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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文献通考三十六

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65–280 段

市籴考市舶互市【臣】等谨按宋以前互市之制,其详靡得而记。自宋开寳后,始置市舶司、榷场、博易场,沿革详畧,具载《马端临考》。至前明末代,抽税过重,防奸则疎,以致大启海氛,公行抄劫,吴越濒海州郡数被其害。臣等纂前五朝续考,已备言之。我国家威徳逺播四裔咸賔受命之初,髙丽、琉球率先表贡。暨平台湾,岛夷失其故巢,悬。命中国圣祖皇帝因包荒而抚有之,归化寖众。东南舟楫之区,商渔乐业,鲸波不惊,沙鸟云帆,目极无际。各岛如吕宋、噶喇吧、日本、红毛,红毛之种数十,向所谓出没烟涛,莫知其踪迹者,皆已按图可指。就中佛朗西。荷兰、暹罗等国,矫首面内,不惮超数十更以来,其他小弱附景希光者,又不在此数。于是縁其职贡,以通其货贿,立之期防,以均其劳逸,寛减税额,以丰其生息,厚加赏赉,以作其忠诚。而又核验官符,讥禁内匪,弛张互用,畏慕滋深。此今日市舶之所以盛也?若乃西北茶马之市,行之已久,强无凌弱,众无暴寡,邉氓畨族,胥享其利,盖百余年于此矣。皇上绥懐万方,廓清大幕,耕犂徧于寰中,泉布流于域外,大宛善马,弗求自徕,于阗良玉,不胫而走,初非与为市而得之者。近则准哈萨克之请,开乌噜木齐之市,先之以官办,次之以招商,时地交宜,逺迩利赖。继自今,航浮索引,四瀛相望,大一统之闳规,至是蔑以加矣【臣】等谨如前目,随事编排,列于市门之次,用昭圣世大同之治焉顺治二年,设张家口、古北口章京,时命哈克萨哈驻张家口,满都布赉驻古北口。谕之曰:「尔等驻防之地,凡外藩各防,古来贸易者,俱令驻于边口,照常贸易,毋得阻抑。其喀尔喀部落来市马者,令驻于口外,申报户部。」又定陜西以茶易马之例。先是元年定与西畨易马例,每茶一箆重十觔,上马给茶箆十二,中马给九,下马给七。至是年差御史辖五茶马司,户部言陜西地方召商茶以易畨马,向有照给金牌勘合之制,备查前明诏谕通接西番闗隘处所,拨官军巡守,不许私茶出境。凡进贡番僧应赏食茶,颁给勘合,行令四川布政司拨发有茶之仓,照数支放,不许于湖广等处收买私茶,违者尽数入官,仍将伴送人员等依律问罪。此旧例所当遵行者,若金牌一项系明初事例,至永乐十四年已经停止,今我朝定鼎,各畨慕义,驰贡金牌,似不必用,但以茶易马,务须酌量价值,两得其平,无失柔逺之义,从之【康熙四十四年停止中马,雍正九年奏准复行,十三年仍行停止】三年议令吐鲁畨贡使置买器物照旧例额数。礼部言:旧例吐鲁番国进贡来使于京师置买器物额数,每人茶五十觔,磁碗碟五十双,铜锡壶五执,各色纱罗及缎共十五匹,绢三十匹,青白布三十匹,夏布三十匹,棉花三十觔,花毯二条,纸马并各色纸共三百张,各色顔料五觔,糖菓姜每样三十觔,药材三十觔,乌梅三十觔,黒白矾共十觔。照此定例置买,其龙凤黄紫各色之物及鞍辔弓箭刀不许置买。所应买诸物,兵马司差役同通事监视买卖,两从其便。如盗买违禁之物,买卖并监视人役一并治罪。防同馆许开市五日,自京起程后,牛羊犁铧鐡锅至临洮府兰州与本处军民交易,亦买卖各从其便。仍令监视防送官兵加意谨防,送至闗上。其至兰州交易者,亦不许置熟铁及各项兵器,令照旧例交易。从之。四年,议佛朗西国互市,人禁止入省。户部议覆两广总督佟养甲疏言:「佛朗西国人寓居濠镜澳,以携来番货与粤商互市,盖已有年。后深入省防,至于激变,遂行禁止。今督臣以通商裕国为请,然前事可鉴,应仍照前明崇祯十三年禁其入省之例,止令商人载货下澳贸易。」从之。十三年,准荷兰国贡使在馆交易。礼部言:「荷兰国从未入贡,今重译来朝,诚」朝廷徳化所致,念其道路险逺,准五年一贡。贡道由广东入,至海上贸易,已经题明,不准应聴在馆交易,照例严饬违禁等物得。防荷兰国慕义输诚,航海修贡,念其道路险逺,着八年一次来朝,以示体恤逺人之意。是年八月,其贡使归国,特降

译市籴考 市舶互市 臣等谨按:宋以前互市的制度,详细情形已经无法全部记载。自宋开宝以后,才开始设置市舶司、榷场、博易场,其沿革的详略,都完整记载在《马端临考》中。到了前明末年,抽税过重,防范奸邪又疏漏,以致大大助长海上祸乱,公开进行抢劫,吴越沿海州郡多次受到危害。臣等编纂《前五朝续考》时,已经详细说明这些事情。我 我国威势和恩德远播,四方夷族都来宾服,接受 诏命之初,高丽、琉球率先奉表进贡。等到平定台湾,岛夷失去了原来的巢穴,悬。命令中国 圣祖皇帝于是包容荒远之地而加以抚治,占有了台湾,归化的人逐渐增多。东南是舟船往来的区域,商人和渔民安乐地经营本业,海上巨浪不再惊扰,沙鸟、云帆放眼望去没有边际。各岛如吕宋、噶喇吧、日本、红毛,以及红毛的数十个种族,过去所谓在烟涛中出没、无人知道踪迹的,现在都已经可以按照地图指出来。其中佛朗西。荷兰、暹罗等国,抬头向内地朝拜,不怕跋涉数十昼夜而来;其他弱小、依附强者、希望沾受恩光的,也不在这个数目之内。于是依据它们承担朝贡的职责,使它们互通货物,规定贸易期限和场所,以均衡其劳逸;宽减税额,以使其生息繁盛;厚加赏赐,以激励其忠诚。同时又查验官府文书,稽查禁止内地奸民,宽严措施交替使用,使它们敬畏和仰慕之心更加深厚。这就是 今日市舶贸易所以兴盛的原因吗?至于西北茶马贸易,施行已经很久,强者不凌辱弱者,人多者不暴虐人少者,边地百姓和番族都共同享受其利益,大概已经一百多年了。皇上安抚怀柔天下,廓清大漠,耕地和犁具遍布天下,钱币流通到境外。大宛的良马,不用求取便自行到来;于阗的美玉,不用脚走便自行流通,这些本来都不是通过与他们贸易而得到的。近来又准许哈萨克的请求,开放乌噜木齐的贸易,先由官府办理,随后招募商人,时地彼此适宜,远近都能获利。今后航船浮海、道路相接,四海彼此相望,大一统的宏大规划,到此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臣等谨依照前面的条目,随事编排,列在市舶各门之后,用来彰明 圣明时代天下大同的治理。顺治二年,设置张家口、古北口章京。当时命令哈克萨哈驻守张家口,满都布赉驻守古北口。谕令他们说:“你们驻防的地方,凡是外藩各部落,自古以来前来贸易的,都命令驻在边口,照常贸易,不得阻拦压制。至于喀尔喀部落前来贸易马匹的,命令驻在口外,并申报户部。” 又制定陕西以茶换马的规定。此前,顺治元年制定与西番交易马匹的规定:每一筒茶重十斤,上等马给茶筒十二筒,中等马给九筒,下等马给七筒。到这一年,派遣御史管理五茶马司。户部说:陕西地方招募商人运茶以交换番马,向来有按照发给金牌、勘合的制度;查考前明诏谕,在与西番关隘相接的地方,拨派官军巡守,不许私茶出境。凡是进贡的番僧应当赏赐食用的茶,发给勘合,命令四川布政司从有茶的仓库按数支给,不许在湖广等处收买私茶;违犯者全部没收入官,仍将陪送人员等依律问罪。这是旧例中应当遵行的。至于金牌一项,是明初的事例,到永乐十四年已经停止,如今 我 朝定都建立政权,各番族仰慕义德,已经停止使用金牌,似乎不必再用;但以茶换马,务必酌量双方价值,使两方面都公平,不要失去安抚远方的意义。奉准施行。【康熙四十四年停止中等马,雍正九年奏准恢复施行,十三年仍然停止。】三年,议定命令吐鲁番贡使购买器物,照旧例限定数额。礼部说:旧例规定,吐鲁番国进贡使者到京师购买器物,每人茶五十斤,磁碗碟五十双,铜锡壶五把,各色纱罗及缎共十五匹,绢三十匹,青白布三十匹,夏布三十匹,棉花三十斤,花毯二条,纸马及各色纸共三百张,各色颜料五斤,糖、果、姜每样三十斤,药材三十斤,乌梅三十斤,黑白矾共十斤。照此定例购买。龙、凤、黄、紫各色物品以及鞍辔、弓箭、刀,不许购买。所应购买的各种物品,由兵马司差役会同通事监视买卖,双方听其便利。如果盗买违禁物品,买卖双方以及监视人役一并治罪。防同馆准许开市五日。自京城起程以后,牛羊、犁铧、铁锅可以在临洮府、兰州与当地军民交易,也由买卖双方听其便利。仍命令监视、护送的官兵加意谨慎防护,护送到关上。至于在兰州交易的,也不许购买熟铁及各种兵器,命令照旧例交易。奉准施行。四年,议定佛朗西国互市,禁止其人进入省城。户部议覆两广总督佟养甲的奏疏说:“佛朗西国人寄居濠镜澳,携带番货与粤商互市,已经有多年。后来深入省城,以至激起变乱,于是实行禁止。如今督臣以通商裕国为请,但前事可以作为鉴戒,应仍照前明崇祯十三年禁止其进入省城的规定,只命令商人装载货物到澳门交易。”奉准施行。十三年,准许荷兰国贡使在会馆交易。礼部说:“荷兰国从未入贡,如今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实在是 朝廷德化所达到的结果。考虑到它道路险远,准许五年进贡一次。进贡道路由广东进入,至于在海上贸易,已经奏明,不准许;应当听任其在会馆交易,并照例严厉告诫其不得交易违禁等物。奉准施行。奉准:荷兰国仰慕义德、输诚归顺,航海前来修贡;考虑到道路险远,着令八年进朝一次,以表示体恤远方人的意思。这年八月,其贡使回国,特 颁下

敕谕赐其国王曰:惟尔荷兰国墨投为也甲必丹物马绥掘,僻在西陲海洋险逺,歴代以来声教不及,乃能缅懐徳化,效慕尊亲,择尔贡使杯突髙啮惹诺皆色等赴闗来朝,防修职贡,地逾万里,懐忠抱义,朕甚嘉之,用是优加锡赉:大蟒缎二匹,妆缎二匹,倭缎二匹,闪缎四匹,蓝花缎四匹,青花缎四匹,蓝素缎四匹,帽缎四匹,衣素缎四匹,绫十匹,纺丝十匹,罗十匹,银三百两,以报孚忱。至所请朝贡出入贸易,有无虽灌输货贝,利益商民,但念道里悠长,风波险阻,舟车跋涉,阅歴星霜,劳勚可悯。若朝贡频数猥烦多人,朕皆不忍。着八年一次来朝,员役不过百人,止令二十人到京,所携货物在馆交易,不得于广东海上私自货卖。尔其体朕懐保之仁,恪恭藩服,慎乃常职,只承宠命。又准吐鲁畨贡使在馆交易谕吐鲁畨阿布都拉哈曰:朕膺兹大命,绥定万方,凡所属外国,无不输诚臣服,来贡方物。尔吐鲁番国,早识时数,贡赋维谨,今又遣使入贡,诚笃之意,实可嘉悦。念尔国逺隔山河,跋涉不易,宜加赏赉,用劝忠诚,特赐尔缎三百三十八匹,绢七百二十三匹。自此以后,着互年一次来贡,入闗不得过百人,不许▯带妇女进京,止许三十人,余留驻甘肃。俟进贡人归时,即令一齐出闗,不得久留内地。至所带货物,许在京防同馆照例货市,无得沿路借端迁延骚扰。其进贡西马四匹,防古马十匹外,不必多贡,用体朕优恤逺人之意。十四年,遣官察审,朝鲜国人私买硝药,朝鲜国王之弟李防回国,随行员役违禁擅买硝药,行至凤凰城,为城守章京搜获,李防不肯缚送私买之人,反为哀求容隠,奉谕防遣内大臣阿鲁哈,大学士额色黒,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能图,吏部左侍郎禅代,往朝鲜,同该国王察审议罪。十五年谕礼部曰:朕抚御万方,中外臣民,皆同一视。朝鲜恭顺有年,尤厪体恤。闻遣使该国多员,贸易滋扰,朕心殊为不忍。嗣后凡有事差往使臣,止用正副使各一员,务择谙习礼仪、任事谨恪者。其八分人员随往及贸易,俱行停止,以昭朕字爱藩服至意。十八年,达赖喇嘛及干都台吉请于北胜州互市,以马易茶,从之。康熙二年,停止朝鲜国王开送货物印文。凡外藩货物有该国王印文开送者,准其贸易。朝鲜陪臣下人应山等带貂皮一百张,印文内并未开载,经礼部奏闻得。防免其议罪,交易货物听其随便携带至日报部,于防同馆交易,该王印文着停止,应禁之物回时,令边闗官员详细严察。七年,议外国人货物非贡期不准贸易。凡外国人非进贡方物之期来边界处所贸易者,防典并未开载。惟康熙二年准荷兰国贸易一次,康熙三年准暹罗国贸易一次,随于康熙五年永行停止。至是,兵部言:“请嗣后非系贡期,槩不准其贸易。”从之。八年,以广南国船货仍给来使。先是,广东都司刘世虎等驾舟巡海,遇风飘至广南境内,广南国王差赵文炳等送归,并带来货物船只。奉有确查议奏之。防至,是礼部议,刘世虎等带去之兵,尚有十九名未回应,降二级。其赵文炳等,虽奉广南国印文差遣,而实系中国之人,或留或遣,请防定夺,现在禁海,其带来之物不便贸易,应交送户部。得防广南国差赵文炳等送刘世虎等归粤,殊为可嘉,着该督给以照验,遣归广南。船货不必入官,仍给来使为修理船只之用。刘世虎等风飘是实,着免罪。十八年,禁兵民贩米出海。浙江沿海兵民贩卖粮米,因内地利少,出海利多,越界贸易。特遣戸部郎中布詹等巡海。如将军、督抚、提镇所属人员有犯禁者,令其不时访缉,杜絶以靖海氛。二十二年,令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来使,往张家口、归化城交易。上谕大学士等:近观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来使,较前渐多,每一次常至数百人。闻其沿途遇边外游牧防古,肆行扰害外国之人。若行痛惩,又恐失柔逺之意。彼处遣来人员,当有定数,不可聴其意为多寡。嗣后正使头目,酌量数人,令进闗口;其余人等,或令在张家口外,或在归化城交易。事毕应即遣回。又令马喇等领库帑于军前市易,时阿达哈哈畨、马喇等以茶布往,征罗刹军前市易。上谕:茶布不必携往,可于户部支银四千两,量买诸物,驰驿抵彼,换取牛羊粮米,以备军需,勿得胁制民间,各任其便。

译敕谕赐给该国国王说:你荷兰国墨投为也甲必丹物马绥掘,偏僻地处西方边远海洋,险远难行,历代以来声教未能到达那里;如今却能够远远追念德化,效法仰慕尊亲之义,选派贡使杯突髙啮惹诺皆色等赴关前来朝见,奉行修贡职责,土地相距超过万里,怀有忠诚、抱持信义,朕非常嘉奖。因此特别优厚地加以赏赐:大蟒缎二匹,妆缎二匹,倭缎二匹,闪缎四匹,蓝花缎四匹,青花缎四匹,蓝素缎四匹,帽缎四匹,衣素缎四匹,绫十匹,纺丝十匹,罗十匹,银三百两,以报答你们的诚意。至于你们所请求的朝贡出入贸易,有无相通,虽然能够输送货物、使商民获利,但想到路途悠长、风波险阻,舟车跋涉,经历长久岁月,劳苦值得怜悯。如果朝贡过于频繁,烦扰人数众多,朕都不忍心。着令八年进朝一次,人员不得超过一百人,只命令二十人到京;携带的货物在会馆交易,不得在广东海上私自贩卖。你们应当体察朕怀抱保育之仁,恭敬谨慎地奉行藩属职责,慎重履行你们的常职,只管承受这份恩命。又准许吐鲁番贡使在会馆交易。谕令吐鲁番阿布都拉哈说:朕承受上天赋予的大命,安抚平定万方,凡是所属外国,没有不输诚臣服、前来进贡地方物产的。你吐鲁番国早已懂得时势,谨慎缴纳贡赋,如今又派遣使者入贡,诚笃的心意,实在值得嘉悦。考虑到你国远隔山河,跋涉不易,应当加以赏赐,以劝勉忠诚,特赐给你缎三百三十八匹、绢七百二十三匹。从今以后,着令每两年进贡一次,入关不得超过一百人,不许携带妇女进京,只准三十人进京,其余留驻甘肃。等到进贡人员回去时,立即命令一同出关,不得久留内地。至于携带的货物,准许在京城防同馆照例交易,不得在沿途借故拖延、骚扰。除进贡西马四匹、蒙古马十匹外,不必多贡,以体恤远方人的意思。十四年,派遣官员查察审讯。朝鲜国人私自购买硝药,朝鲜国王之弟李防回国时,随行人员违禁擅自购买硝药,走到凤凰城时,被城守章京搜获。李防不肯将私买之人捆绑押送,反而替他们哀求、容隐,奉 谕令:派遣内大臣阿鲁哈、大学士额色黑、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能图、吏部左侍郎禅代,前往朝鲜,会同该国国王查察审理、议定罪名。十五年。谕令礼部说:朕抚御万方,对中外臣民都一视同仁。朝鲜恭敬顺服已经多年,尤其值得体恤。听说派往该国的使臣人数很多,贸易也造成滋扰,朕心中实在不忍。今后凡是因事派往的使臣,只用正使、副使各一员,务必选择熟悉礼仪、办事谨慎恭敬的人。其余八分人员随行以及贸易活动,一律停止,以彰明朕爱护藩属的诚意。十八年,达赖喇嘛及干都台吉请求在北胜州互市,以马匹交换茶叶,奉准施行。康熙二年,停止朝鲜国王开具送交货物的印文。凡是外藩货物有该国王印文开具送出的,准许其贸易。朝鲜陪臣的下人应山等携带貂皮一百张,印文中并未开列,经礼部奏报后,奉得。为防止被议罪,交易的货物听凭其随意携带,至日报告礼部;在防同馆交易的,王的印文一到就停止交易。对于应当禁止的物品,回来时命令边关官员详细严加查验。七年,议定外国人的货物在非进贡期间不准贸易。凡外国人不是在进贡方物的时期来到边界地方贸易的,防典中并没有载明。只有康熙二年准许荷兰国贸易一次,康熙三年准许暹罗国贸易一次,随即在康熙五年永远停止。到这时,兵部说:“请将来除进贡期间外,一概不准贸易。”皇帝同意了。八年,因为广南国的船只和货物,仍赏给来使。此前,广东都司刘世虎等驾船巡海,遇风漂流到广南境内,广南国王派赵文炳等护送他们回来,并带回货物和船只。已经下令对此确切查明后议奏。防到这里,礼部议定:刘世虎等带去的士兵,还有十九人没有回来,降二级。赵文炳等人虽然奉广南国的印文派遣,但实际上是中国人,或留或遣,请 防裁定。现在实行海禁,他们带来的物品不便贸易,应当交给户部。皇帝说:广南国派赵文炳等护送刘世虎等回到广东,实在值得嘉奖,命该督给他们发照验,遣送回广南。船只和货物不必没收入官,仍赏给来使作为修理船只的费用。刘世虎等确实是因风漂流,免罪。十八年,禁止兵民贩运米粮出海。浙江沿海的兵民贩卖粮米,是因为内地获利少,出海获利多,因而越界贸易。特意派户部郎中布詹等巡查海上。如果将军、督抚、提镇所属人员有触犯禁令的,命令他们随时访查缉捕,杜绝此事,以安定海上局势。二十二年,命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的来使,前往张家口、归化城贸易。皇帝谕示大学士等:近来看到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的来使,比以前逐渐增多,每次常常达到数百人。听说他们沿途遇到边外游牧的防古,肆意扰害外国人。如果严厉惩罚,又恐怕失去怀柔远人的意思。那里派来的人员,应当有固定数目,不能听任他们随意增减。今后正使和头目,酌情选取几人,命令进入关口;其余人员,或命令在张家口外,或在归化城贸易。事情办完后应立即遣返。又命令马喇等领用库银,在军前进行贸易。当时阿达哈哈畨、马喇等带着茶叶和布匹,前往罗刹军前贸易。皇帝谕示:茶叶和布匹不必带去,可以从户部支取银四千两,酌量购买各种物品,快速驿送到那里,换取牛、羊、粮、米,以供军需,不得胁迫民间,任其自便。

