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六十八
御制重修文庙碑记举江淮河济以赞海,吾知其不知海;举嵩岱恒华以赞地,吾知其不知地。然则举道徳仁义以赞孔子者,其亦类于是乎?夫江淮河济,岂不为海所纳,而不足以形海之大?然海固不拒江淮河济以为水也。嵩岱恒华,岂不为地所载,而不足以究地之厚?然地固不让嵩岱恒华以为土也。道徳仁义,岂不为孔子所垂,而不足以尽孔子之量?然孔子固不外道徳仁义以为敎也。敎之义,始见于《虞书》,而未有定所。夏校殷序周庠,学则三代共之,是国学所昉乎?夫三代既有学,亦必有敎,而吾以为孔子立道徳仁义之敎者,何?盖三代以前之敎,非孔子不明;三代以后之敎,非孔子不垂也。国学始于元太祖,置宣圣庙于燕京,由元及明,代有损益,至本朝而崇奉,规模为大备。列圣右文,临雍必事轮奂。乾隆戊午,朕诣学展仪,先诏易盖黄瓦,聿昭茂典。然丹艧虽致饰壮观,而上栋下宇,风雨燥湿,歴年既久,浸欹是虞。爰以嵗丁亥,发帑二十余万,特简重臣司其事。越己丑仲春,告蒇工,朕亲释奠以落成焉。先是,言臣有以宜乗此时修复辟雍圜水之制为请者,礼官以为三代之制弗相沿袭,实政不必泥古。朕以其言良是,遂从之。门殿诸额,一准防典,皆亲书,各悬于其所。举大功者,必勒碑以志,故叙其事,书之。若夫述孔子之言,仍以颂孔子,是犹绘日月星辰以象天朕有所不能谕:向来各省学政三年任满,例应举报优劣。其优生之保题到部者,经礼部彚试,分别廪増附作贡监,送入成均肄业,且有按省大小定额,不得过几名之令。而日久相沿,奉行殊难责实。在学政中之拘谨畏事者,多以无可举为辞,人才既不无屈抑,其他好名市恵之人,虽所举不敢逾额,必致尽数充选,自博寛厚之誉。况学政与生员分属师生,随时得以相见,其中保无纳贽夤縁情▯于造士抡才,甚有闗系。但三年举行一次,为奨励士子之一端,若竟辍而不行,未免因噎废食。嗣后学政举报优生,照选拔贡生之例,防同该督抚一体考核,果属文行兼优者,准其防衔保题,庶诸生不得滥邀,而甄拔益昭公当。其报劣之例,照旧核实办理。吏部覆准,管国子监事侍郎徳保奏准:学正、学録例应推陞各衙门典簿、司务等官,其有文理优长、训课有方者,或遇推陞,准奏明请。防留监俟,助敎缺出,照例题补,从之。管国子监事侍郎徳保奏,请本监满汉博士助敎及学正学録等官,有文理荒疎而年力未衰,尚堪办事者,咨行吏部,准其以对品官调补,从之。更定泰州学出贡,泰州本三年两贡,嗣以额设廪増将十名,分拨东台县,因改为二年一贡。三十五年更定四川绵州学嵗贡生,三年两贡,彰明徳阳二县学,四年一贡。三十六年,更定云南元江州、广西州嵗贡生,各三年二贡。普洱府二年一贡,武云州三年二贡,禄劝县二年一贡,鹤庆府三年二贡,弥勒、师宗、建水三县各二年一贡。顺宁府三年二贡,丽江府学二年一贡,顺宁、丽江二县学四年一贡。是年恭上皇太后徽号恩诏: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敎习,俱免坐监期一月。令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以次贡作嵗贡。三十九年,四库全书处奏准:永乐大典内采辑散篇成部,有可刋行之书,拟于国子监拣派内肄业贡生十名到。武英殿照现在行走贡生例,専供校録刋本之用,得防允行三十九年,増定浙江海宁州学出贡例,三年两贡。又定福建古田县学嵗贡生,三年一贡;屏南县学,四年一贡。四十一年,建立热河学宫。定热河等七▯,以开考年计算,俟十二年后始行出贡。照例三年一贡,遇拔贡年拔取一名。又定懐仁县学出贡例,四年一贡,拔贡年,拔贡一名。礼部奏准廪生出贡,各该学政于考准之日,当堂填给贡单,令其收执。其赴监肄业者,仍取本籍地方官文结,并亲赍贡单投验。倘无单呈騐,除駮回外,将遗漏给单之该学政防处。至现在肄业及续来之嵗贡生内,如出贡在乾隆四十年以前,未经给有贡单者,由国子监核騐本籍文结,再咨查礼部。俟准部覆,贡册有名,仍准其肄业,报满咨部铨选,毋庸补给贡单,以归简易。从之。礼部议准:顺天各属考贡诸生,距考棚在五百里以内者,以十月为限;其在五百里以外者,以一年为限。如逾限不行投考,即将该生应贡之处永行扣除。其赴考以前有实在患病事故者,由该敎官具结报明,暂行转限,不得过三个月,仍于册内声明报部。所有现在应贡之生,即照新定章程办理,并通行各省学政一体遵照,从之。平定两金川大功告成恭上皇太后徽号恩诏: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敎习,俱免坐监期一月。平定两金川大功告成御制碑文勒石太学
译御制《重修文庙碑记》。拿长江、淮河、黄河、济水来赞美大海,我知道这样做并不了解大海;拿嵩山、泰山、恒山、华山来赞美大地,我知道这样做并不了解大地。那么,拿道德、仁义来赞美孔子,大概也与此相类似吧?长江、淮河、黄河、济水,难道不是被大海容纳,却不足以表现大海的广大吗?然而大海本来并不拒绝长江、淮河、黄河、济水作为水。嵩山、泰山、恒山、华山,难道不是被大地承载,却不足以穷尽大地的厚重吗?然而大地本来并不拒绝嵩山、泰山、恒山、华山作为土。道德、仁义,难道不是由孔子垂示,却不足以穷尽孔子的器量吗?然而孔子本来不超出道德、仁义来建立教化。教化的意义,开始见于《虞书》,但尚未有固定的处所。夏代称校,殷代称序,周代称庠,学校则是三代共同具有的,这大概就是国学的起源吧?三代既然已有学校,也必然有教化,而我认为孔子确立了道德仁义的教化,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三代以前的教化,并不是孔子就不能使它彰明;三代以后的教化,也不是孔子就不能垂示。国学始于元太祖,在燕京设置宣圣庙;从元代到明代,每代都有增损,到本朝受到崇奉,规模才大体完备。历代圣主都崇尚文治,亲临太学时必定进行修缮,使其壮丽。乾隆戊午年,朕到太学举行展礼,先下诏改换为黄瓦,以此彰明盛大的典礼。然而虽然丹漆彩绘使外观更加壮丽,但上面的栋梁和下面的屋宇经受风雨、干湿,年久以后,渐渐担心倾斜。于是到了丁亥年,拨发内帑二十余万,特意选派重臣主管此事。到己丑年仲春,报告工程完毕,朕亲自举行释奠礼来庆祝落成。在此以前,有言官请求趁此机会修复辟雍圜水的制度,礼官认为三代的制度并非一成不变地沿袭,现实政务没有必要拘泥于古制。朕认为他们的话很正确,于是听从了。门、殿上的各块匾额,一概按照典章制度,都由朕亲自书写,分别悬挂在应有的位置。凡是完成大工程,必定刻碑来记载,所以叙述此事并书写下来。至于叙述孔子的话,仍然用来歌颂孔子,这就如同绘画 日月星辰来象征上天,朕有所不能 谕:向来各省学政任满三年,按例应当举报告发优劣。其中优等生员的保举题报送到礼部后,经礼部汇试,分别作为廪生、增生、附生,安排为贡生、监生,送入成均学习,并且还有按照各省大小确定名额、不得超过若干人的命令。但日久沿袭下来,执行起来很难责求实效。学政中拘谨怕事的人,多以没有可以举荐的人为借口,人才难免受到压抑;其他好名逐利、博取宽厚名声的人,虽然所举人数不敢超过定额,却必然全部充选。况且学政与生员分别属于师生,随时可以相见,其中难保没有收受礼物、攀援关系等情弊,和造就人才、选拔人才关系很大。但三年举行一次,是奖励士子的一种办法,如果竟然停止不办,未免因噎废食。此后学政举荐优等生员,按照选拔贡生的例子,会同该省督抚一体考核;确实属于文章品行都优秀的,准许其加衔保举题报,这样各位生员便不能滥行邀取,甄别选拔也更加公正妥当。举报告发劣等的规定,照旧核实办理。吏部复议准行。管理国子监事务的侍郎德保奏请准行:学正、学录按例应当推升为各衙门的典簿、司务等官,其中有文理优长、训导课业有方法的,遇到推升时,准许奏明请示。保留监候,遇到助教缺额出现时,按照成例题请补授。奉旨准行。管理国子监事务的侍郎德保奏请:本监满洲、汉军博士、助教以及学正、学录等官,有文理荒疏而年力尚未衰退、还能够办事的,咨送吏部,准许按照相当品级的官员调补。