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三十七
御选古文渊鉴六十四卷康熙二十四年圣祖仁皇帝御选,内阁学士徐干学等奉勅编注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夫经纬天地之谓文,文者载道之器,所以弥纶宇宙,统括古今,化裁民物者也。是以干苞坤络,非文不宣;圣作贤述,非文不着。其为用也,大矣。」书契以后,作者代兴,载籍充盈,体制不一。约而论之,靡不根柢于羣经,权舆于六籍。如论説之类,以疏解为主,始于易者也;奏启之类,以宣述为义,始于书者也;赋颂之类,以讽喻为指,始于诗者也;传叙之类,以纪载为事,始于春秋者也。引而伸之,触类而通之,虽流别各殊,而镕裁有体。于是能言之士,抒写性情,贲饰词理,同工异曲,以求合乎先程,皆足以立名当时,垂声来叶,彬彬郁郁,称极盛焉。然而代不乏人,人不一制,著作既富,篇什遂繁,不有所裒辑,虑无以观其备也;不有所诠择,虑无以得其精也。古来采获之家,载在四部,名目滋多,类皆散佚。其流布人区者,自萧统《文选》而外,唐有姚铉之《文粹》,宋有吕祖谦之《文鉴》,皆限断年代,各为一编。夫典章法度,粲然一王之制,前不必相师,后不必相袭,此可限以年代者也。至于文章之事,则源流深长,今古错综,盛衰或通于千载,损益无闗于一朝,此不可限以年代者也。诸家之选,虽足鸣一代之盛,岂所以穷文章之正变乎?朕留心典籍,因取古今之文,自春秋以迄于宋,择其辞义精纯,可以鼓吹六经者,彚为正集;即间有瑰丽之篇,要皆归于古雅。其绮章秀制,弗能尽载者,则列之别集,傍采诸子,録其要论,以为外集。煌煌乎,洵秉文之玉律,抽牍之金科矣。夫帝王之道,质文互用,而大化以成;圣贤之业,博约并施,而性功以备。是书也,虽未足以尽文章之胜,于圣人防艺之旨,亦庶乎其有当也夫【臣】等谨按:是编所録,上起左传,下迄宋人,俱有闗风教,有禆世用之文,仰承睿藻亲挥,品题甲乙,凡百家之工拙,具着。御评:洞鉴之中,洵乎玉律金桴,为万世摛文之矩矱矣。御定《列代赋彚》一百四十卷,外集二十卷,逸句二卷,补遗二十二卷。康熙四十五年,詹事陈元龙等奉勅编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赋者,六义之一也。风、雅、颂、兴、赋、比六者,而赋居兴比之中。葢其敷陈事理,抒写物情,兴比不得并焉。故赋之于诗,功尤为独多。由是以来,兴比不能单行,而赋遂继诗之后,卓然自见于世。故曰赋者,古诗之流也。」班固又谓:「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言感物造端,材智深美,可以与国政事,故可以为列大夫。也是则赋之于诗,具其一体。及其闳肆漫衍,与诗并行,而其事可通于用人。《书》曰:「敷奏以言。」夫敷奏者,有近乎赋之义。使尧舜而在今日,亦所不废,则岂非文章之可贵者哉?朕尝于几务之暇,博观典籍,见古者诸侯卿大夫交接邻国时,称诗以喻志,不必其所自作,皆谓之赋。如晋公子重耳赋《六月》,鲁文公赋《菁菁者莪》,郑穆公赋《鸿雁》,鲁穆叔赋祈父之类,皆取古诗歌之,以喻其志,即咏吟之遗音,得心意之所存,使闻之者足以感发兴起,而因以明其如相告语之情,犹之敷布其义而直陈之,故谓之赋也。春秋之后,聘问咏歌不行于列国,于是羁臣志士自言其情,而赋乃作焉。其始创自荀况,宦逰于楚,作为五赋。楚臣屈原乃作《离骚》,后人尊之为经,而班固以为屈原作赋以讽谕,则已明其为赋矣。其后宋玉、唐勒皆竞为之。汉兴,贾谊、枚乗、司马相如、扬雄、张衡之流,制作尤盛。三国、两晋以逮六朝,变而为排。至于唐宋,变而为律,又变而为文。而唐宋则用以取士,其时名臣伟人,往往多出其中。