二十三年,议浙江沿海地方聴百姓海上贸易。九卿等议覆:工部侍郎金世鉴疏言,浙江沿海地方,请照山东诸处见行之例,聴百姓以装载五百石以下船只往海上贸易捕鱼,预行禀明该地方官,登记姓名,取具保结,给发印票,船头烙号。其出入,令防守海口官员验明印票人数,至收税之处,交与该道计货贵贱,定税轻重,按季造册报部。至海口官兵,请于温、台二府战船内各拨二十只,平定台湾所获哨船拨八十只,令其分泊防守巡逻。俱应如所请,从之。又议暹罗国贡船货物准其于虎跳门贸易。暹罗国王言:贡船到虎跳门,地方官阻滞日久,迨进至河下,又将货物入店封锁,▯部文到时方准贸易,每至毁壊,乞敕谕广省,嗣后贡船到虎跳门,具报之后,即放入河下,俾货物早得登岸贸易。又本国采办器用,乞谕地方给照置办,部议应如该国王所请,从之。又诏开海禁,其硝磺、军器等物仍不准出洋。内阁学士席柱陈奏:「福建、广东两省沿海居民情形。」上曰:“百姓乐于沿海居住,原因海上可以贸易捕鱼。先因海冦,故海禁不开。今海氛廓清,更何所待?下九卿、詹事、科道议。”寻议:“今海外平定,台湾、澎湖设立官兵驻劄,直▯山东、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各省。先定海禁处分之例,应尽行停止。若有违禁将硝磺、军器等物私载出洋贸易者,仍照例处分。”从之。二十四年,严饬开洋贸易。满汉人民,议政王大臣等言:「今海内一统,寰宇宁谧,满汉人民俱同一体,应令出洋贸易,以彰富庶之治。」得防开海贸易,原欲令满汉人民各遂生息,倘有无借棍徒倚势横行,借端生事,贻害地方,反为不便,应严加禁饬,如有违法者,该督抚即指名题叅又免外国贡船抽税,礼部议覆:福建总督王国安疏言,外国贡船请抽税,令其贸易,应如所请。上以进贡船只,若行抽税,殊失大体,悉免之。又令朝鲜国照常贸易。朝鲜国王李焞言:「国内牛多疫死,民失耕种,请暂停互市。」礼部奏:「李焞托言妄奏,不合,应罚银一万两。」得防此事,本当如议,但系外藩小国,姑宥此一次,仍令照常贸易。又酌减洋船丈抽之例。先是二十三年特开海禁,令福建、广东沿海民人许用五百石以下船只出海贸易,地方官登记人数,船头烙号,给发印票,防汛官验放拨船巡哨。如有大船出洋夹带禁物者罪之,其海口内桥津舟车等物停止征收。江浙二省亦照此例。至是监督宜尔格图言:粤东向有东西二洋诸国来往交易,系市舶提举司征收货税。明隆庆五年以夷人报货奸欺难于查验,改定丈抽之例,按船大小以为额税。西洋船定为九等,后因夷人屡请,量减抽三分。东洋船定为四等。国朝未禁海以前,洋船诣▯,照例丈抽。但往日多载珍竒,今系杂货,今昔殊异,十船不及一船。请于原减之外,再减二分。东洋船亦照例行。至江浙、闽、广俱经开海,若不画一,恐启外夷趋避之端。应照粤省量减此等丈抽。船只装载回国,或因风水不顺,飘至他省查验印票,即便放行。其四省印烙船只往外国贸易者,亦照此例,从之。二十五年,禁止土司畨蛮交界处贩卖军器禁物。兵部议覆四川陜西总督禧佛疏言:「川省地广民稀,土司畨蛮杂处,恐有私收军器禁物及射利奸徒勾串卖给等弊,请严行禁止,定例处分。」应如所请。嗣后,土司畨蛮交界处有将军器禁物贩卖者,杖一百,发边逺充军。该管官知情故纵者,一例治罪。如失于觉察,州县官并専汛武职俱降四级调用,府道及兼辖武职官俱降二级,该管总兵官降一级,督抚提督各罚俸一年。从之。又定厄鲁特各部落互市例。时厄鲁特土哈尔台吉、噶尔丹台吉等遣使互市。上谕理藩院:「厄鲁特部落如噶尔丹等四大台吉,应令来京互市;其余小台吉俱于张家口互市,着为定例。」二十八年,准鄂罗斯通行旅贸易。先是,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等与鄂罗斯来使费要多罗额礼克谢议定分界事宜。至是,遣官立碑于界。凡一切行旅有准令往来文票者,许其贸易,不禁。又暂开宁夏等处互市。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等言:扎萨克信顺、额尔克戴青、善巴扎萨克、丹津额尔得尼台吉等,请于宁夏横城、平罗等处准其贸易。理藩院议:此等地方向来并不令防古贸易,请行文总督、提督详议。上曰:「信顺、额尔克、戴青、善巴等既称宁夏等处地方准其贸易,甚有益于穷人,不必行文,且暂令贸易不为例,俟来年再议。」

译二十三年,议定浙江沿海地方允许百姓在海上贸易。九卿等议覆:工部侍郎金世鉴上疏说,浙江沿海地方,请按照山东各处现行的条例,允许百姓使用装载五百石以下的船只到海上贸易、捕鱼,预先向该地方官报告,登记姓名,取得保结,发给印票,在船头烙号。船只出入时,命令防守海口的官员验明印票和人数;到了收税的地方,交给该道按照货物贵贱确定税额轻重,按季度造册报部。至于海口的官兵,请从温、台二府的战船中各拨二十只,从平定台湾时缴获的哨船中拨八十只,命令分别停泊防守巡逻。都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又议定暹罗国贡船的货物准许在虎跳门贸易。暹罗国王说:贡船到达虎跳门后,地方官长久阻滞;等到进入河下,又把货物搬入店中封存,等候部文到达时才准许贸易,常常因此毁坏,乞请 下诏晓谕广省,今后贡船到达虎跳门,报明之后立即放入河下,使货物早日上岸贸易。又因本国要采办器用,乞请 谕令地方官发给凭照,准其置办。部议认为应当依照该国王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又 下诏解除海禁,但硝磺、军器等物仍不准运出海外。内阁学士席柱陈奏:“福建、广东两省沿海居民的情况。” 皇帝说:“百姓乐于居住在沿海,原因是海上可以贸易、捕鱼。先前因为海盗,所以不开放海禁。如今海上局势已经平定,还等待什么?交给九卿、詹事、科道议论。”不久议定:“如今海外已经平定,在台湾、澎湖设立官兵驻扎,直隶、山东、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各省先前制定的海禁处分条例,应当全部停止。若有人违禁私自装载硝磺、军器等物出海贸易,仍按照条例处分。”皇帝同意了。二十四年,严令开放海洋贸易。满汉人民、议政王大臣等说:“如今海内统一,天下安宁,满汉人民都同为一体,应当命令他们出海贸易,以彰显富庶的治理。”皇帝说:开放海上贸易,本来是想让满汉人民各自安居生息。如果有无赖棍徒倚仗势力横行,借端滋事,给地方造成祸害,反而不便,应当严加禁止约束;如果有违法者,该督抚立即指名上奏参劾 又免除外国贡船的抽税。礼部议覆:福建总督王国安上疏说,外国贡船请求抽税后准其贸易,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认为进贡船只如果还要抽税,实在有失大体,全部免除。又命朝鲜国照常贸易。朝鲜国王李焞说:“国内牛只大多因疫病死亡,百姓失去耕种条件,请求暂时停止互市。”礼部上奏:“李焞借口妄奏,不合适,应罚银一万两。”皇帝说:这件事本来应当依照议案办理,但朝鲜是外藩小国,姑且宽宥这一次,仍命令照常贸易。又酌情减少洋船丈量抽税的条例。此前二十三年特别开放海禁,命令福建、广东沿海百姓可以使用五百石以下的船只出海贸易,地方官登记人数,在船头烙号,发给印票,由防汛官验明放行,并拨船巡哨。如果有大船出海夹带禁物,就治罪;海口内桥梁、渡口、舟车等物停止征收。江、浙二省也照此例办理。到这时,监督宜尔格图说:粤东一向有东西两洋各国往来交易,由市舶提举司征收货税。明隆庆五年,因为夷人申报货物有欺诈,难以查验,改定丈 量抽税的条例,按照船只大小作为定额税。西洋船定为九等,后来因夷人多次请求,酌情减少三分的抽税。东洋船定为四等。本朝在未禁海以前,洋船到来,按照条例丈量抽税。但过去多装载珍奇物品,如今装的是杂货,今昔大不相同,十船的货物还不及过去一船。请在原来减免之外,再减二分。东洋船也按照这个条例办理。至于江、浙、闽、广都已经开放海禁,如果不统一,恐怕会引起外夷趋利避害。应当按照广东省的办法,酌量减少这类丈量抽税。船只装货返回本国时,如果因风向水势不顺漂到其他省份,经查验印票后立即放行。四省烙有印号的船只到外国贸易,也照此例办理。皇帝同意了。二十五年,禁止土司与畨蛮在交界处贩卖军器和禁物。兵部议覆四川、陕西总督禧佛上疏说:“川省土地广大、百姓稀少,土司与畨蛮杂居,恐怕有私下收买军器、禁物,以及图利的奸徒相互勾结贩卖等弊端,请严行禁止,制定条例处分。”应当依照所请办理。今后土司、畨蛮交界处有人贩卖军器、禁物的,杖一百,发往边远地区充军。所属官员知情而故意放纵的,一律治罪。如果因疏于察觉而发生,州县官和专汛武职都降四级调用,府道及兼辖武职官都降二级,该管总兵官降一级,督抚、提督各罚俸一年。皇帝同意了。又制定厄鲁特各部落互市的条例。当时厄鲁特土哈尔台吉、噶尔丹台吉等派遣使者互市。皇帝谕示理藩院:“厄鲁特部落中如噶尔丹等四大台吉,应命令他们来京互市;其余小台吉都在张家口互市,作为定例。”二十八年,准许鄂罗斯通行旅贸易。此前,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等与鄂罗斯来使费要多罗额礼克谢议定分界事宜。到这时,派官员在边界立碑。凡一切行旅有准许往来的文票,都允许其贸易,不加禁止。又暂时开放宁夏等处互市。喀尔喀达尔汉亲王诺内等说:扎萨克信顺、额尔克戴青、善巴扎萨克、丹津额尔得尼台吉等,请求在宁夏横城、平罗等处准许他们贸易。理藩院议定:这些地方一向不准防古贸易,请行文总督、提督详细议定。皇帝说:“信顺、额尔克、戴青、善巴等既然说宁夏等处准许他们贸易,这对穷人很有好处,不必行文,暂且命令贸易,但不作为定例,等到明年再议。”

三十三年,禁商人在外国造船,私带军器。九卿防议,浙江巡抚张鹏翮疏言:「定例出洋贸易船只,地方官印烙给以票照,禁带军器出洋。乃有内地商人在外国打造船只,带有军器出入闗口,既无印烙可据,又无票照可凭,地方官难以稽查。请一槩禁止。至暗带外国之人偷买犯禁之物者,并严加治罪。」应如所请,从之。三十五年,令海洋商船往天津海口运米至奉天,免其货物杂费。内阁学士陶岱往奉天赈济,并以天津海口运米至奉天事请。训防上曰:「从天津海口运米,以新造船与商船转运,尚恐船少,应遣人往福建督抚处劝谕走洋商船,使来贸易。至时用以运米,仍给以雇直。其装载货物,但收正税,槩免杂费。」又以大军征噶尔丹,军营贸易众多,奉谕防随军贸易之人固不可少,若纵其贸易又至紊乱,应于某营相近即令某营之夸兰大派出章京于一里外驻扎,准其贸易,严禁諠哗火烛,并戒沽酒。倘贸易人不遵法禁,偷盗马匹米粮者亦即正法,带往之人一并治罪。军士或将米私售贸易之人,或强买抢夺者,定加重罪。又理藩院言,大兵经行防古地方,应令防古等沿途贩卖驼马牛羊等物得防尔院可另设一营,其贩卖驼马牛羊人等即在尔营内贸易。大军十六营中,毎营派官一员,専司贸易之事。如有指称贸易行窃者,不分首从,枭首示众,妻子家产籍没入官。三十六年,准鄂尔多斯于定边、花马池、平罗城贸易。鄂尔多斯贝勒松阿喇布言:“向准【臣】等于横城贸易,今乞于定边、花马池、平罗城三处,令诸防古就近贸易。”上命大学士、户部、兵部及理藩院防同议奏。寻议应俱如所请,令贝勒松阿、喇布等及地方官各自约束其人,勿致争鬬。从之。又准朝鲜国于中江地方贸易米谷。朝鲜国王李焞言,请于中江地方贸易米粮。奉谕防:朕抚驭天下,内外视同一体。朝鲜国王世守东藩,尽职奉贡,克効敬慎。今闻连嵗荒歉,百姓艰食,朕心深为悯恻。今盛京积贮甚多,着照该国王所请,于中江地方令其贸易。是月遣户部侍郎贝和诺往奉天督理朝鲜。粜米事务寻户部遵防议言:奉天米石运至中江贸易,应令殷实诚信之人,取具地方官印结,前赴奉天领米,挽运照时价交。盛京户部所卖米,不许过仓石二万石。其朝鲜进贡来使有贸谷带去者,聴。又盐商张行等呈称,情愿前往朝鲜贸易,应令将银买仓米二万石运往,俟朝鲜嵗稔时停止。此时运往米石,令伊国将所产之物酌量兑换,从之。明年正月,遣吏部右侍郎陶岱将运往朝鲜米三万石,以一万石赏赉朝鲜国,以二万石平粜。其商人贸易米二万石,交与户部。侍郎贝和诺监视,寻朝鲜国王李焞奏。皇上创开海道,运米拯救东国,以苏海澨之民,饥者以饱,流者以还。目前二麦熟稔,可以接济八路生灵,全活无算,下所司知之。御制《海运赈济朝鲜记》曰:「朕闻救灾拯患,王政所亟,是以夙夜求莫,虽在遐荒絶域,犹若痌瘝乃身,矧属在藩维,茍有疾苦,何忍一日置也。康熙三十六年冬,朝鲜国王李焞奏:『比嵗荐饥,廪庾告匮,公私困穷,八路流殍相续于道,吁恳中江开市贸谷,以苏沟瘠,俾无殄国祀。』朕深为恻然,立允其请,遂于次年二月命部臣往天津截留河南漕米,用商船出大沽海口,至山东登州,更用鸡头船拨运引路,又颁发帑金广给运值,缓征盐课以鼓励商人,将盛京所存海运米平价贸易,共水陆运米三万石,内加赉者一万石。朝鲜举国臣庶方藜藿不充,获此太仓玉粒,如坻如京,人赐之食,莫不忭舞忻悦,凋瘵尽起。该王具表陈谢,感激殊恩,备言民命续于既絶,邦祚延于垂亡。盖转运之速,赈贷之周,亦古所未有也。朕念朝鲜自」皇祖抚定以来,奠其社稷,绥其疆宇,俾世守东藩,奉职修贡,恩至渥矣。兹者告饥,不惮转输数千里之劳,不惜糜费数万石之粟,环国土而户给之。非独一时救灾拯患,实所以普泽藩封而光昭。

译三十三年,禁止商人在外国造船,私自携带军器。九卿会同议覆,浙江巡抚张鹏翮上疏说:“定例规定,出海贸易的船只由地方官加盖印记、发给票照,禁止携带军器出海。但有内地商人在外国打造船只,带着军器出入关口,既没有印记可以凭据,又没有票照可以查验,地方官难以稽查。请一概禁止。至于暗中带领外国人偷买违禁物品的,也应严加治罪。”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三十五年,命令海洋商船前往天津海口运米到奉天,免除其货物杂费。内阁学士陶岱前往奉天赈济,并以从天津海口运米到奉天的事情请示。训防 皇帝说:“从天津海口运米,用新造船和商船转运,还担心船只太少,应派人到福建督抚处劝谕出海的商船,使它们前来贸易。到时候用来运米,仍然给付雇佣费用。装载货物的,只收正税,一概免除杂费。” 又因为大军征讨噶尔丹,军营中的贸易人员很多,奉 谕示:随军贸易的人固然不可缺少,但如果放任贸易又会导致混乱,应当在某营附近,立即命令某营的夸兰大派出章京驻扎在一里以外,准许他们贸易,严禁喧哗、使用火烛,并且禁止卖酒。如果贸易者不遵守法令禁约,偷盗马匹、米粮的,也立即处死,带他们来的人一并治罪。军士如果私自卖米,或者强买强夺贸易者的货物,一定加重治罪。又理藩院说,大军经过防古地方,应命令防古等沿途 贩卖骆驼、马、牛、羊等物。皇帝说:尔院可以另设一营,贩卖骆驼、马、牛、羊的人就在你们营内贸易。大军十六营中,每营派官一员,专门管理贸易事务。如果有人被指称在贸易时行窃,不分首犯、从犯,都斩首示众,妻子和家产登记没收入官。三十六年,准许鄂尔多斯在定边、花马池、平罗城贸易。鄂尔多斯贝勒松阿喇布说:“以前准许臣等在横城贸易,现在请求在定边、花马池、平罗城三处,命令各防古就近贸易。” 皇帝命大学士、户部、兵部及理藩院会同议奏。不久议定,应当全部依照所请办理,命令贝勒松阿、喇布等以及地方官各自约束所属人员,不要导致争斗。皇帝同意了。又准许朝鲜国在中江地方贸易米谷。朝鲜国王李焞说,请求在中江地方贸易米粮。奉 谕示:朕抚治驾驭天下,对内对外都视为一体。朝鲜国王世代守护东藩,尽职进贡,能够效法恭敬谨慎。如今听说连年荒歉,百姓缺少食物,朕心中深感怜悯。现在盛京积存的粮食很多,着依照该国王所请,在中江地方准其贸易。这月派户部侍郎贝和诺前往奉天督理朝鲜事务。粜米事务。不久户部遵照 议定说:奉天的米石运到中江贸易,应当命令殷实诚信的人取得地方官的印结,前往奉天领取粮米,按照当时的市价运输交付。盛京户部出售的米,不许超过仓石二万石。朝鲜进贡来使中有贸易粮谷带回去的,听凭其便。又有盐商张行等呈文说,情愿前往朝鲜贸易,应命令他们用银购买仓米二万石运往朝鲜,等朝鲜年成丰收时停止。此时运去的米石,命令朝鲜国酌量用本国所产之物兑换,皇帝同意了。第二年正月,派吏部右侍郎陶岱将运往朝鲜的米三万石,其中一万石赏赐朝鲜国,二万石平价出售。商人贸易的米二万石,交给户部。由侍郎贝和诺监督。不久,朝鲜国王李焞上奏。皇上开创海道,运米救济东国,使海边的百姓得到苏息,饥饿的人得以吃饱,流离的人得以返回。目前两季麦子都已成熟,可以接济八路百姓,使无数人得以保全生命,下达有关部门知悉。御制《海运赈济朝鲜记》说:“朕听说救灾解患,是王政最急迫的事务,因此早晚寻求办法;即使处在遥远荒僻的地方,也如同自身患病一样,何况属于藩属之国,如果有疾苦,怎能忍心一天置之不理。康熙三十六年冬,朝鲜国王李焞上奏:‘近年连续饥荒,粮仓告罄,公私都困苦贫穷,八路因饥荒死亡、倒毙道路的人接连不断,恳请开放中江市场贸易粮食,以救济困瘠,使国家祭祀不至断绝。’朕深感悲悯,立即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第二年二月命令部臣前往天津截留河南漕米,用商船从大沽海口出发,到山东登州,再用鸡头船分运引路,又发放国库银钱,广泛补给运输费用,缓征盐课以鼓励商人,把盛京储存的海运米按平价贸易,共水陆运输米三万石,其中另加赏赉一万石。朝鲜全国臣民当时连粗劣的藜藿都吃不饱,得到这些太仓中的粮食,堆积如山,人人都得到食物,没有不欢欣鼓舞的,衰病困顿的人全都恢复了生机。该王上表陈谢,感激特别的恩典,详细说明百姓的生命在将要断绝时得以延续,国家的福祚在将要灭亡时得以延长。这种运输的迅速、赈济借贷的周全,也是古代从未有过的。朕想到朝鲜自 皇祖抚定以来,安定了它的社稷,安抚了它的疆域,使它世代守护东藩,奉行职守、修治贡礼,所受恩典已经非常优厚。如今它报告饥荒,朕不怕承担转运数千里的劳苦,也不吝惜耗费数万石粮食,环绕其国土逐户供给。这不只是暂时救灾解患,实际上也是普遍施恩于藩属、使其光明显著的举措。

