑虑,那将怎么办?王子如果产生这种想法,王应当训诫他说:‘我们忠诚还没有显著表现,为什么不等候皇上的命令呢?’这样才是合乎义理的教导。”十二月,倧派遣陪臣韩亨吉等上表庆贺元旦,进贡土产。赐给倧鞍马、貂皮、白金,遣送他们回国。此后凡遇元旦、冬至,万寿圣节,都专门派遣陪臣上表庆贺,进贡土产。崇徳三年四月,倧派遣 陪臣、右议政申景祯等前来谢恩 所赐封号以及颁降的 敕书训谕之恩,并进贡土产;朝鲜兵使柳琳因免罪前来谢恩。恩典。此前 皇上将要征讨明朝,征调朝鲜军队随征,倧耽误了军期。到了这一年十月,派遣陪臣 崔鸣吉等来请罪,部臣将此事 上报后,派遣英俄尔岱等晓谕崔鸣吉说:“朝鲜国王诚心归服,朕既然以非同寻常的恩礼对待国王,料想国王也一定会以非同寻常的忠顺报答朕。没想到竟然辜负恩德到了这种地步。朕格外施恩,不降低你们国王的爵位,等征讨明朝的诸王、贝勒回来时,再降旨议罪。”十一月,倧因为发还逃人一事,上表谢恩。恩典;又因征调军队耽误期限,奉 旨责备其辜负恩德,十分惶恐。派遣锦阳君朴弥疏上奏说:“臣已经挑选剩余的百姓,按照原定数额取得批准,听候明命。兵员凋零、士卒羸弱,虽然不足以充当厮役舆夫之类的末等差役,但臣区区的下情,借此稍稍表明;只是 皇上的旨意严厉急切,有些话不是臣子所能听闻的。臣子如果辜负恩德,罪过在所不赦。假使臣确有这种罪行,天地都不能容纳;假使臣没有这种罪行,却未能得到 君父的谅察,便是天下最令人痛苦的事。伏望怜悯臣的愚诚,俯赐宽宥。又向户部说明:此前接到部咨,因为宁古塔官员前往会宁进行互市,会宁使郑一骥迎接款待不周,已经革去郑一骥的职务,另行制定接待条目,并预先告诫边臣。不久倧的军队兼程赶到,但当时正值天寒,对行军作战没有益处,仍然遣返回国。四年正月,倧派遣陪臣李徳扬等恭请 圣安。二月,倧派遣陪臣、议政府右赞成尹晖等前来,请求为他的继室及长子赐予封号。四月,因征讨明朝俘获人员,赐给朝鲜质子李▯、李淏白银各二百两,以及蟒缎、素缎。五月,倧派遣判官崔鸣鹤押送瓦尔喀人口,又派遣陪臣宋国泽等前来请求。圣安降 敕书宣谕征讨明朝大捷。六月,皇上命户部参政马福塔、刑部参政巴哈纳、理事官星鼐携带玉纽金印、诰敕,前往册封倧的继室赵氏为朝鲜国王妃,并册封长子▯为世子。此前,东方的库尔喀叛乱,进入熊岛。熊岛在东海之中,他们倚仗地势险远,抗拒而不服。皇上命朝鲜出兵讨伐,倧派遣将领刘缵先与我方使臣二人同行,率领炮手四百人、箭手一百人、船一百十二艘,于三月己卯从庆兴西面的水罗前浦出海,将其讨平。七月,擒获叛首加哈禅前来进献,赐给倧白银二百两。这一月,倧派遣陪臣沈悦等庆贺征讨明朝大捷,并进贡土产。九月,日本国送信给朝鲜,要求输送土产,倧前来告知,并将该信献上,详见《日本传》。这一月,派遣使者前往朝鲜询问倧的病情,册封倧的长子▯为世子。赐给诰命。倧派遣陪臣申景祯等携表谢 恩。十月,倧派遣陪臣权大任等前来进贡。当初,丁丑、戊寅两年的定额 减免,到这时才达到定额;遵照二年二月 的恩谕。皇上因倧去年征调军队延误期限,已经从宽赦免其罪,仍然颁降 敕书加以告诫训谕。起初,皇上征讨朝鲜并接受倧投降时,在三田渡筑坛。倧恢复国土后,感激并承受这一特殊恩德,于是在该地立碑颂扬德政。到这时事情传到朝廷,派遣内院官查布海等前往查验。十二月,抄录碑文进呈。碑文说:大清崇徳元年冬十二月 宽温仁圣皇帝因为和议由我方开始破坏,勃然震怒,以武力亲临,直捣东方,没有人敢于抵抗。当时我国国君栖身南汉城,战战兢兢,如同踩着春日的薄冰,同时等待天亮,差不多五十天。东南各道的军队相继溃败,西北军队在峡内逗留退缩,不能再进一步。城中粮食也将吃尽,在这个时候,以大军逼近城池,就像霜风卷走秋天的竹叶,炉火焚烧鸿雁的毛发一样 皇帝把不杀戮作为武威,首先施布德泽,于是下敕书晓谕他说:“来,朕保全你。” 否则就将屠杀你们。英马等诸位大将承接 皇帝的命令,一个接一个地来到路上。我国国君召集文武诸臣,对他们说:“我把自己托付给和好关系 已经十年了,都是由于我的昏惑,自取祸患。上天降下讨伐,万民如鱼肉般任人宰割,罪责在我一人。皇帝仍然不忍屠戮,像这样晓谕我,我怎敢不恭敬承受?上以保全我的宗庙社稷,下以保全我的百姓吗?”于是带着几十名骑兵到军前请罪。皇帝于是以礼优待他,以恩德抚慰他。一见面就推心置腹,赏赐的恩典遍及随从大臣。礼仪结束后立即返回,我国国君回到都城。立即招集南下的士兵,整顿军队向西回师。抚恤百姓,劝勉农耕,远近因战乱如鸟兽散的百姓,都恢复了原来的居所。这难道不是极大的幸运吗?小国获罪于上国,已经很久了。己未之战,都元帅姜宏立帮助明朝出兵,兵败被擒。太祖武皇帝只留下姜宏立等几个人,其余全都放回,恩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而小 国却迷失而不知悔悟。丁卯年,如今 皇帝命将领向东征讨,我国君臣逃入海岛,派遣使者请求议和。皇帝答应了,把我国视为兄弟之国,疆土恢复完整,姜宏立也被送还。从此以后,礼遇没有改变,使者车马交相往来。不幸流言议论煽动,酿成祸乱的阶梯;小国告诫边臣,言辞涉及不恭,而这篇文书被使臣得到。皇帝仍然宽免我们,没有立即用兵,而是先告谕出兵日期,反复叮咛,不只是提耳面命那样亲切,最终却仍未能避免,于是小国群臣的罪责更加无法逃脱了。皇帝既以大军包围南汉,又命偏师先攻陷江都,宫嫔、王子 以及卿士和他们的家属都被俘获。皇帝告诫各位将领,不得侵扰伤害他们,命随从大臣及内侍加以看守。不久大施恩典,小国君臣以及被俘的家属又恢复旧日身份。霜雪变成阳春,枯草遇上及时雨。疆域既已灭亡而又恢复,宗庙祭祀已经断绝而又得以延续。环绕东土数千里,全都沐浴在养育生成的恩泽中。这实在是古昔史册中少有的事。啊,盛大啊!汉水上游三田渡的南面,就是
