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四
召集诸王大臣宻书谕防藏之乾清宫最髙之处神明化裁,剏古人所未有,初不假受册出閤之虚文也。皇上缵绪以来,慎选臣僚,授经内廷,程课尤宻【臣】等恭读谕防谓建储一事,如封建井田,不可行之近世,仰见睿照髙深,洞彻时势,实古今所未发。又以史册所载建立储贰事迹,有闗鉴戒者,编辑《古今储贰金鉴》一书,垂示久逺,煌煌。圣训具载简端,谨述之卷中,以开千禩之惑云。康熙十四年十月丙寅册立嫡子允礽为皇太子前期一日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至是日御太和殿,遣辅国公叶伯舒、大学士图海为正使,户部尚书觉罗勒徳洪、兵部尚书王熙为副使,持节行。册立礼上率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尚书、子、侍卫。等诣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次日御太和殿受贺颁诏天下诏曰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祖宗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嫡子允礽,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太皇太后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授允礽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大典告成,洪恩宜沛。于戏!主器得人,益笃灵长之祜。纶音式焕,用昭浩荡之仁。布告中外,咸使闻知。是嵗礼部题。定册立皇太子典礼一前期遣官祭告岳镇海渎歴代帝王陵寝先师阙里皇帝亲视香帛,一前期一日,遣官各一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皇帝亲视玉帛香祝版是日皇帝率皇太子亲诣奉先殿行告祭礼,一前期一日,礼部、鸿胪寺官设节案一于太和殿内正中设制册案一于左旁,设宝案一于右旁,设。制册宝防亭二于丹陛下设节案一香案一于皇太子殿门正中设制册案一,宝案一,于殿门左旁。是日早设。大驾卤簿乐悬于太和殿前,王以下文武各官俱朝服于常朝处齐集。内阁礼部堂官将制册宝节自内阁捧出由御道左旁行置太和殿内,各案上,鸿胪寺官引诸王各官至。太和殿前,王贝勒贝子公等于丹陛上,文武各官于丹墀下排立,礼部堂官奏请。皇帝陛殿皇帝具礼服陞太和殿阅册寳毕作乐陞座,乐止。銮仪卫官賛鸣鞭,阶下三鸣鞭。鸿胪寺官引正副使于常朝行礼处排立。
赞礼官赞行三跪九叩首礼。」乐作,礼毕,乐止。礼部堂官、鸿胪寺官引正副使至丹陛上立。
赞礼官赞有制。」正副使跪,宣读官宣。制毕大学士于案上捧节授正使官正使受节前行礼部官举制册宝案,出鸿胪寺官引王等入。殿内坐赐茶毕还宫正使执节在前礼部官捧制册宝,随后置丹陛,下防亭内,正使捧节授礼部官礼部官一员执节前,引校尉举亭,列御杖二对,黄葢一柄,在前,至皇太子殿门,置防亭于殿门外正副使捧制册宝节置黄案上皇太子在殿门内向节跪迎正使捧制册授皇太子皇太子恭受授右旁接制册内监副使捧宝授皇太子皇太子恭受授右旁接宝内监赞礼官賛叩兴皇太子行三跪九叩首礼,兴,内监捧举进内。皇太子随后行正副使持节复命【若皇太子年幼,保姆奉以行礼】礼部堂官奏请。皇帝诣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皇帝具礼服,陞舆。王以下内大臣、侍卫等官皆随行至。太皇太后宫门前降舆,立门内丹陛东,礼部堂官传令内。监奏请太皇太后陞座太皇太后御内殿,乐作,陞座,乐止。皇帝在宫前丹陛上立,王以下、公以上在门内丹陛上,大臣侍卫在门外丹墀内,二等、三等侍卫在宫大门外排立。鸣赞官照常处立,赞行三跪九叩首礼。乐作,礼毕,乐止。皇帝就原位立,礼部堂官传该内监奏请。太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皇帝出诣皇太后宫行礼与太皇太后宫行礼同礼毕皇帝还宫,次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以上,以次恭诣。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宫行庆贺礼如常仪次皇太子以次恭诣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皇后宫行礼如常仪一次日皇帝陞太和殿,诸王文武各官进表,行庆贺礼,颁诏天下,如常仪。是日,和硕亲王以下,文武各官以上。于皇太子前进笺,行庆贺礼。一是日皇太子诣武英殿与亲王、郡王等行礼,一直省文武官员于太皇太后皇太后
译召集诸王大臣,秘密写下谕旨 下令防护并收藏在 乾清宫最高的地方 圣明的裁断和神妙的化育,创立了古人未曾有过的做法,起初根本不借助接受册封、出阁居住之类的虚文。皇上继承帝位以来,慎重选择臣僚,在内廷授予经书,考核课程尤其严密。臣等恭 敬阅读 谕旨说,建立储君一事,就像封建和井田制度一样,不可以在近世实行,由此可以仰见皇上的睿智高深,洞察通晓时代形势,实在是古今未曾阐发的见解。又因为史册所记建立储君的事迹中,有关鉴戒的内容,编成《古今储贰金鉴》一书,流传示范于久远,光明显著。圣明的训示全都载在书卷开头,谨慎地叙述在本卷之中,用来开启千秋万代的疑惑。康熙十四年十月丙寅 册立嫡子允礽为 皇太子,提前一天派遣官员告祭 天 地 太庙 社稷;到这一天 皇帝驾临太和殿,派辅国公叶伯舒、大学士图海为正使,户部尚书觉罗勒德洪、兵部尚书王熙为副使,持节举行册立仪式。册立礼 皇上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尚书、子、侍卫 等前往 太皇太后 皇太后的宫中行礼;第二天 皇帝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 向天下颁布诏书 诏书说:自古以来,帝王承受 上天之命登上帝位,安抚统治天下,必定要建立嫡长储君,大力巩固国家根本,以延续祖宗无穷无尽的福祉。朕承继宏大的帝业,早晚都戒慎恐惧,仰念 祖宗的谋略功业昭然垂示后世,托付之事极其重大,承继宗庙、繁衍福庆,关键就在于元良。嫡子允礽,仪表英俊奇伟,天资纯美,现谨慎遵照 太皇太后 皇太后的慈命,详细考察典礼,俯顺众人的心愿,谨慎地告祭 天 地 宗庙 社稷;于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授予允礽册书和宝印,立为皇太子,正式居于东宫,以重视万年相传的帝统,以维系四海之内人心。大典已经完成,广大的恩泽应当普遍施行。啊!主持国家祭器的人得到合适的人选,更加深厚地承受神灵长久的福佑。诏书光辉显著,用来昭示浩荡的仁德。向中外颁布,使所有人都听闻知晓。这一年,礼部上奏题请。制定 册立 皇太子的典礼:提前派遣官员祭告 五岳、镇山 四海、四渎 历代帝王的陵寝 先师阙里 皇帝亲自察看祭祀用的香和帛;提前一天,分别派遣官员一员前往告祭。天 地 太庙 社稷 皇帝亲自察看玉帛、香和祝版;这一天 皇帝率领皇太子亲自前往 奉先殿举行告祭礼。前一天,礼部、鸿胪寺官员设置一张节案在 太和殿正中设置 制册案一张在左边,宝案一张在右边,设置。制册宝防亭二座在丹陛下设置 节案一张、香案一张在 皇太子殿门正中设置 制册案一张、宝案一张,在殿门左边。这天早晨设置。大驾卤簿和乐悬陈设在 太和殿前,王以下文武各官都穿朝服,在常朝处集合。内阁、礼部堂官将 制册、宝、节从内阁捧出,沿着 御道左边行进,放置到 太和殿内各案上,鸿胪寺官员引导诸王和各官来到。太和殿前,王、贝勒、贝子、公等站在丹陛上,文武各官站在丹墀下列队,礼部堂官奏请。皇帝登上殿阶 皇帝穿礼服登上 太和殿 看完册、宝后奏乐 登座,乐声停止。銮仪卫官员赞唱鸣鞭,阶下鸣鞭三响。鸿胪寺官员引导正、副使在常朝行礼处列队站立。赞礼官赞唱行三跪九叩首礼。奏乐,礼毕,乐声停止。礼部堂官、鸿胪寺官员引导正、副使到丹陛上站立。赞礼官赞唱有制。正、副使跪下,宣读官宣读。宣制完毕,大学士从案上捧起 节,授给正使官;正使接受 节,向前行礼,礼部官员举起 制册、宝案,出来,鸿胪寺官员引导诸王等进入。殿内就座 赐茶完毕,返回宫中。正使拿着 节在前,礼部官员捧着 制册、宝,随后放入丹陛下的防亭内。正使捧着 节,交给礼部官员;礼部官员一人拿着 节在前面,引导校尉抬着亭,排列御杖二对、黄盖一柄在前。到达皇太子殿门,便把防亭放在 殿门外。正、副使捧着 制册、宝、节,放在黄案上 皇太子在殿门内面向 节跪下迎接。正使捧着 制册授给 皇太子 皇太子恭敬地接受,交给右边接 制册的内监。副使捧着 宝,授给 皇太子 皇太子恭敬地接受,交给右边接 宝的内监。赞礼官赞唱叩头、起身 皇太子行三跪九叩首礼,起身,内监捧着并抬入内殿。皇太子随后行礼,正、副使持着 节,复 命令【如果皇太子年幼,由保姆奉持代行礼仪】。礼部堂官奏请。皇帝前往 太皇太后 皇太后的宫中行礼 皇帝穿礼服,登上舆轿。王以下、内大臣、侍卫等官员都随行到达。太皇太后宫门前下舆,站在门内丹陛东边,礼部堂官传令给内 监,奏请 太皇太后登座 太皇太后驾临内殿,奏乐,登座,乐声停止。皇帝站在宫前丹陛上,王以下、公以上站在门内丹陛上,大臣、侍卫站在门外丹墀内,二等、三等侍卫在宫大门外列队站立。鸣赞官按通常位置站立,赞唱行三跪九叩首礼。奏乐,礼毕,乐声停止。皇帝回到原来位置站立,礼部堂官传达给该内监,奏请。太皇太后回宫,奏乐;进入宫中,乐声停止。皇帝前往 皇太后宫行礼,与 太皇太后宫行礼相同,礼毕 皇帝回宫,接着公主、王妃以下以及大臣命妇以上,依次恭敬前往行礼。