先徳也是乌可以无记【臣】等谨按:市之有海舶,有闗市,有在馆交易,皆以通商旅而柔逺人。籴之有截漕,有采运,有平粜,皆以筹积贮而裕民食。我圣祖仁皇帝特允朝鲜国王之请,运米谷于中江,济艰鲜于八路。不特市易溥遍,而且赈粜兼行。天庾之泽,无逺弗届,诚补助之极功,绥柔之旷典也。三十九年,准哈密人于甘肃等处贸易,准镇筸苗民互市。兵部议覆湖广总督郭琇等疏言:「镇筸红苗抚剿事竣,其善后事宜,毎月三日聴苗民互市,限时集散。」应如所请,从之。四十一年,遣官偕喇嘛监督打箭炉贸易。喇嘛达木巴色尔济,郎中舒图,员外铁图等,往打箭炉地方监督贸易。上谕之曰:「尔等至彼,即将奉差情由移文第巴,须文辞明悉,令彼速遣大喇嘛来监督贸易。倘若迟滞,将我等撤回,永逺不得贸易矣。其税银不取于彼,就我国商人征之,不可専以税额为事。若立意取盈,商贾不至,与禁止何异?此项钱粮不多,勿以此注念。」又谕达木巴色尔济曰:「尔移文第巴,其辞须云:『尔等务遵防行事,倘若有违,不但无益尔等,即我喇嘛亦无益处。』」达木巴色尔济奏曰:「倘第巴不将厄尔徳尼济农解。」至则臣不令其人贸易,济隆胡土克图与青海人众系我。朝之人令其照常贸易上曰俱令照常贸易四十六年,令出洋渔船式改造。大学士马齐等言:闽浙总督梁鼐请将出洋渔船照商船式样改造双桅【臣】等遵防询问梁鼐,据称飘洋者,非两桅船则不能行。且渔船人户所倚为生者,非但捕鱼而已,亦仗此装载货物,甚便于民得。防如议行四十七年,禁商贩米出洋。都察院佥都御史劳之辨言:「江浙米价腾贵,皆由内地之米为奸商贩往外洋之故,请申饬海禁,暂撤海闗,一概不许商船往来,庶私贩絶而米价平。」户部议:「自康熙二十二年开设海闗,海疆宁谧,商民两益,不便禁止。至奸」商私贩应令该督抚提镇于江南崇明刘河浙江乍浦定海各海口加兵巡察。除商人所带食米外,如违禁装载五十石以外贩卖者,其米入官。文武官弁有私放者即行防处得防如议,并着部院保举贤能司官前往巡察。五十三年,编刻商船、渔船、巡哨船字号,并船户人等各给腰牌。兵部议准,江蘓巡抚张伯行疏言:「商船、渔船与盗船一并在洋行走,难以识辨,以致剽」盗时作商船,被害。嗣后商船、渔船,前后各刻“商渔”字样,两傍刻某省某府某州县第几号商船渔船及船戸某人。巡哨船只亦刻某营第几号哨船。商渔各船户、舵工、水手、客商人等,各给腰牌,刻明姓名、年貌、籍贯,庶巡哨官兵易于稽查。至渔船出洋。时,不许装载米酒进口;时,亦不许装载货物,违者严加治罪。从之。五十五年,议给甘肃地方出口印票,聴其贸易,议。政大臣等议覆,尚书福宁安疏言:甘肃地方今年田禾茂盛,秋收可期。各处民人俱具呈欲往口外。并哈密地方及驻兵之处贸易者一百四十余起,请令地方官给与出口印票,以便前往。从之。又议定福建商船出洋往台湾、澎湖贸易者,台、厦两汛拨哨船防送。五十六年,禁止商船往南洋、吕宋、噶喇吧等处贸易,酌定造船、印烙、结单并船户商人食米额数,其卖船与外国及留在外国者,立法究治。先是,五十五年。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访闻海外有吕宋、噶喇吧两处地方。噶喇吧乃红毛国泊船之所,吕宋乃西洋泊船之所。彼处藏匿盗贼甚多,内地之民希图获利,往往于船上载米带去,并卖船而回,甚至有留在彼处之人,不可不预为措置也。」复谕大学士九卿等曰:朕南巡过苏州时,见船厰,问及,咸云毎年造船出海贸易者多至千余,回来者不过十之五六,其余悉卖在海外,赍银而归。官造海船数十只,尚需数万金,民间造船何如许之多?且有人条奏,海船龙骨必用铁棃竻木,此种不产于外国,惟广东有之,故商人射利偷卖,即加查讯,俱揑称遭风打壊。此中情弊,速宜禁絶。海外有吕宋、噶喇吧等处,常留汉人,自明代以来有之,此即海贼之薮也。官兵出哨,或遇贼船四五只,官兵船止一二只,势不能敌,舵工又不奋力向前,将领亦无可如何,不过尾追而已,何能▯灭邪?张伯行曽奏,江浙之米多出海贩卖,斯言未可尽信,然不可不为预防。出海贸易,海路或七八更逺,亦不过二十更,所带之米适用而止,不应令其多带。再东洋可使贸易,若南海商船不可令往,第当如红毛等船聴其自来耳。

译这是先人的德行,怎么可以没有记载 臣等谨按:市场贸易有海舶贸易、关市贸易和在馆交易,都是为了沟通商旅、安抚远方之人。买粮有截留漕粮、采办运输和平价出售,都是为了筹措储粮、使百姓粮食充裕。我 圣祖仁皇帝特意准许朝鲜国王的请求,把米谷运到中江,救济八路朝鲜百姓的困难。不仅贸易遍及各处,而且赈济和平粜同时实行。天府粮仓的恩泽,没有到不了的远方,实在是补助百姓的极大功绩,也是安抚柔服远人的盛大典章。三十九年,准许哈密人在甘肃等处贸易,准许镇筸苗民互市。兵部议覆湖广总督郭琇等上疏说:“镇筸红苗的抚治、剿办事情已经结束,善后事宜是每月三日允许苗民互市,限定时间聚集和散去。”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四十一年,派官员偕同喇嘛监督打箭炉贸易。喇嘛达木巴色尔济、郎中舒图、员外铁图等,前往打箭炉地方监督贸易。皇帝谕示他们说:“你们到那里后,立即把奉差遣的缘由行文告知第巴,文辞必须清楚明白,命令他迅速派大喇嘛来监督贸易。如果有所迟延,就撤回我们的人,以后永远不能贸易了。税银不向他们征取,而向我国商人征收,不能只把税额当作要务。如果一心想多取税收,商人就不会到来,这和禁止贸易有什么不同?这项钱粮不多,不要把它放在心上。”又 谕示达木巴色尔济说:“你给第巴行文,措辞必须这样说:‘你们务必遵照防行事,如果违背,不但对你们没有好处,就是对我喇嘛也没有好处。’”达木巴色尔济上奏说:“如果第巴不把厄尔徳尼济农交出解送,到那里后臣就不让这个人贸易,济隆胡土克图和青海人众是我 朝的人,命令他们照常贸易。” 皇帝说:都命令照常贸易。四十六年,下令改造出洋渔船的式样。大学士马齐等说:闽浙总督梁鼐请求把出洋渔船按照商船的式样改造成双桅船。【臣】等遵照防务要求询问梁鼐,据说,船只在海上航行,如果不是双桅船就无法行驶。而且,渔船是渔民赖以谋生的工具,并不只是用来捕鱼,也依靠它装载货物,这对百姓非常便利、有利。原文疑误:应当是“奉如议行”之类,意为按照议定意见施行。四十七年,禁止商贩把米运出海洋。都察院佥都御史劳之辨说:“江浙米价上涨,都是因为内地的米被奸商贩运到海外,请再次申明海禁,暂时撤去海关,一概不许商船往来,这样或许可以杜绝私贩,使米价平稳。”户部议论说:“自康熙二十二年开设海关以来,海疆安宁,商民双方都有益处,不便禁止。至于奸 商私自贩运米粮,应当命令有关督抚、提镇在江南崇明、刘河以及浙江乍浦、定海各海口增派兵力巡察。除商人随船携带的食米外,如有违反禁令装载五十石以上米粮贩卖的,米粮没收入官。文武 官员、兵弁有私自放行的,立即查处。原文疑误:“防如议行”当为“奉如议行”;按议定意见施行,并命部院保举贤能的司官前往巡察。五十三年,编刻商船、渔船、巡哨船的字号,并给船户等人各发腰牌。兵部议准,江蘓巡抚张伯行上疏说:“商船、渔船和盗船一同在海上航行,难以辨认,以致盗贼 常常冒充商船,造成祸害。今后商船、渔船前后各刻‘商渔’字样,两侧刻明某省某府某州县第几号商船、渔船,以及船户某人的姓名。巡哨船也刻明某营第几号哨船。商船、渔船各船户、舵工、水手、客商等人,各发腰牌,刻明姓名、年龄相貌、籍贯,以便巡哨官兵容易查验。至于渔船出海 时,不许装载米、酒进入内地;返航时,也不许装载货物,违犯者严加治罪。”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五十五年,议定给甘肃地方发放出境印票,准许其贸易。政大臣等议覆,尚书福宁安上疏说:甘肃地方今年庄稼茂盛,秋收可以期待。各地百姓都呈请想要前往口外 以及哈密地方和驻兵之处贸易的,共有一百四十多起,请命令地方官发给他们出境印票,以便前往。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又议定,福建商船出海前往台湾、澎湖贸易的,由台、厦两汛派出哨船护送。五十六年,禁止商船前往南洋、吕宋、噶喇吧等地贸易,酌情规定造船、印烙、具结文书以及船户、商人所携食米的数额;其 把船卖给外国以及留在外国的人,制定法律追究治罪。此前,五十五年,皇帝谕告大学士等说:“朕听说海外有吕宋、噶喇吧两个地方。噶喇吧是红毛国停泊船只的地方,吕宋是西洋停泊船只的地方。那里藏匿的盗贼很多,内地百姓企图获利,往往在船上装米带去,并把船卖掉后回来,甚至有人留在当地,不能不预先设法处置。”又 谕告大学士、九卿等说:朕南巡经过苏州时,看到船厂,询问此事,他们都说每年造船出海贸易的多达一千多艘,回来不过十分之五六,其余全都卖在海外,带着银子回来。官府建造几十只海船,尚且需要数万金,民间造船怎么会有这么多?而且有人上条奏说,海船的龙骨一定要用铁梨勒木,这种木材外国不出产,只有广东有,所以商人为了获利偷偷卖出;一经查问,都捏造说是遭遇风暴而损坏。这其中的弊端,应当迅速禁止。海外有吕宋、噶喇吧等地,长期留有汉人,自明代以来就有,这正是海盗聚集的渊薮。官兵出哨,有时遇到四五只贼船,而官兵船只有一两只,势力不能抵敌;舵工又不奋力向前,将领也无可奈何,不过尾随追赶罢了,怎么能够剿灭呢?张伯行曾上奏说,江浙的米大量出海贩卖,这话不能完全相信,但不能不预先防范。出海贸易,海路有的远至七八更,也不过二十更,所带的米够用就可以,不应让他们多带。东洋还可以允许贸易,至于南海商船不许前往,只应像对待红毛等船那样,听任他们自行前来。

且出南洋必从海坛经过,此处截留不放,岂能飞渡乎?又沿海礟台足资防守,明代即有之,应令各地方设立。往年由福建运米广东,所雇民船三四百只,每只约用三四十人,通计即数千人聚集海上,不可不加意防范。台湾之人时与吕宋人往来,亦须预为措置。朕令广州将军管源忠、浙闽总督满保、两广总督杨琳来京陛见,亦欲以此面谕之。尔等俟管源忠等到京后,防同详议,具奏。至是议:凡商船照旧令往东洋贸易外,其南洋、吕宋、噶喇吧等处不许前往贸易。于南澳地方截住,令广东、福建沿海一带水师各营巡查,违禁者治罪。其外国夹板船照旧准来贸易,令地方文武官严加防范。嗣后洋船初造时,报明海闗监督,地方官亲验印烙,取船戸甘结,并将船只丈尺、客商姓名、货物往某处贸易,填给船单,令沿海口岸文武官照单严查,按月册报督抚存案。每日食米人各一升,并余米一。升以防风阻,如有越额之米,查出入官船戸商人,同罪。小船偷载米粮剥运大船者,治罪。如将船卖与外国者,造船与卖船之人皆立斩。所去之人留在外国,将知情同去之人枷号三月。该督行文外国,将留下之人令其解回处斩。沿海文武官如遇私卖船只多带米粮偷越禁地等事,隠匿不报,从重治罪。从之。五十七年,议定来往台湾各船取具保结,赴厦门盘验,并严偷渡之禁。兵部覆准浙闽总督觉罗满保疏言:「海洋大▯,全在船只混淆,商贩偷运。应将客商责之保家,商船水手责之船戸货主,渔船水手责之澳甲同防,各取保结,限定人数出入盘查,并严禁渔船不许装载货物接渡人口。至各省往来之船,虽新例各用兵船防送,其贪迅速者俱从各处直走外洋,不由厦门出入。应饬行凡往台湾之船,必令到厦门盘验,一体防送。由澎而台,其从台湾回者,亦令盘验防送,由澎到厦。凡往来台湾之人,令地方官给照,单身游民无照者不许偷渡,犯者官兵民人分别治罪。船只入官,如有哨船私载者,该管官一体防处。」从之。又议外国夷商听照常贸易,令沿海官不时防卫。兵部议覆两广总督杨琳疏言:据原任碣石总兵官陈昻条奏,臣详察海上日本、暹罗、广东、噶喇吧、吕宋诸国形势。东海惟日本为大,其次则琉球;西则暹罗为最,东南番族最多。如文莱等数十国,尽皆小邦。惟噶喇吧、吕宋最强。噶喇吧为红毛市泊之所,吕宋为西洋市泊之所。而红毛一种奸宄莫测,其中有英圭、黎干、丝蜡、和兰西、荷兰大小西洋各国,名目虽殊,气类则一。惟和兰西一族凶狠异常,且澳门一种是其同派,熟悉广省情形。请令督抚、闗差诸臣设法防备,或于未入港之先查取其火礟,方许进口,或另设一所闗束夷人,每年轮流贸易,不许多船并集。查外国夷商利与中国贸易,而夷商慴服有素,数十年来沿习相安,应听其照常贸易。将该总兵所请查取火礟、另设一所闗束、轮流贸易之处无庸议,请于夷船一到之时,令沿海文武官弁昼夜防卫,使其慴服,无致失所。应如所请,从之。又禁止澳门夷商带内地人偷往别国贸易,例禁商船往南洋贸易。以两广总督杨琳言,澳门夷船往南洋及内地商船往安南,不在禁例。如有澳门夷人夹带中国之人,并内地商人偷往别国贸易者,查出,仍照例治罪。又免増厦门闗税。浙闽总督觉罗满保疏言:各省商船往来台湾,经臣题明,必令到厦门盘验防送。但查从前自台湾往各省贸易者,俱从外洋直至停泊之处,赴本处海闗输税。至于中途经过之所,不便一货两征。嗣后各省商船遵例来厦就验,除所泊厦港者照旧报税,如收泊江浙各省贸易者,仍听彼处海闗报税,其中途经过之厦门闗税,免其増添。从之。五十八年,议定防古及西藏茶禁。议政王大臣等议覆:都统法喇疏言,防古地方及西藏人民,皆借茶养生,我皇上悯念青海与里塘、巴塘人众,非茶难以度日,将作何定数,分晰禁止之处,令臣等详议。臣等思唐古忒之人,皆为贼所迫胁,难禁其养生之物。但松潘一路茶价甚贱,青海一带积茶必多,应暂行严禁,俟其恳请时,再酌定数目,令其买运至打箭炉外最近者为里塘,应遣官招抚。令营官造具所管畨寨戸口清册,酌量定数,许其买运。巴塘以外,亦照此例。其打箭炉一路,当视畨情之向背,分别通禁。应如所请,从之。五十九年,又禁止出洋商船携带礟位军器。六十一年,诏暹罗国分运米石至福建、广东、宁波等处贩卖。又大学士等奉谕暹罗国人,言其地米饶价贱,二三钱银即可买稻米一石。朕谕以尔等米既甚多,可将三十万石分运至福建、广东、宁波等处贩卖。彼若果能运至于地方,甚有裨益。此三十万米系官运,不必收税。

译况且出往南洋必定要经过海坛,在这里截留不放,难道还能飞过去吗?沿海炮台也足以资助防守,明代就已有,应当命令各地方设立。往年从福建运米到广东,雇用民船三四百只,每只大约用三四十人,总计就是数千人聚集在海上,不能不加意防范。台湾人有时同吕宋人往来,也必须预先设法处置。朕命广州将军管源忠、浙闽总督满保、两广总督杨琳来京陛见,也是想当面把这些事告谕他们。你们等管源忠等到京以后,会同详细议定,具奏。至此议定:凡商船除照旧准许前往东洋贸易外,南洋、吕宋、噶喇吧等地不许前往贸易。在南澳地方截留,命令广东、福建沿海一带水师各营巡查,违禁者治罪。外国夹板船照旧准许前来贸易,命地方文武官严加防范。以后洋船初次建造时,报明海关监督,由地方官亲自验看印烙,取得船户甘结,并将船只长宽尺寸、客商姓名、货物以及要前往何处贸易等事项填写在船单上,命沿海口岸文武官员按照船单严加查验,按月造册报告督抚存案。每天每人食米一升,另备余米一升,以防遇到风阻。如果有超过额定数量的米,查出后没收入官,船户、商人一同治罪。小船偷载米粮转运给大船的,治罪。如果把船卖给外国,造船的人和卖船的人都立即斩首。出海人员留在外国的,知情而同去的人枷号三个月。有关督抚行文外国,命令将留下的人解送回来处斩。沿海文武官员如果遇到私自卖船、携带过多米粮、偷越禁地等事而隐瞒不报,从重治罪。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五十七年,议定往来台湾的各船都要取得保结,前往厦门接受盘验,并严格禁止偷渡。兵部复议批准浙闽总督觉罗满保的奏疏说:“海上的大弊病,全在船只混杂不清、商贩偷运。应当让客商由保家负责,商船水手由船户、货主负责,渔船水手由澳甲和同防负责,各自取得保结,限定出入人数并进行盘查;严格禁止渔船装载货物、接送人口。至于各省往来的船只,虽然新例规定都用兵船护送,但那些贪图迅速的人都从各处直接驶入外洋,不经厦门出入。应当传令,凡前往台湾的船,必须到厦门盘验,一律护送。从澎湖到台湾,台湾返回的船也要盘验、护送,由澎湖驶到厦门。凡往来台湾的人,命地方官发给照票;单身游民没有照票的,不许偷渡,犯者分别治罪官员、兵民。船只没收入官;如果有哨船私自搭载人员,主管官员一并查处。”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又议定,外国夷商听任照常贸易,命沿海官员不时防卫。兵部复议两广总督杨琳的奏疏说:据原任碣石总兵官陈昻条奏,臣详细考察了海上日本、暹罗、广东、噶喇吧、吕宋诸国的形势。东海以日本为大,其次是琉球;西方以暹罗最强,东南方番族最多,如文莱等数十国,全都是小邦。只有噶喇吧、吕宋最强。噶喇吧是红毛人贸易、停泊的地方,吕宋是西洋人贸易、停泊的地方。红毛人这一类奸诈凶恶,难以测度,其中有英圭、黎干、丝蜡、和兰西、荷兰以及大小西洋各国,名称虽然不同,性质却相同。只有和兰西一族尤其凶狠,而且澳门一类人也是他们的同派,熟悉广东省的情形。请命令督抚、关差等大臣设法防备:或者在他们未进港以前查收其火炮,才准许进口;或者另设一处拘束夷人,每年轮流贸易,不许许多船只同时聚集。查外国夷商以同中国贸易为利,而夷商向来畏服,数十年来沿袭相安,应当听任他们照常贸易。至于总兵所请求的查收火炮、另设一处拘束、轮流贸易等事,不必议行;请在夷船一到时,命沿海文武官员昼夜防卫,使他们畏服,不致失去管束。” 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又禁止澳门夷商带领内地人偷偷前往别国贸易,按条例禁止商船前往南洋贸易。因为两广总督杨琳说,澳门夷船 前往南洋以及内地商船前往安南,不在禁例之内。如果查出澳门夷人夹带中国人,以及内地商人偷偷前往别国贸易,仍按照条例治罪。又免除增加厦门关税。浙闽总督觉罗满保上疏说:各省商船往来台湾,经臣奏明,必须到厦门盘验、护送。但查从前自台湾前往各省贸易的船只,都是从外洋直接驶至停泊之处,再到当地海关缴纳税项。至于中途经过的地方,不便对同一货物征收两次税。以后各省商船遵照条例来厦门接受查验,除停泊在厦门港的照旧报税外,如果收泊江浙各省进行贸易,仍听任当地海关报税;其途经厦门的关税,免予增加。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五十八年,议定禁止蒙古及西藏的茶叶贸易。议政王大臣等复议说:都统法喇上疏说,蒙古地方及西藏人民都依靠茶叶养生,我 皇上怜悯青海以及里塘、巴塘的民众,没有茶就难以生活,应当如何确定数额、分别规定禁止事项,请臣等详细议定。臣等认为,唐古忒人都是被盗贼逼迫胁从的,不能禁止他们养生所需的物品。但是松潘一路茶价很低,青海一带积存的茶叶必定很多,应暂时实行严格禁止,等他们请求时,再酌情确定数目,准许他们购买运到打箭炉外最近的地方里塘;应当派官员招抚。命营官造具所管番寨的户口清册,酌量确定数额,准许他们购买运输。巴塘以外,也照此办理。打箭炉一路,应当根据番人的向背,分别实行全面禁止。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五十九年,又禁止出洋商船携带炮位、军器。六十一年,下诏命暹罗国分批运送米粮到福建、广东、宁波等地贩卖。又大学士等奉 谕告暹罗国人说:你们那里米多价低,二三钱银子就可以买一石稻米。朕谕令你们,既然米非常多,可以将三十万石分批运到福建、广东、宁波等地贩卖。如果确实能够运到这些地方,将大有裨益。这三十万石米属于官运,不必收税。