皇帝驻跸之所也,坛埸在焉。我寡君爰命水部,就其所增而髙大之,又伐石以碑之,垂诸永乆,以彰夫皇帝之功徳,直与造化同流也。岂特我小邦世世永赖?抑亦仁声武谊,无逺不服者,未始不基于兹也。顾摹天地之大,日月之明,不足以彷佛于万一。谨载其大畧:铭曰:天降霜露,载肃载育,惟帝则之并布威徳皇帝东征,十万其师,殷殷轰轰,如虎如貔。西番穷发,暨夫北貉执殳前驱厥灵赫濯皇帝孔仁诞降恩言,十行昭回,既严且温,始迷不知伊戚。自贻帝有明命,如寐觉之。我后只服,相率而归。匪惟怛威,惟徳。之依皇帝嘉之,泽洽孔优。载色载笑,爰东干矛。何以锡之?骏马。轻裘,都人士女,乃歌乃讴。我后言旋。皇帝之赐皇帝班师,活我赤子,哀我荡析,劝我穑事。金瓯依旧,翠坛维新。枯骨再肉,寒荄复春。有石巍然,大江之头,万载三韩。皇帝之庥,五年正月,倧遣陪臣崔鸣吉等表谢赦罪,及遣使问疾恩,是月,朝鲜陪臣以其王病笃,求世子归省。上许之敇谕倧曰:「朕推心置腹以绥逺人,本无需于质子也。原以尔国反覆不常,故质王二子为信。尔若能恪遵朕命,将」瓦尔喀人户尽行刷送,逃亡者尽行缚还。凡有徴调,不致稽延。纵不得亲身入觐,时遣汝子前来朝谒。如是则忠悃克昭,疑懐自释。王之二子,朕有不令往来无间者乎?近又不▯朕旨,擅修南汉、平壤,蓄积粮草。朕不疑王,王反疑朕,是何心哉?今闻王疾亟,深轸朕懐,仍允所请,遣世子归省。尔可将现留本国之子及世子▯之子速至凤凰城,朕亦即敕世子至凤凰城相会。世子归省即来我国,彼此更换而还。朕无他意,欲令诸子互相往来,共敦亲睦耳。閠正月,礼部定迎送朝鲜国王诸子礼仪。凡国王子来朝,一宴于凤凰城,再宴于东京,又宴于盛京,归亦如之。凡往来,每程给羊一、鵞二、鸡二,其从人廪给如常例。凡迎送,若世子往来盛京,以多罗贝勒诸子以礼部承政以下官;东京以礼部参政;凤凰城则礼部理事官。二月,倧遣第三子防及其妻室、从官至,命世子▯归省。四月,赐淏防宴。倧遣陪臣赵继新等补进岁贡黄金额数,又遣陪臣李圣求等表谢世子归省。恩兼解瓦尔喀人户,五月倧咨送逃民朴介孙等二十口,又咨报也春屯所米谷三千余石及农器,已于大朝使臣章京处如数运交,六月,朝鲜世子李▯省亲,复命,遣其弟淏归省。九月,倧闻。上幸温泉,遣陪臣尹顺之来献豹皮、獭皮等物。十月,诏谕倧曰:"十月二十五日乃朕诞辰,庆洽臣民,恩宜覃沛国中,概行肆赦,亦宜恩及外藩。尔国岁贡米万包,皆取给于民者,今减去九千,止贡千包,俾尔臣民同沾浩荡。"十二月,倧次子淏省亲复命,遣其第三子防归省。六年正月,倧遣陪臣表谢减免贡米。恩又咨部言大国边民私自越境,需索米粮,乞加禁约,得。旨严行禁止,倧遣陪臣车大元来吊,固伦硕驸和硕亲王。硕哲丧先是上以征明锦州调朝鲜舟师五千运粮万石。寻李倧奏言:军粮船三十二艘,粮九千三百六十七石,将领三百员,水手二百五十九人,尽行漂没。上以从来海运千百船,中间有漂没,今各处兵船全没无。存甚可疑骇降旨切责命户部参政硕詹往朝鲜安州督催,限四月十五日起行。又遣洪尼喀库里率三十人,偕其水师将领同舟为之导行。硕詹等至安州,促朝鲜兵使林庆业等,督船一百一十五艘,载米万石,由大凌河、小凌河口进发,至三山岛,遭风壊船三,溺死五人。抵竒尔山桥,沈船四,溺死七人,失船三,漂入明境。又五十四艘为石所壊,明人获遭风船,知有船在前,发兵船三十八,截战于熊岳北新台,朝鲜兵被杀伤者三十四人,存五十二艘。至盖州,庆业等以不能前进,具奏。上命大学士希福、范文程等往验,希福等诘责庆业不与明船拒战,庆业以彼船轻便,我船重滞,对促其前进,又以船重且壊,请从陆运,希福等回奏。上遣学士瑚球额色黑往谕庆业曰:「尔主李倧当南汉见朕时,曾奏本国舟楫坚固,利于对敌,明人之船柔脆,不能当也。今尔等在道迁延,托言三舟漂入明境,暗通消息,及见明之兵船,不即迎敌。今既不由水路前进,又不退归,皆尔主与汝軰通谋于明,故为巧饰耳。尔不遵谕,运至所约之处,朕亦何需于此米?或弃之道路,或载归本国,听尔自便,朕无与焉。」庆业等大惧,请冐险从水路。行
译皇帝驻跸的地方,坛场在那里。我国国君于是命水部官员,就地增高扩大坛场,又砍取石头立碑,使它流传永久,以彰显 皇帝的功德,确实与天地造化一同流传。难道只是我国世世代代永远依赖这些恩德吗?或许仁德的声誉和武功的义举,使远方无不服从,也未尝不是以此为根基。即使比拟天地的广大、日月的光明,也不足以略微比拟其万分之一。谨记载其大略。铭文说:上天降下霜露,既使万物肃杀,又使万物生育,只有 皇帝以此为法,并且同时施布威势和德泽。皇帝向东征讨,十万军队,声势盛大轰鸣,如虎如貔。西方边远之地直到穷发之地,以及那 北方貉人,都拿着兵器在前面开路;他的威灵显赫而光明。皇帝非常仁慈,特意降下恩惠之言,十行诏书光明回旋,既严厉又温和。起初迷惑而不知,竟自招致忧患。自己招来的 皇帝有明确的命令,如同从睡梦中醒来。我国国君恭敬服从,率领众人归顺。不只是畏惧威势,更是依靠德泽。的依靠。皇帝嘉奖我们,恩泽极其优厚。于是面带喜色,欢笑着向东方收起兵器。用什么赏赐我们?骏马、轻裘。都城中的男女,于是歌唱吟咏。我国国君返回。皇帝的赏赐。皇帝回师,救活我国百姓,怜悯我国流离失所,劝勉我国从事农耕。国家疆土依旧完整,翠坛重新修整。枯骨重新长肉,寒冷中的草根又逢春天。有一块高大的石碑,立在大江的源头,永远记载三韩 皇帝的庇护。五年正月,倧派遣陪臣崔鸣吉等上表谢皇帝赦罪,并派遣 使者前来问候疾病 的恩典。这一月,朝鲜陪臣以其国王病势严重为由,请求让世子回国探望。皇上答应了,下敕书晓谕倧说:“朕推心置腹,以此安抚远方之人,本来并不需要质子。原来是因为你们国家反复无常,所以把国王的两个儿子作为人质,以取信于朕。你如果能够恭谨遵守朕的命令,将 瓦尔喀人户全部刷送来,逃亡的人全部捆绑押回。凡有征调,不得拖延。即使不能亲自入朝觐见,也要按时派你的儿子前来朝见。这样,忠诚之心就能充分彰显,疑虑自然消除。王的两个儿子,朕难道会不让他们往来无间吗?近来你又没有等候朕的旨意,擅自修筑南汉、平壤,蓄积粮草。朕不怀疑你,你反而怀疑朕,这是什么心意呢?如今听说王病势危急,朕深感忧虑,仍答应你的请求,派世子回去省亲。你可以把现在留在本国的儿子和世子▯的儿子迅速送到凤凰城,朕也立即下令世子到凤凰城相会。世子回去省亲后就来我国,双方互相交换后返回。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诸子互相往来,共同增进亲睦罢了。闰正月,礼部制定迎送朝鲜国王诸子的礼仪。凡国王的儿子来朝,先在凤凰城设宴一次,再在东京设宴一次,又在盛京设宴一次,回去时也如此。凡往来,每一程供应羊一只、鹅二只、鸡二只,随从人员的廪给照常例办理。凡迎送,如世子往来盛京,由多罗贝勒的诸子以及礼部承政以下官员办理;到东京,由礼部参政办理;到凤凰城,则由礼部理事官办理。二月,倧派第三子防及其妻室、随从官员到来,命世子▯回去省亲。四月,赐给淏防宴。倧派陪臣赵继新等补进岁贡中所缺的黄金额数,又派陪臣李圣求等上表感谢世子回去省亲。承蒙恩准并释放瓦尔喀人户,五月,倧移文送来逃民朴介孙等二十人,又移文报告也春屯所存米谷三千余石及农具,已经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口〕 大朝使臣章京处按数运交。六月,朝鲜世子李▯省亲后复命,派他的弟弟淏回去省亲。九月,倧听闻此事。皇上巡幸温泉,派陪臣尹顺之前来进献豹皮、獭皮等物。十月,下诏谕告倧说:“十月二十五日是朕的诞辰,庆贺之情遍及臣民,恩惠应当广施国内,普遍实行赦免,也应当恩及外藩。