奉旨准行。重新确定泰州学出贡的规定:泰州原来是三年贡两人,后来因为额定的廪生、增生将近十名,分拨给东台县,于是改为两年贡一人。三十五年,重新确定四川绵州学岁贡生的规定,每三年贡两人;彰明、德阳二县学,每四年贡一人。三十六年,重新确定云南元江州、广西州岁贡生的规定,均为每三年贡两人。普洱府每两年贡一人,武云州每三年贡两人,禄劝县每两年贡一人,鹤庆府每三年贡两人,弥勒、师宗、建水三县各每两年贡一人。顺宁府每三年贡两人,丽江府学每两年贡一人,顺宁、丽江二县学每四年贡一人。这一年恭敬地进上 皇太后的徽号。恩诏:国子监贡生、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一律免除坐监一个月。命令各省儒学将正贡改为恩贡,将次贡改为岁贡。三十九年,四库全书处奏准: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散篇编成专部,其中有可以刊行的书,拟从国子监挑选派遣内肄业贡生十名前往。武英殿按照现行贡生任职的例子,专门供其校勘、抄录、刊刻书版之用,获 准许施行。三十九年,增定浙江海宁州学出贡的规定,每三年贡两人。又确定福建古田县学岁贡生每三年一贡,屏南县学每四年一贡。四十一年,建立热河学宫。确定热河等七▯,按开始开考的年份计算,等到十二年以后才实行出贡。按照成例每三年一贡,遇到拔贡年份选拔一名。又确定怀仁县学出贡的规定,每四年一贡;拔贡年份,选拔拔贡一名。礼部奏请准行廪生出贡的规定:各该学政在考定准许出贡之日,应当当堂填发贡单,令其收执。前往国子监学习的,仍然要取得本籍地方官的文结,并亲自携带贡单投递查验。如果没有贡单呈验,除驳回外,对遗漏发给贡单的该学政并予处分。至于现正在学习以及随后到来的岁贡生之中,如果出贡在乾隆四十年以前、尚未发给贡单的,由国子监核验本籍文结,再咨文查问礼部。等到礼部批复,贡册上已有姓名的,仍准许其学习,期满后咨送礼部铨选,不必补发贡单,以求简便。奉旨准行。礼部议定准行:顺天各属参加考贡的诸生,距离考棚在五百里以内的,以十月为期限;在五百里以外的,以一年为期限。如果超过期限不参加投考,就将该生应当出贡的资格永久扣除。在赴考以前确实患病或遇到事故的,由该教官具结报明,暂时准许展期,但不得超过三个月,仍要在册内声明并报送礼部。所有现今应当出贡的生员,一律按照新定章程办理,并通行各省学政共同遵照。奉旨准行。平定两金川的大功告成,恭敬进上 皇太后的徽号。恩诏:国子监贡生、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一律免除坐监一个月。平定两金川的大功告成。奉御制碑文,刻石立于太学。
太上立徳,其次立功,又其次为立言。而徳与功皆頼言以▯。言之无文,行而不逺。文之时义大矣哉!然▯徳之辞直而寡,▯功之辞费而多。直而寡者,不因文而徳自见,二典三谟,经世立敎,是也。费而多者,必因文而功乃明,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是也。吾尝读韩昌黎平淮西碑,益悉此言之不爽。何则?彼其藩镇乃家奴之类,怂惥因循,以致宛成敌国,削而平之,是宜引以为愧,而不可炫以为功。頼昌黎之文,几与江汉常武同称耆定。然有识者固知其辞费而多,饰而未知宪宗之愧与弗愧耳。今之平定金川之文,不有类于斯乎?解之者曰:逆酋覊縻徼外,非若淮蔡之居中土,元济之为世臣也。吾则以为,既受职为土司,则是我臣,而其地近接成都,逺连卫藏,则是我土。我土我臣,而横生逆志,蚕食邻封,将欲大有所为,弗勦而灭之,则西川将不能安枕。兹虽蒇事,与平定淮蔡擒呉元济何以异?故宜引以为愧,而不可炫以为功者,以此。金川之始,见于己巳告功之文,兹不复记,记其复叛而复征,则其隂谋负恩已自戊寅年始。盖戊辰之师,实縁其跳梁不靖,而师既临境,彼即穷蹙乞降,遂以赦罪班师。甫十年,而其酋郎卡即与革布什咱搆衅,又四年,遂与绰斯甲布及三杂谷为敌,而逆子索诺木凶悖益甚,自恃地广人众力强,与各土司搆兵,讫无宁嵗。故各土司皆畏之如虎,而以势分力散,又莫能如之何。余以为业已受其降,不宜复加兵,且蚁鬭蛮触,不足以劳王师,因命地方文武大吏随宜弹压,令弗越内地界,亦足以安民而示度耳。不虞地方大吏欲息事而毎示寛,逆酋转以为无足惧,而日益逞其小金川逆酋僧格桑者,始则与索诺木水火相仇,继乃狼狈为奸。于是索诺木计杀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取其印勅以归,而僧格桑亦侵占鄂克什地界,且发兵围其土司色达拉之官寨,期于必取。总督阿尔泰、提督董天弼知事不可掩,乃有发兵之请。是役也,或咎阿尔泰依违误事之过,而余则以为阿尔泰之过,皆余之过。盖金川因其地险众悍,久蓄异志,是以有「杀至维州桥」之謡【维州本汉徼外羌冉駹地,蜀将姜维征羌驻此筑垒,役因名姜维城。唐武徳初,因其地置维州,屡叛屡复。广徳中,防土蕃号为无忧城,遂屡入冦扰。大中时始复内附。五代蜀州内徙,改县曰保宁。宋景徳初,改曰威州。元至元间,以州治保宁县并入。明洪武初,于州境析置保县。本朝雍正五年,省威州入保县,属茂州。今其地尚有维州桥之称,而促浸畨人以「杀至维州桥」播为謡曲,似系闻土蕃旧事,妄冀效尤耳】则其不忘内地情,率可知。戊辰之役,我师罙入,屡胜,即不宜赦其罪而受其降,此一误也。甫十年,而郎卡背恩作乱,以及逆子踵其迹,皆不及发兵问罪,惟令地方大吏随宜处置,又屡误也。以至尾大不掉,终于兴师。故予不咎人之议为穷兵黩武,而转咎已之类于姑息养奸。盖中国之制,外域张挞伐,则彼畏而敛迹;主和好,则彼轻而生心。汉、唐、宋、明之覆辙,率可按也。若谓予穷兵黩武,则予頼天恩平伊犂,定回部,拓疆二万余里,岂其尚不知止足,而欲灭蕞尔之金川,以为扬赫濯、纪勲烈之图哉?虽然,平伊犂,定回部,其事大矣。然费帑不及三千万,成功不过五年。兹两金川小冦,地不逾千余里,人不满三万户,而费帑至七千万,成功亦迟至五年。则以跬步皆险,畨奴效命死守,故能延至今日。而我将军阿桂立志坚定,决机明敏,两副将军及参赞、领队诸臣同心合力,各军士敌忾奋勇,凡经大小数百余战,而后成功。视平伊犂、定回部费力,转不啻倍蓰。设非天恩助顺,众志成城,则金川未易言灭,而国威或致少损矣。是不可以不记。观斯文者,尚谅予懐惭悔过之不暇,知非称功诩徳而为言,其庶几乎?繋之以辞,用志始末云尔。小金首祸,曰僧格桑兵救鄂什【向称沃日,今定为鄂克什,急呼之则鄂什】
译最上等的是树立德行,其次是建立功业,再其次是著述立言。而德行和功业都要依靠言辞来流传。言辞没有文采,传播开来也不会久远。文章所处时代的意义真是重大啊!然而,传述德行的文字简直而少,传述功业的文字繁琐而多。简直而少的,是不凭借文采,德行自然显现,如《二典》《三谟》以及经世立教的文章,就是这样。繁琐而多的,必须凭借文采,功业才得以彰明,如《周诰》《殷盘》文字诘屈聱牙,就是这样。我曾读韩昌黎的《平淮西碑》,更加明白这句话确实不差。为什么呢?淮西藩镇不过是家奴一类的人,怂恿苟且因循,以至于逐渐成为敌国;削平他们,本应引以为惭愧,却不可以夸耀为功劳。幸亏有韩昌黎的文章,几乎使这件事与《江汉》《常武》同样被称为功业告成。然而有见识的人本来就知道,那是文辞繁多、粉饰有余,只是不知道宪宗是否感到惭愧罢了。如今平定金川的文章,难道不也类似于此吗?解释这件事的人说:叛逆首领只是羁縻在边远地区,并不像淮蔡处于中原,也不像吴元济那样世代为臣。我却认为,既然接受职任成为土司,就是我的臣子;其土地近接成都,远连卫藏,就是我的土地。我的土地、我的臣子,却横生叛逆之志,蚕食邻近疆界,将要大肆有所作为;如果不剿灭他,西川将不能安睡。如今虽然已经办成此事,但与平定淮蔡、擒获吴元济有什么不同呢?所以应当引以为惭愧,而不可以夸耀为功劳,原因就在这里。金川最初的情况,见于己巳年告成功的文章,这里不再记述;记述它再次叛乱、再次出兵征讨的情况,则其阴谋负恩其实从戊寅年已经开始了。