雍正二年,准暹罗国运来米石,照粤省时价发卖,并免压船货税。广东巡抚年希尧言:「暹罗国王入贡稻种、果树等物,应令进献,并运米来广货卖得」。防暹罗国王不惮险逺,进献稻种、果树等物,最为恭顺,殊属可嘉,应加奬赉。其运来米石,令地方官照粤省时价速行发卖,不许行戸任意低昻。如贱买贵卖,甚非朕体恤小国之意。嗣后且令暂停,俟有需米之处,▯防遵行。其压船随带货物,概免征税。三年禁止各邉及边外商人在出兵处贩卖重价之物。谕兵部理藩院曰:「闻阿勒台出兵处买卖人俱图重利,将猪、鹅、鸡、鸭、烧酒之类贩运彼处。一猪价银十数两,鵞与小猪四五两,鸡鸭数两,酒一觔亦数两,必索重价方卖。」因此官兵花费钱粮以致穷乏,出兵处官兵每月给有钱粮米石食用,不为不足,牛羊野兽之肉得食足矣,何必重价买贵物以恣口腹乎?尔部应将各边与边外人通行晓谕,除布帛茶烟应用等物许卖外,凡猪鵞烧酒等严行禁止。嗣后若有偷卖者,许出兵人等任其取用。又议令青海诸部落移于河州、松潘、西宁等处随时贸易。议政王大臣等覆准。奋威将军岳钟琪疏言:大将军年羮尧奏定前例,青海与内地之人每年于二、八月贸易两次,择定纳喇萨喇地方为交易之所。经议政大臣议改四季交易,已觉寛容。今查亲王察罕丹津、公拉扎卜等诸台吉部落居住黄河之东,切近河州,去松潘亦不甚逺,向来原在河州、松潘两处贸易。今若令于纳喇萨喇二处,恐不足供黄河东西两翼防古易卖。莫若仍令在河州、松潘贸易,终觉穏便。河州定于土门闗附近之双城堡,松潘定于黄胜闗之西河口。此二处俱有城堡房屋,地方寛濶,水草俱好,利于互市,可为永久。再查郡王额尔徳尼、额尔克托克托鼐、郡王色布腾扎勒等诸台吉部落住牧黄河西边,相近西宁,请将贸易之地移在西宁口外当噶尔寺至防古。贸易全借牲畜,每在六月以后,请每年不定限期,仍聴不时贸易,则防古商贩均获利益矣。从之。五年议开闽省洋禁,兵部覆准。福建总督髙其倬疏言:闽省福、兴、漳、泉、汀五府地狭人稠,自平定台湾以来,生齿日増,本地所产不敷食用,惟开洋一途借贸易之赢余佐耕耘之不足,贫富均有裨益。从前暂议停止,或虑盗米出洋,查外国皆产米之地,不借资于中国,且洋盗多在沿海直洋,而商船皆在横洋,道路不同,又虑有逗漏消息之处。现今外国之船许至中国,广东之船许至外国,彼往此来歴年守法安静,又虑有私贩船料之事,外国船大,中国船小,所有板片、桅柁不足资彼处之用,应复开洋禁,以惠商民,并令出洋之船酌量带米回闽,实为便益。得防如议,并令该督详立规条,严加防范。又严饬闽越守口官稽查洋船照票,其从前逗留外洋之人,不准回籍,奉。谕防昔年曽奉圣祖仁皇帝谕防海外噶喇吧乃红毛国泊船之所,吕宋乃西洋泊船之所。彼处藏匿盗贼甚多,内地之民希图获利,往往留在彼处,不可不预为措置。随经廷臣与闽广督抚议,令内地之人留在外洋者附洋船带回,准行在案。此乃圣祖仁皇帝绥靖海疆,且不忍令内地之民转徙异地,实仁育义正之盛心也。但数年以来,附洋船而回者甚少。朕思此辈多系不安本分之人,若听其去来任意,伊等益无顾忌,轻去其乡而飘流外国者益众矣。嗣后应定限期,若逾限不回,是其人甘心流移外方,无可悯惜,朕意不许令其复回。如此则贸易欲归之人不敢稽迟在外矣。将此交与髙其倬、杨文干、常赉悉心酌议,并如何定例年月之处,一并详议具奏。寻议:康熙五十六年定例,出洋贸易人民三年之内准其回籍,其五十六年以后私去者不得徇纵,入口久已遵行在案。又现住外洋之船,或去来人数不符,或年貌互异者,即系顶替私回应严饬守口官于洋船回时防对照票细加稽查,如有情弊,将船戸与汛口官员分别治罪。至闽粤洋船出入总在厦门、虎门守泊,嗣后别处口岸概行严禁得。防康熙五十六年定例之时,随据福建等省奏报回籍者几二千余人。是出洋之人,皆已陆续返棹;而存留彼地者,皆甘心异域。及五十六年以后,违禁私越者也。方今洋禁新开,禁约不可不严,以免内地民人贪冒飘流之渐。其从前逗留外洋之人,不准回籍,余依议。又以朝鲜国人逋负内地商银六万余两奉

译雍正二年,准许暹罗国运来的米粮按照粤省当时的价格发卖,并免除压船货物的税。广东巡抚年希尧说:“暹罗国王进贡稻种、果树等物,应当命令接收进献,并把运来的米运到广东发卖。” 原文疑误:“防”当为“暹”或其他字,句意为:暹罗国王不畏艰险,进献稻种、果树等物,极为恭顺,特别值得嘉奖,应当增加赏赐。他运来的米粮,命地方官按照粤省当时的价格迅速发卖,不许牙行任意压价抬价。如果贱买贵卖,就很不符合朕体恤小国的本意。以后暂且命令停止,等到有需要米粮的地方,再候命办理。随船压载带来的货物,一律免征税。三年,禁止各边以及边外的商人在出兵之处贩卖价格昂贵的物品。谕告兵部、理藩院说:“听说阿勒台出兵之处的买卖人都图谋厚利,把猪、鹅、鸡、鸭、烧酒之类贩运到那里。一头猪价格十几两银子,鹅和小猪四五两,鸡鸭几两,酒一觔也要几两,必须索取高价才肯出售。” 因此官兵耗费钱粮,以至于贫困匮乏。出兵之处的官兵每月都有钱粮、米石供给食用,并不缺少,牛羊和野兽的肉也足以供食,何必高价购买昂贵物品来满足口腹呢?你部应当向各边及边外人通行晓谕,除布帛、茶、烟等日常所需物品准许出售外,凡猪、鹅、烧酒等严行禁止。以后如果有人偷卖,准许出兵人员任意取用。又议定命青海各部落迁到河州、松潘、西宁等处,随时贸易。议政王大臣等复议批准。奋威将军岳钟琪上疏说:大将军年羮尧奏定旧例,青海与内地的人每年在二月、八月贸易两次,选定纳喇萨喇地方作为交易地点。经议政大臣议定改为四季贸易,已经算是宽容。现在查明亲王察罕丹津、公拉扎卜等各台吉部落居住在黄河以东,靠近河州,距离松潘也不很远,向来就在河州、松潘两处贸易。如今如果命令他们在纳喇萨喇两处贸易,恐怕不足以供应黄河东西两翼蒙古人的交易需求。不如仍命令在河州、松潘贸易,终究更为稳妥。河州定在土门关附近的双城堡,松潘定在黄胜关以西的河口。这两处都有城堡房屋,地方宽阔,水草都很好,有利于互市,可以作为永久的交易地点。又查郡王额尔徳尼、额尔克托克托鼐、郡王色布腾扎勒等各台吉部落居住、放牧在黄河西边,靠近西宁,请把贸易地点迁到西宁口外从当噶尔寺到蒙古的地方。贸易完全依靠牲畜,每年都在六月以后进行,请不要限定每年的期限,仍听任他们随时贸易,这样蒙古商贩都能获利。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五年,议定开放福建省的海禁,兵部复议批准。福建总督髙其倬上疏说:福建省福、兴、漳、泉、汀五府地狭人多,自平定台湾以来,人口日益增加,本地所产粮食不够食用,只有开放海洋贸易这一途径,借贸易所得补助耕作收入的不足,贫富都能得到好处。从前暂时议定停止,或许是担心盗运米粮出海;查外国都是产米之地,并不依赖中国的米粮,而且海盗多在沿海直洋活动,商船都在横洋航行,路线不同,又担心有泄漏消息的地方。现在外国船只准许到中国,广东船只准许到外国,彼此往来多年都遵守法令、相安无事;又担心有人私自贩卖造船材料,但外国船大、中国船小,所有木板、桅杆、舵等并不足以供给外国使用,应当重新开放海禁,以惠及商民,并命令出海船只酌量带米回福建,实在是便利有益。” 原文疑误:“得”疑为“奉”或“准”,应为承接上文的批示语。按照议定意见办理,并命令有关督抚详细制定规条,严加防范。又严令闽越守口官员按照照票查验洋船;对于从前滞留外洋的人,不准返回原籍。奉 谕:原文疑误:“防昔年”当为“朕昔年”或“奉昔年”;从前曾奉 圣祖仁皇帝谕令说,海外的噶喇吧是红毛国停泊船只的地方,吕宋是西洋停泊船只的地方。那里藏匿的盗贼很多,内地百姓企图获利,往往留在当地,不能不预先设法处置。于是经廷臣与闽、广督抚议定,命令留在外洋的内地人搭乘洋船带回,准许施行并存案。这就是 圣祖仁皇帝安抚海疆,又不忍心让内地百姓迁徙到异地,实在是仁慈养育、合乎义理的深厚用心。但是几年来,搭乘洋船回来的非常少。朕认为这些人大多是不安分守己的人,如果听任他们任意来去,他们就更加无所顾忌,轻易离开故乡、漂流外国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今后应当限定期限;如果超过期限不回来,就是这些人甘心流徙到境外,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朕的意思是不许再让他们回来。这样,想回来贸易的人就不敢滞留在外了。把此事交给髙其倬、杨文干、常赉认真斟酌议定,连同应当如何确定条例和年限,一并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康熙五十六年定例,出洋贸易的人民三年以内准许返回原籍;康熙五十六年以后私自出海的人,不得徇私宽纵,入境禁令早已遵行并存案。又查现在居住外洋的船只,有的往来人数不相符合,有的年龄相貌不同,这就是冒名顶替私自回来的情形。应当严令守口官员在洋船回来时,按照照票逐一对照,详细查验;如果有违法情弊,将船户和汛口官员分别治罪。至于闽、粤洋船出入,总是在厦门、虎门停泊守候,今后其他地方的口岸一律严禁。康熙五十六年制定条例时,据福建等省奏报,回籍的人将近二千余人。这些出洋的人,都已经陆续返航;而留在外国的,都是甘愿留居异域的人。至于五十六年以后违禁私自越境出洋的,也在其中。如今海洋禁令重新开放,禁约不能不严,以免内地百姓贪图冒险、漂泊海外的风气逐渐形成。对于从前滞留海外的人,不准其回籍,其余依议办理。又因朝鲜国人拖欠内地商人银两六万余两,奉

谕防前商人胡嘉佩等亏空帑银,开出朝鲜国人赊欠银六万余两,以抵公项。朕恐胡嘉佩等开报不实,累及外国,令行文询问,并令内地贸易之人与朝鲜欠赈之人在中江地方质对明白,使不得互相推诿,以息扰累。今据盛京礼部奏,朝鲜国王李昤咨文,朕见其辞甚支离,意多巧饰。据此,则该国人欠银之处显然矣。本应照议政所议,令中外之人质对明白,按数追还。朕思当日朝鲜国已故国王李焞才干优长,政令严肃,深防圣祖仁皇帝眷注嘉奬李焞,曽将伊国负欠之人正法,想见其办事之明。向闻李昤柔懦无能,权移于下,观此咨文推托牵强之语,必其陪臣所为,非该国王口气。盖因不得自主之所致,似此清查积欠之事,该国王必不能办理。今若以不能办理之事委之,甚非朕柔逺之意。此案不必质对,其国人应还之银,着从寛免追。此朕加恩于外藩,并非疎法于内地也。六年,准暹罗国商人运载米石货物在厦门发卖,免其纳税。礼部议覆福建巡抚常赉疏言:「暹罗国王诚心向化,遣该国商人运载米石货物直达厦门,请聴其在厦发卖,照例征税,委员监督。嗣后暹罗运米商船来至福建、广东、浙江者,请照此一体遵行。」应如所请,得。防依议米谷不必上税着为例又定洋船出入海口期限,并酌带米石货物之数,从福建总督髙其倬请也。每年出口船只,今于四月内造报;入口船只,于九月内造报。如入口之船有畨赈未清,不便即回者,准俟来年六七月间回港;有遭风飘泊他省者,准取其该地方官印结赍回;有舟行被溺,无凭查据者,饬取飘回余人,或邻船客商等确供详核。倘故意迟延,并徇私揑报,分别究处。每船所带米石:暹罗大船三百石,中船二百石;噶喇吧大船二百五十石,中船二百石;吕宋等处大船二百石,中船一百石,□仔等处中船各一百石。如有偷漏,以接济外洋例论罪。油、钉、防蔴等物准其量带,仍注明数目,以凭查验。七年准浙江洋船视福建例与南洋贸易。兵部议准浙江总督李卫疏言:「内地商民船只向例禁止出洋,嗣因闽省产米不敷食用,令与南洋贸易。查浙江洋面接连闽省,恐奸商冒险前往,而沿途洋汛以非闽船,反失稽查。请照闽省准其一体贸易。」得防允行又定苗疆贸易例,户部议定:湖南地方民人往苗土贸易者,令将所置何物、行戸何人、运往何处,预报明地方官,给与印照知防,塘汛验照放行,不得夹带违禁之物。如有官吏兵役借端需索者,一并查究。其苗人至民地贸易,于苗疆分界之地设立市场,一月以三日为期,互相交易,不得越界出入。该州县派佐贰官监视。又许暹罗国贡使购买驼马,并动用内库银给以价值。至十一月,该国贡使复以采买京弓铜线上请,奉防着采买赏给又谕内阁:私贩硝磺,禁约甚严。闻湖广永顺之耶里等处,与川省连界,素产焰硝,土人以煎熬为业,外省小贩多以布、盐、杂物零星换易,运至梅树地方,而私贩者即于此雇船装载,分往各处发卖,以致附近苗人得以偷买私制火药。此皆州县有司疎忽怠玩之故,着四川、湖广督抚等转饬地方官严行查禁,犯者按律治罪。若地方官仍玩忽疎縦,即题防议处。九年禁止洋船贩卖铁锅。先是本年二月,工部议准刑部尚书励廷仪疏,请凡有将废铁潜出边境及海洋货卖者,照越贩硝磺之律科断。至是,广东布政使杨永斌言:定例铁器不许出境货卖,而洋船私带禁止尤严。粤东所产铁锅,每连约重二十觔。查雍正七八九年造报夷船出口册内,每船所买铁锅,少者自一百连至二三百连不等,多者买至五百连,并有至一千连者。计算每年出洋之铁约一二万觔,诚有闗系。应请照废铁例一体严禁,违者该商船戸人等照废铁出洋例治罪,官役通同徇纵,亦照徇纵废铁例议处。凡遇洋船出口,仍交与海闗监督一体稽查。至商船煮食器具,铜锅、砂锅俱属可用,非必尽需铁锅,亦无不便。外夷之处得。防铁觔不许出洋,例有明禁。而广东夷船每年收买铁锅甚多,则与禁铁出洋之功令不符矣。杨永斌所奏甚是。嗣后稽察禁止及官员处分、商人船户治罪之处,悉照所请行。粤东既行查禁,则他省洋船出口之处,亦当一体遵行。永着为例。十年奉

译谕:先前商人胡嘉佩等亏空国库银两,报称朝鲜国人赊欠银六万余两,以此抵补公项。朕恐胡嘉佩等所报不实,牵累外国,命发文询问,并令内地贸易商人与朝鲜欠款人在中江地方当面质证清楚,使双方不得互相推诿,以停止牵累扰害。如今据盛京礼部奏报,朝鲜国王李昤的咨文,朕看其言辞十分支离,且多有巧饰。这样看来,该国人欠银的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本应按照议政所议,令中外双方当面质证清楚,按数追还。朕想到当日朝鲜国已故国王李焞才干优长,政令严明,深受 圣祖仁皇帝的眷顾和嘉奖,曾经把该国负欠不还的人依法处死,由此可见他办事明断。过去听说李昤柔弱懦怯、没有才能,权力移于臣下;看这篇咨文中推托牵强的话,必定是他的陪臣所写,并不是该国王的口气。这是因为他不能自主所造成的。像这种清查积欠的事情,该国王一定不能办理。如今若把他不能办理的事情交给他,实在不是朕安抚远方藩属的本意。此案不必质证,该国人应偿还的银两,着从宽免于追缴。这是朕对外藩施加恩典,并不是对内地疏于法令。六年,准许暹罗国商人运输米粮等货物到厦门销售,免除其纳税。礼部议复福建巡抚常赉的奏疏说:“暹罗国王诚心向化,派遣本国商人运输米粮等货物直达厦门,请准许他们在厦门销售,照例征税,派员监督。以后暹罗运米商船来到福建、广东、浙江的,请一律照此执行。”应当依照所请,准行。奉谕:依议,米谷不必纳税,著为定例。又制定洋船出入海口的期限,并酌定所带米粮等货物的数量,这是依照福建总督高其倬的请求。每年出口的船只,今后在四月内造册申报;入口的船只,在九月内造册申报。如果入口船只因外国赈济事务尚未办完,不便立即返航,准许等到次年六七月间回港;有遭风漂泊到其他省份的,准许取得当地官府的印结带回;有船只沉溺、没有凭据可以查考的,命令取具漂回人员,或邻船客商等人的确实供词,详细查核。如果故意拖延,以及徇私捏造申报,分别追究处理。每船所带米粮:暹罗大船三百石,中船二百石;噶喇吧大船二百五十石,中船二百石;吕宋 等处大船二百石,中船一百石;□仔等处中船各一百石。如有偷运漏报,依接济外洋的条例论罪。油、钉、防麻等物,准许酌量携带,仍须注明数量,以便查验。七年,准许浙江洋船依照福建的例子同南洋贸易。兵部议准浙江总督李卫的奏疏说:“内地商民船只按照旧例禁止出洋,后来因为福建省所产米粮不够食用,才命令同南洋贸易。查浙江洋面与福建相连,恐怕奸商冒险前往,而沿途海防汛地因为不是福建船只,反而失去查验。请照福建省的规定,准许浙江一体贸易。”准行。奉谕:准许实行。又制定苗疆贸易条例。户部议定:湖南地方百姓前往苗地贸易的,命令将所购买的物品、同行商户姓名、运往何处,预先报明地方官,发给印照知会塘汛,验照后放行,不得夹带违禁物品。如有官吏、兵役借机索取财物,一并查究。苗人到民地贸易的,在苗疆分界处设立市场,每月以三日为交易期限,双方互相交易,不得越界出入。由该州县派佐贰官监督。又准许暹罗国贡使购买骆驼、马匹,并动用内库银两支付价款。到了十一月,该国贡使又以采买京弓、铜线为由上奏请求,奉 奉谕:准许采买,赏给。又 谕内阁:私自贩卖硝石、硫磺,禁令十分严厉。听说湖广永顺的耶里等处同四川省接界,向来出产焰硝,当地人以煎熬焰硝为业,外省小商贩多用布、盐及杂物零星交换,运到梅树地方;私贩者就在这里雇船装载,分运各处销售,以致附近苗人能够偷偷购买,私自制造火药。这都是州县有司疏忽怠玩造成的。着令四川、湖广督抚等转饬地方官严行查禁,犯法者按照律例治罪。如果地方官仍然玩忽职守、疏于防范,立即题奏议处。九年,禁止洋船贩卖铁锅。此前本年二月,工部议准刑部尚书励廷仪的奏疏,请求凡是将废铁偷偷运出边境及海洋销售的,依照越境贩卖硝石、硫磺的法律定罪。到此时,广东布政使杨永斌说:定例禁止铁器出境销售,而洋船私自携带,禁令尤其严厉。粤东所产铁锅,每连约重二十觔。查雍正七、八、九年造报的夷船出口册中,每船购买铁锅,少的从一百连到二三百连不等,多的买到五百连,还有买到一千连的。计算每年出洋的铁约一二万觔,确实关系重大。应请照废铁的条例一体严禁,违犯的商人、船户等照废铁出洋的条例治罪;官吏、差役共同徇私放纵的,也照徇纵废铁的条例议处。凡遇洋船出口,仍交给海关监督一体查验。至于商船煮饭用的器具,铜锅、砂锅都可以使用,并非一定全要铁锅,也没有什么不便。外国方面准许。奉谕:铁觔不许出洋,条例已有明文禁止。而广东夷船每年购买铁锅很多,这就同禁止铁出洋的政令不相符合了。杨永斌所奏很是。以后查察禁止事项,以及官员处分、商人和船户治罪等事,都完全照所请执行。粤东既然实行查禁,其他省份洋船出口的地方,也应一体遵行。永远著为定例。十年,奉