你国每年进贡米一万包,都是从百姓那里征取的,现在减去九千包,只进贡一千包,使你国臣民一同沾受浩荡恩泽。”十二月,倧的次子淏省亲后复命,派他的第三子防回去省亲。六年正月,倧派陪臣上表感谢减免贡米。倧又移文礼部说 大国边境百姓私自越境,索取米粮,请求加以禁约。得到批准。下旨严加禁止。倧派陪臣车大元前来吊唁固伦硕驸和硕亲王。硕哲去世。此前 皇上因征伐明国锦州,调遣朝鲜水师五千人运输粮食一万石。不久,李倧上奏说:军粮船三十二艘,粮食九千三百六十七石,将领三百人,水手二百五十九人,全部漂没。皇上认为,历来海运有数百上千艘船,中间虽有漂没的,现今各处兵船却全部沉没,没有 留下,实在令人十分怀疑惊骇。下 旨严厉责备。命户部参政硕詹前往朝鲜安州督促催办,限于四月十五日起程。又派洪尼喀库里率三十人,与朝鲜水师将领同船为其引导。硕詹等到达安州,催促朝鲜兵使林庆业等督率船一百一十五艘,装载米一万石,从大凌河、小凌河口出发,到达三山岛时,遇风损坏船三艘,淹死五人。抵达竒尔山桥时,沉船四艘,淹死七人,损失船三艘,漂入明国境内。又有五十四艘被礁石撞坏。明人捕获遇风漂来的船只,得知前方有船,于是派出兵船三十八艘,在熊岳北新台截击交战,朝鲜兵被杀伤三十四人,剩下船五十二艘。到达盖州后,林庆业等以无法继续前进为由上奏。皇上命大学士希福、范文程等前往查验。希福等责问林庆业为什么不与明军船只交战,林庆业以明船轻便、朝鲜船沉重迟滞为由回答;他们又催促其前进,林庆业又以船只沉重且已经损坏为由,请求改由陆路运输。希福等回奏了此事。皇上派学士瑚球额色黑前去谕告林庆业说:“你的君主李倧在南汉见朕时,曾奏称本国船只坚固,适合与敌交战;明人的船只脆弱,不能抵挡。如今你们在途中拖延,借口说三艘船漂入明国境内,暗中互通消息;等见到明军船只,又不立即迎战。现在既不从水路前进,又不退回去,这都是你的君主与你们和明国合谋,所以故意巧言掩饰罢了。你若不遵从谕令,把粮运到约定地点,朕还需要这些米吗?或者把它丢在路上,或者装船运回本国,听凭你自行处理,朕不再过问。”林庆业等非常害怕,请求冒险从水路前进。于是出发。
上乃遣内国史院学士罗硕往谕,准其自备夫马,改从陆路,用我国车辆运至盖州、耀州止,留精炮兵一千,厮卒五百,令副将五员,游击三员,备御五员率领,亦由陆路前赴。衣粮马匹,令该国赍送,将士于海州暂驻,以俟余兵悉遣归国。倧奏言:「衣粮马匹,理宜及时赍送,但道里辽逺,艰于粮运。前船所载岁米万包,外军粮万七千石,虽经支用损失,尚有余剰,请就近拨给。其衣资马匹,措办续送。」既而运粮夫马及留军马匹乆不至,屡奉严旨倧始具雇马价银六千两,马百匹,送至军前。上命英俄尔岱等往朝鲜诘责倧,鞫其大臣,并歴数倧罪状。英俄尔岱等还奏:「朝鲜尚书金声黑尼,当李倧自南汉来降时,彼独不降,避至金罗道。后倧欲发兵来助,复力持不可。又阁臣申得英吉阻挠,解送马匹俱应提解监禁。倧亦上疏谢罪。此五年三月至十二月事也。」及是年三月,朝鲜总兵柳琳,副将刁何良等,始率兵千五百,马一千一百五十五匹,往锦州助和硕亲王济尔哈朗军。六月,倧遣陪臣李浣等献新罗瑞金,奏言:「咸阳郡新溪书院,新罗古寺遗基也。居民袁年掘地得瓦坛一,葢刻「一千年」三字,中有黄金二十片,内一片镌「宜春大吉」四字,今发于」大朝庇防之藩国其为圣世嘉瑞无疑奏入得旨,新罗刻字藏金,为朝鲜所得,王即进献,足见诚敬。其金片刻「宜春大吉」及「坛葢」书「一千年」字,允属祥瑞,朕当与王共荷庥嘉。王其自受,即与朕受无异,将原金付浣赍回。也春,在我边境与朝鲜接壤,居民四五百人,岁歉乏食,朝鲜赈米百石,移咨户部以闻得旨:朝鲜国王发粮助济也。春饥民具见事大之诚,务须始终周济为善。王可谕该道府总计也。春饥民户口,照数给粮,务令足用。仍将给过粮数造册,一付也春首领收执,一送部察核。七月,倧遣总兵刘定伊计等率兵九百。七十名诣锦州更戍八月敇谕倧曰:「朕览王奏,云数调军士,路逺劳苦,民力凋敝,欲留戍为▯期之代,此亦有理,当如王所请。但戍兵应用衣粮,务期接续送至军前,不得有悮。」赐朝鲜旋戍总兵柳琳等马匹牛羊。十一月,倧遣太监尹完致祭敏惠恭和元妃倧闻上班师遣部臣尹得説恭请圣安献方物,七年三月,倧以倭国情事来告,得。旨令朝鲜审量可否而行,详日本传倧,又咨部言:“上国此次会宁贸易差官不遵旧规,纵恣勒索,乞加禁约。”部臣以俟提两造勘定虗实,然后奏。闻移咨覆之四月赐朝鲜总兵等官及阵亡兵丁金有差。是月,朝鲜总兵金得干等率兵一千,从役五百,往杏山助围。又总兵牛典仪等率兵八百,从役三百九十五,自锦州换班回。六月,倧以锦州之役。上征明,大防遣第三子林坪大君防等奉表称贺。时明国震我军威遣使议和上将许之,廷臣咸谓宜乗机直取燕京,不与议和便。上降敕询倧,令直陈所见。倧疏言皇上应天顺人威徳并隆,松锦杏塔,一举迅扫,实前代未有之盛烈。以破竹之势,有席卷之形。诸王之必欲乗此机会者,此也。皇帝寛仁,不忍死伤之多,欲成和事。此诚帝王止杀为武。不战屈人之胜算圣念所及,与天同大,无容议焉。顾此和战重事,有非藩臣所敢与闻,而特降推心之问,益切衔感之私。七月,户部提集前二次遣往会宁贸易官暨朝鲜咨送会宁官赵衡等,质讯前次差官扰害属实,即从重究治。其后次并无扰害,而彼地官失接待之礼,朝鲜世子奏请加治重罪,奉上谕:「彼处官有失接待,理宜重惩。但念其志在为民,若槩加重罪,后将不复有以民事为言者。然亦不可尽释,听王量加罪责。」九月,倧以敏惠恭和元妃小祥,遣礼曹侍郎安献正进礼物。十月,逮朝鲜陪臣崔鸣吉等。先是,明国有兵船二至,朝鲜国界。上命擒之不听上怒,絶其往来。倧大惧,密奏阁臣崔鸣吉、兵使林庆业等潜通明国,私书往来。明国船至,曾馈送银币、人葠,交相贸易。上遣多罗额驸英俄尔岱等偕其世子李▯往凤凰城逮讯。庆业惧罪逃逸。鸣吉等逮至,自言曾作书遣髙调文等送往明国,词连平壤观察使林尚和,并系义州狱以。闻褫尚和职,鸣吉及髙调文等八人仍系狱,余俱减罪。倧又密奏驸马沈玉盛及其弟沈玉全,判书李名翰、倪杰英,参判霍杰等结党惑众,擅自妄行,遣学士罗硕等往讯,并察林庆业潜逃踪迹。罗硕等至朝鲜,遵旨将与明往来之髙调文等八人正法,林庆业屡捕无获,执其家属同沈玉盛等械系至京。世子李▯奏恳免沈玉盛等罪。上以沈玉、盛沈玉全系倧姻亲,从寛免罪,交▯遣回。李名翰、倪杰英、霍杰俱削职。是时▯质我国所生子已四岁。