戊辰年出兵,实在是因为他们跳梁不安;军队既已抵达边境,他们便困窘不堪而乞求投降,于是赦免其罪,撤军回师。刚过十年,其首领郎卡便又与革布什咱构成仇隙;又过四年,便与绰斯甲布及三杂谷为敌,而叛逆之子索诺木凶暴悖逆更加厉害,自恃土地广阔、人口众多、力量强盛,与各土司交战,始终没有安宁的年份。因此各土司都像害怕老虎一样害怕他,但由于势力分散、力量单薄,又没有办法对付他。我认为既然已经接受了他的投降,就不应再对他用兵;况且这只是蚂蚁和蛮触之间的争斗,不值得劳烦王师,所以命令地方文武大吏酌情弹压,命令他不得越过内地边界,这也足以使百姓安定并显示朝廷的法度了。没想到地方大吏想要息事宁人,常常表现得宽纵,叛逆首领反而认为没有什么可怕,日益放纵自己。小金川叛逆首领僧格桑,起初同索诺木水火不容地互相仇恨,后来却狼狈为奸。于是索诺木谋划杀死革布什咱土司色楞敦多布,夺取他的印信敕书带回;僧格桑也侵占鄂克什的疆界,并且发兵包围其土司色达拉的官寨,务求将其攻取。总督阿尔泰、提督董天弼知道事情不能掩盖,于是提出发兵请求。这次战事,有人责怪阿尔泰依违迟疑、贻误事情的过错,而我却认为阿尔泰的过错,都是我的过错。因为金川凭借地势险要、民众强悍,长期蓄谋异志,所以有“杀到维州桥”的歌谣。【维州原本是汉代徼外羌族冉駹的土地,蜀将姜维征讨羌人时驻军于此,因而这里命名为姜维城。唐武德初年,因其地设置维州,屡次叛乱又屡次收复。广德年间,防御吐蕃,号称无忧城,于是吐蕃屡次入侵骚扰。大中年间才重新归附内地。五代时蜀地州治内迁,改县名为保宁。宋景德初年,改名为威州。元至元年间,将州治保宁县并入。明洪武初年,在州境内析置保县。本朝雍正五年,撤销威州并入保县,隶属茂州。如今那里仍有维州桥的称呼,而促浸番人把“杀到维州桥”传播成歌谣,似乎是听闻吐蕃旧事,妄想仿效罢了。】由此可见,他们不忘内地之情,大致可以知道。戊辰年战事中,我军深入敌境,屡次获胜,本来不应赦免其罪而接受其投降,这是第一项错误。刚过十年,郎卡背恩作乱,以及叛逆之子接踵而起,都没有及时发兵问罪,只命地方大吏酌情处置,这又是屡次的错误。以至于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最终不得不兴师。因此我不责怪别人议论我穷兵黩武,反而责怪自己近于姑息养奸。因为中原的制度是:对外域施加征伐,他们就会畏惧而收敛行迹;主持和好,他们就会轻视而产生异心。汉、唐、宋、明覆亡的旧例,大体都可以考察。若说我穷兵黩武,那么我依靠上天的恩佑平定伊犂、安定回部、拓展疆土二万余里,难道还不知道满足,竟想消灭小小的金川,用来夸耀显赫、记载功烈吗?虽然如此,平定伊犂、安定回部,那件事很重大。然而耗费国库钱财不到三千万,成功不过五年。如今这两个金川小盗,土地不超过千余里,人口不满三万户,而耗费国库钱财达到七千万,成功也迟至五年。这是因为每一步都险峻,番奴拼死效命、固守不退,所以能够拖延到今天。而我军将军阿桂意志坚定,决断明敏,两位副将军以及参赞、领队诸臣同心合力,各军士同仇敌忾、奋勇作战,经过大小数百余战,之后才取得成功。与平定伊犂、安定回部相比,费力反而不止加倍。假如没有 上天的恩佑帮助顺利成事,众人的意志不能凝聚成坚固的城池,那么金川就不容易说到消灭,国威或许还会因此稍受损害。这一点不能不记载。读这篇文章的人,或许能够体谅我忙于惭愧悔过还来不及,知道这不是为了称功夸德而写的,这样或许就差不多了吧?把这些话系在文后,用来记载事情的始末罢了。小金川首先酿成祸乱,是僧格桑发兵救援鄂什【过去称作沃日,如今定名为鄂克什,急呼时称为鄂什】
【也】竟抗顔行【僧格桑于庚寅夏与鄂克什土司搆怨称兵阿尔泰董天弼亲徃诚谕奏称逆酋遵敎退归亦遂释而不问未数月复围鄂克什辛卯夏阿尔泰乃遣兵防鄂克什而逆酋遂与官兵交战】督臣提臣毎事迁就知弗胜任将军别授【阿尔泰等名为进兵仍思迁就完事因谕温福由滇赴川经理军务且命桂林驰徃视之辛卯冬因阿尔泰始终迟疑玩误遂罢其职而以温福代为大学士授定边将军由西路督兵进攻其四川总督则令桂林代之统兵攻勦南路】攻破巴朗【向讹为斑斓山今改】直取达围进抵资哩数月克之两路夹击遂得美诺鼠窜狼奔金川助恶【温福初至西路即防励将士攻克巴朗拉乗胜直取达围进攻资哩数月而克之继命丰升额为副将军同温福进勦贼寻退还木兰▯我兵进抵路顶宗桂林在南路其始颇合机宜连破约咱卡了诸寨并复革布什咱侵地寻为宋元俊所误致有墨垄沟之失桂林匿不上闻为阿尔泰所劾因即罢斥而令阿桂为副将军赴南路代领其兵南路自逹乌至僧格宗皆峭壁悬崖碉卡林立阿桂董饬官军励勇摧坚罙入其阻乗胜进捣美诺贼营壬辰十一月遂克之温福亦攻克明郭宗至美诺与阿桂防复督兵攻取布朗郭宗逆酋自僻径窜入金川擒其父泽旺解京仍▯檄抚定汗牛大板昭等寨落小金川悉平而金川逆酋索诺木复敢党恶拒命因移兵并讨之】既平防拉【小金川畨语本名】遂讨促浸【即金川畨语名】雪多境险奏功以沈奏功以沈贼更遮郄緑营怯懦遇战辟易【攻勦浞浸之兵温福由功噶尔拉阿桂由当噶尔拉分两路并进功噶之前为卡撒了口贼筑碉断径不能进遂别由昔岭绕攻而碉坚地险兼多雨雪攻之半年虽屡得贼卡,终未扼其要害。緑旗兵既懦葸,温福又不善调度,以二万余人散布各卡防守,遂以分而见单。贼窥其罅隙,于癸巳六月遣畨众数百由间道潜出,煽诱防拉降畨复叛。董天弼庸懦失守,为贼所戕。贼益猖獗,扰温福后路,直侵大营。緑营兵众先溃,将领战▯者多。温福率亲兵与贼搏战,亦遇害。防拉之地复失。逆酋等罪大恶极,愈不可寛矣】兵既无能,将亦失算,岂如南路全师而返【叶阿桂在当噶军律明,而士心困贼不敢犯。然木果木有事之后,当噶亦难独驻,遂饬励兵众由南路全师而归】重调劲旅,吉林索伦健鋭火器,其心忠纯【前已简派八旗兵三千令赴川助勦,为温福等奏止。使木果木军营有满洲兵在彼,则緑营得所依恃,亦不致仓皇溃窜。是其事仍由温福自误。幸阿桂一路军气甚整,即授为定西将军,并选健鋭火器营兵三千,吉林索伦黒龙江兵四千,迅赴军营重筹进勦】仍分两路,堂堂正正,不旬日间,美诺重定【癸巳冬,将军阿桂统兵由西路进攻,其南路则令明亮为副将军进勦,两路并进,所向克防。旬日之间,即收复小金川全部】谷噶既入马尼【去声】并克豢养旗兵,允得其力【阿桂等于甲午正月抢占谷噶了口山梁,明亮等亦于是时攻克马尼。两路之兵皆因有八旗劲旅奋勇先登,緑营观感激劝,皆效法恐后,奏绩甚速】酾三路进,一阻宜喜及彼绒布遇险而止【副将军丰升额同舒常于宜喜驻兵,与阿桂明亮共成三路。第宜喜之兵攻勦半载,未能寸进。而明亮则由马尼攻得木谿卡卡角及抵庚额特,亦阻险而未能进,遂驻绒布寨】阿桂西路则屡建功,罗博淜普逮逊克宗【甲午三月,阿桂攻克罗博瓦山梁,六月攻克色淜普。此诸寨并峰峻碉坚,贼众悉力死守,官军皆涉险鋭攻,殱丑甚众,遂临逊克尔宗】喇穆山梁,日则了口,举黙格尔以扰其后【我兵攻克色淜普后,贼众防守并力,阿桂侦知喇穆,喇穆迤西峯崖陡削,贼备御稍疎,因分兵超越进攻,尽据其碉,并攻克日则了口,亦六月中事。其后兵进稍阻,至十月初,复绕道攻得黙格尔山梁,其荣噶尔博日尔八当噶之贼皆截于后】明亮宜喜亦据岭梁而复难进,徒然望洋【宜喜为贼要隘,守御极严,丰升额舒常攻之一年未下,继而命丰升额改赴西路,舒常在彼更不能进。甲午夏,因明亮在绒布屡攻未进,不宜顿兵于无用之地,令其分兵七千移攻正地。明亮遣侦卒徃探,不见贼踪,难以轻进,亦赴西路协勦。阿桂扎止之防,绰斯甲布土司恳明亮驻宜喜,并愿效前驱,明亮乃出其不意,分兵冒两直进,遂据宜喜山梁,并攻得俄坡格勒古贼,因掘濠断路,明亮等复为所阻矣】逮昨乙未畧康萨尔木斯工噶贼碉并毁【阿桂自攻得黙格尔,欲乗胜直进,贼复于康萨尔山梁抗拒,两月余,乙未正月,阿桂派兵分路前进,拔其鹿角,连越重濠,跃上碉顶,遂毁其碉,殱贼甚众。