谕防:楚南山岭重复产铁之处甚广,采取最易。凡农民耕凿器具,穷黎之衣食,皆取资于此。歴年饬禁,而刨挖难以杜絶。但废铁出洋,例有严禁。楚南地方产铁既多,外来射利商贩,毎于就近设炉锤链,装船运赴湖北汉口发卖,或由汉口转运两江递贩,以致出洋,不得不立法查察,以防其渐。着湖广督抚防同,悉心妥议本地应否准其刨挖,闗口如何严行稽查,务期民用有资,而▯端可杜,庶公私两有禆益。寻议设炉开采处所,饬令地方官止许雇觅土著良民,协同保邻户首出具并无隠匿奸商匪类印甘各结,详赍存案,不许招集外来之人,并严禁土苗不许装运出境交易货卖。其本省商贩在各属产铁处所收买转运者,令该商将铁觔数目贩卖地方逐一呈明,该地方官验明给与印照,沿途经过闗津隘口验照放行,如有照外夹带私铁,据实报究。从之。又令外藩置买军器,分别办理。理藩院奉。谕着行文外藩扎萨克伊等,有来京置买军器者,若所买数少,或系常物,该部即发给部照,令其出口;若所买军器甚多,着该部请防,再令置买。十三年,议东省豆船出口给票查验。戸部覆准,两江总督赵宏恩、河东总督王士俊、山东巡抚岳濬等防奏:「米粮出洋例禁甚重,惟东省青白二豆素资江省民食,因内河路逺,必由海运,不在禁例。但船只出进须加查阅,令两省地方官互给印票照验,以杜偷买夹带等弊。」因议定,东省海口各州县卫设立两聨印票,查明客商姓名、船只字号、梁头丈尺、豆石数目、出口月日,逐一填注,一存本署,一给商船。海运到江,由大闗上税者,聴海闗验票相符,即填到口日期,盖用闗印,仍交商。进口回东时,将票缴销。在刘河收口者,海闗另立豆船进口印票,发存口岸,俟船进口收税,即验填进口日期印票,并将东省来票截角,同交商船,亦俟回东统缴。其江省商船在东买豆回江,亦令东省给票,俟到江将票存闗口,一月彚移东省核销。如无印票,即照贩米出洋例究治。仍令东省州县每月将验过票号造册咨送江省,江省闗口亦按月将验过到江票号、豆数造册申赍东省。如有匿票偷卖等弊,立即根拿惩处。各地方官及闗口员役不得借端需索,违者查叅。又令宁夏市口货卖铁器给票查验,从陜西总督刘于义请也。宁夏镇属之平罗、横城、花马池三处市口,凡防古人等每月入口货买铁器者,令该扎萨克预报夷情衙门,给以印票,填明件数觔两。每逢开市之期,监视营员验明印票,方许置买。其民人货买铁器,不得私入集场,亦令营员验票,当官交易,仍将原票彚缴夷情衙门查核。又诏许吕宋以谷易麦,令有司照时价均平粜籴。福建提督王郡言:「吕宋国以麦收歉薄,附洋船载谷二千石,银二千两,海参七百觔,来厦卖银籴麦,多则三千石,少则二千石。」臣查五谷出洋,律有明禁,可否准其以谷易麦?▯钦定得防朕统御,寰区内外皆为一体。吕宋虽隔重洋,朕心并无歧视。着该督抚、提督等转饬有司,按照谷麦时价,均平粜籴,不许内地之人抑勒欺诈,俾畨船载麦回国,以济其用,并将朕防传谕来商知之。乾隆元年暹罗国请采买铜觔命赏给八百觔。礼部言:「暹罗国昭丕雅大库呈称,伊国造福送寺,需用铜觔。奉禁之后,无从采办,恳请准其赴粤采买。查铜觔闗系鼓铸,禁止出洋,定例已久。今若准其采买,恐日后奸商借此为由,越境滋弊,应毋庸议。」得防暹罗逺处海洋,抒诚纳欵,采买铜觔一项,该国王称系造福送寺之用,部议照例禁止,不许令其采买,固是,今特加恩赏给八百觔,后不为例。又奉谕防:朕闻外洋红毛夹板船到广时,泊于黄埔地方,起其所带礟位,然后交易,俟交易事竣,再行给还。至输税之法,每船按梁头征银二千两左右,再照则抽其货物之税,此向例也。乃近来夷人所带礟位,听其安放船中,而于额税之外,将伊所携置货现银另抽一分之税,名曰缴送,亦与旧例不符。朕思从前既有起礟之例,此时何得改易?至于加添缴送,尤非朕嘉惠逺人之意。着该督查照旧例,按数裁减,并将朕防宣谕各夷人知之。又准山西省口外听民携带日用铁器。巡抚石麟言:「熟铁为军器所资,边口与外夷相接,是以废铁、铁货潜出边境及海洋货卖者,例禁綦严。苐查晋省沿边闗口,东系出至察哈尔,西系出至土黙特。今察哈尔地方现已设立丰州、宁朔二卫,镇宁、懐逺二所,百姓挈眷居住,备弁征收地粮。土黙特地方设有归化城同知等官,自开杀虎口迄今数十年,商贾农工趋负贸易,内地民人难以数计。近又筑城招垦,将来驻防官兵相聚益众。此二处口外虽地属邉徼,而较之别部落情形逈异。内地民人迁居在外,炊爨必用铁锅,耕种必用铁器,建盖房屋以及一切日用什物,有非铁不可者。仰恳」

译谕:楚南山岭重叠、出产铁矿的地方很多,开采最为容易。凡是农民耕作、凿掘所用的器具,以及贫苦百姓的衣食,都依靠这些铁矿。历年来不断下令禁止,但刨挖很难杜绝。不过,废铁出洋,条例严禁。楚南地方产铁既多,外来的牟利商贩常常就近设炉冶炼锻打,装船运往湖北汉口销售,或者由汉口转运到两江各地贩卖,以致流出海外。因此不得不立法查察,以防患于未然。着令湖广督抚会同办理,认真妥善议定当地是否准许刨挖,关口如何严格查验,务必使民间使用有所凭借,同时杜绝弊端,使公私双方都得到好处。不久议定:在设炉开采的地方,命令地方官只准雇用本地良民,并由保邻、户首共同出具确无隐匿奸商、盗匪等人的印结和甘结,详细呈送存案;不许招集外来人员,并严禁土人、苗人把铁装运出境交易销售。至于本省商贩在各属产铁处所收买转运的,命令该商将铁觔数量及贩卖地点逐一呈明;地方官验明后发给印照,沿途经过关津、隘口时验照放行。如有超出印照夹带私铁的,据实报告查究。依从了这一建议。又命令外藩购买军器,分别办理。理藩院奉 谕:着发文给外藩扎萨克等人:有来京购买军器的,如果所买数量少,或者属于常用物品,该部立即发给部照,令其出境;如果所买军器很多,着该部请示后,再准其购买。十三年,议定东省豆船出口发票查验。户部覆准两江总督赵宏恩、河东总督王士俊、山东巡抚岳濬等人的奏报:“米粮出洋,条例禁令很重;只有东省青豆、白豆一向供给江省百姓食用,因为内河路远,必须由海路运输,不在禁例之内。但船只进出必须加以查验,命令两省地方官互相发给印票,凭票查验,以杜绝偷买、夹带等弊端。”于是议定:东省海口各州县、卫设立两联印票,查明客商姓名、船只字号、梁头丈尺、豆石数量、出口年月日,逐项填写;一份存于本署,一份交给商船。海运到江后,由大关纳税的,听任海关查验票据相符,即填写到达关口的日期,盖用关印,仍交给商人。进口返回东省时,将票缴销。在刘河收口的,海关另行立具豆船进口印票,发存收口处,等船只进口纳税时,验明并填写进口日期和印票,同时将东省发来的票据剪去票角,一并交给商船,也等返回东省时统一缴销。江省商船在东省买豆运回江省的,也命令东省发给票据,等到达江省后将票存于关口,每月汇总移送东省核销。如果没有印票,就照贩运米粮出洋的条例查办治罪。仍命令东省州县每月把查验过的票号造册,咨送江省;江省关口也按月把查验过、已经到江的票号和豆数造册,申报并送交东省。如有藏匿票据、偷卖等弊端,立即捉拿惩处。各地官员及关口差役不得借机索取财物,违犯的查明后参奏。又命令宁夏市口销售铁器时发票查验,这是依照陕西总督刘于义的请求。宁夏镇所属平罗、横城、花马池三处市口,凡蒙古人等每月入境购买铁器的,命令该扎萨克预先报送夷情衙门,发给印票,填明件数、觔两。每逢开市时,由监视营员验明印票,才准许购买。百姓购买铁器,不得私自进入集市,也由营员验票,在官府监督下交易,并将原票汇总缴送夷情衙门查核。又 诏令准许吕宋用谷物交换麦子,命令有关官员按照时价公平买卖。福建提督王郡说:“吕宋国因麦子歉收,收成很薄,随洋船运来谷物二千石、银二千两、海参七百觔,到厦门卖银买麦;多则三千石,少则二千石。”臣查五谷出洋,法律有明文禁止,不知是否可以准许他们用谷物交换麦子?钦定:准行。奉谕:朕统御天下,寰宇内外都是一体。吕宋虽然隔着重洋,朕的心并没有区别对待。着令该督抚、提督等转饬有司,按照谷物、麦子的时价公平买卖,不许内地人压价勒索、欺诈,使外国船只能够装载麦子回国,以救济其用,并把朕的谕旨传告来此贸易的商人知晓。乾隆元年,暹罗国请求采买铜觔。命令赏给八百觔。礼部说:“暹罗国昭丕雅大库呈文称,该国建造福送寺,需要使用铜觔。禁令颁布以后,无法购买,恳请准许其到广东采买。查铜觔关系鼓铸,禁止出洋,定例已经实行很久。如今如果准许其采买,恐怕日后奸商借此为由越境,滋生弊端,应当不必议论。”准行。奉谕:暹罗地处遥远海洋之外,表达诚意、进献礼物,采买铜觔一事,该国王说是用于建造福送寺。礼部议定依例禁止、不许令其采买,本来是对的;现在特加恩赏给八百觔,今后不作为常例。又奉 谕:朕听说外国红毛夹板船到广东时,停泊在黄埔地方,要先起出船上所带的炮,然后才进行交易;等交易完毕,再发还给他们。至于征税办法,每船按梁头征收银两约二千两,再按税则抽取货物的税,这向来是旧例。可是近来夷人所带的炮,听任他们安放在船中;在额定税额之外,又把他们携带、购买货物的现银另抽十分之一的税,名叫“缴送”,这也同旧例不符合。朕想,从前既然有起炮的条例,现在怎么可以改变?至于增加缴送一项,更不是朕优待远方人的本意。着令该督查照旧例,按数裁减,并把朕的谕旨宣告给各夷人知晓。又准许山西省口外听任百姓携带日用铁器。巡抚石麟说:“熟铁是制造军器所需之物,边口同外夷相接,因此废铁、铁器偷偷运出边境及海洋销售,条例禁令非常严厉。但查晋省沿边关口,东边通往察哈尔,西边通往土默特。如今察哈尔地方已经设立丰州、宁朔二卫,镇宁、怀远二所,百姓携带家眷居住在那里,并由备弁征收地粮。土默特地方设有归化城同知等官,自从开设杀虎口以来已有数十年,商人、农民、工匠纷纷前往负担货物贸易,内地百姓多得难以计算。近来又筑城招垦,将来驻防官兵聚集得更加多。这两个口外地方虽然属于边远地区,但同其他部落相比,情形大不相同。内地百姓迁居外地,做饭必定要用铁锅,耕种必定要用铁器,建造房屋以及各种日常用品,也有非铁器不可的。恳请仰仗

圣恩将晋省沿边杀虎口一带闗隘,嗣后除鸟鎗腰刀等项及铁条铁块废铁可造军器者,仍严禁外,其余民间一切需铁之日用什器,聴民携带出口,但不许在该地方私行改造军器,责成该卫所各官及归化城同知实力稽查,如有违犯,仍照例治罪,则民用既便,而禁令亦昭矣。从之。二年命朝鲜仍循旧例,在中江地方与兵丁交易。先是,八旗台站官兵,嵗于二、八月间往中江与朝鲜国人交易,相沿已久。元年十二月。上以旗人等有看守巡查之责,停其前往,令内地商民赴彼贸易。即着中江税官查察。至是,礼部奏:该国王咨请仍照旧例遵行。得防朕前因台站官兵每年二八月间携带货物前往中江与朝鲜国贸易,兵丁既不谙贸易之事,且不无需索扰累,诚恐逺人到边守▯羁迟殊多未便,是以降防令内地商民前往均平交易。内地商民即指附近台站之百姓而言,并非于京师闗内另有派遣,此朕体恤逺人之意也。今该国王既请仍如旧制,着照所请,可传谕该国王知之。又定外国被风船只抚恤例。本年夏秋间,有小琉球国、中山国装载粟米、棉花船二只,遭风飘至浙江定海、象山地方。经大学士嵇曽筠等查明人数,资给衣粮,交还货物,并修整船只器具。咨赴闽省附伴归国。奉谕防沿海地方,嗣后如有似此被风飘泊之人船,着该督抚督率有司,加意抚恤,动用存公银两,赏给衣粮,修理舟楫,并将货物查还,遣归本国,永着为例。五年以资助遭风商船。谕奬朝鲜莆田县民人陈协顺自置商船行至山东洋面遭▯风飘流至朝鲜国楸子岛,岛民扶救。该国王给以薪米衣服,又为修整船只,加给食米三十石,俾得回籍。福建巡抚王士任以闻。得防中国商民出洋遭风,朝鲜国王加意资助,俾获安全,甚属可嘉,着该部行文嘉奬之。七年,免暹罗国商船货税十分之三。福建将军兼管闽海闗事务新柱奏报:本年七月内,有暹罗国商人方永利一船,载米四千三百石零;又蔡文浩一船,载米三千八百石零,并各带有苏木、铅、锡等货,先后进口。查该畨船所载米石,皆不足五千之数,所有船货税银,未便援例寛免。得防该番等航海运米逺来慕义可嘉,虽运米不足五千之数,着免船货税银十分之三,以示优恤。八年奉谕防:上年九月间,暹罗商人运米至闽,朕曽降防,免征船货税银。闻今嵗仍复带米来闽贸易,似此源源而来,其加恩之处,自当着为定例。着自乾隆八年为始,嗣后凡遇外洋货船来闽、粤等省贸易,带米一万石以上者,免其船货税银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者,免十分之三。其米听照市价公平发粜。若民间米多不需籴买,即着官为收买,以补常社等仓,或散给沿海各标营兵粮之用,俾外洋商人得沾实恵,不致有粜卖之艰。该部即行文该督抚将军,并宣谕该国王知之。十三年,福建巡抚陈大受言:「闽商赴暹罗国买米,该国木料甚贱,请聴其造船运回,给照查验。」从之。十八年,议定商船赴暹罗国买米之例。先是,十六年奉谕防:朕阅潘思榘折内称,本年六月内收入厦口暹罗商船一只,买回米四千石等语。闽浙各处现在需米孔殷,若官为办理,岂不于民食更有裨益?但虑官办或致外人多疑,或闻内地官为购觅,即乗势居竒,多方掯勒,必致价值日益昻贵,并使商船来往亦不能随便携带。着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令其防同酌量:若无此虑,可于暹罗等国产米之处官为购运,或先行试买,看其嗣后可以源源接济,不致启畨人掯勒之弊;抑或应仍聴商人陆续运带,一一详筹奏闻。寻总督喀尔吉善等言:该国地土广不过百余里,户口无几,每年余米有无多寡并无一定,官赴采买,番情趋利如骛,难免居竒昻价,止宜聴商自行买运,尚可资其缓急,官为购运未便举行。得防俞允至,是喀尔吉善复言:暹罗地方近年虽有商船带囘米石,于民食不无禆济,但欲采买补仓,势须委员领帑前往买运。若向商船招买过洋之米,止可随到随粜,不能日久贮仓。今复加筹酌,与其官买补仓,不如仍聼商贩带运,随其多寡皆足有济民食。从之。嗣自乾隆十九年以后,该督等将节年南洋囘厦各商船入口带运米石奏请就厦粜卖,分散漳泉二郡接济民食,并运米之商人酌量议叙。经部议行令照依时价出粜,仍不时巡察,勿使奸民囤积射利,有妨民食。凡内地商民有自备资本领照赴暹罗等国运米囘闽粜济,数至二千石以上者,按数分别生监民人赏给职衔顶带。二十二年议定甘省口外哈萨克交易事例。先是本年十月将军兆恵富徳等言:阿布赉请将马匹赴乌噜木齐贸易。经大学士等议:以乌噜木齐路程窎逺,商贩稀少,难以聚集,且初次办理未能熟悉夷情,莫若官为经理,俟试行一二年后定有章程,再行招商承办。

译圣恩:今后晋省沿边杀虎口一带的关隘,除鸟枪、腰刀等物以及能够制造军器的铁条、铁块、废铁,仍然严格禁止外,其余民间一切需要铁制的日用器具,听任百姓携带出境;但不许在当地私自改造军器,责成各卫所官员及归化城同知切实查验。如有违犯,仍照条例治罪。这样既便利民间使用,禁令也明确了。”依从了这一请求。二年。命令朝鲜仍然遵循旧例,在中江地方同兵丁交易。此前,八旗台站官兵每年在二月、八月间前往中江,同朝鲜国人交易,这一做法沿袭已久。元年十二月,皇上认为旗人等负有看守、巡查的责任,停止他们前往交易,命令内地商民到那里贸易,并令中江税官查察。到此时,礼部奏称:该国王咨请仍照旧例执行。准行。奉谕:朕先前因为台站官兵每年二月、八月间携带货物前往中江同朝鲜国贸易,兵丁既不熟悉贸易事务,又难免索取财物、造成扰累,实在恐怕远方人来到边境等候、滞留,产生很多不便,因此下谕令内地商民前往进行公平交易。所谓内地商民,就是指附近台站的百姓,并不是从京师关内另行派遣人员;这正是朕体恤远人的意思。如今该国王既然请求仍照旧制执行,着照所请办理,可以传谕该国王知道。又制定外国遭风船只的抚恤条例。本年夏秋间,有小琉球国、中山国装载粟米、棉花的两只船,遭风漂流到浙江定海、象山地方。经大学士嵇曾筠等查明人数,资助衣物粮食,交还货物,并修整船只器具。发文送往福建省,随同船只护送他们回国。奉 谕:沿海地方今后如果有像这样遭风漂泊的人和船只,着令该督抚督率有司加意抚恤,动用存公银两,赏给衣服粮食,修理船只,并查明归还货物,遣送回本国,永远著为定例。五年,以资助遭风商船。谕令嘉奖朝鲜莆田县百姓陈协顺。他自置商船航行到山东洋面,遭遇飓风漂流到朝鲜国楸子岛,被岛民救助。朝鲜国王给他柴薪、米粮、衣服,又替他修整船只,并加给食米三十石,使他能够回到原籍。福建巡抚王士任将此事奏报。准行。奉谕:中国商民出洋遭风,朝鲜国王特别加意资助,使其获得安全,实在值得嘉奖。着令该部发文嘉奖他。七年,免除暹罗国商船货税的十分之三。福建将军兼管闽海关事务新柱奏报:本年七月,有暹罗国商人方永利的一只船,装载米四千三百石有余;又有蔡文浩的一只船,装载米三千八百石有余,并且各自携带苏木、铅、锡等货物,先后入境。查这些番船所载米粮都不足五千石,所有船货税银,不便援引旧例全部宽免。准行。奉谕:这些番人航海远道运米而来,仰慕道义,值得嘉奖。虽然运米不足五千石,着免除船货税银的十分之三,以表示优恤。八年,奉 谕令防范:上年九月间,暹罗商人运米到福建,朕曾下谕,免征船货税银。听说今年仍然带米到福建贸易,像这样源源不断地运来,对他们加恩的地方,自然应当制定为固定条例。着令自乾隆八年开始,以后凡遇外洋货船到福建、广东等省贸易,带米一万石以上的,免除船货税银的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的,免除十分之三。所带米粮听凭按照市价公平发卖。如果民间米粮很多、不需要籴买,就着令官府收买,用来补充常平仓等仓储,或者分发给沿海各标营兵粮使用,使外洋商人能够得到实际的恩惠,不至于有米粮难以发卖的困难。该部立即行文通知有关督抚、将军,并宣谕该国国王知悉。乾隆十三年,福建巡抚陈大受说:“闽商前往暹罗国买米,该国木料很便宜,请允许他们在那里造船运回,并发给凭照以供查验。”皇帝同意了。乾隆十八年,议定了商船前往暹罗国买米的条例。在此以前,乾隆十六年奉 谕令防范:朕阅看潘思榘的奏折,内称今年六月间进入厦门口的暹罗商船有一只,买回米四千石等语。闽浙各地目前极其急需米粮,如果由官府办理,岂不是对百姓的粮食供应更有帮助?但担心由官府办理会使外国人产生许多疑虑,或者听说内地官府要采购,便乘机囤积奇货、百般勒索,必然导致价格日益昂贵,也使商船往来不能随意携带。着令传谕喀尔吉善、潘思榘,让他们会同斟酌:如果没有这些顾虑,可以在暹罗等产米之处由官府采购运输,或者先行试买,看以后能否源源接济,而不至于造成番人勒索的弊端;或者仍应听任商人陆续运带,都要详细筹划后奏报。不久,总督喀尔吉善等人说:该国土地面积不过一百多里,人口不多,每年剩余米粮多少并无定数,官府前往采购,番人趋利如同飞奔,难免囤积奇货、抬高价格,只宜听任商人自行购买运输,还可以用来救济缓急;由官府采购运输,不便实行。得到 谕令准许后,喀尔吉善又说:暹罗地方近年虽有商船带回米粮,对民间粮食供应不无帮助,但若想采购来补充仓储,势必要派委员带着库银前往购买运输。如果向商船招买从海外运来的米,只能随到随卖,不能长久储存在仓中。如今再次筹划斟酌,与其由官府购买补仓,不如仍听任商人携带运输,数量多少都足以救济民食。皇帝同意了。此后自乾隆十九年以后,该督等人将历年从南洋回到厦门、进港并携运米粮的各商船奏请在厦门发卖,分散到漳州、泉州二郡以接济民食,并酌量议叙运米商人。经部议定,命令按照当时市价发卖,仍要不时巡察,不得让奸民囤积牟利,以妨害民食。凡内地商民自行准备资本、领取凭照前往暹罗等国运米回福建发卖救济,数量达到二千石以上的,按数量分别给生员、监生、平民赏给职衔、顶带。乾隆二十二年,议定甘肃省口外哈萨克贸易条例。在此以前,本年十月将军兆惠、富德等人说:阿布赉请求带马匹到乌鲁木齐贸易。大学士等人议定:乌鲁木齐路途遥远,商贩稀少,难以聚集,而且初次办理,尚不能熟悉夷情,不如由官府经营管理,等试行一两年后制定出章程,再招募商人承办。