译皇上于是派内国史院学士罗硕前去谕告,准许朝鲜自行准备夫役和马匹,改走陆路,使用我国车辆运到盖州、耀州为止;留下精锐炮兵一千人、厮卒五百人,命副将五员、游击三员、备御五员率领,也由陆路前往。衣服、粮食和马匹,命该国携带送来。将士暂驻海州,等其余兵员全部遣返回国。倧上奏说:“衣粮马匹按理应及时携送,但路途遥远,粮食运输困难。前面船只所载岁米一万包以及军粮一万七千石,虽经支用和损失,仍有剩余,请就近拨给。衣物资用和马匹,将设法陆续运送。”不久,运粮的夫役、马匹以及留军所需马匹长久不到,朝廷多次下达 严厉的旨意,倧才准备雇马价银六千两、马一百匹,送到军前。皇上命英俄尔岱等前往朝鲜责问倧,审讯其大臣,并逐项列举倧的罪状。英俄尔岱等回来奏报:“朝鲜尚书金声黑尼,在李倧从南汉来投降时,只有他没有投降,逃到金罗道。后来倧想派兵来援助,又是他极力坚持不可。还有阁臣申得英吉从中阻挠;负责解送马匹的人,都应提解监禁。”倧也上疏谢罪。这是五年三月至十二月间的事情。到了这一年三月,朝鲜总兵柳琳、副将刁何良等才率兵一千五百人、马一千一百五十五匹,前往锦州援助和硕亲王济尔哈朗的军队。六月,倧派陪臣李浣等进献新罗瑞金,上奏说:“咸阳郡新溪书院,是新罗古寺的遗址。居民袁年掘地得到瓦坛一只,盖上刻有‘一千年’三字,里面有黄金二十片,其中一片镌刻‘宜春大吉’四字,现将它进献于 大朝庇护的藩国;这实在是 圣明时代的嘉瑞无疑。”奏章送入后,得到 旨意:“新罗刻字藏金被朝鲜所得,国王立即进献,足以看出其诚敬。金片上刻有‘宜春大吉’,瓦坛盖上写有‘一千年’字样,确实属于祥瑞,朕应当与王共同承受这福佑嘉祥。王自己接受它,就与朕接受没有差别;把原金交给李浣带回去。也春位于我国边境,与朝鲜接壤,居民有四五百人,年成不好、缺少粮食,朝鲜赈济米一百石,移文通知户部以 此为据,朕已经听闻此事。旨意说:朝鲜国王发粮救济也春饥民,充分表现了事奉大国的诚意,务必要始终周济他们才好。王可以谕告该道、该府,统计也春饥民的户口,按数发给粮食,务必使其足够食用。仍然把发过的粮食数目造册,一份交也春首领收执,一份送交户部查核。七月,倧派总兵刘定伊计等率兵九百 七十人前往锦州轮换防守。八月 下敕谕告倧说:“朕看了王的奏章,说多次调遣军士,路途遥远而劳苦,民力凋敝,想留下驻防军来替代瓜期轮换,这也有道理,应当依照王的请求办理。但是戍兵所需的衣粮,务必要接续送到军前,不得耽误。” 赐给朝鲜轮换驻防的总兵柳琳等马匹、牛羊。十一月,倧派太监尹 完致祭。敏惠恭和元妃。倧听闻 皇上班师,派部臣尹得説恭敬请问 圣安,并进献方物。七年三月,倧把倭国的情况前来报告,得到 旨意,命朝鲜审慎权衡是否可行再办理,详细情况见《日本传》。倧又移文礼部说:“上国这次派往会宁贸易的官员不遵守旧规,放纵勒索,请求加以禁约。”部臣认为应等提取双方当事人查勘确定虚实,然后上奏。听闻后移文答复。四月 赐给朝鲜总兵等官员以及阵亡兵丁金帛,分别有差。这一月,朝鲜总兵金得干等率兵一千人、从役五百人,前往杏山援助围攻。又有总兵牛典仪等率兵八百人、从役三百九十五人,自锦州换班回来。六月,倧因锦州之战 皇上征伐明国,大获成功,派第三子林坪大君防等奉表称贺。当时明国 震慑于我军威势,派使者来商议议和。皇上将要答应,朝廷大臣都说应当趁此机会直取燕京,不与明国议和为好。皇上下敕询问倧,命他直陈所见。倧上疏说 皇上应当 上应天顺人,威势与德行都达到极盛,松锦、杏山、塔山一举迅速扫平,实在是前代没有过的盛大功业。凭借破竹般的攻势,已有席卷天下之势。诸王之所以一定想趁此机会进取,正是因为这个道理。皇帝宽仁,不忍看到死伤过多,想促成和议。这确实是帝王以停止杀戮为武功。不战而使敌人屈服,是最好的胜算。圣上的思虑所及,与天地一样广大,没有什么可再议论的。只是和战是关系重大的事情,本来不是藩臣所敢参与听闻的,而皇上特意下旨推心置腹地询问,更使我内心深感感激。七月,户部提解前两次派往会宁贸易的官员以及朝鲜移送来的会宁官赵衡等,审讯查问前一次差官扰害之事是否属实,若属实便从重治罪。后来的一次并没有扰害之事,只是当地官员失去了接待的礼节,朝鲜世子上奏请求加重治罪,奉 上谕说:“当地官员有失接待礼节,按理应当重惩。但想到他们的本意是为百姓办事,如果一概加重罪责,以后就不会再有人以民事进言了。不过也不能全部释放,听凭王酌量加以罪责。”九月,倧因为 敏惠恭和元妃小祥,派礼曹侍郎安献正进献礼物。十月,逮捕朝鲜陪臣崔鸣吉等人。此前,明国有两艘兵船来到朝鲜国界。皇上命令擒拿他们,但朝鲜没有听从。皇上震怒,断绝了与朝鲜的往来。倧非常害怕,密奏说阁臣崔鸣吉、兵使林庆业等人暗中与明国相通,私下往来书信。明国船只到来时,朝鲜曾赠送银币、人参,并相互贸易。皇上派多罗额驸英俄尔岱等,与朝鲜世子李▯一同前往凤凰城逮捕审讯。林庆业害怕获罪逃跑。崔鸣吉等被捕到案后,自称曾写信,派高调文等送往明国,牵连到平壤观察使林尚和,于是将他们一并关押在义州监狱,以 此事为据上报。罢免林尚和的官职;崔鸣吉、高调文等八人仍关押狱中,其余人都减轻罪责。倧又密奏驸马沈玉盛及其弟沈玉全、判书李名翰、倪杰英、参判霍杰等结党惑众、擅自妄为,派学士罗硕等前往审讯,并察访林庆业潜逃的踪迹。罗硕等到达朝鲜,遵照 旨意,将与明国往来的高调文等八人处死。林庆业多次捕捉都没有抓到,于是把他的家属以及沈玉盛等人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城。世子李▯上奏恳请免除沈玉盛等人的罪。皇上认为沈玉盛、沈玉全都是倧的姻亲,宽大处理,免除罪责,交给李▯遣送回去。李名翰、倪杰英、霍杰都削去官职。当时,▯作为人质在我国所生的儿子已经四岁。
上命归国,与其祖相见,一年后仍听往来。十二月,朝鲜副将率兵四百、厮卒二百赴锦州更戍。八年三月,倧咨兵部言:“去岁日本国君生子,建庙祈福,索助祭器,请遣使往贺,借观日本形势。”从之。是月,遣户部启心郎布丹等赍敇往朝鲜谕倧及其臣民曰:朕惠养尔等,欲悉予保全,不使一人失业。乃尔等不自图安,屡起乱端。夫见乱而不以法正之,恐愈滋乱而长罪也。故尔国大臣崔鸣吉与明通谋,金声黑尼误国助恶,则执而囚之。髙调文等八人入明之登州、宁逺等地往来交通,今已斩首示众。其余交通明国贸易馈遗之罪,咸与赦除。自谕之后,再有与明贸易私通往来,汉人船至不擒获者,必治以法,不贷。五月,朝鲜副将朴桓南等率鸟鎗手四百,厮从一百九十四更戍锦州。六月,倧遣陪臣沈启元等表谢。赦罪七月以征明大捷颁敕于朝鲜。九月,朝鲜擒获明国天津侦探兵船一,解至。照旧例倍赏,并赐倧银五百两。授朝鲜通事固尔玛珲为牛录章京。以屡发朝鲜隂事无隐,亲族被害故也。是月。世祖章皇帝登极颁诏于朝鲜并赍太宗文皇帝遗敕:「往谕,减岁贡内红緑绵防各五十疋,白绵防五百疋,纻布三百疋,布二百疋,腰刀六口,龙席二领,花席二十领。」前逮系逆臣崔鸣吉、金声黑、尼等及逃犯林庆业家属,均予释放。十月,倧遣其子防奉表恭上。太宗文皇帝,香贡方物。十二月,倧遣陪臣金自典等表贺登极,兼谢。