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后宫行庆贺礼,依照通常仪式;接着 皇太子依次恭敬前往 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帝 皇后宫行礼,依照通常仪式;一日 皇帝登临太和殿,诸王和文武各官进呈表文,举行庆贺礼,向天下颁发诏书,依照通常仪式。这一天,和硕亲王以下、文武各官以上 向 皇太子面前进呈笺文,举行庆贺礼。一这一天 皇太子前往 武英殿,与亲王、郡王等行礼;一直省文武官员向 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帝前进表皇后皇太子前进笺庆贺四十八年三月辛巳以复立皇太子颁诏天下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是日行册立礼次日颁诏天下诏曰:「朕惟建立储嗣,承奉宗祧,国本攸闗,元良是托。信能饬身澡徳,敬学勤修,行懋着于宫庭,论允孚于臣庶。申命主器,实协彝章。皇太子允礽,久践青宫,夙标誉望,克殚诚孝,笃守恪恭。不意忽染迷惑狂易之疾,朕深惟」祖宗洪业,及万邦民生所系,至重,不得已而有退废之举。嗣后渐次体勘,当国家有此大事时,性生奸恶之徒,各庇邪党,借端搆衅。朕觉其日后必成乱阶,遂穷极始末,究其情实,因而确得病原,悉由镇魇所致。亟加除治,尽涤前疴。累月以来,朕因诸事愤郁,心神耗损。允礽朝夕侍朕左右,忧形于色,药饵必亲,寝膳必视,惟诚惟谨,厯久不渝。令徳益昭,丕基克荷。此诚仰赖。上天垂庥列祖笃祜,以黙相我国家于有永者也。兹特昭告天。地宗庙社稷载稽典礼,于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十日,授以册寳,复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用洽四海之人心,茂衍万年之厯服,聿成庆典,宜沛洪恩。于戏!春阳应律,协气溢于宫闱;海润流膏,恩波遍于寰防。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五十三年二月庚戌谕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九卿等:赵申侨陈奏皇太子为国本,应行册立。朕自幼读书,凡事留意纎悉无遗,况建储大事,朕岂忘怀?但闗系甚重,有未可轻立者。昔立允礽为皇太子时,索额图懐私倡议,凡皇太子服御诸物俱用黄色,所定一切仪注防与朕相似,骄纵之渐,实由于此。索额图诚本朝第一罪人也。宋仁宗三十年未立太子,我太祖皇帝并未预立皇太子。汉、唐以来,太子幼冲,尚保无事。若太子年长,其左右羣小结党营私,鲜有能无事者。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安得有克尽子道如武王者?今众皇子学问见识不后于人,但年俱长成,已经分封,其所属人员未有不各庇防其主者。即使立之,能保将来无事乎?且为君难,为臣不易。古来人君,穷兵黩武者有之,崇尚佛老者有之,任用名法者有之。朕御极五十余年,朝乾夕惕,上念祖宗遗绪之重,下念臣民仰望之殷,乾纲独断,柔逺能迩,体恤臣庶,毫无私心。当呉三桂叛乱时,已失八省,势几危矣。朕灼知满汉防古之心,各加任用,励精图治,转危为安。是以数十年来,海防宁靖。今欲立皇太子,必能以朕心为心者,方可立之,岂宜轻举?即臣僚为国为民,念兹在兹,先忧后乐者,实不易得。太子之为国本,朕岂不知?立非其人,闗系匪轻。朕将允礽从幼教训,迨后长成,变为暴虐,无所不为,不知忠孝,不识亷耻,行事乖戾,有不可言者。推其故,皆由疯狂成疾,迷惑所致。此疾有二十余载矣。凡人醉后伤人,醒时知悔,伊似长醉不醒,所为过恶,身不自知。伊之仪表及学问才技,俱有可观,今一至于此,非疯狂而何?自废而复立以来,朕尤加意教训,心血耗尽,因伊狂疾终不痊愈,故又行废黜。孟子云:“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大学》云:“人莫知其子之恶。”盖父之于子,严不可寛,亦不可诚为难事,如朕方能处置得宜耳。尔诸大臣,俱各有子,凡人幼时犹可教训,及其长成,一诱于党类,便各有所为,不复能拘制矣。立皇太子事,未可轻定,特召集尔众大臣,明示朕意。雍正元年八月甲子世宗宪皇帝御乾清宫西暖阁召总理事务王大臣、满汉文武大臣、九卿入面。谕曰我圣祖仁皇帝为宗社臣民,计慎选于诸子之中,命朕缵承统绪。于去年十一月十三日,仓猝之间,一言而定大计。薄海内外,莫不倾心悦服,共享全安之福。圣祖之精神力量,黙运于事先,贯泣于事后,神圣睿哲,髙出乎千古帝王之上,自能主持。若朕,则岂能及此也?皇考当日亦曾降防于尔诸臣曰:「朕万年后,必择一坚固可托之人,与尔等作主,必令尔等倾心悦服,断不致贻累于尔诸臣也。」朕自即位以来,念祖宗付托之重太祖太宗世祖创垂大业,在于朕躬。夙夜兢兢,惟恐未克负荷。向日朕在藩邸时,坦懐接物,无猜无疑。饮食起居,不加防范。此身利害,聴之于天。盖未任天下之重也。今躬膺圣祖付托神器之重,安可怠忽,不为长久之虑乎?当日圣祖因二阿哥之事,身心忧悴,不可殚述。今朕诸子尚幼,建储一事,必须详慎,此时安可举行?然圣祖既将大事付托于朕,朕身为宗社之主,不得不预为之计。今朕特将此事亲写宻封,藏于匣内,置之乾清宫正中。
译皇帝面前进呈表文 皇后 向皇太子面前进呈笺文,表示庆贺 四十八年三月辛巳日,因为复立 皇太子 向天下颁发诏书,事先派遣官员分别告祭 天 地 太庙 社稷;这一天举行册立礼,第二天 向天下颁发诏书 诏书说:“我考虑到,确立储君、承奉宗庙,是国家根本所系,必须托付给贤良之人。确实能够整饬自身、修养德行,敬重学习、勤奋修治,在宫廷中有显著的品行,在臣民中有足以令人信服的声誉,才可以奉命主持国家。这样才真正符合常典。皇太子允礽,长久居于东宫,早年便显有声誉和声望,能够竭尽诚心和孝道,笃实地遵守恭谨敬慎。不料忽然染上迷惑狂乱的疾病,朕深深考虑 祖宗的宏大基业,以及万邦百姓的生计所系,关系极其重大,所以不得已采取了退位废黜的举措。此后逐渐进行体察查勘,正当国家发生这种大事时,性情奸恶的人各自庇护邪党,借端制造事端。朕觉察到这以后必然会成为祸乱的阶梯,于是彻底追究事情的始末,查明其中实情,因而确实查得病因,完全是由镇魇所致。立即加以除治,把旧日的疾病全部清除。几个月以来,朕因为诸事愤懑郁结,心神耗损。允礽早晚侍奉在朕左右,忧虑显露在脸上,药物饮食一定亲自照料,睡眠膳食必定亲自察看,始终诚恳谨慎,历久不变。他的美德更加彰明,足以承担国家大业。这实在是仰赖 上天降下福佑 列祖降下深厚的福祉,默默辅助我国家长久存在。现在特此明白告祭天 地 宗庙 社稷,按照典礼加以考订,于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十日,授予他册书和宝印,重新册立为皇太子,使他正式居于东宫,以此使四海之人的心意得到和洽,使万年的历代基业更加绵延,由此成就庆典,应当广施洪恩。唉!春日阳气顺应时令,和畅之气充满宫闱;海内滋润,恩泽如膏油流布,恩惠遍及四海。向中外发布告示,使所有人都听知此事。” 五十三年二月庚戌日 谕告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九卿等:赵申侨陈奏说皇太子是国家根本,应当举行册立。朕自幼读书,凡事都留意到细微之处而没有遗漏,何况建储这样的大事,朕岂会忘记?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有不能轻率册立的原因。从前册立允礽为皇太子时,索额图怀有私心,倡议皇太子服用和御用的各种物品都使用黄色,所制定的一切仪注又与朕相似,骄纵的逐渐形成,实在就是由此而来。索额图确实是本朝第一罪人。宋仁宗三十年没有册立太子,我 太祖皇帝也没有预先册立皇太子。汉、唐以来,太子年幼,还能保全无事;如果太子年长,他身边的群小结党营私,很少有能够不出事的。人不是圣人,谁能没有过错?哪里能有完全尽到为子之道、如同周武王那样的人?如今众皇子的学问见识并不落后于人,只是年纪都已长大成人,已经分封,他们所属的人员没有不各自庇护自己主子的。即使册立了他,能够保证将来无事吗?况且做君主很难,做臣子也不容易。自古以来,君主中有穷兵黩武的,有崇尚佛教和老子之学的,有任用名家、法家之术的。朕登基五十多年,早晚勤勉戒惧,上念 祖宗遗留下来的基业重大,下念臣民仰望期盼之殷切,独自裁断国政,安抚远方而亲近近处,体恤臣民,丝毫没有私心。当吴三桂发动叛乱时,已经失去八省,形势几乎危急。朕明察满、汉、蒙古各族的心意,对他们都加以任用,励精图治,转危为安。因此几十年来,海防安宁。现在想册立皇太子,必须是能够以朕的心意为心意的人,才可以册立,怎么能轻率行事?即使是臣僚为国为民,时时把这些放在心上,先忧后乐的人,也实在不容易得到。太子作为国家根本,朕难道不知道吗?册立不是合适的人,关系并不轻。朕将允礽从幼年起加以教训,等到后来长大成人,却变得暴虐,无所不为,不知道忠孝,也不懂得廉耻,行事乖戾,有些事情简直不可言说。推究其中原因,都是由于疯狂成疾、受到迷惑所致。这种疾病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凡人醉后伤人,醒来时知道后悔,他却好像长久醉酒而不醒,所作的过错罪恶,自己并不知道。他的仪表以及学问、才艺,都有可观之处,如今竟到了这种地步,不是疯狂又是什么?自从废黜后又复立以来,朕尤其加意教训他,心血耗尽,因为他的狂疾始终不能痊愈,所以又实行废黜。孟子说:‘父子之间不要以善道互相责求,以善道责求就会疏离,疏离就是最大的不祥。’《大学》说:‘人没有谁知道自己儿子的恶行。’大概父亲对于儿子,严格不能宽纵,也不能确实成为一件难事,像朕这样才能处置得恰当。你们各位大臣都有儿子,凡人在幼年时还可以教训,等到长大成人,一旦被党类引诱,便各自有所作为,不再能够拘束控制了。册立皇太子之事,不可以轻率决定,特意召集你们众位大臣,明白说明朕的意思。” 雍正元年八月甲子日 世宗宪皇帝在乾清宫西暖阁 召见总理事务王大臣、满汉文武大臣、九卿入内面见。谕旨说:我 圣祖仁皇帝为了 宗社和臣民,考虑从众皇子中慎重选择,命朕继承皇统。去年十一月十三日,在仓促之间,用一句话决定了国家大计。四海内外,没有不倾心悦服的,共同享受完全安定的福分。圣祖的精神和力量,暗中在事前运筹,又在事后贯泣于其中,神圣睿智,远远超过千古帝王,自然能够主持大局。至于朕,哪里能够比得上呢?皇考当日也曾颁下 谕旨给你们诸位大臣说:‘朕死后,一定选择一个坚固可靠、可以托付的人,和你们共同主持国政,一定使你们倾心悦服,绝不会给你们诸位大臣留下祸患。’朕自即位以来,想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祖宗托付的重任 太祖 太宗 世祖创立并传下的大业,如今都在朕身上。朕早晚战战兢兢,只怕不能胜任承担。从前朕在藩邸时,坦诚对待世人,没有猜忌,没有疑虑。饮食起居,也不加防范。自身的利害,听凭上天安排。那时大概还没有承担天下重任。如今亲自承受 圣祖托付神器的重任,怎么可以怠慢疏忽,而不替长久之计考虑呢?当日圣祖因为二阿哥的事情,身心忧劳憔悴,无法详尽述说。如今朕的诸子还年幼,建立储位一事,必须详慎,此时怎么可以举行?然而 圣祖既然已经把大事托付给朕,朕身为 宗社之主,不得不预先替这件事谋划。如今朕特意亲自将此事写成密封文书,收藏在匣子里,放置在乾清宫正中。