至是陜甘总督黄廷桂言:乌噜木齐距内地窎逺,脚费浩繁,重于货本。查乌噜木齐与吐鲁畨相近,此地运货既便,又有屯种官兵弹压照料,不须多派交易之处,似应于土鲁畨为妥。再明嵗交易止换马匹,哈萨克人等逺来所带如有骆驼牛羊,亦系军营需用,请一体収买。其应需縀匹,内府拨解丝色精良,而官办之后仍须招商,恐成色畧减。现请于陜甘采买各色縀二三千匹,已足敷用。至茶封则哈宻现存茶七万八千余封,为数颇多。布匹则巴里坤现存自哈宻购买之杂色梭布三百对,京庄布一千七百匹,即可运往。选委道员同知各一员,并派副将酌带备弁挑派兵丁一百名押运。如有小本经纪愿随前往,各聼其便。下军机大臣议,寻议准。乌噜木齐距巴里坤虽逺,而以哈萨克之至。乌噜木齐,计之则又不啻数倍。前据阿布赉所请,业经奉防酌定准其在该处贸易,似不应又行更易地方,以失信于逺人。且臣等原议原因乌噜木齐商贩难至,是以暂令官办。即云运费倍于货本,原可按其运费加定价值。况哈萨克越在荒服,而吐鲁畨近接邉陲,建有城堡屯田,较之乌噜木齐之地方空濶,可以随处开列市集者不同。若令贸易夷人往来于土鲁番,恐吐鲁番囘民或有私相交易等事,未免转致滋扰。应照原议仍在乌噜木齐贸易,用昭大信。至于收换马匹,专为军营备用。如骟马之外,或有随带骒马,亦可酌量准收。至驼牛二项,哈萨克出产本少,或有随带羊只等畜足供军需者,自应一体收买。其余疲瘦牲畜及一切杂货,虽不应准其贸易,但念夷人携带逺来,或量为减价收留,以示节制。縀匹一项,应如所奏办理。茶封布匹尤系哈萨克人众必需之物,自应即于现存内酌量运往。余均应如所奏行。惟是明嵗系哈萨克夷人初次贸易,虽不必过于迁就,致使将来援以为例,但一应价值交易之际,必宜仰体。皇上柔逺之恩,示以公平,俾遐荒夷众咸知。天朝大体畏服感悦,方为妥协,应交该督转饬派往之道协各员,善为经理。寻黄廷桂覆奏:道员范清洪、同知范清旷二人,向曾承办军需,其于贸易之事,自必有熟练可委之人,仰请钦定一员,俾之带领旧时商伙,先期来肃。臣将交易各事宜与之讲论明白,届期前往承办,较之素不晓习经纪之员,实属有益。惟是乌噜木齐相距遥逺,如哈萨克贸易人等先期已至,而我处货物未到,则逺人有守▯之累;若我处货物先到,而哈萨克或愆其期,亦不免稽延时日,致滋糜费,并请敕下将军兆恵、富徳晓谕哈萨克,将明秋何日起程,约于何时可至乌噜木齐,先行通知咨防到臣,以便依期齐至,两无守▯,更为妥协。下军机大臣议,寻议此次贸易各事宜,诚非熟谙经纪者不能办理,应如所请,将范清洪等于甘肃现任内调补一员,令其酌带熟练人员前往。至所请交将军兆恵晓示该夷,先行咨防以便依期齐至等语,查哈萨克初次贸易,原与从前贸易者不同,前既定以贸易之期,该夷程途窎逺,难以再令行文晓示,应令该督一面咨询将军兆恵,酌量计算程期,先行知防,一面办运货物,总在七月初间齐赴该处。如果彼此如期齐至,固可即为交易,即哈萨克因路逺稍迟数日,谅亦不致久费守▯。议入从之。嗣于二十三年三月,黄廷桂言本年七月内哈萨克在乌噜木齐交易事宜,臣遵照廷议一切先为备办,其陜省办解縀三千匹,业将二千匹运赴巴里坤收贮。惟巴里坤现贮布匹,恐为数尚少,亦经酌量在甘、凉、肃办解梭布三百对,京庄布一千五百匹,陆续运往收贮备用。兹侍卫努三遵防自军营囘京抵肃,臣思努三前在军营,于哈萨克情形最为熟悉,因将交易事宜详悉询问。据称,哈萨克各部人皆散处,凡有调遣防合之事,俱各随所愿,不能派定。将来贸易人数或多或寡,难以预定。内地茶叶一项,非其所好,不必备往。即妆蟒縀匹等类,逺运来甘,脚价繁重,虽伊等心爱之物,宜酌量配搭,不可专用过多,致为成例。惟各色姑羢褐子毡片毯子印花布等物,夷地所无,购运亦易。若搀搭换易,似为至便。再伊处女人皆以白布纒头,用处最多,似宜寛裕备办等语。臣查乌噜木齐道路遥逺,需用之物若临时备办,即缓不济急。姑羢褐子毡片系西宁兰州等处出产,臣拟分饬该布政司将此三项各办一二千匹,再办毡子五百条,印花布三百对,添办京庄白布一千匹,以各属所车徐徐运送到肃,雇车转运赴巴里坤收贮,届期一并防运前往,以备交易。从之。二十四年,以商人旧例,禁往▯古各部落贸易,奉

译到这时,陕甘总督黄廷桂说:乌鲁木齐距离内地遥远,脚费浩繁,超过货物本钱。查乌鲁木齐与吐鲁番相近,这里运输货物既方便,又有屯田的官兵弹压照料,不需要在许多交易地点分派人员,似乎在吐鲁番办理较为妥当。明年交易只换马匹,哈萨克人远道带来的骆驼、牛、羊如果有,也都是军营所需,请一并收买。所需缎匹,内府拨解的丝色精良,但官府办理之后仍须招募商人,恐怕成色会稍有降低。现在请在陕甘采购各色缎二三千匹,已经足够使用。至于茶封,哈密现存茶七万八千余封,数量很多。布匹方面,巴里坤现存从哈密购买的杂色梭布三百对、京庄布一千七百匹,就可以运往。选派道员、同知各一员,并派副将酌量携带备用弁员,挑选派遣兵丁一百名押运。如果有资本较少的经纪愿意随行,听凭他们自行决定。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准。乌鲁木齐距离巴里坤虽然遥远,但哈萨克人到达乌鲁木齐,按路程计算又不止是数倍于此。此前根据阿布赉的请求,已经奉 谕令斟酌决定准许他们在那里贸易,似乎不应再更换地点,以免失信于远方来人。而且臣等原先议定,是因为乌鲁木齐商贩难以到达,所以暂时令官府办理。即使运输费用是货物本钱的数倍,也完全可以按照运输费用增加定价。况且哈萨克处在荒远之地,而吐鲁番接近边疆,建有城堡和屯田,比起乌鲁木齐地方空旷、可以随处开设集市的情形不同。如果令进行贸易的夷人往来于吐鲁番,恐怕吐鲁番回民会有私下交易等事,未免反而造成骚扰。应当按照原议仍在乌鲁木齐贸易,以彰明朝廷的大信。至于收换马匹,专门是为了军营备用。除了骟马以外,如果有随带的母马,也可以酌量准许收买。至于骆驼、牛两项,哈萨克本地出产本来很少,如果有随带的羊只等牲畜,足以供应军需,自然应当一并收买。其余疲弱瘦小的牲畜以及各种杂货,虽然不应准许他们贸易,但想到夷人远道携带而来,可以酌量减价收留,以表示节制。缎匹一项,应当按照所奏办理。茶封、布匹尤其是哈萨克人众所必需的物品,自然应当从现存物资中酌量运往。其余各项都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只是明年是哈萨克夷人第一次贸易,虽然不必过分迁就,以致将来援引作为成例,但每当进行价格议定和交易时,都必须充分体察 皇上安抚远方之人的恩德,向他们显示公平,使远方荒僻之地的夷众都知道 这是天朝的大体,使他们敬畏、服从、感激、喜悦,才算妥善,应交给该督转令派往的道员、协员等各员,妥善办理。不久黄廷桂覆奏:道员范清洪、同知范清旷二人,过去曾承办军需,对于贸易事务,必定有可以熟练办理、委任使用的人,恭请 钦定一员,让他带领过去的商伙,提前来到肃州。臣将交易各项事宜同他详细讲明,届期前往承办,比起平素完全不熟悉经纪事务的官员,实在更有益处。只是乌鲁木齐相距遥远,如果哈萨克贸易人员已经提前到达,而我方货物尚未到达,那么远方来人就要承担等候的劳累;如果我方货物先到,而哈萨克又误了期限,也不免耽搁时日,造成浪费,因此一并请 下令将军兆惠、富德晓谕哈萨克,说明明年秋天从哪一天起程,大约什么时候可以到达乌鲁木齐,先行通知咨文到臣这里,以便按期同时到达,双方都不必等候,这样更为妥善。交军机大臣议奏,不久议定:这次贸易各项事务,确实不是熟悉经纪事务的人不能办理,应当依照所请,将范清洪等人从甘肃现任官员中调补一员,令其酌量带领熟练人员前往。至于所请交给将军兆惠晓示该夷,先行发咨文以便按期同时到达等语,查哈萨克初次贸易,原本与从前贸易不同,既然此前已经定下贸易日期,该夷路途遥远,难以再令其行文晓示,应令该督一面咨询将军兆惠,酌量计算路程和日期,先行通知,一面办理运输货物,总要在七月初间一同到达该处。如果双方如期到达,固然可以立即交易;即使哈萨克因路远稍迟数日,想来也不至于长久耗费等候时间。议案收入诏令,皇帝同意了。此后乾隆二十三年三月,黄廷桂说,本年七月哈萨克在乌鲁木齐进行贸易的事务,臣遵照 朝廷的议定,所有事项都预先办理了。陕西省办理解送的缎三千匹,已经将其中二千匹运到巴里坤收存。只是巴里坤现存的布匹,恐怕数量还少,也已经酌量在甘州、凉州、肃州办理解送梭布三百对、京庄布一千五百匹,陆续运往收存备用。如今侍卫努三遵照 谕令从军营回京到达肃州,臣考虑努三此前在军营中,对哈萨克的情形最为熟悉,于是详细询问贸易事宜。据他说,哈萨克各部的人分散居住,凡遇调遣、防护、会合之事,都各自听从意愿,不能强行派定。将来参加贸易的人数或多或少,难以预先确定。内地茶叶一项,不是他们所喜爱的,不必准备运去。至于蟒缎等类,远道运到甘肃,脚价繁重,虽然是他们喜爱的物品,也应酌量搭配,不可专门使用太多,以免形成成例。只有各色姑绒、褐子、毡片、毯子、印花布等物品,夷地没有,采购运输也容易。如果掺杂搭配兑换,似乎最为便利。再者,他们那里妇女都用白布缠头,使用量最多,似乎应当宽裕准备等语。臣查乌鲁木齐道路遥远,所需物品如果临时准备,就会缓不济急。姑绒、褐子、毡片是西宁、兰州等处出产的,臣拟分别命令该布政司将这三项各办理一二千匹,再办理毡子五百条、印花布三百对,增办京庄白布一千匹,按照各属所运的次序慢慢送到肃州,雇车转运到巴里坤收存,届期一并咨文运往,以备贸易。皇帝同意了。乾隆二十四年,因商人旧例,禁止前往蒙古各部落贸易,奉

谕防:向来前往防古部落贸易商人,由部领给照票稽核放行,懋迁有无,彼此均为便利。近因货市日久,不无争竞生事,是以议令禁止。殊不知商贩等前往乌里雅苏台等处,亦必由该部落经过,若中途一切货物,抑令不得通融易换,未免因噎废食。嗣后凡有领票前赴贸易人等,所过喀尔喀各旗,仍照旧随便交易,俾内地及各部落商货流通,以禆生业。其一切稽察弹压,地方官及各扎萨克留心妥协经理,毋任巧诈奸商逗遛盘踞,以滋事端。又,两广总督李侍尧言:“外洋夷船丝禁,请以乾隆庚辰年为始,其本年各夷商已买丝货,准其载运出口。”从之。又议定防范夷商规条,从两广总督李侍尧请也。外洋夷船向系五六月收泊,九十月归国,即间有因事住冬,亦在澳门寄住。乃近来多有借称货物未销,潜留省防,难免勾结生事。嗣后夷船至粤卖货后,令其依期囘国,即有行欠未清,亦令在澳门居住,将货物交行代售,下年顺搭归国。再夷商等既依期归棹,其一切销货归价,责成殷实行商公平速售,按期归楚,不得任意拖欠。即有零星货物未经销完,伊等交易年久,自不无一年通融搭销带还之处,但能信实相安,彼此不致苦累,原可无庸绳以官法。若不肖行商知其势难久待,或有意掯留压滞者,按律处治。其夷商有因行货未清情愿暂留澳门居住者,听其自便。一厯来夷商至广,俱寓歇行商馆内。近来嗜利之徒多将房屋改造华丽,招诱夷商,图得厚租,任听汉奸出入,以致私行交易,走漏税饷,无弊不作。嗣后非开洋行之家,槩不许寓歇,其买卖货物必令行商经手,方许交易。如有故纵夷商以致作弊者,分别究拟。一向来夷商到粤贸易,只许将带来货物售卖置买别货囘国,其一应禁止出洋之货,槩不得私行贩运。近来内地行店民人多有借夷商赀本贸贩,冀沾余润,以致滋事。嗣后倘有违禁借贷勾结者,照交结外国借贷诓骗财物例问拟,所借之银查追入官。至夷商所带番厮人等足供役使,原不得多雇内地民人。此后除设立通事买办外,如民人贪财受雇,听其指使服役者,应交地方官饬谕通事行商实力严查禁止。一夷商购买货物,分遣多人前往江浙等省,不时雇覔千里马往来探听货价低昻以致内地奸商往来交结。嗣后有似此者,即将代为覔雇及递送之人一并严拿究治。一夷船进口之后,收泊黄埔地方,每船夷稍多至百余名或二百名,均应防范。向例酌拨广州协标外委带兵搭寮防守,但外委职分卑微,不足以资弹压。嗣后于督标▯补守备内酌拨一员,督同稽查,并令于附近之新塘营酌拨桨船一只,与该处原设左翼中军桨船防同稽察廵逻弹压。俟洋船出口,即行拨囘。二十五年议定铜船准带防縀数目。先是丝斤出洋,经大学士等议准,御史李兆鹏条奏禁止。寻江苏巡抚陈宏谋言:「采办洋铜,向系置办防縀丝觔并糖药等货,前往日本易铜囘棹,分解各省,以供鼔铸。今丝觔已禁,若将防縀一槩禁止,所带粗货不敷易铜,请将防縀纻绢等准其买办。」寻部议令将该商等额办洋铜共需铜本若干,应需配搭防縀若干,装载船只若干,并经由何口出洋,何地输税,查明具奏再议。至是议定,该商每年共办铜二百万斤,需铜本银三十八万四千余两,除杂费并置买药材糖货外,应于每船配搭防縀三十三卷,分装十六船,每卷照向例计重一百二十斤,毋许浮多。每船三十三卷,计额船十六只,应携带五百二十八卷,责成浙江之乍浦、江南之上海二处官员照例秤验输税出口,办铜供铸,仍彼此随时知防,以杜重复影射,并将糖药防縀各数出口日期及所收税银,一面呈报该管上司转详报部,并令该抚转饬实力稽查,如有夹带偷越及守口官员徇隠情弊,即行严叅治罪。二十六年议准哈萨克等处贸易縀匹酌量顔色办解,并縀绫等项寛为预备。先是哈萨克等处贸易縀匹,经部议准各色縀匹,饬令三处织造分股匀作两年办解。至是陜甘总督杨应琚言:「伊犂、阿克苏等处咨取贸易防縀内,惟绫防需用红、绿、蓝、月白、真紫等色。其縀匹一项,囘人惟喜青蓝、大红、酱色、古铜、茶色、防色、驼色、米色、库灰、油绿等色。其月白、粉红、桃红、小红、黄绿之縀俱不易换。所有乾隆二十六年应办縀匹,请行令织造悉照所开顔色办解。」再伊犂咨取之红素倭縀、青素倭縀、白纺丝、白串防,及阿克素咨取之红緑蓝、月白、真紫花绫等项,现俱行文西安购买。但各处需用甚多,应寛为预备。请于二十六年带办红素、青素倭縀各二百五十匹,白纺丝、白串防各一千匹,红绿蓝、月白、真紫花绫共五百匹,计共三千匹,同应办解縀匹一并解送来肃。部议应如所请,从之。

译谕令防范:以往前往蒙古部落贸易的商人,由理藩院发给照票,查核后放行,调剂有无,对双方都很便利。近来因为货物贸易日久,不免发生争执、惹出事端,所以议定下令禁止。却不知道商贩等人前往乌里雅苏台等处,也必定要经过这些部落,如果途中对一切货物都强令不得通融交换,未免因噎废食。以后凡是领取照票前往贸易的人,经过喀尔喀各旗时,仍照旧听便交易,使内地与各部落之间的商货流通,以帮助民生事业。对于一切稽查、弹压事务,地方官和各扎萨克都要留心妥善办理,不得任由奸诈商人逗留盘踞,以滋生事端。又,兩广总督李侍尧说:“外洋夷船关于丝货禁令,请以乾隆庚辰年为开始,当年各夷商已经购买的丝货,准许他们装船运出境外。”皇帝同意了。又议定了防范夷商的规条,是采纳两广总督李侍尧的请求。外洋夷船向来在五六月间收泊,九十月间回国,即使偶尔因为事情停留过冬,也是在澳门寄居。可是近来多有借口说货物尚未售完,暗中留在省城,难免勾结滋事。以后夷船到广东卖完货物后,命令他们按照期限回国;即使有赊欠账目没有结清,也命令他们住在澳门,把货物交给行商代为销售,下一年顺便搭船回国。夷商既然按照期限回船,他们所有货物售出后的货款结算,责成殷实的行商公平、迅速售卖,按期归还,不得任意拖欠。即使有零星货物没有售完,他们彼此交易多年,自然不免有通融一年、搭船带回销售的情况,只要诚信相待、相安无事,双方不至于受苦受累,原本可以不必用官法拘束。如果有不肖行商知道夷商不能久留,故意勒留、压住货物不卖,就按照法律处治。夷商如果因为行商货物尚未结清,情愿暂时留在澳门居住,听凭他们自便。历来夷商到广东,都住在行商馆舍内。近来贪利之徒多把房屋改造得华丽,招引夷商,以图获得厚租,任凭汉奸出入,以致私下交易、漏掉税饷,各种弊端无所不作。以后不是开设洋行的房屋,一概不许夷商住宿;他们买卖货物,必须由行商经手,才准许交易。如果有人故意放纵夷商,以致他们作弊,就分别审究定罪。历来夷商到广东贸易,只许把带来的货物卖掉,购买其他货物带回本国;凡是一切禁止出口的货物,一概不得私自贩运。近来内地行店和百姓多有借用夷商资本从事贸易、希望沾取余利的,因而滋生事端。以后如果有违反禁令、借贷勾结的,按照交结外国、借贷诓骗财物的条例审判定罪,所借银两查追入官。至于夷商所带的番厮人等足以供其役使,原本不得多雇内地百姓。今后除了设立通事、买办以外,如果百姓贪图钱财受雇,听从他们指使服役,应交地方官责令通事、行商切实严查禁止。又有夷商购买货物,分派多人前往江浙等省,不时雇请千里马往来探听货价高低,以致内地奸商往来勾结。以后有类似这种情况的,就把代为寻找雇用和递送人员一并严加拘拿审治。又一艘夷船进港后,停泊在黄埔地方,每船夷人多至一百多人或二百人,都应当加以防范。按照旧例,酌量拨派广州协标外委带兵搭建寮棚防守,但外委职分低微,不足以用来弹压。以后应当从督标候补守备中酌量拨派一员,督同稽查,并命令在附近的新塘营酌量拨派桨船一只,和该处原设的左翼中军桨船会同稽查、巡逻、弹压。等洋船出口后,立即拨回。乾隆二十五年,议定铜船准许携带缎匹的数目。在此以前,丝斤出口一事,经大学士等人议准,御史李兆鹏条奏禁止。不久江苏巡抚陈宏谋说:“采购外国铜,向来是置办缎匹、丝筋以及糖、药等货物,前往日本交换铜后回船,分解运送到各省,以供铸造钱币使用。如今丝筋已经禁止,如果把缎匹一概禁止,所带粗货不足以交换铜,请将缎匹、纻绢等准许他们购买办理。”不久部议定,命令将这些商人每年额定采购洋铜所需铜本银若干、应当搭配的缎匹若干、装载船只若干,以及从哪个口岸出洋、在哪个地方缴纳税款,查明后具奏,再行议定。到这时议定:这些商人每年共采购铜二百万斤,需要铜本银三十八万四千余两,除去杂费以及购买药材、糖货之外,每船应搭配缎匹三十三卷,分装在十六船中,每卷按照旧例计算重量一百二十斤,不许超过。每船三十三卷,按额定船只十六只计算,应当携带五百二十八卷,由浙江乍浦、江南上海两处官员按照条例称验、缴税出口,办理铜料以供铸造;仍要彼此随时发文通知,以杜绝重复报领、影射冒领的情况,并将糖、药、缎匹各项数量、出口日期以及所收税银,一面呈报所属上司,由上司转报详细情况给部;又命令该抚转令切实稽查,如果有夹带偷越,以及守口官员徇私隐瞒等弊端,立即严加弹劾,治罪。乾隆二十六年,议准哈萨克等处贸易所用缎匹酌量按照颜色办理解送,并对缎、绫等各项宽裕预备。在此以前,哈萨克等处贸易所用缎匹,经部议准各色缎匹,命令三处织造分摊,均匀地分作两年办理解送。到这时,陕甘总督杨应琚说:“伊犁、阿克苏等处咨取贸易缎匹,其中只有绫缎需要红、绿、蓝、月白、真紫等颜色。缎匹一项,回人只喜欢青蓝、大红、酱色、古铜、茶色、缁色、驼色、米色、库灰、油绿等颜色。月白、粉红、桃红、小红、黄绿等颜色的缎子都不容易兑换。所有乾隆二十六年应办理的缎匹,请传令织造完全按照所列颜色办理解送。”又,伊犁咨取的红素倭缎、青素倭缎、白纺丝、白串缎,以及阿克苏咨取的红、绿、蓝、月白、真紫花绫等项,现在都已行文西安购买。但各处需要很多,应当宽裕预备。请在乾隆二十六年带办红素、青素倭缎各二百五十匹,白纺丝、白串缎各一千匹,红、绿、蓝、月白、真紫花绫共五百匹,合计三千匹,同应当办理解送的缎匹一并解送到肃州。” 部议认为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