恩赐朝鲜世子李▯归国省亲,顺治元年正月,倧于岁贡外献所获倭刀等物,附馈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礼仪王谓辅理国事,谊无私交,定议禁止。四月,倧表谢,遣世子归省。恩▯以省亲还朝敕谕李倧曰:「瓦尔喀人民,在尔境未经察解者,」皇考乆欲停其察解但未降旨今朕仰体圣意永行,停止。闻尔陪臣沈启元等谋为不轨,王已殱其党羽,恐有余孽未尽,宜急搜剪,以弭后患。又谕曰我皇考曾降明旨,以李明汉、李敬舆、许启闵、圣徽、李景奭、朴璜、曹汉英、申得渊等,俱系罢废,不许复録。今尔复用李敬舆等,厥罪实大。朕仰承皇考眷顾尔国至意,姑置不问。李敬舆留置世子李▯所,不令回国。其李明汉等,均宜罢黜。五月,以破流贼李自成、底定燕京捷音,宣示朝鲜。七月,倧遣陪臣表贺,并谢停解瓦尔喀人民及复用李敬舆等免罪。恩,十一月,朝鲜叛臣林庆业自石城岛奉表投诚,得旨免究,寻令归国。时以中原平定,遣世子李▯归国,厚加赐赉并降敇赦其国中罪犯,其永不叙用。官李敬舆、李明汉、李景奭、闵圣徽四人,以世子请,姑准任用。减岁贡额内纻布四百疋、苏木二百斤、茶千包。再减绵防千疋、各色细布五千疋、布四百疋、麤布二千疋。顺刀十把、刀十把。其元旦、冬至。万寿庆贺贡物,以道逺,俱于朝正时附进。二年三月,遣倧。次子淏归国,五月,倧遣陪臣表贺。即位及上太宗文皇帝尊号并谢,去年十一月。恩诏诸事时朝鲜世子▯已殁上闻而悯之,因却贡物,又赐王银五百两,缎三十疋,遣工部尚书星讷等往朝鲜祭故世子▯。寻倧遣使表谢,并防请封其次子凤林大君淏为世子,许之。先是以军需孔亟。谕朝鲜,量运米粟至燕京助国用。十月,倧运白米五万七。百八十余石至十一月命内翰林宏文院大学士祁充格为正使,礼部郎中朱世赴户部主事固尔马浑为副使赍敇诰往封倧次子淏为世子。三年二月,倧遣使表谢。十月,恩免朝鲜贡米。十一月,倧遣陪臣刘廷良等表谢。先是有诏责朝鲜贡献怠玩。四年六月,倧遣第三子防来朝奉表。谢罪并贡方物七月赐防貂裘银币等物并赐王白金五百两,防缎三十端,仍降敇戒谕,五年正月,朝鲜贡使闵圣徽卒,予祭一次,减省朝鲜接待使臣仪节,并酌定餽送使臣礼物:正使银五百两,绵防二百疋,布二百疋,苎布六十疋,豹皮十张,大纸五十卷,小纸百卷,水獭皮三十张,青黍皮十五张,花席二十张,鹿皮七张,顺刀二,小刀二,被褥一副,靴韈各一双,鞍马一,空马一副;使银四百两,余如正使。遣学士额色黑等赍。敕往谕:六年正月,以朝鲜一年一朝,原定阁臣一员,尚书一员,书状官一员代觐。念阁臣、尚书等年老不堪涉逺,此后或阁臣、尚书一员,侍郎一员代觐,书状官仍旧。五月,倧以太祖配天覃恩遣陪臣郑太和等表谢。六月,朝鲜王李倧薨,世子淏以讣告王妃赵氏,奏请以淏袭封。八月,遣礼部启心郎渥赫等往朝鲜。谕祭故王倧,赐諡庄穆,又遣户部启心郎布丹、侍卫撒尔。岱充正副使赍
译皇上命他回国,与祖父相见,一年后仍准许往来。十二月,朝鲜副将率兵四百人、厮卒二百人前往锦州换防。八年三月,倧移文兵部说:“去年日本国君生了儿子,建庙祈福,索取助祭器物,请派使者前往祝贺,并借机观察日本形势。”准许了这件事。这一月,派户部启心郎布丹等携带 敕书前往朝鲜,谕告倧及其臣民说:朕惠爱养育你们,想把你们全部保全,不让一个人失去生计。但是你们不为自身谋求安定,屡次制造祸乱的端倪。见到乱事却不依法处置,恐怕会使祸乱更加滋长,罪责日益加重。因此,你国大臣崔鸣吉与明国合谋,金声黑尼误国助恶,就逮捕囚禁他们。高调文等八人进入明国登州、宁远等地往来交通,如今已经斩首示众。其余与明国交通、贸易、馈赠的罪行,一概赦免。从本谕之后,如果再有与明国贸易、私下勾通往来,汉人船只到来而不擒获的,必依法治罪,决不宽贷。”五月,朝鲜副将朴桓南等率鸟枪手四百人、厮从一百九十四人前往锦州换防。六月,倧派陪臣沈启元等上表谢恩。七月,因征伐明国大捷 向朝鲜颁发敕书。九月,朝鲜擒获明国天津侦探兵船一艘,押送前来。照旧例加倍赏赐,并赐倧银五百两。授朝鲜通事固尔玛珲为牛录章京。因为他多次揭发朝鲜的隐秘事情而不加隐瞒,亲族因此遭到杀害。这一月。世祖章皇帝登基。向朝鲜颁发诏书,并携带 太宗文皇帝的遗诏:“前往谕告,减免岁贡中的红绵防、绿绵防各五十匹,白绵防五百匹,纻布三百匹,布二百匹,腰刀六口,龙席二领,花席二十领。”此前逮捕拘押的逆臣崔鸣吉、金声黑、尼等人以及逃犯林庆业的家属,一律释放。十月,倧派他的儿子防奉表恭敬进献。向太宗文皇帝进献香和贡物。十二月,倧派陪臣金自典等上表庆贺登基,并兼表谢恩。皇恩赐朝鲜世子李▯回国省亲。顺治元年正月,倧在岁贡之外进献所获倭刀等物,附带馈赠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礼仪王认为,摄政王是辅佐治理国事的,彼此不应有私人交往,于是议定禁止。四月,倧上表谢恩,派世子回去省亲。承蒙恩准,▯省亲后返回朝廷。敕谕李倧说:“瓦尔喀人民中,在你境内尚未察明解送的……” 皇考很久以前就想停止对他们的察明解送,只是还没有下达 旨意。如今朕仰体 圣意,永远实行停止解送。听说你的陪臣沈启元等图谋叛逆,国王已经消灭了他们的党羽,恐怕还有余党没有肃清,应当立即搜捕剪除,以消除后患。又 谕旨说:“朕的 皇考曾经下达明确旨意,李明汉、李敬舆、许启闵、圣徽、李景奭、朴璜、曹汉英、申得渊等人,都属于罢免废黜之人,不准重新录用。如今你又起用李敬舆等人,他们的罪过实在重大。朕仰承 皇考眷顾你国的深意,姑且置之不问。将李敬舆留置在世子李▯处,不让他回国。李明汉等人,都应当罢黜。五月,因为击破流贼李自成、平定燕京的捷报,向朝鲜宣示。七月,倧派遣陪臣上表祝贺,并感谢停止解送瓦尔喀人民以及重新起用李敬舆等人而获得免罪。恩典。十一月,朝鲜叛臣林庆业从石城岛奉表投诚,得到旨意免予追究,不久命令他回国。当时因为中原已经平定,派遣世子李▯回国,厚加 赏赐,并下达 敕书赦免其国内罪犯,但这些罪犯永远不得重新叙用。官员李敬舆、李明汉、李景奭、闵圣徽四人,因世子请求,姑且准许任用。减少岁贡额内纻布四百匹、苏木二百斤、茶一千包。又减少绵防一千匹、各色细布五千匹、布四百匹、粗布二千匹,顺刀十把、刀十把。至于元旦、冬至 和万寿庆贺的贡物,因为道路遥远,都在朝正时随同进贡。二年三月,倧派遣 次子淏回国。五月,倧派遣陪臣上表祝贺 即位以及加上 太宗文皇帝尊号,并谢去年十一月所受的 恩诏各项事情。当时朝鲜世子▯已经去世,皇上听说后怜悯他,于是退回贡物,又赐给朝鲜国王白银五百两、缎三十匹,派工部尚书星讷等前往朝鲜祭奠已故世子▯。不久倧派使者上表致谢,并请求册封其次子凤林大君淏为世子,获准。