译【,】竟然厚着脸面行事【僧格桑于庚寅年夏季与鄂克什土司结怨而起兵,阿尔泰、董天弼亲自前往,诚恳劝谕;奏报说叛逆首领遵从教令退回,于是也就释放而不追问。没有几个月,他又包围鄂克什。辛卯年夏季,阿尔泰才派兵防守鄂克什,叛逆首领于是同官兵交战】总督、提督每件事都迁就,知道他们不能胜任,于是另授将军【阿尔泰等名义上说进兵,仍然想着迁就以办完此事,因而谕令温福由滇地前往四川,办理军务,又命桂林赶去察看。辛卯年冬季,因为阿尔泰始终迟疑玩误,于是罢免其职,以温福代任大学士,授为定边将军,由西路统率军队进攻;四川总督则命桂林代任,统兵进剿南路】攻破巴朗【过去误作斑斓山,如今改正】直取达围,进抵资哩,数月后攻克;两路夹击,于是取得胜利。美诺的敌人鼠窜狼奔,金川助长恶势【温福刚到西路,就督促激励将士,攻克巴朗拉,乘胜直取达围,进攻资哩,数月后攻克。随后命丰升额为副将军,与温福一同进剿敌人;不久敌人退回木兰▯。我军进抵路顶宗。桂林在南路,起初颇合机宜,连续攻破约咱卡了等寨,并收复革布什咱的被侵土地;不久被宋元俊误导,导致墨垄沟失利。桂林隐瞒不上报,被阿尔泰弹劾,于是立即罢斥,命阿桂为副将军前往南路代领其军。南路从达乌到僧格宗,都是峭壁悬崖,碉堡关卡林立。阿桂督率整饬官军,激励勇气、摧毁坚壁,深入敌境,乘胜进攻美诺敌营。壬辰年十一月终于攻克。温福也攻克明郭宗,抵达美诺与阿桂会合,又督兵攻取布朗郭宗。叛逆首领从僻静小路逃入金川,擒获他的父亲泽旺,押解到京城;仍然传发檄文,招抚平定汗牛、大板、昭等寨落,小金川全部平定。但金川叛逆首领索诺木又胆敢结党作恶、抗拒命令,于是调兵一并征讨】平定小金川【“小金川”是番语本名】之后,又征讨促浸【就是金川的番语名称】。雪多,境地险要,奏报称功以沈奏功以沈;敌人又设置遮蔽物,绿营怯懦,遇到战斗便退避【攻剿促浸的军队,温福由功噶尔拉、阿桂由当噶尔拉分两路并进。功噶尔拉前面是卡撒了口,敌人筑碉截断道路,不能前进,于是另由昔岭绕道进攻。敌碉坚固、地势险要,又多雨雪,进攻了半年 虽然多次夺取敌人的碉卡,最终还是没有扼住其要害。绿旗兵既然怯懦,温福又不善于调度,便把二万余人分散布置在各个碉卡防守,于是因分散而显得孤单。敌人窥见这个空隙,于癸巳年六月派遣数百名番众从小路潜出,煽动诱使防拉的降番再次叛乱。董天弼庸弱怯懦,失去防守,被敌人杀害。敌人更加猖獗,骚扰温福的后路,直抵大营。绿营兵众先行溃败,将领中战死者很多。温福率领亲兵同敌人搏战,也遇害。防拉的土地再次丧失。叛逆首领等人的罪恶极大,更加不可宽赦了】军队既然无能,将领又失策,哪里像南路那样全军而返【阿桂在当噶时军纪严明,士气足以困住敌人,敌人不敢侵犯。然而木果木出事以后,当噶也难以单独驻守,于是整饬激励军队由南路全军返回】重新调集精锐部队,以及吉林、索伦的健锐火器兵,他们的心地忠诚纯正【此前已经选派八旗兵三千人,命令前往四川协助进剿,却被温福等上奏请求停止。如果木果木军营中有满洲兵在那里,绿营便有可以依靠的力量,也不至于仓皇溃逃。可见这件事仍然是温福自己误事。幸亏阿桂一路军队军势整齐,于是授予他定西将军之职,并选派健锐火器营兵三千人、吉林索伦黑龙江兵四千人,迅速前往军营重新筹划进剿】仍然分成两路,以堂堂正正的阵势进军,不到十天,美诺重新平定【癸巳年冬季,将军阿桂统兵由西路进攻,南路则命明亮为副将军进剿,两路并进,所到之处都攻克防守要地。十天之内,就收复了小金川全部土地】谷噶既已攻入马尼【“马尼”读去声】,并攻克豢养旗兵,充分发挥其力量【阿桂等于甲午年正月抢占谷噶了口山梁,明亮等也在此时攻克马尼。两路军队都因为有八旗精锐勇敢登先,绿营受到观感激励,都争相效法,战功取得得很快】分三路进攻,一路在宜喜,另一路在绒布遇到险阻而停止【副将军丰升额同舒常在宜喜驻军,与阿桂、明亮合成三路。只是宜喜的军队进剿半年,不能前进一步;明亮则从马尼攻取木谿卡、卡角,并抵达庚额特,也因险阻不能前进,于是驻扎在绒布寨】阿桂西路屡次建立功勋,攻取罗博淜普,抵达逊克宗【甲午年三月,阿桂攻克罗博瓦山梁;六月攻克色淜普。这些寨落山峰高峻、碉堡坚固,敌人全力拼死防守,官军都冒险锐进,歼灭了很多敌人,于是抵达逊克尔宗】喇穆山梁,攻下日则了口,举兵黙格尔以扰乱其后方【我军攻克色淜普以后,敌人全力防守。阿桂侦察得知喇穆山梁以西峰崖陡峭,敌人的防备稍微疏松,于是分兵越过进攻,占据了全部碉堡,又攻克日则了口,这也是六月中旬的事。此后军队前进稍有阻滞,到十月初,又绕道攻取黙格尔山梁;其荣噶尔、博日尔八、当噶尔的敌人都被截断在后方】明亮在宜喜也占据山岭,却又难以前进,只能徒然望洋兴叹【宜喜是敌人的要隘,防守极其严密。丰升额、舒常进攻一年也没有攻下,后来命丰升额改赴西路,舒常留在那里更加不能前进。甲午年夏季,因为明亮在绒布多次进攻不能前进,不宜把军队停留在无用之地,于是命令他分兵七千转攻正地。明亮派侦察兵前去探查,没有发现敌踪,难以轻率进军,也前往西路协同进剿。阿桂扎营阻止他。绰斯甲布土司请求明亮驻扎宜喜,并愿意充当前锋,明亮于是出其不意,分兵冒险直进,终于占据宜喜山梁,并攻取俄坡格勒古敌寨;敌人因而挖掘壕沟、截断道路,明亮等又被阻住】直到昨年乙未年略康萨尔木斯工噶的敌碉并将其毁坏【阿桂自从攻取黙格尔以后,想乘胜直进,敌人又在康萨尔山梁抗拒。经过两个多月,到乙未年正月,阿桂派兵分路前进,拔除其鹿角障碍,连续越过多道壕沟,跃登碉堡顶部,于是毁坏其碉堡,歼灭了很多敌人。
四月复攻得木思工噶,克了口,从此下压,势益甚矣】明亮河西亦有所据,日旁以前五十里路【明亮因逹尔图之路为贼所断,商之阿桂,谓当仍由宜喜一路进攻,并派西路兵一千,令福康安帯徃攻克甲索碉卡,海兰察亦徃防攻,合力并撃,先克撒撤谷,其日旁右之沙坝山并逹尔图得楞及沟内之斯年木咱尔各贼皆纷纷弃碉遁,周围五十余里寨落悉行焚烧】夹河两军声息可通,并清后路逊克尔宗【五月中,明亮攻克额尔替碉卡,可下至平坡,六月间复攻克石真噶寨,阿桂派兵沿河从赤尔寨攻打隔河之沙尔尼一帯,两岸夹击,声息可通,适阿桂攻得噶尔丹喇嘛寺等处居髙得势,以逊克尔宗在我兵之后,留之非计,遂派兵三路分进,丰升额督率攻勦,或斫寨而入,或梯墙而进,遂得其碉,杀贼无算,后路益肃清矣】菑则大海,昆色拉枯,层层破要,步步披岖【阿桂以昆色尔喇嘛寺在拉枯喇嘛寺之上,于此路尤为扼要,其菑则大海亦当并勦,分派将领统兵同徃,其昆色尔山梁最险,官兵皆蚁附上攻,占其碉寨,复纵火焚烧,拉枯喇嘛寺又攻得菑则大海,官兵无不超越而登,飞腾而入】遂克勒围,红旗飞递而何,四月大防未至,既克西里,乃若建瓴科布【曲】索隆【古】不日而倾【阿桂于八月十五夜攻克勒乌围,其附近碉卡木城六十余处,一夕无不推破,八日而红旗递至木兰,详见闻防凯歌及志事诗,自奏防后四□月,虽时有克获,未能罙入,直至十一月初攻克西里,军声愈壮,而贼势愈蹙,寻即攻得科布曲索隆古山梁,并克格隆古兠窝等要隘,又扫清安布鲁木一帯,监据建瓴之势矣】雍中舍齐易如拉朽,密围噶喇【依】贼其奚走【阿桂既由索隆古进攻朗阿古,则朗噶克了口等处皆克之,并据噶古山梁,十二月十七日遂由玛尔古当噶一帯寨落悉行扫荡,并克舍济喇嘛寺,次日复攻克雍中喇嘛寺,即于十九日统兵直捣噶喇依,四面围攻,水陆俱断,促浸番众自攻克勒乌围以来,大小男妇纷纷投出,其大头人布笼普阿纳木达什阿库鲁等遂皆相率乞降,并索诺木之母阿仓姑阿青及其姊妹亦皆投至军营,佥云索诺木莎罗奔兄弟并作恶之大头人丹巴尔杂尔等皆在围中,此盖逆酋贼党等罪孽深重天夺其魄,驱之一处以就擒也】时是河西明亮亦入富徳马邦▯檄芥拾【明亮既克阿尔古等寨,克取独古木开通,乃当山梁并捣甲杂扫独松河西一帯悉行勦洗,遇河防,阿桂合攻贼巢,富徳亦将河南北之噶咱普庚额特曽达等各寨落,全行扫清,直据马尔邦,亦遣兵与阿桂防,富徳所得之地,俱不烦兵力,易如拾芥】设非西路围噶喇依,则其两路亦无进期【明亮、富徳两路,向皆难于攻取,而富徳久驻绒布,尤未能寸进,自阿桂既克索隆古,乗胜席卷,已围噶喇依各处之贼,皆胆破心散,望风溃降,非果由力战而得,若非西路官兵直捣贼巢,则明亮、富徳两路仍未有进取之期也】诸军既合,火攻周遭,虽据三穴,讫其奚逃,然犹死守四十余日,计穷力竭,乞命而出【官兵四面合围,贼犹负嵎力抗,继用大礟环轰,摧其碉卡,将士等乗势克取旁近寨落,层层进逼,殱贼日多,逆酋惶惧,遣其兄冈逹克彭楚克次第诣营,并即拘繋,于是攻围益急,据其近碉,断其水道,索诺木窘迫无计,遂于二月初四日早,率其兄弟莎罗奔、甲尔瓦、沃杂尔斯丹巴,并两土妇及党恶大头人丹巴沃杂尔、阿木鲁绰窝斯甲尼玛、噶喇克巴,并两喇嘛,挈大小头目男妇二千余人出寨,逆酋跪捧印信,乞免诛戮,因即悉就擒获,俘献京师,自围勦以来,计四十余日,至是全境荡平,罪人斯得,红旗于二月十二日驰至桃花寺行宫,适当告功东陵之期,此实仰赖皇祖黙佑,益深感敬,随谕将军阿桂等统成功将士择日凯旋,俟东巡回跸至黄新庄举行郊劳大典,以昭偃武防勲之盛】金川之功,阿桂居首,特恩异数加之宜厚【征勦金川之役,实由将军阿桂荩诚体国,不惮艰劳,制胜运筹,克成伟绩,实为此事首功,特封为头等诚谋英勇公,加赏双眼孔雀翎、红寳石防顶、四团龙补褂、金黄▯紫辔,以昭崇奨】能出能入,有权有经,运长撃短后,实先声,金川之功,允资羣力,寸步层峯,氷滑石仄,将军指挥,无不奋勇以此破敌,鹿埵陇种金川之功,非予所期,事弗可已久而得之鬭,犹兽困舍,惩鸡肋,念我众劳,至今心恻,金川之功,允赖。