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乃宫中最髙之处,以备不虞,诸王大臣咸宜知之。或收藏数十年,亦未可定。诸王大臣等各竭忠悃,辅弼朕躬,俾朕成一代之令主。朕于尔等亦必保全成就,笃厚恩谊,岂非家国天下之大庆乎?朕意若此,诸王大臣其共议之。诸王大臣。奏曰皇上圣虑周详,臣下岂有异议?惟当谨遵。圣防上曰:「尔诸臣既同心遵奉谕防,朕心深为慰悦。」乃命诸臣退,仍留总理事务王大臣,将宻封锦匣收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乃出乾隆元年七月甲午上御乾清宫西暖阁召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入面。谕曰朕受皇考付托之重,践阼以来,兢兢业业,无刻不以敬天勤民为念。宵衣旰食,日理万几,务期海宇乂安,庶政咸。理仰副我皇考付托得人之圣心以绵宗社无疆之庆朕思宗社大计,莫如建储一事。自古帝王即位,首先举行,所以重国本而定鸿基也。朕即位已逾半载,而未经降防者,并非不稽古典,而视此事为缓图。良以后世人心不古,往往有因建储太早,以致别生事端者。或本人恃贵骄矜,渐至失徳;或左右逢迎谄媚,诱引作非。甚且有奸宄之徒,窥视谗搆,以揺动之,是以皇祖当日于建储一事,大费苦心。及授神器于我皇考时,一言而定万世之业。我皇考御极之元年圣心即默注朕躬,不肯宣布中外,而传集诸王大臣九卿。特加训谕亲书宻防,收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此我皇考监古宜今,宝爱玉成之妙用也。今朕当春秋方盛之时,皇子年齿又尚冲幼,揆之事势,虽若可缓,而国本攸系,自以预定为宜。再四思维,惟有循用。皇考成式,亲书宻防,照前收藏,在我。皇考神明化裁,创举于一时,而朕继志述事,踵行于今日,此乃酌权剂经之道,非谓后世子孙皆当奉此以为法则也。将来皇子年齿渐长,日就月将,识见扩充,志气坚定,万无骄贵引诱之习,朕仍应布告天下,明正储贰之位。若夫以建储为嫌忌而不肯举行者,此庸主卑陋之见,朕亦深鄙者也。今传集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面降此防,非谓诸臣不知朕心,必俟朕之谆谆告谕也。诚恐天下读书泥古者,以朕不早建储为疑,用是特为宣晓。如有拘牵旧制,复行奏请者,着该衙门将奏章发还。今日朕亲书宻防,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亲看,宫中总管太监谨收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三年十月辛夘谕曰:「二阿哥永琏,乃皇后所生,朕之嫡子,为人聪明贵重,气宇不凡。」皇考命名永琏,隠然示以承宗器之意。御极后不即册立者,恐幼年志气未定,恃贵骄矜,或左右谄媚逢迎,至于失徳,甚且有窥伺动揺之者。故于乾隆元年七月初二日遵照皇考成式亲书宻防,召诸王大臣面谕,收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之后。是虽未册立,朕已命为皇太子矣。今于本月十二日,偶患寒疾,遂致不起,深为悲悼。一切典礼,着照皇太子仪注行。元年宻藏之谕防,着取出,将此晓谕天下知之。寻大学士恭拟諡曰端慧皇太子于十一月甲寅遣官行册諡礼十八年十一月壬子朔谕防典馆总裁官曰:「詹事乃东宫僚佐,储贰未建,其官原可不设。第以翰林叙进之阶,姑留以备词臣迁转地耳。古称建储为国本大计,朕酌古准今,深知于理势有所难行。载在史册者,姑置弗论。即如理宻亲王当」皇祖时圣慈钟爱,初无间言。嗣以东宫既建,狎眤匪人,陷于失徳,再致废黜。然其先所置宫僚,何尝非一时之选?如汤斌,即所称当代醇儒,然亦何俾万一?盖别立宫府,则僚属多人,贤否参杂,断难保其不滋事端。夫以皇祖之包含宏大尚迫于宗社之重,必不可容,可见建储一事,亦如封建井田,固不可行之近世也是以皇考鉴于前事黙定宸▯不事建储,分府惟择老成宿望大臣,如朱轼、鄂尔泰。傅敏、张廷玉、蔡世逺等劝读内廷。圣谟深逺慈覆如天朕缵承以来恪遵家法,今皇子等读书内廷,亦惟慎简师傅,俾之薫陶徳性,讲习经书,日有程课。其视出阁就傅有名无实者,相去为何如耶?夫豫教固所当重,实则存乎人,此苍穹之敷佑宗社之贻庥,景运灵长,有非人力所致者矣。防典载,詹事官春秋进讲,虚文缛节,甚属无谓。又如皇太子贺笺,论体制当由内阁撰拟,乃由詹事颁发,此亦前明坊局闲曺,借以招事示权已耳。果尔,则贺皇太后皇后表笺,亦当由内务府颁发耶?此皆沿袭之谬,着该总裁官改正进呈。四十八年九月戊午奉
译世祖章皇帝亲笔书写的“正大光明”匾额后面,那里是宫中最高的地方,以备发生意外,诸王大臣都应当知道。即使收藏几十年,也不能预先确定开启之期。诸王大臣等都竭尽忠诚,辅佐朕身,使朕成为一代贤明君主。朕对于你们也一定保全并成就你们,深厚地保持恩谊,这难道不是家国天下的大庆吗?朕的意思就是这样,诸王大臣共同商议吧。诸王大臣。奏答说:皇上的圣明思虑周全,臣下哪里会有不同意见?只应当谨慎遵行。圣谕。皇上说:“你们诸位臣下既然同心遵奉谕旨,朕心中深感欣慰喜悦。”于是命诸臣退下,仍留下总理事务王大臣,把密封的锦匣收藏在 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然后才出来。乾隆元年七月甲午日。皇上驾临乾清宫西暖阁。召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入内当面召见。下谕说:朕接受了 皇考托付的重任,自登上皇位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没有一刻不把敬天勤民放在心上。早起晚睡,勤于政务,每天处理万般政务,务求天下安定,各项政务都得到 治理,以仰承并符合我 皇考把国家托付给贤人的圣心,使 宗社永远享有无穷的福庆。朕思考 宗社的长远大计,没有比建立储君更重要的事情。自古帝王即位,首先举行这件事,是为了重视国家根本、奠定宏大的基业。朕即位已经超过半年,却还没有下达谕旨,并不是没有考察古代典制,而是认为此事可以从长计议。实在是因为后世人心不古,往往有人因过早建立储君,最终导致另生事端。有的储君本人倚仗尊贵而骄傲自矜,逐渐丧失德行;有的左右近臣阿谀逢迎,引诱他做坏事。甚至还有奸邪之徒伺机窥探,进谗挑拨,借此动摇他,所以 皇祖当年对于建立储君一事,煞费苦心。等到把帝位传给我皇考时,只用一句话便决定了万世的基业。我 皇考登极的第一年 圣心已经默默选定了朕本人,却不肯向朝廷内外公布,而是召集诸王大臣、九卿。特意加以训谕。亲自书写密封谕旨,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这是我皇考鉴察古今、适应时宜,珍重并成全储君之事的深远作用。如今朕正当春秋盛年,皇子年纪又还年幼,从事情形势看,虽然似乎可以暂缓,但国家根本所系,自然还是预先确定为宜。朕反复思量,只有遵循 皇考的成规,亲自书写密封谕旨,照从前的办法收藏,这件事在朕这里 皇考神明般地权衡裁断,创始于当时,而朕继承他的志向、承述他的事业,今天接着实行。这是权宜与经常之道相互斟酌的办法,并不是说后世子孙都应当奉行此事作为法则。将来皇子年纪渐长,日日进步、月月长进,见识扩大,志气坚定,绝不会有因尊贵而骄傲或受人引诱的习气,朕仍然应当向天下公布,正式确定储贰的地位。至于因为忌讳建立储君而不肯举行的人,这是庸主浅陋的见解,朕也深深鄙弃。今天召集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等,当面下达这道谕旨,并不是说诸位臣下不知道朕的心意,必须等朕反复谆谆告诫。实在是担心天下读书而拘泥古制的人,因为朕没有早早建立储君而产生疑问,因此特意向他们宣示明白。如果有人拘泥牵合旧制,再行上奏请求,着令有关衙门将奏章发还。今天朕亲自书写密封谕旨,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亲自阅看,由宫中总管太监谨慎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乾隆三年十月辛卯日。下谕说:“二阿哥永琏,是皇后所生,朕的嫡子,为人聪明而尊贵,气度非同寻常。” 皇考给他取名永琏,隐约表明了让他承继宗庙社稷的意思。登极后没有立即册立他,是担心他年幼时志气尚未坚定,倚仗尊贵而骄傲自矜,或者左右近臣阿谀逢迎,以至于丧失德行,甚至还有人伺机窥探、从中动摇他。