此前因为军需极其紧急,谕令朝鲜酌量运米粟到燕京,帮助国家使用。十月,倧运送白米五万七 百八十余石到达,十一月 命内翰林宏文院大学士祁充格为正使,礼部郎中朱世 赴户部主事固尔马浑为副使,携带 敕诰前往册封倧的次子淏为世子。三年二月,倧派使者上表致谢。十月,恩准免除朝鲜的贡米。十一月,倧派陪臣刘廷良等上表致谢。此前曾有诏书责备朝鲜进贡怠慢。四年六月,倧派第三子防来朝,奉上表章 谢罪,并进献地方物产。七月 赐给防貂裘、银币等物,并 赐给国王白银五百两,给防缎三十端,仍然下达 敕书加以告诫。五年正月,朝鲜贡使闵圣徽去世,赐祭一次;减少接待朝鲜使臣的礼仪,并酌定赠送使臣的礼物:正使白银五百两、绵防二百匹、布二百匹、苎布六十匹、豹皮十张、大纸五十卷、小纸一百卷、水獭皮三十张、青黍皮十五张、花席二十张、鹿皮七张、顺刀二把、小刀二把、被褥一副、靴袜各一双、鞍马一匹、空马一副;副使白银四百两,其余如正使。派学士额色黑等携带 敕书前往晓谕:六年正月,因朝鲜每年一朝,原定由阁臣一员、尚书一员、书状官一员代为朝觐。考虑到阁臣、尚书等年老,不能跋涉远途,此后或由阁臣、尚书一员和侍郎一员代为朝觐,书状官仍照旧。五月,倧因为 太祖配享 上天而获得广施恩典,派陪臣郑太和等上表致谢。六月,朝鲜国王李倧去世,世子淏把讣告告知王妃赵氏,并奏请由淏承袭封爵。八月,派礼部启心郎渥赫等前往朝鲜 祭奠已故国王倧,赐谥号庄穆;又派户部启心郎布丹、侍卫撒尔 岱担任正、副使,携带
诰敕往封世子李淏为朝鲜国王,妻张氏为王妃。制曰:「立极开天之大义,王尽称臣;建邦锡土之洪庥,子当继父。屏藩攸赖,涣号宜加。尔朝鲜国王世子李淏,秉礼淑躬,施仁济物。肯堂肯构,家庭夙信。其象贤曰孝曰恭,臣庻乐推。夫雁序爰稽旧典,式沛新纶。封尔为朝鲜国王,带砺山河,恪职率海东之君长;苞桑社稷,贻谋笃奕世之忠贞。尔其钦哉,毋替朕命。」七年正月,淏奏言:「日本向憾下国,近日以密书示通事情形可畏,请筑城训练为守御计。」遣使往讯,庆尚道观察使李防、东菜府使卢协等并言:「朝鲜倭素和好,前奏涉虚。」淏上表谢罪,淏衔防、协等应对失指,擅加窜谪,降。旨切责,褫其用事陪臣李敬舆、李景奭、赵泂职,复李防等。官八月,淏遣弟临平大君防等表谢。谕祭恩八年正月以加上昭圣慈寿皇太后徽号礼成,遣学士叶成格等。颁诏于朝鲜。九年正月,淏遣陪臣李防等表贺。皇太后加上徽号并谢恩赐五月。淏以国人赵昭元等诅咒谋逆乱党伏诛,遣使。奏闻,遣刑部侍郎伊尔都齐等赍敕慰问之。九月,朝鲜执送明末往日本商人二十八名,得旨:二十八人皆朕赤子,漂流外国,殊可悯念,着发回原籍,货物令本人领去。十一月,以朝鲜别克屯城沈尚莪等至东阿西牛儿磨山采葠事觉,遣内院学士苏纳海等往讯,并赍敇谕淏,十年三月,淏遣使来谢罪。先是,朝鲜国王印篆有清文无汉篆及是上命礼部改铸兼清汉字,赐给十一年十二月,封淏子棩。为世子赐诰命。十二年六月,淏遣陪臣表谢。七月,以朝鲜人越境伐木,杀二人。国王淏鞫审具奏,仅以越境坐罪,置杀人事不问。上遣内大臣吴拜等往讯,得实。金忠一等三人论斩,余流杖有差。仍援赦免,国王淏不行确察,冐昧具奏,应拟罪。特旨免议。其原问官草率成招,有心狥庇,复遣少保额色黑等防讯。各治以应得之罪。初,朝鲜国王族女为和硕端重亲王博洛妃。王薨,妃寡。其父锦林君李恺元入充贡使,请其女还国,许之。十三年二月,遣议政大臣哈世屯等送归。十四年二月,淏弟防因奉使来谢前越境事,免罪。恩其随行员役等窃于归国时违例擅买硝药,为凤凰城守官搜获,遣内大臣阿鲁哈等往讯,寻谳上,金秋立等援赦免死,防亦免罪。十五年二月,以罗刹犯我边境,发满兵往讨。谕朝鲜,简发善使鸟鎗手二百名从征,并备应用之物,委干员统领,期五月初至宁古塔,十一月。谕礼部:朕抚御万方,臣民一视。朝鲜恭顺有年,尤厪体恤。闻遣使该国多员,贸易滋扰,朕心不忍。嗣后使臣正副使各一,其八分人员随往及贸易俱行停止,以昭朕字爱藩服至意。十六年五月,朝鲜国王李淏薨。六月,世子棩以讣告淏母赵氏,奏请以棩袭爵。九月,遣工部尚书郭科等往朝鲜。谕祭故王李淏,赐諡忠宣,遣大学士蒋赫徳、吏部侍郎觉罗硕博会充正副使,往封朝鲜世子李棩为朝鲜国王,妻金氏为王妃。制曰:「建邦敷化,壮屏翰于东维;式训守成,秉正朔于北极。礼崇嗣位,爰载彛章;国重象贤,应加宠锡。尔朝鲜国王世子李棩,奕叶殚忠,冲龄着美,岐嶷擅誉,永昭圭璧之良,防惕持躬,克绍礼仪之绪。念藩属郡邑,既庆纂服之有长君,顺倚望舆情,因隆析爵以焕新命。特封尔为朝鲜国王,提封濵海,赐履承先。明天泽以笃忠贞,无忝作述;抚河山而谨节度,表率臣民。钦哉勿替,朕命十七年。」三月,棩遣陪臣洪得箕等奉表谢。恩十八年四月,棩遣陪臣洪柱元等上。世祖章皇帝香五月棩遣陪臣袁都朔洪专表贺圣祖仁皇帝登极。是月贡使从人盗买硫磺,其民越江刨。葠盗买铜马,交部移咨详审拟罪。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三<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译诰敕前往册封世子李淏为朝鲜国王,张氏为王妃。制书说:“建立纲常、开创天下的大义,国王都应尽臣下之责;建立邦国、赐予土地的巨大恩泽,儿子应当继承父亲。藩屏所依赖的地方,应当施加诏命。你朝鲜国王世子李淏,秉持礼法,修养自身,施行仁德,救济万物。能够继承父业,家庭早已信服。你效法贤人,以孝为德、以恭为行,臣民都乐于推戴。按照雁行长幼并考察旧典,特颁发新的诏令。册封你为朝鲜国王,愿山河永固,谨慎尽职,率领海东诸国君长;愿社稷稳固,留下谋略,使世世代代忠贞不渝。你应当敬慎,不要违背朕的命令。”七年正月,淏上奏说:“日本过去对下国怀有怨恨,近来又以密信显示其沟通意图,形势可怕,请求修筑城池、训练军队,作为防守御敌的计策。”于是派使者前往查问,庆尚道观察使李防、东菜府使卢协等都说:“朝鲜与倭人一向和好,先前的奏报涉及虚假。”淏上表谢罪,淏认为李防、卢协等答对失当,擅自加以贬谪,降下 旨意严加责备,剥夺其当权陪臣李敬舆、李景奭、赵泂的职务,恢复李防等人的 官职。八月,淏派弟弟临平大君防等上表致谢 祭奠等恩典。八年正月,因为加上 昭圣慈寿皇太后的徽号礼仪完成,派学士叶成格等 到朝鲜颁发诏书。九年正月,淏派陪臣李防等上表祝贺 皇太后加上徽号,并感谢 恩典。五月,淏因本国人赵昭元等诅咒并图谋叛逆,乱党伏法被诛,派使者 奏报此事,派刑部侍郎伊尔都齐等携带 敕书前往慰问。九月,朝鲜押送明末前往日本的商人二十八人,得到旨意:“这二十八人都是朕的赤子,漂流在外国,实在值得怜悯,着令发回原籍,货物让本人领回。”