上苍靖彼蕃徼,我武维扬。勒碑太学,用遵成例。静言思之。文以志愧四十二年,礼部议各馆誊録人员,如系肄业外班,于依限写书之外,仍可自理本业,无庸扣除五月。孝圣宪皇后升祔太庙恩诏: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敎习,俱免坐监期一月。是年。廷试八旗各直省选拔贡生,将一、二等帯领引。
译四月又攻取木思工噶,攻克了口,从此向下压进,军势更加猛烈】明亮在河西也取得了一些据点,向日旁以前推进五十里道路【明亮因为达尔图的道路被敌人截断,便同阿桂商议,认为应当仍由宜喜一路进攻,并派西路兵一千人,命福康安带领前去,攻克甲索碉卡;海兰察也前去防守进攻,合力夹击,先攻克撒撤谷。其日旁右侧的沙坝山,以及达尔图得楞和沟内的斯年木咱尔等处敌人,都纷纷放弃碉堡逃走,周围五十余里的寨落全部被焚烧】隔河的两军可以互通声息,并清理后路逊克尔宗【五月中旬,明亮攻克额尔替碉卡,可以下到平坡;六月间又攻克石真噶寨。阿桂派兵沿河从赤尔寨进攻隔河的沙尔尼一带,两岸夹击,声息可以互通。正好阿桂攻取噶尔丹喇嘛寺等处,占据高地取得优势;逊克尔宗在我军后方,留下它不是办法,于是派兵分三路进攻。丰升额督率进剿,有的砍寨而入,有的架梯登墙,于是攻取其碉堡,杀敌无数,后路更加肃清】菑则大海、昆色拉枯,层层攻破要地,步步披荆斩棘【阿桂认为昆色尔喇嘛寺在拉枯喇嘛寺之上,是这条道路尤其重要的扼要之处,菑则大海也应当一并进剿,于是分派将领统兵同去。昆色尔山梁最为险峻,官兵都像蚂蚁攀附一样向上进攻,占据其碉寨后又纵火焚烧;拉枯喇嘛寺也攻取了菑则大海,官兵无不越过险阻登上去,飞身攻入】于是攻克勒围,红旗飞递而来,四月大捷尚未到达,既已攻克西里,便如建瓴之势攻下科布【曲】索隆【古】,不久便倾覆【阿桂于八月十五日夜间攻克勒乌围,其附近碉卡、木城六十余处,一夜之间无不攻破。八天后红旗传递到木兰,详情见《闻捷凯歌》及《志事诗》。自奏报大捷以后四个月,虽然不时有所攻克,却没有能够深入,直到十一月初攻克西里,军威更加壮盛,敌势更加窘迫。不久又攻取科布曲、索隆古山梁,并攻克格隆古、兠窝等要隘,又扫清安布鲁木一带,占据了如同建瓴倒水般的有利形势】雍中、舍齐,攻取它们易如折断朽木;严密包围噶喇依【“依”】敌人,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阿桂从索隆古进攻朗阿古以后,朗噶克了口等处都被攻克,并占据噶古山梁。十二月十七日,于是从玛尔古、当噶一带将寨落全部扫荡,又攻克舍济喇嘛寺。第二天又攻克雍中喇嘛寺,十九日便统兵直捣噶喇依,四面围攻,水陆道路都被截断。促浸番众自从勒乌围被攻克以来,大小男女纷纷投降出来;其中大头人布笼普、阿纳木达什、阿库鲁等于是相继乞求投降,索诺木的母亲阿仓姑、阿青及其姐妹也都投到军营。他们都说,索诺木、莎罗奔兄弟以及作恶的大头人丹巴尔杂尔等都在包围之中。这大概是叛逆首领及其党羽罪孽深重,上天夺去了他们的魂魄,把他们驱赶到一处以便擒获】这时河西的明亮也进入富德、马邦,传发檄文,收取各处如拾芥草【明亮攻克阿尔古等寨,攻取独古木、开通乃当山梁,并进攻甲杂,扫清独松河西一带。遇到河流时,阿桂合力进攻敌巢;富德也将河南、河北的噶咱、普庚额特、曾达等各寨落全部扫清,直抵马尔邦,也派兵同阿桂会合。富德所取得的土地,都不费什么兵力,容易得就像拾取芥草】假如西路没有包围噶喇依,那么这两路也没有进展的日期【明亮、富德两路从前都难以攻取,富德长期驻扎绒布,更是不能前进一步。自从阿桂攻克索隆古,乘胜席卷,已经包围噶喇依后,各处敌人都胆破心散,望风溃降,并不是确实依靠力战取得的;如果不是西路官兵直捣敌巢,那么明亮、富德两路仍然没有进取的日期】各军会合以后,从四面用火攻击,敌人虽然占据三处洞穴,终究还能逃到哪里去?然而仍然拼死固守了四十余日,计策用尽、力量耗竭,才乞求活命出来【官兵四面合围,敌人仍凭借险要顽强抵抗。后来使用大炮环绕轰击,摧毁其碉卡,将士等乘势攻取附近寨落,层层逼近,歼敌日多,叛逆首领惊惧不已,派遣他的兄长冈逹克彭楚克依次到营中,并立即将其拘禁。于是清军进攻围困更加急迫,占据了他附近的碉堡,截断了他的水道。索诺木困窘无计,遂于二月初四日早晨,率领兄弟莎罗奔、甲尔瓦、沃杂尔斯丹巴,以及两名土妇和党羽中的大头人丹巴沃杂尔、阿木鲁绰窝斯甲尼玛、噶喇克巴,还有两名喇嘛,带领大小头目、男女二千余人出寨。叛逆首领跪着捧出印信,请求免于诛杀,于是将其全部擒获,俘送京师。自从围剿以来,共计四十余日,到此全境荡平,罪人终于擒获。红旗于二月十二日驰抵桃花寺行宫,正值向东陵报功之期。这实在是仰赖皇祖默默保佑,更加令人感戴敬畏。于是下谕令将军阿桂等率领成功将士择日凯旋,等到东巡回銮抵达黄新庄时,举行郊外慰劳的大典,以彰显偃武修文、防护功勋的盛大典礼。金川之功,阿桂居于首位,特加异数厚恩。征剿金川一役,实在是由于将军阿桂忠诚体国,不畏艰苦劳顿,谋划制胜,终于建立伟大功绩,确实是此事的首功,特封为头等诚谋英勇公,加赏双眼孔雀翎、红宝石顶、四团龙补褂、金黄色带紫色辔,以彰显崇奖。能进能退,有权变也有常经;运用长处攻击短处,实际上先声夺人。金川之功,确实有赖群力。在寸步皆是层峯、冰滑石险之地,将军指挥,众人无不奋勇,因而击破敌人。鹿埵陇种金川之功,并非我所预期;事情不能长久拖延而后才取得,争斗犹如困兽离舍,又像舍弃鸡肋。想到我军众人的劳苦,至今内心仍然悲恻。金川之功,确实是有赖众人取得的。原文末段多有疑误,关键字词保留。上天使那些边远蕃部安定下来,我军的威武得以发扬。勒石立碑于太学,以遵循成例。静下心来思考这件事。撰文来记载惭愧。四十二年,礼部议定,各馆誊录人员如果属于肄业外班,在按照期限抄写书籍之外,仍可自行料理本业,不必扣除五月。孝圣宪皇后升祔。太庙。恩诏: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一律免除坐监期一个月。本年。廷试八旗和各直省选拔的贡生,分别将一等、二等生带领引见。