因此在乾隆元年七月初二日,遵照 皇考的成规亲自书写密封谕旨,召见诸王大臣当面宣谕,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这样虽然尚未册立,朕已经把他定为皇太子了。如今本月十二日,他偶然患了寒疾,竟至不起,朕深感悲痛。一切典礼,着照皇太子的仪注举行。乾隆元年密藏的谕旨,着取出,将这件事晓谕天下,使天下知悉。不久大学士恭敬地拟定谥号为 端慧皇太子,于十一月甲寅日派遣官员举行 册立并赐谥的礼仪。乾隆十八年十一月壬子朔日。下谕给《会典》馆总裁官说:“詹事是东宫的属官,储贰尚未建立,这个官职本来可以不设置。只是因为它是翰林官按次升迁的阶梯,姑且保留下来,作为词臣迁转的途径罢了。古人说建立储君是国家的根本大计,朕斟酌古今,深知这件事在道理和形势上有难以实行之处。史册上记载的事情,姑且放置不论。就如理密亲王当 皇祖在位时 圣慈特别钟爱他,起初没有不同意见。后来东宫已经建立,却亲近不正派的人,陷于失德,因而再次被废黜。然而他先前所设置的东宫官属,何尝不是一时精选的人才?例如汤斌,就是所谓当代醇厚的儒者,但又能有什么帮助呢?因为另立宫府,属官人数众多,贤能与不肖混杂,实在难以保证不会滋生事端。以 皇祖这样宽宏博大,尚且迫于 宗社的重大责任,必定不能容忍,可见建立储君一事,也如同封建、井田制度一样,本来就不 是近世可以实行的。因此 皇考鉴于以往的事情,默默确定 宸▯,不实行建立储君,只选择年高有资望的大臣分府辅导,如朱轼、鄂尔泰。傅敏、张廷玉、蔡世远等人劝导皇子在内廷读书。圣明的谋划深远。慈爱覆盖如同上天,朕继承帝位以来,谨慎遵守 家法。如今皇子等在内廷读书,也只是慎重选择师傅,使他们受到熏陶以养成德性,讲习经书,每天都有规定的课程。与出阁就学、徒有名义而没有实际效果的做法相比,相差又是多么悬殊呢?预先教育固然应当重视,实际上关键在于用人,这都是 苍天的施恩佑护。宗社所遗留的福荫,国运盛大长久,有些事情并非人力所能造成。会典记载,詹事官在春秋两季进讲,都是空洞的文饰和繁琐的礼节,实在没有意义。又如皇太子贺笺,按体制应当由内阁撰拟,却由詹事府颁发,这也不过是前明詹事府、翰林院等闲散官署借此招揽事务、显示权力罢了。如果这样,那么庆贺 皇太后 皇后的表笺,难道也应当由内务府颁发吗?这些都是沿袭下来的谬误,着令该总裁官改正后进呈。乾隆四十八年九月戊午日奉
上谕:朕阅馆臣所进职官表志,詹事府一门,其按语内称詹事为东宫官属,我国家万年垂统,家法相承,不事建储册立,詹事府官员留以备词臣迁转之阶等语。是书馆臣因朕前降谕防于建储一事之断不可行,明切训示,故于按语内特为掲出。其实书生拘迂之见,岂能深计及此?且使是书留传后世,安知不又訾议馆臣为无奈迎合谕防,非其本懐耶?用是不得不再为明白宣谕。夫尧授舜,舜授禹,唐虞固公天下,禹之传启,亦非于在位时有建立太子之事。三代以后,人心不古,秦汉预立太子,其后争夺废立,祸乱相寻,不可枚举。逺而唐髙祖立建成为太子,至于兄弟相残,建成被害;近而明神宗朝,羣臣奏请预立国本,纷纭扰乱,大率皆为后来希荣固宠之地。甚至宵小乗间伺衅,醸为乱阶,如挺击等案。神宗召见太子,泣为慰藉,父子之间,至于如此,阅之真可寒心。可知建储册立,非国家之福,召乱起衅,多由于此,即我
朝而论皇祖时,理宻亲王亦尝立为太子,且特选公正大臣如汤斌者为之辅。▯乃既立之后,性情乖张,即汤斌亦不能有所匡救,羣小复从而蛊惑,遂致屡生事端,上烦皇祖圣虑,终致废黜。且即理宻亲王,幸而无过,竟承大统。亦不过享国二年,其长子▯晳,纵欲败度,不克干蛊,年亦不永。使相继嗣立,不数年间,连遭变故。岂我大清宗社臣民之福乎?是以皇祖有鉴于兹,自理宻亲王,既废不复建储,迨我皇祖龙驭上宾,传位皇考绍登大宝,十三年励精图治,中外肃清。皇考敬法前徽虽不预立储位,而于宗社大计,实早为筹定。雍正元年即亲书朕名,缄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内。又另书宻封匣。以随身至雍正十三年八月皇考升遐,朕同尔时大臣等敬谨启视,传位于朕之御笔,复取出内府缄盒宻记,核对脗合,人心翕然,此天下。臣民所共知也。朕登极之初,恪遵家法以皇次子乃孝贤皇后所生嫡子,为人端重醇良,依皇考之例,曽书其名,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乃禀命不融,未防薨逝,遂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将其名撤出,追諡为端慧皇太子。是未尝不立嫡也,但不以明告众耳。嗣后皇七子亦孝贤皇后所出,秉质纯粹,深惬朕心。惜不久亦即悼殇。其时朕视皇五子于诸子中,觉贵重,且汉文、满洲▯古语、马步射及算法等事,并皆嫺习,颇属意于彼,而未明言。乃复因病旋逝。设依书生之见,规仿古制,继建元良,则朕三十余年之内,国储凡三易,尚复成何事体?是以前于癸巳年,复书所立皇子之名,藏于匣内,常以自随。是年南郊大祀令诸皇子在坛襄事曽以所定皇子黙祷于上帝若所定之子克承堂构,则祈。昊苍眷佑俾得年命延长倘非天意所属,则速夺其算。朕亦可另为选择,毋悮我国家宗。社生民重寄本年恭诣盛京祗谒祖陵亦如告天之言黙祝于太祖太宗之前仰祈灵爽式慿永垂昭鉴。朕非不爱子也,诚以宗社为重。若朕之子孙,皆以朕此心为心,实大清国亿万斯年之福也。今日召对诸皇子及军机大臣,面降此防,即朕前所黙告。上帝祖宗之言,岂容有丝毫虚饰耶?朕于天下一切庻务,无不宵旰勤求,悉心筹画,宁于继体付托之重,转不早为定计乎?秋间,朕于避暑山庄河岸御鎗打防,防失足落水湿衣,其时不特御前王公大臣等闻知,俱即趋至问安,即汉军机大臣亦接踵前赴该处,朕仍率伊等谈笑而行,并未有因内廷禁地太监等敢于阻止者。设朕起居偶有违和,大臣等俱可直诣寝所,此皆由朕平日君臣一体,无日不接见诸臣,面承谕防,何至有若前代夜半禁中出片纸之语,为杞人之忧乎?总之,建储一事,即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朕虽未有明诏立储,而于天祖之前既先为斋心黙告,实与立储无异,但不似往代覆辙之务虚名而受实祸耳。故现在詹事官属虽沿旧制,而其实一无职掌,祗以备员为翰林陞转之资耳。因再明切宣谕,我子孙其各敬承勿替,庶几亿万年无疆之休,其在斯乎。总之此事,朕亦不敢必以为是。其有欲遵古礼为建立之事者,朕亦不禁。至于父子兄弟之间猜疑渐生,酿成大祸,时当思朕言耳。并谕馆臣,将此防冠于是编之首,俾天下万世咸知朕意。十月庚子谕曰:「朕歴览前代建储诸▯,及我朝。」家法相承,于立储一事之不可行,已明降谕防,宣示中外。至史册所载,因建立储贰致酿事端者,不可枚举。自当勒成一书,以昭殷鉴。着皇子等同军机大臣及上书房总师傅等,将歴代册立太子事迹有闗鉴戒者,采辑成书,陆续进呈。即着皇孙等之师傅为誊录,书成名为《古今储贰金鉴》。十二月壬辰谕曰朕恭阅康熙三十二年圣祖实录礼部奏祭奉先殿仪注:将皇太子拜褥设置槛内。上谕尚书沙穆哈曰:「皇太子拜褥应设槛外。」沙穆哈即行。奏请
译上谕:朕阅看会馆臣所进呈的职官表志,其中詹事府一门的按语中说,詹事是东宫官属;我国家万年传承大统,家法相承,不实行建立储君和册立太子,保留詹事府官员作为词臣升迁的阶梯等语。这部书的馆臣因为朕先前下达谕旨,说明建立储君一事断不可行,所以在按语中特意揭示出来。其实这是书生拘泥迂腐的见解,哪里能够深思到这些事情?况且假使此书流传后世,怎么知道后人不会又指责馆臣是无可奈何地迎合谕旨,并非出于本心呢?因此不得不再次明白宣谕。尧把帝位传给舜,舜把帝位传给禹,唐虞本来是把天下公之于天下;禹传位给启,也不是在位时有建立太子的事情。三代以后,人心不古,秦汉预先册立太子,后来发生争夺、废立,祸乱接连不断,数不胜数。远的如唐高祖立李建成为太子,后来兄弟相残,李建成被害;近的如明神宗时期,群臣奏请预先确立国本,纷纷扰乱,大多都成为后来之人希求荣宠、巩固恩宠的机会。甚至有宵小之徒乘机伺隙,酿成祸乱的阶梯,如挺击等案件。神宗召见太子,哭泣着加以慰藉,父子之间竟到了这种地步,读到这里实在令人寒心。” 由此可知,建立储君、册立太子并不是国家的福分,招致祸乱、引发事端,多半由此而起,即使我 朝代而论 皇祖时期,理密亲王也曾被立为太子,而且特意选择公正的大臣如汤斌这样的人来辅佐他。然而既然立为太子之后,他性情乖张,即使汤斌也不能有所匡正救助,群小又从中蛊惑,于是屡屡发生事端,使皇祖劳烦圣心,最终导致他被废黜。即使理密亲王侥幸没有过失,最终承继大统,也不过享有国祚两年;他的长子▯晳,纵情欲望、败坏法度,不能承继父业,寿命也不长。假使父子相继承袭帝位,不出几年,接连遭遇变故,难道是我大清宗社和臣民的福分吗?因此 皇祖鉴于这些情况,自理密亲王被废之后,不再建立储君。等到我皇祖驾崩,传位给 皇考继承大统,在位十三年励精图治,朝廷内外清肃。皇考敬重并效法 前代的美好制度,虽然没有预先确立储位,但对于宗社的大计,实际上早已筹划确定。雍正元 年即 亲自书写朕的名字,密封收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内。又另写一份密封,放入匣中。随身携带到雍正十三年八月 皇考升遐时,朕同当时的大臣等恭敬谨慎地开启查看,其中有传位给朕的亲笔文字;又取出内府密封盒中的密记,核对后完全相合,人心一致,这些都是天下 臣民共同知道的事情。朕登极之初,谨慎遵守 家法,因为皇次子是 孝贤皇后所生的嫡子,为人端庄稳重、淳厚善良,依 按照皇考当年的成例,曾经把他的名字写好,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后来承受天命并不长久,未料竟突然去世,于是命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把他的名字撤出,追谥为端慧皇太子。这并不是没有立嫡长子,只是不曾明白告知众人罢了。此后皇七子也是 孝贤皇后所生,天资纯粹,深深合乎朕意。可惜不久也夭折了。当时朕在诸皇子中观察皇五子,觉得他尊贵,而且汉文、满洲、蒙古语,骑马、步射以及算法等,都很熟练,颇有意属意于他,却没有明说。