十一月,因朝鲜别克屯城沈尚莪等到东阿西牛儿磨山采挖人参的事情被发觉,派内院学士苏纳海等前往查问,并携带 敕谕给淏。十年三月,淏派使者前来谢罪。此前,朝鲜国王的印章篆文有 清文,没有汉篆;到了这时 皇上下令礼部改铸兼有清文、汉字的印章,赐给朝鲜。十一年十二月,册封淏的儿子棩 为世子 并赐给诰命。十二年六月,淏派陪臣上表致谢。七月,因朝鲜人越境砍伐树木并杀死二人,朝鲜国王淏审讯后具奏,只以越境定罪,对杀人之事不予追究。皇上派内大臣吴拜等前往查问,查得属实。金忠一等三人判处斩刑,其余人员分别流放、杖责。仍援引赦令免除死罪;国王淏没有确实查究,冒昧具奏,应当拟定罪名。特旨免于议处。原先审问的官员草率成案,有意徇私庇护,又派少保额色黑等前往复核审问,各按应得的罪处罚。当初,朝鲜国王的族女是和硕端重亲王博洛的王妃。亲王去世,王妃守寡。她的父亲锦林君李恺元入朝充任贡使,请求让女儿回国,获准。十三年二月,派议政大臣哈世屯等护送她回国。十四年二月,淏的弟弟防因奉使前来感谢先前越境之事,免罪 的恩典。他随行的官员等人在回国时私自违反规定购买硝药,被凤凰城守官搜获,派内大臣阿鲁哈等前往查问。不久审理上报,金秋立等援引赦令免死,防也免罪。十五年二月,因为罗刹侵犯我国边境,派遣满兵前往征讨。谕令朝鲜,选派善于使用鸟枪的士兵二百名随军出征,并准备所需物品,委派干练官员统领,限于五月初到达宁古塔。十一月 谕令礼部:“朕抚育统御天下,对臣民一视同仁。朝鲜恭敬顺服多年,尤其应当加以体恤。听说派往该国的使臣人数很多,贸易因而造成扰害,朕心中不忍。今后使臣正使、副使各一人,八分人员随行以及贸易一事都一并停止,以彰显朕爱护藩服的深意。”十六年五月,朝鲜国王李淏去世。六月,世子棩把讣告告知淏的母亲赵氏,并奏请由棩承袭爵位。九月,派工部尚书郭科等前往朝鲜 祭奠已故国王李淏,赐谥号忠宣;派大学士蒋赫德、吏部侍郎觉罗硕博会担任正、副使,前往册封朝鲜世子李棩为朝鲜国王,金氏为王妃。制书说:“建立邦国、施行教化,在东方构筑坚固的屏障;遵循训诫、守成治国,奉行北极所代表的正朔。礼制尊重继承王位,因而载入常典;国家重视效法贤德之人,应当加以恩宠赏赐。你朝鲜国王世子李棩,世代竭尽忠诚,年少时便显露美德,聪颖特异而享有声誉,永远彰明如圭璧般的美质;谨慎自持,能够继承礼仪的传统。想到藩属郡邑已经庆幸有长君继承服事,顺应众人的仰望和舆情,因此隆重分封爵位,以彰显新的诏命。特封你为朝鲜国王,拥有滨海疆土,接受封赏并继承先业。彰明上天的恩泽,以敦厚忠贞,不辱没前人的事业;抚治河山而谨守节度,作臣民的表率。应当敬慎,不要废弃朕的命令。”十七年 三月,棩派陪臣洪得箕等奉表致谢 恩典。十八年四月,棩派陪臣洪柱元等上 世祖章皇帝的香。五月,棩派陪臣袁都朔、洪专上表祝贺圣祖仁皇帝登极。同月,朝鲜贡使的随从盗买硫磺,其国人越江挖 人参,盗买铜马,交由有关部移文,详细审理拟定罪名。《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四四裔考【二】东朝鲜【二】康熙元年正月,棩遣陪臣栁庆昌等进。世祖章皇帝上尊諡表文是年命朝鲜表贺冬至万夀节及进嵗贡与朝正之使偕行。九月,棩遣陪臣郑太和等表贺。平故明王朱由榔。二年五月,棩遣陪臣郑维城等进贺尊上。昭圣太皇太后仁宪皇太后慈和皇太后徽号表文。七月,棩遣陪臣李侯等进孝康皇后香。三年三月,棩遣陪臣洪命夏等表谢颁给诰命。五年三月,棩遣陪臣沈益显等表贺。大婚礼成尊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徽号,七年正月,棩遣陪臣郑致和等表贺。上亲政,表文八月,棩遣陪臣李桢等表贺。世祖章皇帝配享天地太皇太后皇太后加上徽号并谢颁赐恩表,文十年正月,棩遣陪臣李柟等表贺。孝康章皇后升祔太庙十一年正月,棩遣陪臣郑致和等进嵗贡物,与例不符,失恭敬意。下礼部议,应令该国王自行回奏。得防该王既将彼国困苦情形预为咨明,从寛免令回奏十三年九月棩遣陪臣闵防上仁孝皇后香十二月,朝鲜国王李棩薨。王嗣焞以讣告并贡方物得防朝鲜国王棩恪守藩封,忠慎夙着,遽尔薨逝,朕心深为轸恻。应得恩防,察例议奏。所进礼物俱令使臣带回,示朕轸念之意。十四年正月谕礼部:「李棩袭封以来,殚竭忠忱,克尽藩屏之职,可从优给与防典,于常例外加祭一次。」寻遣内大臣夀西特侍。卫桑厄恩克往朝鲜谕祭赐諡庄恪封王嗣李焞为朝鲜国王,妻金氏为王妃。制曰:鸿图无外,敷声教于海邦;宠命维新,溥懐柔于东土。奕世笃忠贞之羙,职贡勤修;累朝嘉恭顺之诚,彛章洊锡。当纉服之伊始,宜纶綍之重申。尔朝鲜国王嗣子李焞,器识渊深,躬行纯茂,夙擅岐嶷之誉,克绍家声,式遵礼义之风,丕承前烈。念此象贤之胄,爰隆赐爵之文。兹特封尔为朝鲜国王,屏翰东藩,防共正朔,绥安尔宇。承夹辅于皇家,精白乃心,用对扬于天室。钦哉勿替,朕命。八月,焞遣陪臣李佖等奉表谢附,贡方物,却之。十五年十一月,焞奏言:陪臣使还,购买前明十六朝纪一书,中载本国癸亥年废光海君李珲,立庄穆王李倧事,诬以簒逆。今闻新命纂修明史,特遣陪臣福善君李柟等陈奏始末,伏乞删改,以昭信史。礼部议不准行,其违禁购买史书之处,请遣官往讯。得防令焞自行议处,具奏。十六年五月,焞以闽粤荡平,遣陪臣福善君李柟等表贺。十七年五月,焞遣使上。孝昭皇后香十八年正月,焞遣陪臣李防等进嵗贡,防等失火燬所贡布疋。礼部议,交国王察议,布疋补进,免之。十月,焞遣陪臣李偘等表谢,免议。恩附贡方物,却之。二十年正月,王妃金氏故,遣官致祭。二十一年五月,遣内阁学士阿兰泰册封焞继室闵氏为王妃。九月,焞遣陪臣李佖表贺,上。两宫徽号并谢颁恩诏,二十四年正月,朝鲜民人聂那宻毁壊边墙,私行。入境,旋为邉吏执获,讯系疯病,事闻。上命付朝正贡使擕归,仍谕焞善为收养。五月,焞表谢东。巡颁恩诏。六月,焞奏言:“国内牛多疫死,民失耕种,请暂停互市。”礼部议:“焞托言妄奏,不合,应令回奏,到日再议。”上曰:「抚驭外国之道,不可太严,亦不可太寛。倘如所请,后此恐生玩忽。」因令礼部另议。议上:焞应罚银万两。得防外藩小国,姑宥一次,仍令照常贸易。二十五年二月,朝鲜民韩得完等二十八人违禁越江采葠,擅放鸟鎗,伤奉差绘画舆图官役。遣防军统领佟寳往朝鲜防同国王焞审拟。韩得完等二十八人俱拟立斩,约束不严之咸镜道节度使尹时达等降革有差。国王焞罚银二万两,得。防韩得完等为首六人,立斩;余二十二人从寛,免死减等发落。四月,朝鲜陪臣郑载嵩等具呈礼部,为焞申辨。部议应拏交该国王,从重治罪。得防寛免焞疏言:臣忝守外藩,奉职无状,边民冒禁采葠,已罪不容诛,况鎗伤官役,致烦遣官降敕,臣惶恐震越,无地自容。九月,又疏言:郑载嵩等餙词巧辨,恩免严拿,令臣自行处分,今已将载嵩等禠职,依律定罪。