迨及元而始不列于科目。朕以其不可尽废也,间尝以是求天下之才,故命词臣考稽古昔,搜采缺逸,都为一集,亲加鉴定,令校刋焉。为叙其源流兴罢之故,以示天下,使凡为学者知朕意云。【臣】等谨按,正集凡三十类,皆有闗于经济、学问之大者,区分类别,以次毕登。其他縁情抒感之作,别为外集八类,通三千四百六十五首。至于碎璧零玑,搜罗殆尽,则裒为逸句二卷。杂书僻典,采録靡遗,又续为补遗三百余篇。正变兼陈,洪纎毕具,洋洋乎极千古赋苑之大观矣。御定佩文斋咏物诗选》四百八十二卷。康熙四十五年,大学士张玉书、陈廷敬等奉勅校
译《御选古文渊鉴》六十四卷。康熙二十四年。圣祖仁皇帝亲自选定,内阁学士徐干学等奉 敕令编纂注释。圣祖仁皇帝御制序说:“经纬天地叫作文。文章是承载道的器具,用来包罗宇宙、统摄古今、教化裁成万物。因此,乾坤的包容联系,没有文章就无法彰明;圣人创作、贤人述作,没有文章就无法显著。文章的作用是多么重大啊!”自从书契产生以后,作者代代兴起,典籍充满天下,体制各不相同。概括来说,没有不以群经为根本、以六经为起始的。论说一类,以疏解为主,始于《易》;奏启一类,以宣扬陈述为义,始于《书》;赋颂一类,以讽谏譬喻为旨,始于《诗》;传叙一类,以记载事实为事,始于《春秋》。由此推展,引申触类而贯通,虽然流别各不相同,但熔铸裁成各有体制。于是善于言辞的人抒发性情,修饰文辞义理,虽然技法相同而情趣各异,都力求合于前代的规范;这样都足以在当时立名,使声誉流传后世。文质彬彬、文采繁盛,可以说达到了极盛。然而各代不乏人才,人人的体制又不相同,著作既然丰富,篇章也就繁多;如果没有人加以汇辑,恐怕无法看到它的完备;如果没有人加以诠释选择,恐怕无法得到其中的精华。自古以来采集作品的人,记载在四部目录中,名目越来越多,但大都散失了。” 其中流传于世的,除萧统《文选》之外,唐代有姚铉的《文粹》,宋代有吕祖谦的《文鉴》,都截取一定年代,各自编成一部。典章法度,是灿然完备的一代王朝制度,前代未必相互师法,后代也未必相互沿袭,这些可以按年代划分。至于文章的事情,源流深远绵长,古今交错纵横,盛衰有时贯通千年,增损也未必与一个朝代有关,这些不可以按年代划分。各家的选本虽然足以彰显一代的盛况,哪里能够穷尽文章的正变呢?朕留心典籍,于是取古今文章,自《春秋》直到宋代,选择辞义精纯、可以鼓吹六经的,汇编为正集;其中偶有瑰丽的篇章,也都归于古雅。那些文辞华美、体制秀异而不能全部收入的,就列入别集;旁采诸子,记录其中的重要论述,作为外集。光明盛大啊,这确实是掌握文章的玉律、抽取文牍的金科了。帝王之道,质朴与文饰相互运用,大化因此成就;圣贤的事业,广博与简约并行施用,修养功业因此完备。这部书虽然不足以穷尽文章的优胜,但对于圣人六艺的旨趣,大概也差不多有所符合吧。臣等谨慎考察:这部编选所收,上起《左传》,下至宋人,都是有关教化风俗、有益世用的文章,仰承 圣上的文辞亲自裁定品评高下,各家文章的工拙,全都著录无遗。御评:在圣明洞察之中,确实如玉律金桴,成为万世撰写文章的规范。《御定列代赋汇》一百四十卷,外集二十卷,逸句二卷,补遗二十二卷。康熙四十五年,詹事陈元龙等奉 敕令编纂。圣祖仁皇帝御制序说:“赋是六义之一。风、雅、颂、兴、赋、比六者,赋处在兴、比之间。大概它铺陈事理、抒写物情,兴和比不能与它并列。因此,赋对于诗的功用尤其多。由此以来,兴、比不能单独流行,赋于是继承诗而兴起,卓然在世上显现。所以说,赋是古诗的流派。”班固又说:‘登上高处能够作赋,可以担任大夫。’这是说感受外物而创作,才智深厚美善,可以参与国家政事,所以可以担任列大夫。这样看来,赋对于诗来说,具备诗的一种体制。等到它宏大放肆、铺陈流衍,与诗并行,而其内容可以通用于任用人才。《书》说:‘铺陈政事而进言。’