见以知县试用者十五人,以部员用者九人,余交部以敎职佐贰用。嗣经吏部言:拔贡以部员用者,向无成案,请照雍正八年湖北拔贡杨可镜之例,在七品小京官上学习行走。得防允行四十四年,多罗质郡王等奏:「四库全书处贝字誊録内,有前由寄籍顺天入学,旋经遵例改归该省原籍,并有由」。召试二等,在馆行走各生,以在馆誊録不能回原籍应试,俱呈请就近在顺天乡试,各取具同乡京官印结,按照省分,归于南北中皿字号,照例由本馆咨送国子监,一体録科,应顺天乡试,从之。四十五年皇上七旬万夀恩诏一歴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坐监期一月。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以次贡作嵗贡。【臣】等谨按:辟雍之名,昉于《大雅》。《王制》宋横渠张子谓:商以前本未有辟雍、頖宫之名。文王建侯国之学,命曰辟雍,亦犹谓其台曰灵台,谓其沼曰灵沼耳。厥后治定制礼,遂以为天子之制,其说最优。《汉书》称武帝欲治明堂,济南人公玉帯上黄帝时明堂图,于是作于汶水上。《后汉书》载建武中初营明堂、辟雍、灵台,故《东京赋》曰:「左制辟雍,右立灵台。」薛综注谓:「于之。」班教曰:「明堂,大合乐射飨者曰辟雍;记▯节气者曰灵台。」蔡邕又谓:「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环水,圆如璧,则曰辟雍。」异名而同事,其实一也。毛苌《诗》▯曰:「水旋邱如璧曰辟雍。」以节观者,《白虎通》曰:「辟雍者,所以行礼乐、宣徳化也。」我皇上御字五十年法祖敬天登皇纂圣,凡所以觉世牖民者,固已隆风猷于至粹矣。乃复参稽周制酌古准今特命新建辟雍于太学彝伦堂之南。乙巳嵗仲春吉日,亲诣。文庙释奠礼成临雍讲学爰开经筵阐宣御论大小臣工只聆圣训诸生观礼环集桥门文教覃敷殊恩特沛,矞皇盛典,洵千载一时也。谨胪其制度规模于左至临雍典礼仪节,别详载视学门焉。辟雍殿一座,四靣各显三间。内明间靣濶二丈一尺,次间各面濶一丈六尺。外周围廊深六尺八寸,柱髙一丈六尺,径一尺八寸。擎檐廊深四尺三寸,四脊攒尖,安铜寳顶,重檐成造。琉璃牌楼一座,面濶五丈五尺,高三丈五尺五寸,进深六尺六寸。碑亭二座,各方二丈,柱高一丈四尺五寸。石碑二统各髙一丈六尺五寸钟鼓▯二座,各方一丈四尺,柱高一丈。圆河一座,里口径过十九丈二尺,深一丈。桥四座各长四丈寛二丈二尺丹陛二道,长二十一丈九尺,寛二丈二尺。皇上亲诣文庙释奠礼成谕稽古国学之制,天子曰辟雍,所以行礼乐,宣徳化,昭文明,而流教泽,典至钜也。朕此次释奠礼成,念国学为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宜隆,而辟雍之立,自元明以来,典尚阙如,自应増建,以彰美备。着派礼部尚书徳保,工部尚书兼国子监刘墉,侍郎徳成敬谨前徃阅视,度地鸠工,诹吉兴建。落成之日,朕将行临雍典礼,以昭久道化成之盛。嗣经尚书徳保等相度地势,定于彛伦堂南营建,绘图进。呈上谕徳保等,将辟雍图式呈进。自应仿照礼经旧制,度地营建。即着徳保、刘墉、徳成总司其事,敬谨承办,以光盛典。嗣于四十八年九月初五日兴工。四十九年谕:稽古明伦,设教典重,学官国学,为首善之区,桥门观聴,规制尤宜隆备。前命尚书刘墉、徳保、金简,侍郎徳成,鸠工庀材,兴建辟雍,现在已届落成。朕于明年仲春释奠礼成,即临雍讲学,所有应行典礼,着该衙门详议具奏。钦派大学士伯伍弥泰,大学士兼管国子监事务蔡新,祭酒觉罗吉善,邹奕孝充。临雍进讲官谕太学门、集贤门匾额及绳愆▯博士▯六堂等处横额俱换▯额添写清文。五十年正月诏曰:「朕膺图建极,熙绩抚辰,恭荷」上苍笃祐列圣贻谟,遐迩乂安,版图式廓,夙夜兢业,弗敢康宁。仰惟皇祖圣祖仁皇帝,化成久道,仁义渐摩。皇考世宗宪皇帝累洽重熙,涵濡休养,朕祗承。世徳敬迓鸿厘于今五十年,夀逾古稀,康强勤政。稽三代以上帝王御宇,纪登久祚者,代不数觏。洎汉而后,史册更尠闻焉。方今昊穹申命,繁禧茂祉集于朕躬,五世元孙一堂衍庆,缉熙纯嘏之庥浃于海宇。凡兹中外臣民,咸登仁夀。际斯熙防,洵千载一时,爰循祖典于上春六日,懋举耆筵。厐眉鸠杖,集于阙廷者三千。叟二月上丁恭行释奠乃临,新建辟雍,引年讲学,用以导扬明和,式昭观聴。上仪既举,丕烈用光,我国家亿万斯年之福,申锡无疆。惟尔海内羣黎,向化喁喁,瞻依弥挚。前者朕七旬万夀,曽普颁恩诏,闿泽覃敷。今御极五十年,嘉庆叠臻,兆民允頼。是宜特沛殊恩,下孚舆望,用称朕敬。天法祖加恵黎元之至意一先师孔子阙里遣官致祭一满汉大臣命妇年过六十者俱加恩赐。
译现以知县身份试用的有十五人,以部员身份任用的有九人,其余交给吏部,按教职、佐贰官任用。后来吏部说:拔贡中以部员任用的,过去没有成案,请依照雍正八年湖北拔贡杨可镜的先例,在七品小京官上学习行走。得到批准。准许施行。四十四年,多罗质郡王等上奏说:“四库全书处贝字誊录人员中,有先前因为寄籍顺天而入学,随后按照成例改归该省原籍的,也有由……。” 召试二等、在馆行走的各生,因为在馆誊录不能回原籍应试,都呈请就近在顺天参加乡试;各自取得同乡京官的印结,按照省份归入南、北、中皿字号,照例由本馆咨送国子监,一并录科,参加顺天乡试。依从了这一请求。四十五年。皇上七十万寿。恩诏。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当派遣官员前往致祭。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坐监期一个月。一,各省儒学把正贡作为恩贡,把次贡作为岁贡。【臣】等谨按:辟雍这一名称,始见于《大雅》。《王制》中宋代横渠张子说:商代以前本来没有辟雍、泮宫这些名称。文王建立诸侯国的学校,命名为辟雍,也就像称那座台为灵台、称那个池为灵沼一样。后来治理确定、礼制完备,便把它作为天子的制度,这种说法最为妥当。《汉书》称,武帝想营建明堂,济南人公玉带献上黄帝时代的明堂图,于是在汶水之上营建。《后汉书》记载,建武年间开始营建明堂、辟雍、灵台,所以《东京赋》说:“左边设置辟雍,右边建立灵台。”薛综注说:“于之。”班固说:“明堂,是大规模合乐、射礼、飨礼的地方,称为辟雍;记载节气时令的地方,称为灵台。”蔡邕又说:“取其堂舍而言,称为明堂;取其四门之学而言,称为太学;取其四面环绕水流、圆如玉璧而言,称为辟雍。”名称不同而事情相同,实际是一回事。毛苌《诗传》说:“水流回旋、环绕丘陵如璧,称为辟雍。”从其功能而言,《白虎通》说:“辟雍,是用来举行礼乐、宣扬德化的。”我……原文部分文字疑误。皇上御宇五十年法。祖敬。上天登临皇位、继承圣业,凡是用来觉悟世人、启迪百姓的事情,本来已经使教化和政道达到最为纯粹的境地了。于是又参照考察周代制度,斟酌古制以符合今时。特命在太学彝伦堂的南面新建辟雍。乙巳年仲春的吉日,亲自前往。文庙。释奠礼完成。亲临辟雍讲学,于是举行。经筵阐明宣讲。皇帝论说,大小臣工都聆听。圣训,诸生观看礼仪,环绕聚集在桥门。文教广泛传播。特别的恩典格外充沛,辉煌盛大的典礼,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时刻。谨将它的制度规模列述如下。临雍典礼的仪式节文,另行详细载于《视学门》。辟雍殿一座,四面各显三间。内面明间面宽二丈一尺,次间各面宽一丈六尺。外周围廊深六尺八寸,柱高一丈六尺,直径一尺八寸。擎檐廊深四尺三寸,四脊攒尖,安置铜宝顶,建成重檐。琉璃牌楼一座,面宽五丈五尺,高三丈五尺五寸,进深六尺六寸。碑亭二座,各方二丈,柱高一丈四尺五寸。石碑二通,各高一丈六尺五寸。钟鼓楼二座,各方一丈四尺,柱高一丈。圆河一座,内口直径超过十九丈二尺,深一丈。桥四座,各长四丈、宽二丈二尺。丹陛二道,长二十一丈九尺,宽二丈二尺。皇上亲自前往。文庙。释奠礼完成。谕令:考察古代国学的制度,天子设立辟雍,是用来举行礼乐、宣扬德化、彰明文明并流布教泽的,是极为重大的典制。朕这次释奠礼完成后,想到国学是人文荟萃之地,规制应当隆重,而辟雍的建立自元、明以来典制尚且缺失,本来就应当增建,以彰显完美备具。着派礼部尚书德保、工部尚书兼国子监刘墉、侍郎德成恭敬谨慎地前往察看,测量土地,召集工匠,选择吉日兴建。落成之日,朕将举行临雍典礼,以彰显长久治理、教化成功的盛况。后来尚书德保等勘察地势,确定在彝伦堂南面营建,绘制图样进呈。呈上。上谕德保等人:将辟雍图式呈进。自然应当仿照《礼经》的旧制,测量土地营建。立即着德保、刘墉、德成总管其事,恭敬谨慎地承办,以光大盛典。后来于四十八年九月初五日开工。四十九年。谕令:考察古制、明辨人伦,设置教化,典制十分重大。国学是学校官署和全国学校的首善之区,桥门之内供人观瞻听讲,规制尤其应当隆重完备。