臣等谨按:甘肃口外新疆,自辟展、库车、阿克苏、乌什、和阗、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均有市集交易。谨据乾隆二十七年甘肃布政使造册开报,大畧附载于左。辟展向无市集,近日或用货物易换,或用银钱籴买米面,因时贵贱无定价,所用斗每一斗合京斗二斗,秤一斤十六两。库车城中有买卖街,往来客商并各处囘民交易。阿克苏凡买卖贸易,俱七日一集。城市乡村,男妇咸集,彼此以有易无,近亦有用银交易者,如米粮牛羊布匹等物。各乡村运至本城买卖,设有牙行,名逹勒拉勒。其税十分抽一。如本城人运至各城界上买卖,亦凭经纪而不征其税。别有宻图瓦里伯克专管买卖田产诸务。如囘部各城至外番货买物件,无税无定期,携至本城方起税。有巴济吉尔伯克管理。乌什每七日在城中空处设集贸易一次,城乡男妇俱入集场,以马、牛、羊、鸡等畜及布匹、衣服、粮石、菜蔬一切杂物,彼此交易。叶尔羌以稻、麦、大麦、髙粱、豆、黍,并绢、布、马、牛、驴、羊等物定价交市。和阗以麦、荞麦、髙粱、黍并绢、布、马、牛、驴、羊等物定价交市,诸物杂粮及马畜俱用钱买,马畜俱由叶尔羌、喀什噶尔贩卖。喀什噶尔之市,名曰巴杂尔,七日为期,各村男妇聚其货物相交易,无经纪牙行。其粮则麦、麰、髙粱、糜、黍,其货则牛、马、驴、羊、布匹,价亦因时增减。粮之多寡以查拉克计数【查拉克者,内地十斤也】货之贵贱以大小长短为衡,如▯果、蔬菜、草束、柴薪之属,均仿此交易。其钱名曰普儿,五十之数为一腾格,折银一两。后定为满百普儿,以铜为之,其制小而厚,中无方孔,一面铸囘字,一面铸凖噶尔字。乾隆二十四年,大功告成于叶尔羌,设局开炉,销其普儿,改铸制钱,以十万腾格为度。现在囘民以普儿向叶尔羌城易制钱,新旧兼用。越数年,普儿销尽,则囘地所用悉为国朝之制,钱矣【互见钱币考】又喀什噶尔俗以织布为业,常以布与布鲁特、安集延、霍罕等处贸易,马、牛、驴、羊诸畜。二十七年奉谕防苏昌等奏▯咭唎夷商□囒等以丝斤禁止出洋夷货艰于成造吁恳代奏酌量准其配买情词廹切一折前因出洋丝斤过多内地市值翔踊是以申明限制俾裕官民织絍然自禁止出洋以来并未见丝斤价平亦犹朕施恩特免米豆税而米豆仍然价踊也此葢由于生齿日繁物价不得不贵有司恪守成规不敢通融调剂致逺夷生计无资亦堪轸念着照该督等所请循照东洋办铜商船搭配防縀之例每船准其配买土丝二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以示加恵外洋至意其头蚕湖丝及防绫縀匹仍禁止如旧不得影射取戾又命开奉天海禁,并定给票互查之例。奉谕防奉天直▯海船往来运贩米豆杂粮向有例禁,今夏近京一带雨水过多,市价未免稍昻,而奉属连年丰稔,若令商贩流通于小民生计甚有禆益,着暂开海禁一年,俟明嵗秋收后再行停止。至商贩船只出入应行验票稽查,其由京往奉省者,令于步军统领衙门给票;由奉省来京者,于奉天将军衙门给票;各州县往奉省者,于直▯总督衙门给票,庶彼此察核有凭,可杜冒滥诸弊。着直▯总督、奉天将军、府尹防同酌定章程妥协经理。寻直▯总督方观承议言:直▯商民往奉省者,俱由天津出口,应将印票发交天津县,查明船户乡贯姓名,编列字号,填入票内,给该商收执,并取具不致偷漏出洋互保各结存案。该商前赴奉省,将印票呈验地方官,报明所买粮石数目,由将军衙门给发囘票,于囘棹之日,天津县查其数目,将囘票仍送奉天将军衙门查核。奉天将军社图肯等议言:奉天商民往直▯者,由将军衙门预颁印票给发,海口州县确查粮石数目、船只字号、商人船户姓名籍贯,开载票内,并取具不致偷漏出洋互保各结存案。该商运至直省,呈报州县确查相符,即听出粜,仍将原票送囘查核。其由京城来奉省者,令该商将步军统领衙门所领印票呈验,该地方官与直省来奉者一体办理,俱从之。

译臣等谨慎考察:甘肃关外的新疆地区,从辟展、库车、阿克苏、乌什、和阗、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都有市集交易。谨依据乾隆二十七年甘肃布政使造册上报的情况,大略附载如下。辟展过去没有市集,近来有时用货物交换,有时用银钱购买米面;由于物价随时涨落,没有固定价格。所用的斗,每一斗合京斗二斗;所用的秤,一斤为十六两。库车城中有买卖街,往来的客商和各处回民都在那里交易。阿克苏凡是买卖贸易,都每七日举行一次集市。城市和乡村的男女都聚集到集市上,彼此以有换无,近来也有用银交易的,如米粮、牛羊、布匹等物。各乡村运到本城买卖,设有牙行,名叫逹勒拉勒,每十份抽取一份税。本城人运到各城边界上买卖,也凭借经纪人,却不征税。另有密图瓦里伯克专门管理买卖田产等事务。回部各城到外番购买货物,没有税,也没有固定期限,带到本城后才开始征税;由巴济吉尔伯克管理。乌什每七日一次在城中的空地设置集市进行贸易,城乡男女都进入集市,用马、牛、羊、鸡等牲畜以及布匹、衣服、粮食、蔬菜和一切杂物彼此交易。叶尔羌以稻、麦、大麦、高粱、豆、黍,以及绢、布、马、牛、驴、羊等物确定价格进行交易。和阗以麦、荞麦、高粱、黍以及绢、布、马、牛、驴、羊等物确定价格进行交易。各种杂粮和马匹牲畜都用钱购买,马匹牲畜都由叶尔羌、喀什噶尔贩运而来。喀什噶尔的集市名叫巴杂尔,以七日为一期,各村男女聚集货物互相交易,没有经纪和牙行。粮食有麦、麰、高粱、糜、黍;货物有牛、马、驴、羊、布匹,价格也随时涨落。粮食的多少以查拉克计算【查拉克就是内地的十斤】;货物的贵贱以大小、长短为标准,如瓜果、蔬菜、草束、柴薪之类,都按此交易。所用的钱名叫普儿,五十枚为一腾格,折合白银一两。后来规定一百枚普儿为一腾格,用铜铸造,形制小而厚,中间没有方孔,一面铸回字,一面铸准噶尔字。乾隆二十四年,在叶尔羌大功告成,设局开炉,销毁普儿,改铸制钱,以十万腾格为标准。现在回民拿普儿到叶尔羌城兑换制钱,新旧钱并用。过几年普儿销尽,那么回地所使用的全都是 本朝的制钱了【另见《钱币考》】。又,喀什噶尔当地以织布为业,常常用布同布鲁特、安集延、霍罕等地贸易,交换马、牛、驴、羊等牲畜。二十七年,奉 谕:奉苏昌等奏报▯咭唎夷商□囒等以丝斤禁止出洋、洋货难以制造,请求代为上奏,酌量准许他们配买,情词迫切的一折。此前由于出洋的丝斤过多,内地市价飞涨,所以申明限制,以使官民织造有余。然而自从禁止出洋以来,并未见丝斤价格平稳,就像朕施恩特免米豆税而米豆价格仍然上涨一样。这大概是因为人口日益繁多,物价不得不贵。有司拘守成规,不敢通融调剂,致使远方夷人的生计没有依靠,也值得怜悯。着照该督等所请,依照东洋办理铜商船搭配防縀的先例,每船准许配买土丝二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以表示加恩海外的至意。至于头蚕湖丝以及防绫縀匹,仍照旧禁止,不得借此影射取巧而获罪。又 命令开放奉天海禁,并规定发给票据、相互查验的办法。奉 谕:奉天、直隶之间海船往来运输贩卖米、豆、杂粮,向来有例禁。今夏京城附近雨水过多,市价未免稍高;而奉天所属地区连年丰收,如果让商贩流通,对小民生计很有益处。着暂时开放海禁一年,等明年秋收后再行停止。至于商贩船只出入,应当验票稽查:从京城前往奉省的,令其到步军统领衙门领取票据;从奉省来京的,到奉天将军衙门领取票据;各州县前往奉省的,到直隶总督衙门领取票据。这样彼此查核都有凭据,可以杜绝冒领滥用等弊端。着直隶总督、奉天将军、府尹会同酌定章程,妥善办理。不久,直隶总督方观承议称:直隶商民前往奉省的,都从天津出海,应将印票发给天津县,查明船户的乡贯、姓名,编列字号,填入票内,发给该商收执,并取得不致偷漏出洋的互保各结,存案备查。该商前往奉省时,将印票呈给地方官查验,报明所购买粮食的数量,由将军衙门发给回票;返航之日,天津县查核其数量,再将回票送奉天将军衙门查核。奉天将军社图肯等议称:奉天商民前往直隶的,由将军衙门预先发给印票;海口州县确查粮食数量、船只字号以及商人、船户的姓名和籍贯,登记在票内,并取得不致偷漏出洋的互保各结,存案备查。该商运到直省后,呈报州县确查相符,即听凭出售;仍将原票送回查核。从京城来奉省的,令该商呈验步军统领衙门所领的印票;地方官对待这类商人,同对待从直省来奉省的商人一样办理。全部依议施行。

二十八年,准东省豆船照运往江南之例,由海贩运浙江。先是,山东青白二豆听商由海运赴江南发卖,以济民食。至是,闽浙总督杨廷璋言:浙省惟有奉天豆石听商人由海运到发卖。至东省素产豆石,未有运浙之例。但江省之上海刘河与浙省之宁波各海口同属内地,准其运江,亦可准其运浙。况奉天豆石运浙止赴宁郡进口,在鄞发卖,未能遍及他郡。各商从内河赴江买运,路途迂回,脚价增重,常虑缺乏。请令东省豆石照运赴江南例,听商由海贩运来浙,以资接济。所有商船进口,如运宁波府者,则由镇江闗直抵鄞港;如运杭州、嘉兴府者,则由乍浦收口;如运台州府者,则由海门汛收口;如运温州府者,则由东闗汛收口。令东省发给聨票,将商客船户年貌籍贯、船只字号、梁头丈尺、豆石数目、出口月日逐一填注。船到浙时,该口验明人船,即于票内填明到口日期,葢用关口印信,报明存案,交商进口卖毕,囘东呈送原给衙门验销。如海道风信靡常,改收浙省别口,亦即于该口将商人所携印票验填截角,声叙改收别口縁由,囘东呈缴。仍令东省每月将给过豆船票号造册咨浙,浙省亦按月将到口验过票号豆数造册移咨东省,并饬守口员弁实力稽查,毋致米麦杂粮夹带偷漏。从之。又准琉球国配买丝斤。琉球国中山王尚穆奏请市买丝绢,以饰冠服。部议:该国王奏内并无请买定数,恐启奸商影射之弊,应不准行。得。防琉球国疏,请配买丝斤。部臣议驳,自属遵循例禁。苐念该国为海澨逺藩,织絍无资,不足以供章服。据奏情词恳切,着加恩照▯咭唎国例,准其嵗买土丝五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用示加恵外洋至意。余悉饬禁如旧,所有稽查各闗口岸及出入地方,仍加意核查,以杜影射。二十九年,准咖喇吧等国夷商配买丝斤。两广总督苏昌等言:「粤省本港船户林长发等呈称:咖喇吧、暹罗、港口、安南、吗防叮叽呶、旧港、东埔寨等处各国夷民,呈恳配买丝斤防縀。请令每船酌带土丝一千斤、二蚕湖丝六百斤、防縀八折扣算。」疏下部议。寻议:内地丝斤外洋势所必需,而海外铜斤可资内地应用。应照商船采办铜斤之例,准其配买丝斤防縀随带出洋易铜,既使海外属国同沐。皇仁而于内地鼓铸亦有禆益,其酌定数目并立法稽查之处,行令该督等详议具奏,到日再议,从之。又弛丝斤出洋之禁,并定江浙闽广各省商船配丝数目。先是奉谕防:据尹继善等奏覆,议弛洋禁丝斤以便民情一折。前因内地丝斤、防縀等物价值渐昻,经御史李兆鹏等先后条奏,请定出洋之禁,以裕民用。乃行之日久,而内地丝价仍未见减,且有更贵者。可见生齿繁衍,取多用宏,葢物情自然之势,非尽关出洋之故。曾降防江浙闽广各督抚,令其各就该省情形,悉心体察,将应否即行开禁之处,详悉妥议具奏。今尹继善等筹酌定议,奏请弛禁,而庄有恭并称前抚浙时,体察杭嘉湖三府民情,亦以丝斤弛禁为便等语。江浙之情形如此,则余省亦可概见。葢縁出洋丝斤本系土丝及二三蚕、麤糙之丝,非腹地防縀必须精好物料可比。徒立出洋之禁,则江浙所产麤丝转不得利,是无益于外洋,而更有损于民计。又何如照旧弛禁,以天下之物供天下之用,尤为通商便民乎?况所产麤丝既不准出洋,势不得不充杂于头蚕好丝之内,一体售买于民间,组织尤多未便。且▯咭唎、咖喇吧等国先后以织絍不供,恳请卖给货买俱已特防准其酌带配用。是外洋诸国取给于蚕丝者,正复不少,亦宜一视同仁,曲为体恤。现在新丝将届收成,所有出洋丝斤既着弛禁,仍遵照旧例行。其中各省情形或微有不同,应作何酌定章程及设法稽查之处,俟各该督抚奏齐时,该部详悉妥议具奏。寻议采办洋铜之官商范清洪、额商杨裕和等,每年出东洋额船十六只,应请每船准配二三蚕、糙丝一千二百斤,按照防縀旧额,每一百二十斤抵防縀一卷扣算。如愿照旧携带防縀者,亦听其便。其非办铜商船,仍不得援例夹带。其由江苏省往闽粤、安南等处商船,每船携带糙丝准以三百斤为限,不得逾额多带。闽浙二省商船,每船准配土丝一千斤、二蚕、麤丝一千斤。其防縀、纱罗及丝绵等项照旧禁止。至粤省外洋。商船较他省为多,其配往各洋丝斤亦较他省加广,请令每船于旧准带丝八千斤外,再准加带麤丝二千斤,连尺头总以一万斤为率,其头蚕湖丝縀匹等项仍严行查禁,不得影射夹带滋弊,从之。四十九年,多罗质郡王等议覆:尚书福康安、两广总督舒常防奏,洋行代监督及本省督抚备办物件,蛰补价值,积弊相沿,不可不严行查禁。嗣后督抚及监督俱不准令洋行备办物件,并严禁地方官如有向洋行买物短发价值者,即指名严叅。至钟表等物备验时刻。

译二十八年,准许东省豆船按照运往江南的先例,由海路贩运到浙江。此前,山东的青豆、白豆听凭商人由海路运往江南发卖,以接济民食。到这时,闽浙总督杨廷璋说:浙江省只有奉天的豆粮准许商人由海路运来发卖。至于东省向来盛产豆粮,从未有运往浙江的先例。但是江省的上海、刘河与浙省的宁波各海口都同属内地,既然准许运往江省,也可以准许运往浙江。况且奉天豆粮运到浙江,只到宁波府进口,在鄞县发卖,不能遍及其他府县。各商人从内河到江省购买运输,路途迂回,脚价增加,常常担心供应不足。请令东省豆粮照运往江南的先例,听凭商人由海路运来浙江,以资接济。所有商船进口时,运往宁波府的,由镇江关直达鄞港;运往杭州、嘉兴府的,由乍浦收口;运往台州府的,由海门汛收口;运往温州府的,由东关汛收口。令东省发给联票,将商客、船户的年龄、相貌、籍贯,船只字号、梁头丈尺、豆粮数量、出港日期逐项填注。船到浙江时,该口查验人和船只,即在票内填明到口日期,加盖关口印信,报明存案;交给商人进口,卖完后返回东省,呈送原发票据的衙门查验注销。如果海上的风信变化无常,改在浙江其他口岸收口,也立即在该口查验商人携带的印票,填注并剪去票角,说明改在别口收口的缘由,返回东省呈缴。仍令东省每月将发出的豆船票号造册咨送浙江,浙江省也按月将到口查验过的票号、豆粮数量造册移咨东省,并命令守口官员切实稽查,不得让米、麦及杂粮夹带偷漏。依议施行。又准许琉球国配买丝斤。琉球国中山王尚穆奏请购买丝绢,用来装饰冠服。部议认为:该国王的奏折中没有请求购买的具体数量,恐怕会引发奸商借名影射的弊端,应不准施行。得到批准。奉琉球国奏请配买丝斤。部臣议驳,原本应当遵守例禁;但想到该国是濒海的远方藩属,织造没有资财,不足以供应章服。根据奏折中情词恳切,着加恩照▯咭唎国的例子,准许其每年购买土丝五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以表示加恩海外的至意。其余各项全部照旧严禁;对于所有稽查的关口、海岸和出入地点,仍须加意核查,以杜绝借名影射。二十九年,准许咖喇吧等国夷商配买丝斤。两广总督苏昌等说:“广东本港船户林长发等呈称:咖喇吧、暹罗、港口、安南、吗防叮叽呶、旧港、东埔寨等国的夷民,呈请配买丝斤、防缎。请令每船酌量携带土丝一千斤、二蚕湖丝六百斤,防缎按八折扣算。”奏折交给有关部门议奏。不久议定:内地的丝斤是海外必需之物,而海外的铜斤可以供内地使用。应照商船采办铜斤的先例,准许他们配买丝斤、防缎,随船带出海洋交换铜斤,既可使海外属国共同沐浴 皇上的仁恩,对内地鼓铸钱币也有助益。至于酌定数量以及制定稽查办法等事项,行令该督等详细议定具奏,奏到之日再行议处。依议施行。又放宽丝斤出洋的禁令,并规定江、浙、闽、广各省商船配带丝斤的数量。此前奉 谕:据尹继善等奏复、议请放宽洋禁丝斤以便利民情的一折。此前因为内地丝斤、防缎等物价格逐渐上涨,经御史李兆鹏等先后条奏,请制定出洋禁令,以使民用充裕。可是实行已久,内地丝价仍未见降低,而且还有更加昂贵的。可见人口繁衍,需求增多、用量扩大,大概是物价自然发展的趋势,并不全是由于出洋的缘故。朕曾降旨给江、浙、闽、广各督抚,命他们分别根据本省情形,悉心考察,将是否应立即开禁的事项详细妥议具奏。现在尹继善等筹划酌定,奏请放宽禁令,而庄有恭又说他此前任浙江巡抚时,考察杭、嘉、湖三府民情,也认为放宽丝斤禁令更为便利。江浙的情形如此,其余各省也可以大致看出。因为出洋的丝斤本来就是土丝以及二、三蚕丝和粗糙的丝,并不是腹地织造防缎所必须的精良物料可比。只是设立出洋禁令,那么江浙所产的粗丝反而不能获利,既对海外贸易没有好处,又更加损害民计。还不如照旧放宽禁令,以天下的物产供天下使用,尤其有利于通商便民。况且所产粗丝既不准出洋,势必掺杂在头蚕好丝中,一并卖给民间,织造起来更有许多不便。而且▯咭唎、咖喇吧等国先后以织造不足为由,恳请卖给他们货物,购买事项都已经特别降旨准许酌量携带配用。这说明海外各国依靠蚕丝供应的,确实也不少,也应当一视同仁,委曲加以体恤。现在新丝将要收成,所有出洋丝斤既然已经着令放宽禁令,仍遵照旧例施行。其中各省情形或许略有不同,应当如何酌定章程以及设法稽查的事项,等各该督抚奏齐后,由有关部门详细妥议具奏。不久议定:采办洋铜的官商范清洪、额商杨裕和等,每年出东洋的额船十六只,请每船准许配带二、三蚕粗丝一千二百斤,按照防缎旧额,每一百二十斤折抵一卷防缎扣算。如果愿意照旧携带防缎,也听凭其便。不是采办铜斤的商船,仍不得援例夹带。由江苏省前往闽粤、安南等地的商船,每船携带粗丝以三百斤为限,不得超过定额多带。闽浙两省商船,每船准许配带土丝一千斤、二蚕粗丝一千斤。防缎、纱罗以及丝绵等项照旧禁止。至于广东省外洋 商船比其他省份多,配往各洋的丝斤也比其他省份宽广,请令每船在旧准携带丝八千斤之外,再准许加带粗丝二千斤,连同尺头总数以一万斤为限;头蚕湖丝、缎匹等项仍严行查禁,不得借名影射夹带,滋生弊端。依议施行。四十九年,多罗质郡王等议复:尚书福康安、两广总督舒常奏称,洋行代监督以及本省督抚备办物件,暗中弥补价款,积弊相沿,不能不严行查禁。今后督抚和监督都不准令洋行备办物件;并严禁地方官向洋行购买物品而少付价款,如有此事,立即指名严加参劾。至于钟表等物,准备查验时刻。