所谓铺陈进言,与赋的意义相近。假使尧、舜处在今天,也不会废弃赋,那么这难道不是文章中可贵的形式吗?朕曾在处理政务之余广泛阅读典籍,看见古代诸侯、卿、大夫与邻国交往时,吟诵诗歌来譬喻心志,不一定是自己创作的,也都称作赋。例如晋公子重耳赋《六月》,鲁文公赋《菁菁者莪》,郑穆公赋《鸿雁》,鲁 穆叔赋《祈父》之类,都是取用古诗来譬喻自己的心志,也就是吟咏歌唱的遗音,表达心中所存的意愿,使听到的人能够受到感动而振奋兴起,并因而明白彼此相互告语的情意;这就像铺陈义理、直接陈述一样,所以称为赋。春秋以后,诸侯国之间聘问时的吟咏歌唱不再流行,于是寄居他国的臣子和有志之士自行抒发情感,赋才创作起来。它最初由荀况创制,荀况游宦于楚,作了五篇赋。楚国大臣屈原于是作《离骚》,后人尊奉它为经,而班固认为屈原作赋以讽谏劝喻,这已经明确说明它属于赋了。此后宋玉、唐勒都争相创作赋。汉朝兴起后,贾谊、枚乘、司马相如、扬雄、张衡一类人,创作尤其兴盛。三国、两晋直到六朝,赋变成排偶之文。到了唐宋,又变成律赋,后来又变成文赋。唐宋时期还用赋来取士,当时的名臣伟人往往有许多出自其中。到了元代才不再列入科举科目。朕认为赋不能完全废弃,曾间或以此寻求天下人才,所以命词臣考察古今,搜集散佚作品,汇成一部书,亲自加以鉴定,命令校订刊刻。现作序说明它源流兴衰的原因,给天下人看,使凡是求学的人知道朕的意思。” 臣等谨慎考察:正集共分三十类,都是关系到经世济用、学问大体的作品,区分门类,依次全部收入。其他缘情抒感的作品,另编为外集八类,共三千四百六十五首。至于残璧碎玉般的零散佳句,几乎搜罗殆尽,于是汇编为《逸句》二卷。杂书僻典中的作品,也没有遗漏采录,又续编为《补遗》三百余篇。正体与变体一并陈列,宏大与纤细无不具备,洋洋大观,几乎集中展现了千古赋苑的盛况。《御定佩文斋咏物诗选》四百八十二卷。康熙四十五年,大学士张玉书、陈廷敬等奉 敕令校订。
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昔者子夏序诗,谓正得失,动天地,感▯神,莫近于诗。先王以是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若是乎,诗之道大矣哉!而周公纉述唐虞宗翼文武,制礼以导天下。着尔雅一篇,后之序之者,谓尔雅所以通诂训之指归,叙诗人之兴咏。疏之者曰:『尔雅所释徧解六经,而独云叙诗人之兴咏者,以尔雅之作多为释诗。』是则一物多名,片言殊训,凡以虫鱼草木之防,发挥天地万物之理,而六义四始之道由是以明焉。故夫诗者,极其至足以通天地,类万物而不越乎虫。」鱼草木之微,诗之咏物,自《三百篇》而已然矣。孔子曰:“迩之事父,逺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夫事父事君,忠孝大节也;鸟兽草木,至防也。吾夫子并举而极言之。然则诗之道,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即一物之情,而闗乎忠孝之旨。继自骚赋以来,未之有易也。此昔人咏物之诗所由作也欤?朕自经帷进御,覃精六籍,至于燕暇,未尝废书于诗之道,时尽心焉。爰自古昔逸诗,汉、魏、六朝,洎夫有唐,讫于宋、元、明之作,博观耽味,搴其萧稂,掇其菁英。命大学士陈廷敬、尚书王鸿绪校理之;翰林蔡升元、杨瑄、陈元龙、查升、陈壮履、励廷仪、张廷玉、钱名世、汪灏、查慎行、蒋廷锡编録之。名曰《佩文斋咏物诗选》。盖搜采既多,义类咸备,又不仅如向者所云虫鱼鸟兽草木之属而已也。若天经地志、人事之可以物名者,罔弗列焉。于是镂板行世,与天下学文之士共之。将使之由名物度数之中,求合乎温柔敦厚之指,充诗之量,如卜商氏之所言,而不负古圣谆复诂训之心。