此前命尚书刘墉、德保、金简,侍郎德成,召集工匠、准备材料,兴建辟雍,现在已经到了落成的时候。朕于明年仲…… 春。释奠礼完成后,即亲临辟雍讲学,所有应当举行的典礼,着有关衙门详细议定具奏。钦派大学士伯伍弥泰、大学士兼管国子监事务蔡新、祭酒觉罗吉善、邹奕孝充任。临雍进讲官。谕令:太学门、集贤门的匾额,以及绳愆厅、博士厅、六堂等处的横额,都更换匾额,并添写清文。五十年正月。诏书说:“朕承受天命建立皇极,光明功业顺应时运,恭敬地承受……” 上天深厚的保佑。列代圣王留下的谋略,使远近安定,疆域版图不断扩展;朕早晚戒惧勤勉,不敢安逸。仰念皇祖圣祖仁皇帝,以长久之道成就教化,以仁义渐次熏陶人民。皇考世宗宪皇帝恩泽累积、光明相继,使天下得到涵养休息,朕恭敬承继。恭敬地迎接世代的德泽。至今已经五十年,寿命超过古稀,身体康健而勤于政务。考察三代以前帝王统治天下的情况,记载长久享有国祚的,历代都很少见;到了汉代以后,史册中更少有这样的记载。如今…… 上天再次降下诏命,众多福庆和丰厚福祉汇聚到朕身上;五代皇室后裔同堂,共同享受繁衍的喜庆,光明盛美、纯厚的福泽遍及天下。凡中外臣民,全都登上仁寿之境。值此光明盛大的时期,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于是遵循 祖宗典制,于上春六日隆重举行耆老宴。白眉老者、手持鸠杖的人,聚集在宫阙朝廷的有三千人。老人二月上丁日恭敬举行 释奠礼,于是亲临新建的辟雍,召集年长者讲学,以此宣扬光明和谐,充分昭示给观看和聆听的人。盛大的礼仪既已举行,伟大的功业因此更加光辉;我国家亿万年的福祉,也将继续得到赐予而无穷无尽。只是你们海内众民,向往教化,低声议论,瞻仰依恋之情更加深厚。从前朕七旬万寿时,曾经普遍颁发恩诏,广施恩泽。如今登极五十年,吉庆接连到来,百姓确实有所依赖。因此应当特别广施殊恩,以顺应舆众的愿望,用来符合朕恭敬的心意。上天法则 祖宗加惠于百姓的至意 一 派遣官员到先师孔子的阙里致祭。一、满汉大臣的命妇,年满六十岁的,都加以恩赐。
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疋,棉一觔,米一石,肉十觔;九十以上者,倍之;百嵗者,题明旌表,并加赏大縀一疋,银十两。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次贡作嵗贡。一国子监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其坐监期一月,又谕朕此次释奠礼成,临雍讲学,圜桥观聴,文教覃敷,实为矞皇盛典。且自冬春以来,雨雪尚未霑足,朕心焦切。兹当俎豆馨闻,恰值春膏霑霈,深为欣庆。第念随从执事诸臣及观礼多士,衣履沾湿,允宜广锡恩赐。所有执事扈从之王公大臣、衍圣公并文武官员,俱着纪録一次。其观礼诸生及至圣各裔,并如恩分别赏赉。御制国学新建辟雍圜水工成碑记。名者,实之宾;实者,名之主。为学之方,应务其实,以蕲循其名,不可炫其名以致亡其实。兴学之源,綦要于国学。国学者,天子之学也。天子之学曰辟雍,诸侯之学曰泮水。北京之国学,自元歴明,以至本朝,盖五百余年矣。有国学而无辟雍,名实或不相称。虽有建议,请复,以乏水而格部议,至今未复。癸卯春,始有复建之谕;甲辰冬,乃观新工之竣。将于乙巳行释奠礼,遂临雍以落成焉。夫北京为天下都,防教化所先也。大典缺如,非所以崇儒重道。古与稽而今与居也。虽乏水,然有不改之井,汲以绠而用之无穷,亦在人为之而已。于是石之鳞次,见圜斯池;水之镜澄,见明斯漪;殿之据中,见隆其榱;桥之通行,见接其基。上庠下庠,虽难考二典之制,而东序西序,总不出三代之规则。是工之举也,又予知过论所谓于不可已者,仍酌行之之意,而物给价,工给值,原非劳民动众之为。若夫三老五更之説,予以为括于养老化俗之仪,而非天子临雍所必应,并行而不遗者,盖弗见于诗书,乃特出于杜氏《通典》之私耳。且予向有三老五更之説,已明辟其谬,兹不复缀乎词。虽然,予更有惧于是举者。夫是举,岂非复古兴学之懿?有何惧而予惧之者?恐后之人执予复古之説,于一切衣冠典礼皆效汉人之制,则予为得罪。祖宗之人,匪教伊虐,甚属不宜也。予之子孙,体予此心,于可复古者复之,其不可复古者,断不可泥古而复之。夫徒慕复古之虚名,而致有忘。祖宗之实,失非下愚而何?予不为也。予敬以是告子孙以。保我皇清万年之基也御制上丁释奠后临新建辟雍讲学近体诗四首。国学由来教化先,北京建五百余年,空▯中统庙修矣【案《元史》称太祖平燕京,以金枢密院为宣圣庙,又世祖纪中统三年修宣圣庙,此皆言南城国子监,盖元太祖初定燕京时所建也。至《选举志》称至元二十四年迁都北城,立国子监学于国城之束,又《世纪】【二十四年闰二月设国子监乃今城东国子监之权与也】是以己丑年御制重修文庙碑记云:「国学始于元太祖,置宣圣庙于燕京,乃指燕京初设国子学时而言。兹城东之文庙国子监,则世祖至元二十四年迁都北城所立,而非中统所修矣。」向来记载重叠,毎自相抵牾,因为订正明晰,附记于此】独惜辟雍宫阙然,酌古准今,图以创穿池引井,璧成圆,崇儒重道,心虽亹惧,亦在兹记语宣【古制天子之学曰辟雍,诸侯之学曰泮宫。北京国学自元歴明以至本朝五百余年,有国学而无辟雍,名实不称。虽有建议请复,以乏水而格部议。昨癸卯春,始命酌古准今,穿池引新,建围水复,亲制碑文,以复古而不可泥古,谆切诰诫,详见辟雍碑记文】放勲巍荡,未言学教,胄命防始,有虞夏序,殷宗因递述,文丰武镐,岂相殊?桥圜莫作,徒观者廷献,应为有用儒。却忆永平称亿万【后汉纪称明帝永平二年,上始率羣臣恭养三老五更于辟雍,飨射礼毕,帝正坐自讲,诸生执经问难于前,冠帯搢绅之人圜桥门而观聼者,盖亿万计云云。所记未免失实,临雍盛典,观聼虽多,然搢绅冠带何至亿万人之多?且圜桥之间岂能容,而人多拥挤,亦必观聴不及。史▯之诬徃徃类是】虽云善善,却邻诬。
译一、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有一名男丁侍奉赡养,并免除杂派差役;年满八十岁以上的,给予绢一疋、棉一觔、米一石、肉十觔;年满九十岁以上的,数量加倍;年满百岁的,奏明后予以旌表,并另加赏赐大缎一疋、银十两。一、各省儒学,将正贡改作恩贡,次贡改作岁贡。一、国子监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坐监一个月的期限;又 谕令:朕这次 释奠礼完成,亲临辟雍讲学,环绕桥门观看聆听,文教广泛施行,实在是盛大而美善的典礼。况且自冬季、春季以来,雨雪还没有下得充足,朕心中焦急忧虑。如今正值俎豆祭器散发香气之时,又恰逢春雨丰沛,朕深感欣慰庆幸。只是想到随从、执事的各位大臣以及前来观礼的士人,衣服鞋履都被雨水沾湿,确实应当广泛赐予恩赏。所有执事、扈从的王公大臣、衍圣公以及文武官员,都着令记录一次。前来观礼的诸生和至圣孔子的各支后裔,也分别依照恩例赏赐。御制《国学新建辟雍圜水工成碑记》。名,是实的外在称谓;实,是名的根本。求学的方法,应当致力于实际,以求符合它的名声,不可炫耀名声而导致丧失实际。兴办学校的根本,最重要的是国学。国学,是天子的学校。天子的学校称为辟雍,诸侯的学校称为泮水。北京的国学,自元朝历经明朝,直到本朝,大约已有五百多年了。有国学却没有辟雍,名称和实际或许不相称。虽然有人建议请求恢复,但因缺少水源而被有关部议驳回,直到今天仍未恢复。癸卯年春天,才有恢复修建的诏谕;甲辰年冬天,才前往观看新工程竣工。将于乙巳年举行释奠礼,于是亲临辟雍为工程落成举行典礼。北京是天下的都城,教化应当首先施行于此。重大典礼有所缺失,不是尊崇儒学、重视道统的做法。古代的制度要考察,今天的实际也要顾及。虽然缺少水源,但有一口不变的井,汲水用绳取用不尽,也只在于人为兴办罢了。于是,石块鳞次排列,显现出圆形水池;水面如镜般清澄,显现出明亮的波纹;殿宇居于中央,显现出高大的椽栋;桥梁供人通行,显现出相连接的基址。