得防免其革职发配,各降四级调用。防复遣使谢罪,附贡方。物得防朝鲜国王因谢罪进贡,理宜不收,但恐发还则人役劳苦,且驿逓骚扰,可准作年贡。嗣后谢罪贡物着停止。二十七年四月,焞遣陪臣洪万钟等进。大行太皇太后香十二月焞以曾祖母赵氏之丧告遣官致祭。二十八年十二月焞遣陪臣朴泰尚等进。孝懿皇后香二十九年八月,焞以违例请封侧室,不识避。讳奏请严加处分得防寛免防遣陪臣李濬等进孝懿皇后册諡礼成。贡物三十年七月。礼部题:朝鲜国贡使违禁私买《一统志》书。内通官张灿应革职发边界充军。正使李沈、副使徐文重等失于觉察。应革职得。防李、沈、徐文重从寛免革职。三十二年正月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四 四裔考【二】东 朝鲜【二】康熙元年正月,李棩派遣陪臣柳庆昌等人进贡。进呈世祖章皇帝上尊谥的表文,是年 命朝鲜进表庆贺冬至 万寿节,并与进岁贡和朝正的使臣一同前来。九月,李棩派遣陪臣郑太和等人进表庆贺平定故明王朱由榔。二年五月,李棩派遣陪臣郑维城等人进表庆贺尊上 昭圣太皇太后 仁宪皇太后 慈和皇太后的徽号表文。七月,李棩派遣陪臣李侯等人进献孝康皇后的香。三年三月,李棩派遣陪臣洪命夏等人进表感谢颁给诰命。五年三月,李棩派遣陪臣沈益显等人进表庆贺。大婚礼成,尊上 太皇太后 皇太后的徽号。七年正月,李棩派遣陪臣郑致和等人进表庆贺。皇帝亲自处理政务,进呈表文。八月,李棩派遣陪臣李桢等人进表庆贺。世祖章皇帝配享 天地 太皇太后 皇太后加上徽号,并进表感谢 颁赐恩典。十年正月,李棩派遣陪臣李柟等人进表庆贺。孝康章皇后升祔 太庙。十一年正月,李棩派遣陪臣郑致和等人进献岁贡物品,不合惯例,有失恭敬之意。交礼部议处,应命该国王自行回奏。议定 考虑到该王已经预先说明本国困苦的情形,从宽免令其回奏。十 三年九月,李棩派遣陪臣闵防进呈 仁孝皇后的香。十二月,朝鲜国王李棩去世。王嗣李焞以讣告及 贡方物进呈。议定 朝鲜国王李棩恪守藩国封号,忠诚谨慎素来著称,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应当给予的恩典,按照成例议定上奏。所进礼物一概命使臣带回,以表示朕的悲痛惦念之意。十四年正月 谕令礼部:“李棩承袭封号以来,竭尽忠诚,能够尽到藩屏的职责,可以从优给予恤典,在通常例外加祭一次。”不久,派遣内大臣寿西特侍奉 卫桑厄恩克前往朝鲜 宣谕祭奠,赐谥庄恪,册封王嗣李焞为朝鲜国王,妻金氏为王妃。制书说:宏大的国运没有边界,把声教施及海上诸国;宠命更新,把怀柔广施于东方土地。你们历代笃守忠贞,恭敬修习职贡;历朝都嘉奖你们恭顺的诚意,屡次赐予常典。当你继承王位之初,理应重申诏命。朝鲜国王嗣子李焞,器量见识深厚,亲身实行纯正美好的德行,早已享有聪颖奇异的声誉,能够继承家声,遵循礼义的风尚,大大继承前代的功业。念及你是贤王的后裔,于是隆重颁赐爵位的文书。现特封你为朝鲜国王,作为东方藩国的屏障,共同奉行正朔,使你的疆域安宁。承受辅佐皇家的责任,竭尽纯洁忠诚的心意,以此报答天子的恩德。敬慎奉行,不可废替,这是朕的命令。八月,李焞派遣陪臣李佖等人奉表谢恩,附带进贡方物,皇帝却退回了贡物。十五年十一月,李焞上奏说:陪臣出使回来,购买了前明《十六朝纪》一书,其中记载本国癸亥年废黜光海君李珲、拥立庄穆王李倧的事情,把此事诬称为篡逆。现在听说新近下令纂修《明史》,特派陪臣福善君李柟等人陈述事情始末,恳请删改,以昭示信实的史书。礼部议定不准行,并请派官员前往讯问其违禁购买史书的事情。议定 令李焞自行议处,具奏。十六年五月,李焞因闽、粤平定,派遣陪臣福善君李柟等人进表庆贺。十七年五月,李焞派使臣进呈 孝昭皇后的香。十八年正月,李焞派遣陪臣李防等人进献岁贡,李防等人失火烧毁了所贡布匹。礼部议定,交由国王审察议处,布匹补进,免予治罪。十月,李焞派遣陪臣李偘等人进表谢恩,免予议处。恩准附带进贡方物,皇帝退回了贡物。二十年正月,王妃金氏去世,派遣官员致祭。二十一年五月,派遣内阁学士阿兰泰册封李焞的继室闵氏为王妃。九月,李焞派遣陪臣李佖进表庆贺,皇帝接受了。两宫加上徽号,并进表感谢 颁布恩诏。二十四年正月,朝鲜百姓聂那宻毁坏边墙,擅自 进入边境,不久被边吏捕获,审讯得知其患有疯病,事情上报。皇帝命令交给朝正贡使带回,并仍然谕令李焞妥善收养。五月,李焞进表感谢东方 巡 颁布恩诏。六月,李焞上奏说:“国内牛多因疫病死亡,百姓失去耕种,请求暂停互市。”礼部议定:“李焞借口妄奏,不合情理,应令其回奏,等回奏到达后再议。” 皇帝说:“抚绥驾驭外国的办法,不能过于严厉,也不能过于宽松。如果答应他的请求,以后恐怕会产生轻忽怠慢。”于是命令礼部另行议处。议定上奏:李焞应罚银一万两。议定 外藩小国,姑且宽宥一次,仍命照常贸易。二十五年二月,朝鲜百姓韩得完等二十八人违禁越过江界采挖人参,擅自发射鸟枪,打伤奉差绘制舆图的官役。派遣防军统领佟宝前往朝鲜,会同国王李焞审讯拟罪。韩得完等二十八人都拟判立斩;约束不严的咸镜道节度使尹时达等人,分别降职革职。国王李焞罚银二万两,议定 韩得完等为首的六人立即处斩;其余二十二人从宽,免死,降等发落。四月,朝鲜陪臣郑载嵩等人向礼部具呈,为李焞申辩。礼部议定,应将其逮捕交给该国王,从重治罪。议定 宽免。李焞上疏说:臣惭愧地守藩国之职,奉行职守无状,边民冒禁采挖人参,已经罪不可诛,何况又用枪打伤官役,以致烦劳朝廷派遣官员降敕,我惶恐震惧,无地自容。九月,又上疏说:郑载嵩等人粉饰言辞、巧为辩解,蒙受恩典而免于严加逮捕,命臣自行处分。如今已经将郑载嵩等人革去职务,依律定罪。议定 免去他们的革职发配处分,各降四级调用。李焞又派遣使臣谢罪,附带进贡方 物。议定 朝鲜国王因谢罪而进贡,按理应当不予收受;但恐怕发还会使人员劳苦,而且造成驿递骚扰,可以准许作为年贡。以后谢罪贡物着令停止。二 十七年四月,李焞派遣陪臣洪万钟等人进呈 大行太皇太后的香。十二月,李焞以曾祖母赵氏去世之事告知朝廷,派遣官员致祭。二十八年十二月,李焞派遣陪臣朴泰尚等人进呈 孝懿皇后的香。二十九年八月,李焞因不合成例请求册封侧室,且不懂得避讳 而上奏请求严加处分。议定 从宽免罪。李焞派遣陪臣李濬等人进呈 孝懿皇后册谥礼完成后的贡物。三十年七月,礼部题奏:朝鲜国贡使违禁私自购买《一统志》。内通官张灿应革职发往边界充军。正使李沈、副使徐文重等人失于察觉,应革职。议定 李沈、徐文重从宽免于革职。三十二年正月,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