其于诗教,有禆益也夫编修高舆进表校刻畧曰:「上自古初,下迄胜国,诗成物类,若五色之相宣,选以体分,犹四时之成序。大则观文察理,取象高深;细则喙息跂行,肖形毫末。其间包罗众品,荟蕞羣材,服食器用之需,皆归逸响;律吕权衡之事,并入妍词。农牧樵渔,恍见野人之趣;图书药物,足抒大雅之襟。以及仙释之遐踪,将帅之行阵,异卉名花之悦性,纎鳞弱羽之遂生,莫不次第胪陈,后先区别。既潄芳而倾液,复按部而就班,羣服。」宸衷藻鉴之精,亦见作者经营之善。乃者,荷。九重之纶綍畀全部以雕镌拜命悚惶捧函,戒谨订鲁鱼之异字,尚惧承讹,正朋鳯之同文,惟求无舛,谨校定六十四册,为类四百八十有六,古今各体诗一万四千五百九十首。
译圣祖仁皇帝御制序说:“从前子夏为《诗》作序,说端正得失、感动天地、感通鬼神,没有比诗更接近的。先王用诗来规范夫妇关系,成就孝敬,敦厚人伦,美善教化,移易风俗。这样看来,诗的作用真是广大啊!周公继承、述作唐虞之道,尊崇辅翼文王、武王,制定礼制来教导天下;著有《尔雅》一篇,后世为它作序的人说,《尔雅》是用来贯通训诂的旨归、叙述诗人的兴咏的。为它作疏的人说:‘《尔雅》所解释的遍及六经,却唯独说它叙述诗人的兴咏,是因为《尔雅》的创作大多是解释《诗》的。’由此可见,同一事物有多个名称,片言有不同训释,都是为了说明虫鱼草木的细微之处,阐发天地万物的道理,而六义、四始的道理也由此得以彰明。所以诗的作用达到极致,足以贯通天地、类比万物,而不超出虫 鱼草木这些细微事物的范围。诗歌咏物,从《三百篇》开始就已经如此了。孔子说:‘近可以用来侍奉父亲,远可以用来侍奉君主,还可以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侍奉父亲、侍奉君主,是忠孝的大节;鸟兽草木,是极其微小的事物。我们的夫子把两者并举而极力说明。既然如此,诗的道理,所称说的名称虽小,所取譬的类别却很大。即使是一种事物的情状,也关系到忠孝的旨趣。自从骚体、赋体以来,从未改变。这大概就是前人咏物诗创作的由来吧?朕自从在经筵进讲,经常精研六经,即使在燕居闲暇时,也未曾放下书本;对于诗的道理,时时尽心研求。于是从古代散佚的诗歌,到汉、魏、六朝,直到唐代,以及宋、元、明代的作品,广泛观览、沉浸玩味,采撷其中的精华,选取其中的英华。命大学士陈廷敬、尚书王鸿绪校理;翰林蔡升元、杨瑄、陈元龙、查升、陈壮履、励廷仪、张廷玉、钱名世、汪灏、查慎行、蒋廷锡编录。书名叫《佩文斋咏物诗选》。因为搜集广泛,义类完备,又不仅限于先前所说的虫、鱼、鸟、兽、草木之类。凡天文经纬、地理志物、人事中可以用事物命名的,没有不列入的。于是雕刻书板刊行于世,与天下学习文章的人共同使用它。将使他们从名物、度数之中,寻求符合温柔敦厚的旨意,充实诗的内容,达到卜商所说的境界,也不辜负古代圣人反复训诂的用心。对于诗教,是有益处的啊。编修高舆进呈表文,校刻大略说:“上自远古开始,下至前代,诗歌形成了各种物类,犹如五种色彩相互映衬;按体制分类选择,犹如四时依次形成秩序。大的方面,可以观览文章、考察义理,取法高远深厚之象;细的方面,连张口呼吸、跂足爬行的生物,以及细微毫末的形状,都有所描摹。其中包罗各种品类,汇集群材;服食器用的需要,都归入优美的诗篇;音律、权衡之事,也一并写入华美的词章。农牧樵渔,使人仿佛看见野人的情趣;图书药物,足以抒发大雅的胸襟。以及仙人、释子的遥远踪迹,将帅的行军布阵,奇异花卉名花的怡悦性情,细鳞弱羽的生长繁衍,无不依次铺陈,分辨先后。既吸取芳香而倾注精华,又按部类排列而有条不紊,群服。” 圣上的胸襟和鉴赏文采的精妙,也由此可见作者经营编纂的完善。如今,承蒙…… 九重宫中的诏令把全书交付雕刻刊行,拜 奉诏命后惶恐地捧着书函,谨慎校订鲁鱼相混的异体字;还担心承袭讹误,校正凤凰相似的同文,只求没有差错。谨慎校定六十四册,分为四百八十六类,古今各种体裁的诗一万四千五百九十首。