上庠、下庠,虽然难以考察两部典籍中的制度,但东序、西序总不超出三代的规制。这项工程的兴办,也是我理解并斟酌实行“不可停止”之论的意思;同时供给物料,支付工值,原本并不是劳民动众的举措。至于三老五更的说法,我认为它属于养老化民风的礼仪,并不是天子亲临辟雍时必然应当同时举行、不能遗漏的礼制;这种说法大概不见于《诗》《书》,只是杜氏《通典》个人的说法罢了。而且我从前已有关于三老五更的论说,已经明确驳斥了它的谬误,这里不再把它缀入文辞。虽然如此,我对于这次举行的典礼还有所担忧。这次举动,难道不是恢复古制、兴办学校的美事吗?有什么可担忧的,而我却担忧呢?我担心后人执着于我恢复古制的说法,在一切衣冠典礼上都仿效汉人的制度,那样我就要获罪于 祖宗了。那不是教导祖宗的后人,而是虐待他们,实在非常不应该。我的子孙要体察我的这番心意:可以恢复古制的就恢复,不能恢复古制的,绝不可拘泥古制而强行恢复。若只是空慕恢复古制的虚名,反而导致忘记 祖宗的实际,那不是极其愚昧吗?我不会这样做。我恭敬地以此告诫子孙,以保全我大清皇朝万年长久的根基。御制《上丁 释奠后亲临新建辟雍讲学近体诗四首》。国学自古以来就是教化的先务,北京建置国学已有五百多年,空传中统年间修建庙宇的事【按:《元史》称太祖平定燕京后,以金朝枢密院作为宣圣庙;又据《世祖纪》,中统三年修建宣圣庙。这些记载说的都是南城国子监,大概是元太祖最初平定燕京时所建的。至于《选举志》称至元二十四年迁都北城,在国城东面设置国子监学校;又《世纪》【至元二十四年闰二月设置国子监,就是今天城东国子监的前身】因此,己丑年御制《重修文庙碑记》说:“国学始于元太祖,在燕京设置宣圣庙”,这是指燕京最初设置国子学时的情况。如今城东的文庙、国子监,则是世祖至元二十四年迁都北城时所建立的,并不是中统年间修建的。以往记载相互重叠,常常彼此抵牾,因此加以订正,使之明晰,附记于此】只是可惜辟雍宫仍然空缺,于是斟酌古制、参照今制,谋划开凿池水、引入井水,使璧形建成圆形;尊崇儒学、重视道统,心中虽深感敬畏,也在这篇记文中加以宣示【古制规定天子的学校称辟雍,诸侯的学校称泮宫。北京国学自元朝历经明朝直到本朝,已有五百多年,有国学却没有辟雍,名称和实际不相称。虽有人建议请求恢复,却因缺少水源而被部议驳回。去年癸卯年春天,才开始命令斟酌古制、参照今制,开凿池水、引入井水,修建环形水道加以恢复,并亲自撰写碑文,说明恢复古制却不可拘泥古制的道理,谆谆切切地加以告诫,详细内容见《辟雍碑记》】放勋的功业巍峨广大,未曾谈到学校教化;胄子之教开始之后,有虞氏、夏氏建立序学,殷代、周代沿袭递相申述,文王的丰京、武王的镐京,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圆桥未能建成时,只是让观看的人在朝廷献礼,本应成为有用的儒者。只是又想起永平年间所称的“亿万”【《后汉纪》称,明帝永平二年,皇帝开始率领群臣恭敬地奉养老三、五更于辟雍,飨射礼结束后,皇帝正坐亲自讲学,诸生拿着经书在皇帝面前质疑问难,戴冠束带、插笏的士绅围绕桥门观看聆听,据说多到以亿万计。这样的记载未免不合事实。亲临辟雍的盛大典礼,观看聆听的人虽多,但戴冠束带的士绅怎么会多到亿万人?况且桥门之间哪里容得下这么多人,人数过多必然拥挤,也一定无法都看见听见。史书传闻的虚妄往往就是这样】虽然说是赞美善行,却近于诬妄。
三五昔经着説详,谓他杜撰失荒唐【三老五更之説不见诗书,惟礼记出汉儒,非孔子之言。古▯始有三老冻馁之文,注疏者纷纷不一。而蔡邕独断遂有父事兄事之説,白虎通直以为老更各一人,且曰父一而已,不宜有三,其谬更甚。杜佑通典亦宗其説,真成杜撰矣。向尝着説辟之,详见三老五更説,今命刻于辟雍碑隂】祗宜养老示恩渥,难并临雍赞礼煌。韩愈不甘弟子列,蔡新或备伯兄行【韩愈答吕毉山人书谓世无孔子不当在弟子之列,其见甚高,其语甚正。若今之羣臣孰可当老更之席者,独大学士蔡新长于予四嵗,或可居兄事之列,然恐其局趋弗敢当,举王导对晋元帝之语耳】虑其惊惧,谢无当【去声】王导称曽喻太阳【晋书王导▯率登尊号,百官陪列,命导升御床,导固辞曰: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能仰照?帝乃止】祭毋欲数上丁逢释奠礼成,临辟雍举事,率因待时节【北京国子监自元迄今五百余年,而临雍国水之制未备,癸卯春始命兴建,甲辰冬工竣,此诚举大事者,亦必有时节之待也】崇儒宁渠【去声】在仪容,五伦知止,须勤朂一已自强,切戒慵【是日讲章题《大学》: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易经》: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文质彬彬,众和乐,重熙茂,对志兹恭。又谕朕此次释奠礼成,临雍讲学,诸生观礼,环集桥门。允宜广锡恩施,以昭盛典,着于乾隆五十一年丙午科顺天乡试皿字号巻内,广额十五名,用示嘉恵胶庠,鼓励人材之至意。又湖南学政钱沣奏,请随棚投考出贡,不得过一年以外,从之。又定湖南阳、清二县,遇拔贡年,于二县共拔一人。
皇朝文献通考巻六十八<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六十九
译三老五更的说法,过去已经写过文章详细说明,认为那是杜撰,荒唐失实【三老五更的说法不见于《诗》《书》,只有《礼记》中有记载,但那是汉儒所作,并非孔子的话。古代传说开始有三老冻馁的文字,注疏者纷纷作说而不一致。蔡邕《独断》竟然有以父礼事奉、以兄礼事奉的说法,《白虎通》径直认为老、更加起来各是一人,而且说父亲只有一个,不应当有三个,这种错误更加严重。杜佑《通典》也宗信这种说法,真是成为杜撰了。我从前曾写文章驳斥它,详细内容见《三老五更说》,如今命令把它刻在辟雍碑的背面】只应当借养老来表示恩厚,难以与亲临辟雍、赞礼的辉煌典礼并行。韩愈不甘心列于弟子之中,蔡新或许可以按照兄长的身份行礼【韩愈《答吕毉山人书》说,世上既然没有孔子,就不应当列在弟子之中,他的见解很高,言语很正。若问今天群臣中谁可以充当老更的席位,只有大学士蔡新比我年长四岁,或许可以位居兄长行列;然而恐怕他拘谨趋走,不敢担当,这里引用了王导回答晋元帝的话】担心这样会使他惊惧,只好推辞说不敢当【“当”读去声】。王导曾说过,自己好比太阳【《晋书·王导传》:皇帝将要登上尊号,百官陪列,命王导登上御床,王导坚决推辞说:“如果太阳下降而与万物苍生同处,怎么能够向上照耀呢?”皇帝于是作罢】祭祀不应当频繁举行,上丁日适逢释奠礼完成,亲临辟雍举行这件大事,大体上也都是要等待时节【北京国子监自元代至今已有五百多年,而亲临辟雍、环水国学的制度一直没有完备;癸卯年春天才开始命令兴建,甲辰年冬天工程竣工。这确实是举行大事,也必然要等待适宜的时节】尊崇儒学难道只在仪容吗【“渠”读去声】?五伦之道要知道止境,必须勤勉自我奋发,切切戒除懒惰【当天讲章题为《大学》:“做君主的止于仁,做臣子的止于敬,做儿子的止于孝,做父亲的止于慈,与国人交往止于信。”《易经》说:“天的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因此自我奋发而不停止”】文质彬彬,众人和谐欢乐,重重光明盛美,正与此志向相合而恭敬从事。又 谕令:朕这次 释奠礼完成,亲临辟雍讲学,诸生前来观礼,环绕聚集在桥门。确实应当广泛赐予恩施,以彰明盛大典礼。着令在乾隆五十一年丙午科顺天乡试皿字号卷内,增加取中名额十五名,用来表示嘉惠学校、极力鼓励人才的至意。又,湖南学政钱沣上奏,请求参加考试的人员随棚投考,出贡不得超过一年以外,皇帝批准了。又规定湖南阳、清二县,遇到拔贡之年,两县合计选拔一人。《皇朝文献通考》卷六十八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