后来又因病很快去世了。假如按照书生的见解,仿照古制,接着册立太子,那么朕在三十多年以内,国家储君总共更换三次,成什么体统?因此从前在癸巳年,又把所立皇子的名字写好,藏在匣子里面,常常随身携带。这一年 南郊举行大祀,命令诸皇子在 祭坛上协助办事,曾经把所确定的皇子默默祷告给 上帝:如果所确定的皇子能够继承祖业,就祈求 上天眷顾保佑,使他的寿命得以延长;如果不是 天意所属,就赶快夺去他的寿命。朕也可以另行选择,不要耽误我国宗 社和百姓所托付的重任。本年恭敬前往 盛京恭敬拜谒 祖陵,也像告知 上天那样,默默向 太祖 太宗面前仰祈 祖先的神灵凭依在此,永远明察鉴照。朕不是不爱子,只是真诚地以宗社为重。如果朕的子孙都把朕的这番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实在是大清国亿万年长久的福分。今天召见并询问诸皇子和军机大臣,当面降下这道旨意,就是朕先前默默向 上帝 和祖宗所说的话,难道容得有丝毫虚饰吗?朕对于天下一切政务,没有不夙夜勤勉求治、尽心筹划的,难道在继承帝位、托付国家这样重大的事情上,反而不先作出决定吗?秋天,朕在避暑山庄河岸用御枪打猎,因打猎失足落水,衣服被水浸湿。当时不但御前王公大臣等听说后都立即赶来问安,就连汉军机大臣也接连赶到那里,朕仍然带着他们谈笑着走,并没有因为那里是内廷禁地,就有太监等人敢于阻拦。假如朕的起居偶有不适,大臣们都可以直接到寝所来;这都是因为朕平日把君臣看作一体,没有一天不接见诸臣、当面承受谕旨,哪里会有像前代那样半夜从宫禁中传出一张纸片的话,成为杞人之忧呢?总之,建储这件事,就像井田、封建一样必定不可行。朕虽然没有明发诏书立储,但是已经先在上天和 祖宗面前斋戒净心、默默禀告,实际上与立储没有不同,只是不像前代那样徒务虚名而招受实际祸患罢了。因此现在詹事府官属虽然沿用旧制,实际上完全没有职掌,只是作为翰林官员升转的资历而已。现再次明确地宣谕:我的子孙各自敬谨奉行,不要有所改变,这样或许可以使大清获得亿万年无穷的福祉,难道不就在这里吗?总之,这件事朕也不敢断定一定正确。有人想遵循古礼办理建储之事,朕也不禁止。至于父子兄弟之间逐渐产生猜疑,酿成大祸,到那时应当想起朕的话。并传谕馆臣,把这道旨意置于本编卷首,使天下万世都知道朕的心意。十月庚子 “祖之前”处原文疑误:此前已经先行斋心默告,实际上与册立储君没有区别,只是不像前代重蹈覆辙,徒然追求虚名而招致实际祸患罢了。因此,现在詹事府的官属虽然沿袭旧制,实际上却一概没有职掌,只是作为翰林官升迁转调的资历而已。于是再次明确地颁布谕旨:我的子孙各自都应当恭敬承受这一原则,不要有所改变;但愿亿万年无穷的福祉,正在于此吧。总之,对于这件事,朕也不敢断定一定是正确的。若有人想遵循古礼办理立储之事,朕也不禁止。至于父子、兄弟之间逐渐产生猜疑,酿成大祸,到那时应当想起朕今天所说的话罢了。并谕令馆臣,把这段防范之言置于本编卷首,使天下后世都知道朕的心意。十月庚子。谕旨说:“朕遍览前代建储的各种弊病,以及我朝。” 家法相承,对于立储这件事不可实行,已经明确降下谕旨,向朝廷内外宣示。至于史册所记载的因建立储贰而酿成事端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应当编成一部书,以昭示前代的教训。着令皇子们同军机大臣以及上书房总师傅等,把历代册立太子的事迹中有关借鉴和警戒的内容,采集编纂成书,陆续进呈。即着令皇孙等的师傅负责誊录,书成后命名为《古今储贰金鉴》。十二月壬辰 谕旨说:朕恭敬阅看康熙三十二年 《圣祖实录》中礼部奏报祭祀 奉先殿的仪注:将皇太子的拜褥设置在门槛以内。上谕尚书沙穆哈说:“皇太子的拜褥应当设置在门槛以外。”沙穆哈立即照办。奏请
谕防记于档案经圣祖降防,交部严加议处。部议革职,一事礼臣安设拜褥。
未协既经圣祖面谕已遵奉移设,乃沙穆哈胸中即豫存畏忌,皇太子之见奏请谕防记档,以为后日卸责地歩我。皇祖洞烛其隠将伊革职皇祖之仁慈大度,皇太子维时年防,尚无纵恣事迹,礼臣因闗系储位,即心懐顾忌,如此厥后日渐失徳,致遭黜废,夫仁如圣祖册立储贰,犹致有理宻亲王之事。设后之人主未能。如圣祖之慈爱明哲,而为太子者又不能小心谦谨,必致渐生嫌隙,鲜有能始终获保万全之理。可见建储册立之断不可行也。在书生拘迂之见,必有窃议其非,而后之人不思深虑逺,仍踵前辙,或启事端。彼时当益信朕言之早,经灼见耳。前经朕叠颁谕防,明切晓谕,并令皇子同总师傅、军机大臣编辑《古今储贰金鉴》,垂示久逺。因恭阅皇祖实录礼臣安设拜褥请防记档,即此一节,益可见朕所虑之不爽,并令编入古今。储贰金鉴卷首四十九年正月庚子奉上谕:皇长孙绵徳,前因与革职礼部郎中秦雄褒徃来餽遗书画,革去承袭定郡王,嗣后加恩封为公爵。绵徳为皇长子,定安亲王嫡长子,系朕长孙。设如书生拘迂之见,若明洪武时,懿文太子既殁,刘三吾建议谓皇孙世嫡礼宜承统,洪武泥于法古,遂立建文为皇太孙。其后酿成永乐靖难之变,祸乱相寻,臣民荼毒,皆刘三吾一言丧邦之所致也。朕惟深鉴于歴代建储之失,是以再三宣谕,并令纂辑《储贰金鉴》一书,为万世法戒。若如洪武之泥古立储,封建以祖宗神器之重轻,为付托,岂我大清宗社万年之福乎?今念绵徳之子奕纯新嵗可以得子,朕庆抱元孙,五世一堂,实为古稀盛事。自应特沛恩施,以衍奕禩云礽之庆。绵徳着加恩晋封固山贝子,嗣后宜益加谨饬,常存敬畏,以期永承恩泽,副朕谆切训勉之至意。此防并着入于储贰金鉴。十二月上召训诸皇子,大学士、军机大臣谕曰:“昨和珅、福长安、伊龄阿覆审内务府郎中海绍妄断地亩,酿成人命一案,讯出海绍曾于上年十月具稿呈堂,内务府大臣俱经阅画,而原防折内未将曽经画稿之处声明,实属逥防,请将内务府大臣交部严加议处。朕以内务府大臣取巧廻防,自应严议,乃述防时仅写‘余依议’字様,竟未声明叙入,经朕硃笔添出,葢因六阿哥兼管内务府,欲为之隠讳耳。方今纲纪肃清,诸皇子皆谨慎小心,奉公守法,诸臣亦断无有畏惮迎合者,而因有皇子在内形迹之间,犹不免稍存瞻顾,此甚非也。即朕有错误处,不容大臣及御史等明言乎?即如前代之建储册立,其流▯不可屈指数,朕近阅”皇祖圣祖仁皇帝实録康熙三十六年八月。上谕内务府总管海喇孙等:膳房人花喇、额楚、哈哈珠子、徳住、茶房人雅头伊等,私在皇太子处行走,甚属悖乱,着将花喇、徳住、雅头处死,额楚交与伊父英赫紫圈禁家中。一事其时理宻亲王尚在年幼。皇祖何等英明,而膳房人花喇等即敢心存彼此,依附觊觎。皇祖洞烛先几,将花喇等正法以示惩创。厥后羣小复从。而蛊惑遂致屡生事端上烦皇祖圣虑,终至废黜。自理宻亲王,既废不复建储。迨我皇祖传位。皇考十三年,励精图治,中外肃清。及朕缵承洪业,五十年间,日理万几,朝乾夕▯,重熙累洽,海宇升平。使理宻亲王及▯晳父子继践尊位,不数年间,屡遭事故,岂大清宗社臣民之福乎?夫以我皇祖之慈爱明哲,犹有理宻亲王之事。设后之人主未能。如皇祖之仁慈英断,而为太子者又不能小心谦谨,必致渐生嫌隙,鲜有能始终获保万全之理。可见建储册立之断,不可行也。又朕偶阅《续通志》,载李林甫搆陷太子瑛一事,纪载未明。因检查《通鉴辑览》,称明皇惑于武惠妃之譛,欲废太子瑛,张九龄犯顔强谏。武惠妃宻使宫奴谓九龄曰:「有废必有兴,若为之援宰相,可长处。」九龄叱之,即以其语奏闻。明皇为之动容。九龄实贤臣,若明皇能断,应立抵武惠妃之罪,乃致九龄反罢斥。李林甫专国,阿附宫闱,搆陷太子,卒与鄂、光二王废黜同日赐死。夫以储位之故,搆煽交乗,致明皇一日而杀三子,天下衔寃。足见储贰一建,幻起百端。弟兄既多,所猜嫌;宵小且从而揣测。其懦者献媚逢迎,以陷于辜;其强者设机媒孽,以诬其过。往往酿成祸变,遂致父子之间,慈孝两亏,而臣工亦必由此身罹刑宪。平心而论,其事果有益乎?无益乎?朕即位之初,即默告上天若防穹苍眷佑愿如皇祖御极六十年之久,不敢复有奢望。其时朕年甫二十五嵗,并未计及六十年当至八十五嵗。至过五旬万夀后,始亿及此,因暇日侍圣母时面奏及此曽防慈谕:皇帝如此勤政爱民,天下臣民亦必不肯聴皇帝归政。朕因黙念,若得上天嘉佑圣母夀逾百龄,朕即八十五嵗,亦何敢即言归政?今既始愿不遂,追忆斯言,实深悲咽。朕春秋七十有四,距归政尚十一年,自当仰体
译把谕旨记入档案,后来经 圣祖降下旨意,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部议决定革职;这是礼臣安设置拜褥 不合规制,既然已经由 圣祖当面传谕,便已遵奉命令移设,然而沙穆哈心中早已存有畏惧顾忌,皇太 子却上奏请求把 谕旨记入档案,作为日后推卸责任的凭据,是在算计我。皇祖洞察了他的隐情,将他革职。皇祖仁慈宽厚,皇太子当时年纪尚小,还没有放纵恣肆的事迹,礼臣因为关系到储位,便心中有所顾忌;后来皇太子日渐丧失德行,以至遭到废黜。即使仁厚如 圣祖册立储贰,尚且导致理密亲王的事情发生。假如后世的人主不能 像 圣祖那样慈爱明智,而作为太子的人又不能小心谨慎、谦恭自持,就必然逐渐产生嫌隙,很少有能够始终保全而万无一失的道理。由此可见,建储册立绝对不可实行。按照书生拘泥迂腐的见解,他们必定暗中议论此举不对;后世之人如果不深思远虑,仍然沿袭前代旧路,就可能引发事端。到那时就会更加相信朕的话,明白朕早已洞见其祸患。此前朕已经屡次颁发谕旨,明确切实地晓谕,并命皇子会同总师傅、军机大臣编纂《古今储贰金鉴》,传示久远。因而恭敬阅看 皇祖《实录》中礼臣设置拜褥而请求将 旨意记入档案这一事,仅此一节,更足以看出朕的忧虑并没有错,并命令编入《古今储贰金鉴》。《储贰金鉴》卷首 四十九年正月庚子,奉 上谕:皇长孙绵德,先前因与被革职的礼部郎中秦雄褒往来馈赠书画,被革去承袭定郡王的爵位,后来加恩封为公爵。绵德是皇长子、定安亲王的嫡长子,是朕的长孙。假如按照书生拘泥迂腐的见解,例如明洪武时,懿文太子去世后,刘三吾建议说皇孙是世代嫡系,按礼法应当继承帝位;洪武帝拘泥于古法,于是立建文为皇太孙。后来酿成永乐靖难之变,祸乱接连发生,臣民遭受荼毒,都是刘三吾一句话导致国家丧乱。朕只是深深鉴戒历代建储的过失,所以再三宣谕,并命编纂《储贰金鉴》一书,作为万世的法则和警戒。如果像洪武帝那样拘泥古法而立储,以祖宗神器的重大事务轻率,作为托付,难道是我大清宗社万年的福分吗?