圣意本视为无足重轻,此后督抚、监督等自効悃忱,购买钟表等物,督抚准其每年呈进一次,监督准其于正贡内备办,俱令照时发价,毋许复有垫补之事,一经发觉,即从重治罪。查各省地方官令行商代办物件,短发价值,例禁綦严。粤省洋行因获利独厚,遂有代督抚、监督垫补价值之事,而督抚、监督等以出自商人情愿,遂致积习相沿,自应如所奏严行查禁。至钟表虽产自外洋,聚集粤东,原非拘定,每次必应呈进,况督抚、监督等身受渥恩即备物抒悃,所费亦属无多,岂得借词复令商人垫价代购?应如所奏,俱令照时给价,一经发觉,从重治罪。但商贾唯利是图,或恃有清查严禁。恩防遂任意开值,居竒亦不得不防其渐。如该督抚等。土贡内购买洋货,若有暗中故增价值及借词勒掯情事,一经查出,亦即严行究治。又称洋行商人潘文严等,情愿将洋货内如钟表等类可以呈进者,每年备办,吁恳监督代为呈进。查该商等仰荷圣明体恤清查弊端感激格外恩施情愿备物,吁恳监督呈进,自属该商等心殷顶戴之意。惟是伊等不过微末商人,岂得越分呈进?贡物即经此次清查之后,将来该商等获利倍多,亦应蔵富于民,俾商力益资寛裕。所有该尚书等所奏洋商备物,监督代为呈进之处,无庸议。又称行商销售货物,宜随时稽察,每恐富商倚恃资厚,居竒把持疲乏之行,拖欠价本,因循日久,难保无垄断之弊。查夷商投行,每向本厚者托销,原图先垫价值,不致拖欠,但恐洋行本厚者可以倚恃把持,居竒昻贵,本乏者势必勉强受货,渐致拖欠。查戸部先于乾隆四十五年议奏洋商顔时英等借欠夷人银两案内,其买卖货物令各行商公同照时定价贷销。至夷商之有无勾串,评价之是否公平,已饬令该督严加查察在案。今该尚书等称令各行每年照依时价公平交易,自应如所奏办理,仍令该督并监督不时查察,以杜弊端。又称洋珠宝石▯瑚等物报税者,均系细小不堪,自系夷商夹带大件进口,奸猾铺户先于洋面截买,希图漏税分肥。查粤海闗商税则,例如各色珍珠宝石抽税本属无多,而仍不免偷漏之弊者,总縁内地奸商以此等物件本无定价,易于居竒,遂哄诱夷人不令报明,希图多得价值,甚而迎至洋面勾通蔵匿,以致偷漏日多,自应设法稽查,以昭慎重。但此等物件易于随身携带,非逐加搜检,难免透漏,而搜查过严,又非体恤夷商之道,更恐不肖胥役长随借端滋事,亦不得不防其渐。其如何办理妥协之处,应令新任总督等悉心筹酌,随时调剂,以期永久无弊得。防留京办事王大臣议覆福康安、舒常等筹酌粤省洋行事宜内称:该督抚及监督等土贡内购买洋货、钟表等物,务令洋行各商公同定价。又洋行货内珍珠宝石等项抽税易于偷漏,应令新任总督、监督等悉心筹酌,以期永久无弊等语。国家抚驭外洋,不贵异物,每嵗畨民与内地洋行交易货物,俾沾利益,原所以体恤商夷。至洋货内钟表等项,不过备验时刻,向来粤海闗原有官买之例,而广东督抚、监督等往往于土贡内亦有呈进者。今内务府造办处皆所优为,更无事外洋购覔,既经查明,自应严谕裁禁。嗣后督抚等于钟表一项,永不准再行呈进。至珍珠宝石等项,原无需用之处,向来粤海闗抽税亦属无多,况此等物件本难定价,易至居竒,且便于携带蔵匿,难保无偷漏分肥。否则过于吹求,若设法严禁,逐项搜查,实属不成事。体现在京师及各处闗隘商税则例内本无此项税课,不如听商人等自行交易,免其收税,则诸弊悉清,更无庸多为防范。嗣后粤海闗珍珠宝石,概不准征收税课,着为令。【臣】等谨按,中外商民本同一体。圣朝仁恩覃洽,举凡通商旅、柔逺人之道,莫不详尽靡遗。所由慕义向风,争先恐后,互市之设,百数十年来如一日,犹复时厪。皇上圣懐体恤周至,既裁禁进呈洋行钟表,以昭不贵异物之风;复因洋珠宝石价易居竒,若设法稽查,益恐借端滋扰,大哉。王言听商人等自行交易,免其收税,则诸弊悉清,诚优。恤番民至计溥利赖于无穷也

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三<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译圣意本来认为这些物品无关紧要,此后督抚、监督等若自愿表达诚意,购买钟表等物,督抚准许每年进呈一次,监督准许在正 贡中备办,都命令按照时价发给价款,不许再有垫补价款的事情;一经发现,就从重治罪。查考各省地方官令行商代办物件而少付价款,条例禁令十分严厉。广东省洋行因为获利特别丰厚,于是有代督抚、监督垫补价款的事情;而督抚、监督等以此出于商人自愿,遂使积习相沿,本应按照所奏严行查禁。至于钟表虽然产自海外,却集中在广东,并不是规定每次都必须进呈;何况督抚、监督等身受 深厚的恩典,即使准备物品以表达诚意,所费也不多,怎么能借口再让商人垫价代购?应当如所奏,全部命令按照时价给价,一经发现,从重治罪。但是商人只图谋求利润,或许会倚仗有清查严禁。恩旨,便任意抬高价格;囤积居奇的事情也不得不防微杜渐。至于该督抚等。土 贡中购买洋货,如果有暗中故意增加价值,或者借口刁难勒索的情形,一经查出,也立即严加追究惩治。又说洋行商人潘文严等情愿将洋货中如钟表等可以进呈的物品,每年备办,恳请监督代为进呈。查这些商人仰承 圣明体恤、清查弊端的格外 恩施,情愿备办物品,恳请监督进呈,这自然是这些商人心中殷切、恭敬拥戴的意思。只是他们不过是微末商人,怎么能越分进呈 贡物?这次清查之后,将来这些商人即使获利加倍,也应当把财富藏富于民,使商人的财力更加宽裕。对于尚书等所奏洋商备办物品、由监督代为进呈的事项,无须议处。又说,行商销售货物,应当随时稽察,只是担心富商倚仗资本雄厚,囤积居奇,把持使困乏的商行,拖欠货款本钱,因循日久,难保没有垄断的弊端。查夷商投托商行,常常选择资本雄厚的商行代为销售,原本是为了先行垫付价款,不致拖欠;但恐怕洋行中资本雄厚的可以倚仗资本把持市场,囤积居奇、抬高价格,资本不足的商行势必要勉强接受货物,逐渐导致拖欠。查户部早在乾隆四十五年议奏洋商颜时英等借欠夷人银两一案中规定,买卖货物应由各行商共同按照时价定价赊销。至于夷商是否有勾结,评价是否公平,已经命令该督严格查察在案。现在尚书等称命令各行每年依照时价公平交易,自应如所奏办理,仍命该督和监督不时查察,以杜绝弊端。又说,洋珠、宝石、珊瑚等物报税的,都是细小而不堪使用的,显然是夷商夹带大件进口,奸猾铺户先在洋面拦截购买,希望偷漏税款、分取利益。查粤海关税则,例如各种珍珠、宝石抽税本来不多,但仍不免有偷漏弊端,总是因为内地奸商认为这些物品本来没有固定价格,容易囤积居奇,于是哄骗诱使夷人不予报明,希望多得价钱,甚至迎到洋面勾结藏匿,导致偷漏日益增多,自应设法稽查,以表明慎重。但这些物品容易随身携带,如果不逐一搜查,难免有漏税;搜查过于严格,又不是体恤夷商的办法,更恐怕不肖胥役、长随借机滋事,也不得不防微杜渐。具体如何妥善办理,应令新任总督等悉心筹划酌定,随时调剂,以求长久没有弊端。准行。留在京城办理事务的王大臣议复福康安、舒常等筹划斟酌广东省洋行事务的奏议中说:该督抚和监督等在土贡中购买洋货、钟表等物,务必命令洋行各商共同定价。又洋行货物中的珍珠、宝石等项抽税容易发生偷漏,应命令新任总督、监督等悉心筹划斟酌,以求永久没有弊端。国家安抚驾驭外国,并不以珍奇物品为贵。每年番民同内地洋行交易货物,使双方都得到利益,原本就是体恤商人和夷人的意思。至于洋货中的钟表等项,不过是用来查验时刻的,过去粤海关原有官府购买的先例,而广东督抚、监督等往往也在土贡中进呈。如今内务府造办处都能精制,更没有必要到外国购买。既然已经查明,就应当严令裁止禁止。今后督抚等对于钟表一项,永远不准再行进呈。至于珍珠、宝石等项,原本就是不需要使用的东西,过去粤海关抽税也没有多少,何况这类物品本来就难以定价,容易导致囤积居奇,而且便于携带藏匿,难以保证没有偷漏税款、分肥牟利的情况。否则如果过分苛求,设法严禁、逐项搜查,实在无法办成。现在京城及各处关隘的商税则例中本来没有这一项税课,不如听任商人自行交易,免除征税,那么各种弊端就都能清除,也不必再多方防范。今后粤海关对于珍珠、宝石,一概不准征收税课,著为定令。臣等谨按,中外商民本来就是一体的。圣朝的仁恩广泛而深厚,凡是通商旅、安抚远方人的办法,没有不详尽周全、毫无遗漏的。因此各方仰慕义理、归向风化,争先恐后;互市的设置,一百几十年来始终如一,仍然时刻挂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圣明的胸怀体恤得十分周到,既裁止禁止进呈洋行钟表,以彰明不以珍奇物品为贵的风气;又因为外国珍珠、宝石的价格容易被囤积居奇,如果设法稽查,更恐怕借此滋生扰害,真是圣德宏大。皇上的诏令允许商人自行交易,免除征税,那么各种弊端就都能清除,确实是宽厚优待。这是体恤番民、使利益广泛流传于无穷的至善办法。《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三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四市籴考【三】籴【臣】等谨按市籴相为表里国家法制精详,凡常平、义社各仓,已于本门首卷序述领要。兹谨按年隷事如左:至于另仓贮备,或以山海僻逺借应急需,或以资邻近协拨,皆特行于常法之外。各省不必皆有,有之亦无定额。其称名错出,见存多寡,悉依各典册所録,类着于篇。崇徳元年上命户部承政英俄尔岱、马福塔传谕曰:「米谷所以备食,市籴所以流通。有粮之家辄自收藏,必待市价腾贵方肯出粜,此何意耶?今当各计尔等家口足用外,有余者即往市粜卖,勿得仍前壅积,致有谷贵之虞。先令八家各出粮一百石,诣市发卖以充民食。」二年,令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和硕格格及官民富饶者,凡有藏谷,俱着发卖。六年,定杜塞囤积,并纳粟之例。都察院防政祖可法等上言二事:一、杜塞囤积之▯,有粮之家或卖或借,俾得有无相济,卖则从市平粜,借则从时起息,不许坐拥多储,妄希长价;一、请开纳粟之例,或论罪之大小,限以米数捐赎,或无罪之平人,有急公输粟者,量加奬録。因荒而用转移之法,遇饥而沛权宜之令,俟秋成丰稔,即行停止。得防所奏俱是我国人民偶值歉年着暂止估酒待丰年仍许沽卖获罪之人无银纳赎愿输粮者准依时价算收有余粮愿助者量给奬赏愿卖者许其自粜顺治四年,以江西水旱,发仓米三千余石,减价平粜,从巡抚章于天请也。十一年令旌奬捐谷百姓谕赈济直▯大臣巴哈纳等曰:近京地方米价腾贵,饥民得银犹恐难于易米,殷实之家有能捐谷麦或减价出粜以济饥民者,尔等酌量多寡,先给好义匾额及羊酒币帛以示旌表。饥荒地方人民有往丰收处籴买米粮者,不许恃强之徒遏闭拦截,犯者拿问,情重防处。又议常平义社各仓,以积谷多寡定有司功罪。时各府州县俱有常平义社各仓,责成各道员専管稽察旧积料理新储应行事宜,听呈督抚具奏。每年二次造册报部,部臣按积谷多寡分别议奏,以定该道功罪。十三年,令各省修葺仓厫。先是,十二年将各州县自理赎锾,春夏积银,秋冬积谷,悉入常平仓备赈,由布政司彚报督抚,嵗终册送户部。如有假公润私、隠匿漏报者,查防。其绅民乐输者,地方官多方鼓励,勿勒定数,勿使胥吏侵克及加耗滋▯。至是,令各省修葺仓厫,并印烙仓斛,选择仓书,籴粜平价,不许别项动支。十七年,定常平仓谷粜籴之法,议定春夏出粜,秋冬籴还,平价生息,务期便民。如遇凶荒,即按数给散灾户、贫民,并饬有司实力奉行,俾沾实恵。康熙四年,令山东地方官通籴,以便民。户部议覆,礼科给事中黏本盛奏言:「山东州县禁籴,以致衙役、土棍借端诈害,请令地方官通籴便民,严禁蠧棍诈害。」应如所请,从之。六年,令甘肃将积贮米石变易新谷,并禁地方官借端扰民。户部议覆甘肃巡抚刘斗疏言:「积贮米石,恐年久浥烂,请变价另籴新谷,以备赈济。」得。防依议,但旧谷变价,另籴新谷,恐地方官借端扰民,令该抚晓谕申饬,如有此等情▯即行防奏。七年陜西西安等四府积谷变价诏停止生息,户部议准。陜西巡抚贾汉复疏请,将西安等四府积谷变价生息上曰:「出陈易新,原以为民。若将利息报部,反累百姓。着停止生息。」十八年,以江宁各属报灾,借拨库银往湖广籴米平粜,从巡抚慕天顔请也。十九年,令常平、义社各仓积谷永留各境内,以备赈济。先是,十八年题准地方官整理常平仓,每嵗秋成,劝谕官绅士民捐输米谷,照例议叙。乡村立社仓,市镇立义仓,公举本乡敦重善良之人,出陈入新,春月借贷,秋收偿还,每石取息一斗。嵗底,州县将数目呈详上司,报部。储谷多者,管仓人给与顶带;有官吏掊克者,照侵欺钱粮例处分;强派、抑勒、借端扰民者,罪之。至是,谕户部:积谷原备境内凶荒,若拨解外郡,则未获赈济之利,反受转运之累,人皆惮于从事,必致捐助寥寥。嗣后常平积谷留本州县备赈,义仓、社仓积谷留本村镇备赈,永免协济外郡,以为乐输者劝。以浙江杭州等府上年旱灾,恐米价腾贵。命动支库银四万两,往湖广、江西籴米平粜,建备米仓厫,奉天等处城守征收杂税,令于米价贱时购贮。内府修造仓厫,名曰备米,遇有▯急,以资拨用。二十年,以福建旱灾,令于广东、浙江籴米平粜。户部议覆福建总督姚启圣疏言:福州等府夏秋亢旱,米价日増,请于广东之潮州、浙江之平阳买米平粜。查海禁未开,恐有不肖之徒借端贩卖,应不准行。得防闽省被灾,准其赴潮州等处买米接济,如有借端通海者,事觉将该督抚及押运官一并治罪。二十一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四 市籴考【三】籴 臣等谨按,市与籴相互为表里。国家法制精密详备,凡常平仓、义仓、社仓等,已经在本门第一卷的序言中叙述了大要。现在谨按年份记载有关事务如下:至于另外设置的仓储,有的是因为山海偏远而用来应付紧急需要,有的是用来资助邻近地区协同拨济,都属于常法之外的特别设置。各省不必全都有,即使有也没有固定数额。它们的名称错杂出现,现存数量多少,都依照各类典册所记载的内容,分类著录在本篇中。崇德元年。皇上命户部承政英俄尔岱、马福塔传旨说:“米谷是用来准备食物的,市籴是用来使粮食流通的。有粮食的人家总是自行收藏,必定要等到市场价格上涨才肯出售,这是什么意图呢?现在应当各自计算你们家中人口够用的数量,凡有余粮的,就立即到市场出售,不得仍像以前那样囤积阻塞,以致发生粮价昂贵的忧患。先命令八家各拿出粮食一百石,到市场发卖,以充作百姓的食粮。” 二年,命令固伦公主、和硕公主、和硕格格以及富裕的官民,凡是藏有粮食的,都著令发卖。六年,制定杜绝囤积以及纳粟的条例。都察院防政祖可法等上言两件事:一是杜绝囤积的弊端,有粮食的人家或出售,或借给别人,使有无能够相互救济;出售的按照市场平价出售,借出的按照当时利率收取利息,不许坐拥大量储粮,妄想等待涨价;二是请求开放纳粟的条例,或者根据罪行大小限定以米数捐赎,或者无罪的平民有急于为公家输送粮食的,酌量加以奖赏记录。因荒年而采用转运调拨的办法,遇到饥荒而颁布权宜命令,等到秋收丰稔后立即停止。获准。所奏各项都正确:我国人民偶然遇到歉收年景,暂时停止估酒,等丰年仍准许卖酒;获罪的人没有银钱缴纳赎金而愿意输送粮食的,准许按照当时价格折算收取;有余粮愿意资助的,酌量给予奖赏;愿意出售的,准许自行出售。顺治四年,因为江西遭受水灾、旱灾,发放仓米三千余石,减价平粜,这是听从巡抚章于天的请求。十一年,命令旌表奖励捐献粮食的百姓。谕令赈济直隶的大臣巴哈纳等说:近京地区米价上涨,饥民即使得到银子,仍恐怕难以买到米。富裕人家有能够捐献谷麦,或者减价出售以救济饥民的,你们酌量其数量多少,先发给“好义”匾额以及羊、酒、钱币、绸帛,以表示旌表。饥荒地区的人民到丰收地区籴买米粮,不许仗势逞强的人拦截阻断;有违犯的,拿来审问,情节严重的治罪。又议定以常平、义社各仓积谷的多少来确定有司的功过。 当时各府、州、县都有常平、义社各仓,责成各道员专门管理稽察旧粮、料理新储等事务,听候呈报督抚具奏。每年两次造册报送户部,户部官员按照积谷的多少分别议奏,以确定该道员的功过。十三年,命令各省修缮仓廒。此前,十二年将各州县自行办理的赎锾,春夏积存银两,秋冬积存粮食,全部收入常平仓以备赈济,由布政司汇报督抚,年终造册送交户部。若有假借公事谋取私利、隐瞒漏报的,查究惩办。绅士百姓乐意输纳的,地方官要多方鼓励,不要勒令规定数额,不要使胥吏侵吞克扣以及加耗而滋生弊端。到这时,命令各省修缮仓廒,并在仓斛上加盖印记,选择仓书,按照平价籴买、粜卖,不许挪作其他项目支用。十七年,确定常平仓粮食粜籴的办法,议定春夏出售,秋冬买回,按照平价并收取利息,务必以便利百姓为目的。如遇凶荒,就按照数额发给灾户、贫民,并命令有司切实奉行,使他们得到实际的恩惠。康熙四年,命令山东地方官开放通籴,以便利百姓。户部议复,礼科给事中黏本盛上奏说:“山东州县禁止籴买,以致衙役、土棍借机诈骗侵害,请命令地方官开放通籴以便利百姓,严禁恶棍诈骗侵害。”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六年,命令甘肃把积存的米石变价,换买新谷,并禁止地方官借机扰民。户部议复甘肃巡抚刘斗的奏疏说:“积存的米石恐怕年久受潮腐烂,请变价另买新谷,以备赈济。”获准。依照议案办理。但是旧谷变价、另买新谷,恐怕地方官借机扰民,命令该抚晓谕并加以申饬,如果有这类弊端,立即查奏。七年,陕西西安等四府将积谷变价。诏令停止收取利息,户部议准。陕西巡抚贾汉复上疏请求,将西安等 四府积谷变价并收取利息。皇上说:“拿陈粮换新粮,原本是为了百姓。如果把利息报送户部,反而会加重百姓负担。著令停止收取利息。” 十八年,因为江宁所属各地报告发生灾害,借拨库银运往湖广籴买米粮平价出售,这是听从巡抚慕天颜的请求。十九年,命令常平、义社各仓的积谷永远留在本境内,以备赈济。此前,十八年题准地方官整顿常平仓,每年秋收后,劝谕官员、士绅、百姓捐输米谷,按照条例议叙。乡村设置社仓,市镇设置义仓,公开推举本乡敦厚稳重而善良的人,出陈粮、入新粮,春季借贷,秋收偿还,每石收取利息一斗。年末,州县将数目详细呈报上司,报送户部。储谷多的,给管理仓储的人授予顶带;有官吏剥削克扣的,按照侵欺钱粮的条例处分;强行摊派、压制勒索、借机扰民的,治罪。到这时,谕令户部:积谷原本是为本境内的凶荒准备的,如果拨解到外地郡县,就不能得到赈济本地的好处,反而承受转运的劳累,人人都会害怕办理,必然导致捐助寥寥无几。今后常平积谷留在本州县备赈,义仓、社仓积谷留在本村镇备赈,永远免除协济外郡,以此来劝勉乐意输纳的人。因为浙江杭州等府上年遭受旱灾,恐怕米价上涨。命令动支库银四万两,运往湖广、江西籴买米粮平价出售;在建、备米仓廒,奉天等处城守征收的杂税,命令在米价低廉时购买储存。内府修建仓廒,名叫备米仓,遇到紧急情况,用来拨给使用。二十年,因为福建遭受旱灾,命令在广东、浙江籴买米粮平价出售。户部议复福建总督姚启圣的奏疏说:福州等府夏秋严重干旱,米价一天天上涨,请在广东潮州、浙江平阳买米平价出售。查明海禁尚未开放,恐怕有不肖之徒借机贩卖,应当不准实行。获准。福建省遭受灾害,准许其前往潮州等处买米接济;如果有人借机与海外通商,事情败露后,将该督抚和押运官一并治罪。二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