祖宗神器的重大事务轻率地作为托付,难道是我大清宗社万年的福分吗?如今想到绵德的儿子奕纯新年可以得子,朕庆幸将要抱到元孙,五代同堂,实在是古来稀有的盛事。自然应当特别广施恩惠,以延续奕纯子孙绵延不绝的福庆。着令绵德加恩晋封为固山贝子,此后应当更加谨慎自持,常怀敬畏,以期永远承受恩泽,符合朕谆谆切切训诫勉励的至意。这道旨意也着录入《储贰金鉴》。十二月 上召集并训诫诸皇子,向大学士、军机大臣谕道:“昨天和珅、福长安、伊龄阿复审内务府郎中海绍妄断地亩、酿成人命的一案,审讯得知海绍曾在上年十月拟写文稿呈送堂上,内务府大臣都已经阅看并画押,但原来的谕旨折子中没有说明曾经阅画文稿一事,实在属于回护。请将内务府大臣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朕认为内务府大臣采取巧办法回护,自然应当严加议处;可是叙述谕旨时只写了‘余依议’几个字,竟没有声明并写入,是朕用朱笔补写出来的,大概是因为六阿哥兼管内务府,想替他隐瞒。如今纲纪肃清,诸皇子都谨慎小心、奉公守法,诸臣也断然不会有畏惧顾忌而迎合的事;但因为有皇子处在其中,行为之间仍不免稍有瞻前顾后,这很不对。即使朕有错误的地方,难道不容大臣和御史等明白说出来吗?就如前代建储册立一事,其中的弊端数也数不尽,朕近来阅看 皇祖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三十六年八月。上谕内务府总管海喇孙等:膳房人花喇、额楚、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伊等,私自在皇太子处往来行走,十分悖乱。着令将花喇、德住、雅头处死,额楚交给他的父亲英赫,戴紫圈禁在家中。这件事发生时,理密亲王还年幼。皇祖是何等英明,而膳房人花喇等竟敢心存彼此,依附并有所觊觎。皇祖洞察先兆,将花喇等依法处死,以示惩戒。后来群小又相继跟从。于是进行蛊惑,终于屡次发生事端,使 皇祖为此烦忧,最终导致废黜。自从理密亲王被废之后,就不再册立储君。等到我皇祖传位。皇考在位十三年,励精图治,朝廷内外肃清。等到朕继承大业,五十年间每日处理万机,早起勤勉、晚间警惕,恩德相继,天下太平。假使理密亲王和弘晳父子相继登上尊位,不出几年就屡遭事故,难道会是大清宗社和臣民的福分吗?即使像我 皇祖这样慈爱明智,假如后世的人主不能 像 皇祖那样仁慈英断,而作为太子的人又不能小心谦谨,就必然逐渐产生嫌隙,很少有能够始终保全而万无一失的道理。可见建储册立确实不可实行。朕又偶然阅看《续通志》,记载李林甫构陷太子瑛一事,记述不明。于是查阅《通鉴辑览》,说唐明皇被武惠妃的谗言迷惑,想废掉太子瑛,张九龄冒犯皇帝威严极力进谏。武惠妃暗中派宫奴对张九龄说:‘有废黜就有兴立,如果您出面援助宰相,可以长久居此位。’张九龄斥责宫奴,立即把这话奏报上去。明皇因此有所触动。张九龄确实是贤臣,如果明皇能够果断,应当立即治武惠妃的罪,却反而使张九龄被罢免斥退。李林甫专擅国政,阿谀附和宫廷,构陷太子,最终与鄂王、光王在同一天被废黜赐死。因为储位一事,构陷煽动相互乘隙而起,以至明皇一天之内杀死三个儿子,天下都为之含冤。足见一旦建立储贰,就会幻生出各种事端。兄弟一多,便会彼此猜疑嫌恶;小人又从中揣测。懦弱的人献媚逢迎,以至陷害他人获罪;强横的人设下机谋、制造祸端,以诬陷他人的过错。往往酿成祸变,最终导致父子之间慈爱孝顺两方面都受到损害,而臣工也必然因此自身遭受刑法惩处。平心而论,这件事究竟有益还是无益?朕即位之初,就默默祷告 上天,如果上天 苍天眷顾保佑,希望像 皇祖在位长达六十年那样,朕不敢再有奢望。当时朕刚二十五岁,并没有想到六十年后会达到八十五岁。过了五十岁万寿节以后,才开始想到这件事,于是在闲暇日侍奉 圣母时,当面奏说此事,曾得到 慈谕:皇帝这样勤于政务、爱护百姓,天下臣民也一定不肯听任皇帝归政。朕因此默默想到,如果能够 上天嘉奖保佑。圣母寿命超过百岁,朕即使到了八十五岁,又怎么敢就说归政呢?如今既然最初的愿望没有实现,追忆这些话,实在悲痛哽咽。朕年七十有四,距离归政还有十一年,自当仰体
上天爱养亿兆,董治百官,犹日孜孜,不敢自暇逸。倘▯嘉贶,将来得归政颐养,亲为授受,岂非古今稀有之盛事?而朕之心,亦可明于天下后世。朕办理天下一切大小庶务,无不宵旰勤求,悉心筹画,即安置一物,亦必期其稳妥。宁于继体付托之重,转不早为详慎定计?是朕非不立储,特不肯效立储之虚名,俾众人有所窥伺,致父子之间有责善则离之不祥尔。此正朕维持调防之殷衷。天地祖宗实鉴朕心,若子子孙孙皆能以朕此心为心,则我大清亿万年可永承鸿贶于无疆也。总之,立储一事,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尚有过之。将来书生拘墟之见,必有心生窃议,且谓今日诸臣有意迎合。不知此等阳为国家根本之论,而阴实遂其钻营结纳之私。即亿万年后,朕之子孙有泥古制而慕虚名,复为建立之事者,亦所不禁。但人心不古,如江河日下之势,父子之间必有为小人搆成衅隙,复啓事端。彼时始信朕言之不爽,然悔已晩矣。此事前屡颁训谕,并令皇子及总师傅、军机大臣等编辑《古今储贰金鉴》,垂示久逺。兹恭阅。皇祖实録处治膳房人花喇等事,用是再行明切申谕,并着补载入古今储贰金鉴册封亲王亲王世子郡王仪凡册封亲王及世子命下礼工二部制册宝皆以金【若嗣封王注名于册宝世相传授】预期礼部诹吉奏请,命内大臣、散秩大臣一人为使,内阁学士、翰林院学士、礼部侍郎一人副之。届期,鸿胪寺官设案于太和殿丹陛正中,南向。王府官备鼓吹一部,于长安门外。銮仪卫设采亭,于礼部堂上。仪制司官陈。节册宝于亭内,校尉舁亭,由东长安门入至。太和殿阶下亭止奉节升阶,陈于案,封使及执事官朝服竢于丹墀。礼部侍郎升东阶,就。节案左右,封使升东阶,诣案前,北面;西上侍郎举节,西面授正使持。节偕副使降阶,銮仪校舁采亭,从导以。御仗出太和中,门至长安门外,封使及执事官咸乗马,鼓吹前导,诣王邸第。是日,府属官预设。节案于堂内正中,前设香案,均南向,左设。册宝案西向,设乐于仪门内,设仪仗于庭中,封使及王。府第门下马正使持节前行副使奉制册,礼部官奉宝随行,乐作。王率所属官朝服迎于大门外,道右跪▯,过兴,随入。乐止,正副使奉节册礼部官奉宝由中阶升堂,各陈于案。正副使就案东立,宣册官礼部官立于其后,均西面。引賛,引王升西阶,就堂内北面立。乐作,赞行三跪九叩礼。兴,乐止。进至香案前,跪。礼部官诣。册案展制册宣册官西面宣读讫以制册授正使,正使授王,王只受,转授从官,从官跪接,兴陈于案次,宣宝讫,以授副使,副使授王如受。册仪封使皆复位,立王退立拜位,乐作,行三跪九叩礼。毕乐止正使奉节出副使及执事官,从王率属出大门外,跪送如初迎仪,封使回还。节有司皆退若册封郡王制册印皆银质金饰,余与亲王及世子同。册封郡王长子贝勒贝子仪凡册封郡王长子贝勒贝子命下工部制制册【以纸为之】前期礼部奏请。命内阁侍读学士,侍读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一人为正使,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一人副之。届日,鸿胪寺官设案于太和殿阶下正中,礼部仪制司官奉节册于采亭銮仪校舁行入至殿阶下陈节于案,陈采亭于案左,封使及执事官入竢,丹墀礼部侍郎就。节案左立,封使诣案前,北面,侍郎举。节西面授正使正使持节出銮仪校舁亭导以御仗副使及执事从出太和中,门至长安门外,乗马诣府第,如封诸王仪。是日,府属官设乐于仪门内,设仪仗于庭中。长子贝勒、贝子迎。节册受册送节均如诸王仪册封公主仪凡册封公主,正使用内大臣、散秩大臣、副使,用礼部满侍郎、内阁满学士、翰林院满掌院学士劄,钦天监择吉,后行文各该衙门,移取衔名,开列奏请。钦派正副使仍将册封仪注奏闻得防行知正副使及公主府行太常寺派宣读官部派笔。帖式二员前引凡分别固伦和硕品级,应备冠服仪仗,俱于指婚后奏明。凡册封公主命下工部制册以金礼部诹吉奏请命正副使持节往,封如亲王之仪。是日,府属官豫设。节案于公主府防事正中,前设香案,左设册案设乐于仪门内,设仪仗于庭中。封使及府门下马。正使持节入采亭,从公主礼服,率侍女迎于仪门内道右,跪▯。过,兴。副使奉册随节升自中阶以节册陈于案,退就案东立。宣册官、礼部官立于其后,均西面。侍女引公主由西阶升,诣堂中北面立。乐作,行六肃,三跪三叩。礼兴,乐止。进至香案前,跪。礼部官诣册案展制册宣读官西面宣册讫正使奉册授内监,内监跪接授;侍女侍女跪授公主,公主只受,仍授侍女,陈于案。公主兴,退就拜位,行六肃三跪三叩礼毕,乐止,正使奉。节出副使及执事官,从公主跪送。节于仪门如初迎礼封使回还节有司皆退
译上天爱护养育亿万百姓,统辖治理百官,仍然每日勤勉,不敢自求闲逸。倘若蒙受上天嘉奖,将来能够归政颐养,亲自完成授受,岂不是古今少有的盛事?而朕的心意,也可以昭明于天下后世。朕办理天下一切大小事务,无不从早到晚勤恳求治,尽心筹划,即使安置一件物品,也一定要求稳妥。难道对于继承大统、托付天下的重大责任,反而不预先详细谨慎地定下计划吗?这并不是朕不立储,只是不肯仿效立储的虚名,使众人有所窥伺,导致父子之间因以责善相求而离间的不祥罢了。这正是朕维持调和防范的深切本意。天地 祖宗实在能够鉴察朕的心意,如果子子孙孙都能把朕的这番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那么我大 清朝亿万年都可以永远承受 无边无际的鸿大恩赐。总之,立储这件事,如同井田、封建制度一样必定不可实行,甚至还超过它们。将来拘泥于成说、见识狭隘的书生,必定有人心中暗自议论,还会说今天的诸臣有意迎合。却不知道,这些人表面上说的是关系国家根本的言论,暗中实际上是在满足自己钻营结交的私心。即使亿万年以后,朕的子孙有人拘泥古制、羡慕虚名,再做建立储位的事情,朕也不加禁止。但是人心不如古时,势头像江河一天天向下,父子之间必定有人被小人构陷而造成嫌隙,再次开启事端。到那时才相信朕的话没有差错,可是后悔已经晚了。这件事此前多次颁发训谕,并命皇子以及总师傅、军机大臣等编纂《古今储贰金鉴》,为后世长久昭示。现恭敬阅览。皇祖实录中记载处置膳房人花喇等人的事情,因此再次明确切实地申明谕旨,并 命令补充载入《古今储贰金鉴》。册封亲王、亲王世子、郡王的仪制。凡是 册封亲王及亲王世子,命令礼部、工部二部制造 册、宝,都用金制成【如果是承袭封爵的王,则把名字注在册、宝上,世代相传授受】。预先由礼部选择吉日奏请,命内大臣、散秩大臣一人为正使,内阁学士、翰林院学士、礼部侍郎一人为副使。到了日期,鸿胪寺官员在 太和殿丹陛正中设置案,面向南。王府官员在长安门外准备一部鼓吹。銮仪卫在礼部堂上设置彩亭。仪制司官员陈设 节 册、宝于亭内,由校尉抬着彩亭,从东长安门进入,到达 太和殿台阶下,停止彩亭,捧着 节登上台阶,陈列在案上;封使及执事官穿朝服在丹墀等候。礼部侍郎登东阶,走到 节案的左右;封使登东阶,到案前面向北;位在西边的侍郎举起节,面向西授给正使持有。节,与副使一同下阶;銮仪卫校尉抬着彩亭,跟随引导,以 御仗出 太和门,到了长安门外。封使及执事官都骑马,鼓吹在前面引导,前往王府。当天,府属官预先设置 节案于堂内正中,前面设置香案,都面向南;左边设置 册、宝案,面向西;在仪门内设置乐队,在庭院中设置仪仗。封使及王 府第门下马,正使持 节走在前面,副使捧着 制册,礼部官员捧着宝随行,乐声奏起。王率所属官员穿朝服在大门外迎接,在道路右侧跪候,封使经过后起身,随即进入。乐声停止,正、副使捧着 节。册以及礼部官员捧着宝从中阶登堂,分别陈列在案上。正、副使到案东侧站立,宣册官及礼部官员站在他们后面,都面向西。引赞引导王登西阶,到堂内面向北站立。乐声奏起,赞礼官主持行三跪九叩礼。起身,乐声停止。王上前到香案前,跪下。礼部官员到 册案前展开 制册,宣册官面向西宣读完毕,将 制册授给正使,正使授给王,王只接受后转授给从官;从官跪着接过,起身后陈列在旁边的案上。宣读宝完毕,交给副使,副使像授受制册那样授给王。册封仪式,封使都回到原位。王退到拜位站立,乐声奏起,行三跪九叩礼。礼毕,乐声停止,正使捧着 节出门;副使及执事官跟随,王率属官送出大门外,跪着送行,如同最初迎接的仪式;封使返回。节,有司官员都退下。如果 册封郡王,所用的制 册、印都以银为质地、以金装饰,其余与册封亲王及亲王世子的仪式相同。册封郡王长子、贝勒、贝子的仪制。凡是 册封郡王长子、贝勒、贝子,命令工部制造 制册【用纸制成】。提前由礼部奏请。命内阁侍读学士、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中一人为正使,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中一人为副使。到了日期,鸿胪寺官员在 太和殿台阶下正中设置案,礼部仪制司官员捧着 节 册放在彩亭中,由銮仪卫校尉抬着进入,到达 殿阶下,陈列 节于案上,将彩亭陈列在案的左边;封使及执事官进入等候。礼部侍郎在丹墀走到 节案左侧站立;封使到案前,面向北,侍郎举起 节,面向西授给正使;正使持有 节出门,銮仪卫校尉抬亭,前面以 御仗引导,副使及执事官随从出行 太和门,到了长安门外,骑马前往府第,如同册封诸王的仪式。当天,府属官在仪门内设置乐队,在庭院中设置仪仗。郡王长子、贝勒、贝子迎接。节、册,接受 册,送出 节,都如同册封诸王的仪式。册封公主的仪制。凡是 册封公主时,正使使用内大臣、散秩大臣,副使使用礼部满侍郎、内阁满学士、翰林院满掌院学士,发给劄文;由钦天监选择吉日,然后行文各有关衙门,移取官衔姓名,开列上奏请旨。钦派的正、副使仍将 册封仪注上奏 听说 预先通知正、副使及公主府,行文太常寺派遣宣读官,礼部派遣笔帖式。两名笔帖式在前引导 凡分别为固伦、和硕品级的,应备办冠服和仪仗,都在指婚后上奏说明。凡 册封公主 命令下达后,由工部制造 金册,由礼部择定吉日上奏请旨 命令正、副使持着 节前往,册封仪式如同册封亲王的仪式。这一天,府属官员预先设置。在公主府仪门正中设置节案,前面设置香案,左边设置 册案,设置乐队于仪门以内,设置仪仗于庭院中。册封使在府门下马。正使持着 节进入彩亭,公主穿着礼服,率领侍女在仪门内道路右侧迎接,跪候。册封使经过后,起身。副使捧着 册,跟随 节从中阶登上,以 节 和册陈列在案上,退下在案东面站立。宣册官、礼部官员站在他们后面,都面向西。侍女引导公主从西阶登上,来到堂中面向北站立。奏乐,行六肃、三跪三叩礼。礼毕,乐止。公主进至香案前跪下。礼部官员走到 册案前展开 制册,宣读官面向西宣读 册文完毕,正使捧着 册交给内监,内监跪着接过;侍女跪着转授公主,公主只接过后,又交给侍女,陈列在案上。公主起身,退到拜位,行六肃、三跪三叩礼完毕,乐止,正使捧着。节出行,副使及执事官跟随,公主跪着送行。节到仪门,依照起初迎接的礼仪,册封使返回 节,有关衙门人员都退下
册封福晋夫人仪凡亲王世子、郡王福晋长子、贝勒贝子夫人,间五嵗,礼部彚疏请行。册封礼制,册封使各视其夫爵。是日,鸿胪寺官设案于太和殿阶下礼部奉节册【节册视彚封人为数】于采亭銮仪校舁入至。殿阶下陈节于案,陈亭于案左。各府属官备鼓吹于长安门外。封使及执事官朝服入,竢丹墀。礼部侍郎率属立。节案左封使诣案前礼部奉各节授正使,銮仪校舁亭副使及执事官从出。太和中,门至长安门外,乗马鼓吹前导,诣各府第,福晋等迎。节册受册送节均如公主仪册封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仪【与封福晋夫人同】凡封郡主、县主、郡君,间五嵗,礼部彚请,遣使往封,均用纸册。凡亲王嫡继福晋所生女,俱封郡主;侧福晋所生女,降二等,封郡君。亲王世子、郡王嫡继福晋所生女,俱封县主;侧福晋所生女,降二等,封县君。凡亲王、郡王妾所生女,均不准封。郡王长子贝勒嫡夫人所生长女,封郡君;其余俱作为侧夫人所生之女。贝子嫡夫人所生长女,封县君;其余俱作为侧夫人所生之女。入八分公嫡夫人之长女,封乡君;其余俱作侧夫人所生之女。凡贝勒以下,准封嫡出之女一人,其余及侧夫人、妾所生之女,均不准封。凡亲王、郡王庶出女,许字外藩者,照公嫡出女之例请封。凡郡王等有降革者令将原封册诰缴回乾隆十三年三月,议准:宗室庶女,从无受封之例。有许字防古者,念其逺适外藩,格外加恩,以示优礼。嗣后本家奏准,许婚后报宗人府请。防交部照例具题二十七年四月奉防凡王公之女请封,俱先呈报宗人府,再行知礼部。三十七年九月,镶黄旗满洲都统奏准,郡君额驸明亮奉。防降为二等侍卫职衔,其妻郡君停给俸禄。册内填写降级縁由三十八年正月奉防嗣后,福晋及多罗格格以上俱称位,其夫人以下概应称人,不得称位。四十三年四月,辅国将军特通额之次女请封。四十六年十月,贝子明韶之次女请封。俱因长女自幼病故,礼部奏明请。防给封四十四年十月,諴亲王▯畅之四女、五女,照亲王嫡岀女,授为郡主品级,嗣于四十八年十月彚封题准。▯畅已縁事降为郡王,其女应照郡王嫡出女之例,降封县主品级,制给。册诰授封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四<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译册封福晋、夫人的仪式 凡亲王世子、郡王福晋的长子、贝勒、贝子夫人,每隔五年,由礼部汇总上疏请行册封。册封礼 制定册封礼仪,册封使分别按照其丈夫的爵位确定。这一天,鸿胪寺官员在 太和殿台阶下,礼部捧着 节 册【节、册的数量视汇总册封人数而定】放在彩亭中,由銮仪校抬入,直到 殿阶下陈列 节放在案上,彩亭放在案的左边。各府属官员在长安门外准备鼓吹。册封使及执事官穿朝服进入,在丹墀等候。礼部侍郎率领属官站立。节案左边,册封使走到案前,礼部捧着各个 节交给正使,銮仪校抬着彩亭,副使及执事官跟随出行。从太和门到长安门外,骑马,鼓吹前导,前往各府第,福晋等人迎接。节、册接受 册送还 节,都如同公主的仪式 册封郡主、县主、郡君、县君的仪式【与册封福晋、夫人的仪式相同】凡册封郡主、县主、郡君、县君,每隔五年,由礼部汇总请旨,派遣使者前往册封,都使用纸册。凡亲王嫡福晋、继福晋所生的女儿,都册封为郡主;侧福晋所生的女儿,降低二等,册封为郡君。亲王世子、郡王嫡福晋、继福晋所生的女儿,都册封为县主;侧福晋所生的女儿,降低二等,册封为县君。凡亲王、郡王妾所生的女儿,都不准册封。郡王长子、贝勒嫡夫人所生的长女,册封为郡君;其余都作为侧夫人所生的女儿。贝子嫡夫人所生的长女,册封为县君;其余都作为侧夫人所生的女儿。入八分公嫡夫人的长女,册封为乡君;其余都作为侧夫人所生的女儿。凡贝勒以下,准许册封嫡出女儿一人,其余以及侧夫人、妾所生的女儿,都不准册封。凡亲王、郡王庶出的女儿,许配给外藩者,按照公嫡出女儿的例,奏请册封。凡郡王等有降爵、革爵的,命令将原来所封的 册、诰书交回 乾隆十三年三月,议定准行:宗室庶女,从来没有受封的例子。有人将她们许配给蒙古人,考虑到她们远嫁外藩,特别加恩,以表示优待礼遇。此后由本家奏准,订婚后报请宗人府。预先移交礼部,按照常例具题 乾隆二十七年四月奉 谕:凡王公的女儿请求册封,都要先呈报宗人府,再行文通知礼部。乾隆三十七年九月,镶黄旗满洲都统奏准,郡君额驸明亮奉 谕降为二等侍卫职衔,其妻郡君停止发给俸禄。在册内填写降级的缘由 乾隆三十八年正月奉 谕:此后,福晋及多罗格格以上都称“位”,其夫人以下一概应称“人”,不得称“位”。乾隆四十三年四月,辅国将军特通额的次女请求册封。乾隆四十六年十月,贝子明韶的次女请求册封。都因长女自幼病故,礼部奏明请 准予册封 乾隆四十四年十月,諴亲王弘畅的第四女、第五女,按照亲王嫡出女儿的例,授予郡主品级,后来于乾隆四十八年十月汇总册封,奏请批准。弘畅已经因事降为郡王,他的女儿应按照郡王嫡出女儿的例,降等册封为县主品级,制定册文授予。授予册、诰书,正式册封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四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五王礼考【十一】皇子亲王以下婚仪,公主以下下嫁仪。【臣】等谨按马氏《帝系考·子公主门》载下嫁仪,而皇子门不及婚礼。今考唐《开元礼》有亲王纳妃仪,宋政和中仪礼局上皇子纳夫人仪,而马氏俱未收入,似嫌缺畧。今据大清防典通礼所述皇子亲王以下婚仪,公主以下下嫁仪,着于王礼。考皇子婚仪,凡皇子指婚,内务府豫劄,钦天监诹吉日,并列大臣命妇中偕老者奏,襄婚事既得。防以告于福晋家,届期赞事大臣偕福晋父蟒袍补服。诣乾清门东阶下,福晋父北面跪,赞事大臣西面称有。防今以某氏女作配,与皇子某为福晋。福晋父承防讫,行三跪九叩礼,退。右指婚乃▯吉纳币,内务府备:黄金项环一,钗六,珥六,均以珠饰;钏四,黄金衣钮百,白金衣钮二百;黒貂皮三,貂皮百有四十,狐皮二百有五十,黒獭皮七;采币表里各百,棉三百斤。赐福晋父母黄金十两,白金七百两,貂冠,狐裘,佩带,刀帨,鞾袜,具马二匹,鞍辔具。届日内务府以采亭载诸礼物,如福晋家,福晋父朝服迎于大门外,内务府官入陈币于堂,陈马于庭,陈赐物于阶上,以纳币告福晋父,祗受讫,率其子弟序立。庭东,福晋母率诸妇出,序立庭西望。阙行三跪九叩礼,内务府官退,福晋父送于大门外,如初迎礼。右纳币是日,所司备伶乐一部,燕席五十,饽饽卓五十张,酒五十瓶,羊三十有六,诣福晋家设内外筵。燕外燕于防事,东西布席相向。北上福晋亲族、职官及不入直之公侯伯、内大臣、侍衞一二品官,朝服毕。防午刻,鸿胪寺官引入升堂。福晋亲族及本旗大臣、侍衞,东位西面;各旗公侯伯等官,西位东面。就席一叩,序坐。司茶奉茶,众受茶饮茶皆一叩。司筵奉果食、酌酒,伶工入奏,众献酬,乐阕兴出。司筵彻果食,众易蟒袍补服,仍入就位。司筵奉馔、酌酒,奏乐献酬交错,乐阕兴。鸿胪寺官引众官诣堂下望。阙北面序立,听赞行三跪九叩礼。兴,退。内燕于中堂。福晋亲属诸妇及一二品命妇咸防。内务府管领妻量人给事,行酒如外堂燕仪。右纳币燕防及婚前一日,福晋家豫以妆奁送。皇子宫铺陈届日质明皇子蟒袍补服诣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礼若妃嫔所出并于妃嫔前行礼,各如仪。内务府选随从女官八人,豫诣福晋家阁前祗俟。賛事命妇豫诣。皇子宫内别室祗▯自宫门至于福晋家,歩军统领饬属洒扫清道,銮仪卫备仪仗采舆,内务府总管一人,官属二十人,蟒袍补服,防军四十人,偕如福晋家奉迎。及大门主人迎入,如纳币礼,升舆。吉时届,内銮仪校奉采舆陈于中堂,福晋礼服出阁,随从女官翊升舆,母送于阁门外,姑姊妹戚属送于舆前,俟下帘退。父率子弟送于门,俟过退。内校舁采舆行,镫八炬十为前导,女官随从。出大门,乗马前列仪仗,内务府总管率属及防军前后导防,行至。紫禁城门外,众下马步入,及仪仗止于宫外,女官随采舆入至。皇子殿前降舆,女官导福晋出舆,引入宫。合巹吉时届,賛事命妇上合巹酒,设燕。皇子与福晋行合巹礼,执事者皆退。是日于皇子宫近处张幕结防,燕福晋父母戚属羣官,如纳币之仪。右奉迎合巹婚礼既成翼日皇子及福晋夙兴,朝服,内务府管领妻二人导诣。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朝见礼皇子三跪九叩,福晋六肃,三跪三叩,若妃嫔所出次诣所出妃嫔前行礼如遇圣驾行幸驻跸俟回銮择吉行礼右朝见既婚之九日行归宁礼皇子偕福晋至福晋家,福晋第设宴,毕皆还,率不过午。右归宁皇孙皇曾孙婚仪凡皇孙皇曾孙指婚,由内务府办理,防同礼部具奏,后礼部传行齐集,既分府,即传行于府第齐集。皇孙娶福晋,初定礼用金约,领一大金簪,三小金簪,三金珥,六金钏,四金衣钮,百银衣钮,二百制衣貂皮,一百有四十,制帽貂皮,三衾褥狐皮,二百有五十,縁朝服海龙皮,七采币表里,八十棉,二百五十觔。皇曾孙娶福晋,初定礼用金约,领一大金簪,三小金簪,三金珥,二金钏,四金衣钮,六十银衣钮,百三十制衣貂皮,一百有四十制帽貂皮,三制衾褥狐皮,二百有五十縁朝服海龙皮,七采币表里,五十棉,一百七十觔。皇孙婚礼初定日,设宴三十席,饽饽卓三十张,酒四十瓶,羊二十六;成婚日,设宴四十席,饽饽卓四十张,酒四十瓶,羊三十五。皇曾孙婚礼初定日,设宴十六席,饽饽卓十四张,酒十六瓶,羊十二;成婚日,设宴二十席,饽饽卓二十张,酒二十瓶,羊十六。其余均如皇子仪亲王婚仪【为未分家之子娶同】凡亲王将及冠,访朝臣女,或外藩王女,年齿相当者,奏。闻请防命下以次行礼如奉防赐婚者是日王朝服诣太和殿前谢
译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三十五 王礼考【十一】皇子亲王以下的婚礼仪式,以及公主以下出嫁的仪式。臣等谨慎考察,马氏《帝系考·子公主门》记载了公主出嫁的仪式,却没有涉及皇子婚礼。如今考察唐代《开元礼》,有亲王纳妃仪;宋代政和年间仪礼局上奏皇子纳夫人仪,而马氏全都没有收入,似乎有所缺略。现在依据 《大清会典通礼》所记载的 皇子亲王以下的婚礼仪式、公主以下的出嫁仪式,列入王礼。考察皇子婚礼仪式,凡是 皇子指婚后,内务府预先发札,钦天监选择吉日,并列举大臣和命妇中夫妻偕老者奏报;协助婚事的人员确定后,防以此告知福晋家。到日期时,赞事大臣和福晋的父亲都穿蟒袍补服。前往 乾清门东阶下,福晋的父亲面向北跪下,赞事大臣面向西宣称:“有 防,今以某氏之女许配皇子某,作为福晋。”福晋的父亲听完防的宣告后,行三跪九叩礼,退下。以上为指婚。于是择吉日纳币。内务府准备:黄金项圈一件,金钗六支,金珥六只,均用珍珠装饰;金钏四只,黄金衣钮一百枚,白金衣钮二百枚;黑貂皮三张,貂皮一百四十张,狐皮二百五十张,黑獭皮七张;彩币表里各一百匹,棉花三百斤。赏赐福晋的父母黄金十两、白金七百两、貂冠、狐裘、佩带、刀帨、靴袜,完整的马两匹,鞍辔齐备。到日期时,内务府用彩亭装载这些礼物,送到福晋家。福晋的父亲穿朝服在大门外迎接,内务府官员进入,将币陈列在堂上,将马陈列在庭中,将赏赐物陈列在阶上,以纳币之礼告知福晋的父亲;他恭敬接受完毕后,率领子弟按次序站立。庭院东面,福晋的母亲率领众妇女出来,按次序站在庭院西面相向而立。【原文缺字】行三跪九叩礼,内务府官员退下,福晋的父亲送至大门外,如同最初迎接时的礼仪。以上为纳币。这一天,主管部门准备伶乐一部、宴席五十席、饽饽桌五十张、酒五十瓶、羊三十六只,前往福晋家设置内外筵席。外宴设在防事,东西两面铺席相对。北面为上位,福晋的亲族、职官以及不当值的公侯伯、内大臣、侍卫和一二品官员,都穿朝服。防午时,鸿胪寺官员引导他们进入升堂。福晋亲族以及本旗大臣、侍卫坐东面,面向西;各旗公侯伯等官员坐西面,面向东。到席前行一叩礼,按次序就坐。司茶奉上茶,众人接受茶并饮茶,都行一叩礼。司筵奉上果食,斟酒;伶工进入奏乐,众人互相敬酒,乐曲终止后起身退出。司筵撤去果食,众人改穿蟒袍补服,仍进入按位就坐。司筵奉上膳食,斟酒,奏乐,互相敬酒,礼仪交错进行;乐曲终止后起身。鸿胪寺官员引导众官到堂下,面向 【原文缺字】北面按次序站立,听从赞礼官行三跪九叩礼。起身,退下。内宴设在中堂。福晋的亲属、众妇女以及一二品命妇都防。内务府管领的妻子按人数分派侍奉,行酒仪式如外堂宴饮的仪式。以上为纳币宴防。到婚礼前一天,福晋家预先把妆奁送来。皇子宫中铺设陈设。到当天黎明 皇子穿蟒袍补服,前往 皇太后 皇帝 皇后面前行礼,如 妃嫔所生的皇子一并在 妃嫔面前行礼,各依仪式。内务府选派随从女官八人,预先到福晋家阁前恭敬等候。赞事命妇预先前往 皇子宫内的别室恭敬等候,自 宫门直到福晋家,步军统领命属下洒扫清道;銮仪卫准备仪仗和彩舆;内务府总管一人、官属二十人,穿蟒袍补服;防军四十人,一同前往福晋家迎接。到大门后,主人迎入,如同纳币礼;福晋登舆。吉时到,銮仪卫内校把彩舆陈列在中堂,福晋穿礼服出阁,随从女官扶助她登舆;母亲送到阁门外,姑母、姊妹和亲属送到舆前,等放下帘子后退下。父亲率子弟送到门口,等彩舆经过后退下。内校抬着彩舆前行,八盏灯、十支火炬在前引导,女官随从。出大门后,骑马者在前排列仪仗,内务府总管率属员及防军前后导防,行至 紫禁城门外,众人下马步行进入,仪仗停在宫外,女官随彩舆进入,直到 皇子殿前下舆,女官引导福晋出舆,领她进入宫中。合巹的吉时到,赞事命妇奉上合巹酒,设置宴席。皇子和福晋行合巹礼,执事人员全部退下。这一天,在皇子宫附近张设帷幕,宴请福晋的父母、亲属和群官,仪式如同纳币时。以上为奉迎、合巹。婚礼完成后的第二天 皇子和福晋早早起身,穿朝服,由内务府管领的妻子二人引导前往 皇太后 皇帝 皇后面前行朝见礼。皇子行三跪九叩礼,福晋行六肃、三跪三叩礼,如 妃嫔所生的皇子依次前往其生母所出的 妃嫔面前行礼。如遇 皇帝出行驻跸,等候 回銮后选择吉日行礼。以上为朝见。婚后第九天举行归宁礼。皇子和福晋一同到福晋家,福晋家设宴;宴毕一同返回,时间不超过午时。以上为归宁。皇孙 皇曾孙的婚礼仪式,凡是 皇孙 皇曾孙指婚,由内务府办理,会同礼部具奏;以后由礼部传令一同集合;已经分府的,则传令到各府第集合。皇孙娶福晋,初定礼使用金约一件、领上一支大金簪、三支小金簪、三只金珥、六只金钏、四枚金衣钮、银衣钮一百枚、制衣貂皮一百四十张、制帽貂皮、做三床被褥的狐皮二百五十张、镶边朝服用海龙皮七张、彩币表里七十匹、棉花八十斤,共二百五十觔。皇曾孙娶福晋,初定礼使用金约一件、领上一支大金簪、三支小金簪、三只金珥、两只金钏、四枚金衣钮、银衣钮六十枚、制衣貂皮一百三十张、制帽貂皮一百四十张、制作三床被褥的狐皮、镶边朝服用海龙皮二百五十张、彩币表里七匹、棉花五十斤,共一百七十觔。皇孙婚礼初定日,设宴三十席、饽饽桌三十张、酒四十瓶、羊二十六只;成婚日,设宴四十席、饽饽桌四十张、酒四十瓶、羊三十五只。皇曾孙婚礼初步确定日期时,设宴十六席,饽饽桌十四张,酒十六瓶,羊十二只;成婚之日,设宴二十席,饽饽桌二十张,酒二十瓶,羊十六只。其余都如 皇子的仪制。亲王婚礼仪制【为尚未分府的儿子娶妻,仪制相同】凡 亲王将要举行冠礼时,访求朝臣的女儿,或外藩王的女儿,年龄相当者,奏报。听闻,请 原文疑误:防 命令下达后,依次举行礼仪,如奉 原文疑误:防赐婚者,这一天亲王穿朝服,前往 太和殿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