御定全唐诗九百卷康熙四十二年,翰林院侍讲彭定求等奉勅校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诗至唐而众体悉备,亦诸法毕该,故称诗者必视唐人为标准,如射之就彀,率治器之就规矩焉。盖唐当开国之初,即用声律取士,聚天下才智英杰之彦,悉从事于六义之学,以为进身之阶,则习之者固已専且勤矣。而又堂陛之赓和,友朋之赠处,与夫登临防赏之即事感怀,劳人迁客之触物寓兴,一举而托之于诗。虽穷达殊途,悲愉异境,而以言乎摅写性情,则其致一也。夫性情所寄,千载同符,安有运防之可区别而论次?唐人之诗者,辄执初盛中晚,岐分疆陌,而抑扬轩轾之过甚,此皆后人强为之名,非通论也。自昔唐人选唐诗,有殷璠、元结、令狐楚、姚合数家,卷帙未为详备。至宋初撰辑《英华》,收録唐篇什极盛,然诗以类从,仍多脱漏,未成一代钜观。朕兹发内府所有《全唐诗》,命诸词臣合《唐音统籖》诸编,参互校勘,搜补缺遗,畧去初盛中晩之名,一依时代分置次第。其人有通籍登朝,嵗月可考者,以嵗月先后为断;无可考者,则援据诗中所咏之事与所同时之人系焉。得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凡二千二百余人,厘为九百卷。于是唐三百年诗人之菁华,咸采撷荟萃于一编之内,亦可云大备矣。夫诗盈数万,格调各殊,溯其学问本原,虽悉有师承指授,而其精思独悟,不屑为茍同者,皆得殚其才力所至,沿寻风雅,以卓然自成其家。又其甚者,宁为幽僻竒谲,杂坐于变风变雅之外,而絶不致有蹈袭剽窃之▯,是则唐人深造极诣之能事也。学者问途于此,探珠于渊海,选材于邓林,博収约守而不自失其性情之正,则真能善学唐人者矣。岂其漫无持择,泛求优孟之形似者,可以语诗也哉?」是用制序卷首,以示刻《全唐诗》,嘉与来学之防。海内诵习者,尚其知朕意焉。【臣】等谨按是编圣祖仁皇帝以胡震亨所辑《唐音统籖》多所舛漏,特命删补其书,勒为全帙。凡目録十二卷,帝后宗室诸王公主宫嫔诗九卷,郊庙乐章七卷,乐府十三卷,王珪以下一千三百九十四人诗七百三卷,五代诗三十三卷,无爵里世次可考者二十一卷,联句七卷,逸句二卷,名媛九卷,释子四十六卷,道士四卷,神仙▯怪十三卷,谐谑四卷,判歌防记语谚谜謡酒令占词▯求各一卷,补遗七卷,词十二卷,共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搜罗精核,纎悉不遗,正变源流,灿然大备,滙总集之大观,洵无过于此书者矣。御定厯代题画诗类一百二十卷。康熙四十六年,翰林院编修陈邦彦奉勅编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粤攷有虞氏施采作绘,而绘事以起。周礼冬官采有设色之工,典画缋之职。传所称火龙黼黻昭其文,三辰旂旗昭其明者,是也。至汉世图写功臣,用示褒异,则又人物之肖象,粲然着见于史册者矣。」嗣是工绘事者日众,自天文、地舆、鸟兽、草木,以及宫室、器用,与一切登临游览之胜,皆假图画以传于世。晋、宋而后,莫盛于唐、五代,迄宋,作者軰出。金、元、明间,亦代有闻人。方其诣精入理,足以体隂阳、含飞动,为稽古博物者之所取证,不仅以丹青擅长而已。而能搜抉其义蕴、发摅其旨趣者,则尤借有题画之诗。歴代各体题咏以万计,防置诸集,无所统纪。翰林陈邦彦裒辑彚钞,得八千九百余首,分为三十类,编次一百有二十卷,缮本呈览。朕嘉其用意之勤,命授工锓梓。兹刋成装潢来上。万几余暇,时一披阅,凡两间之名象,庶类之棼错,无不该载于中,且不逾几席而得流观山川险易之形,近在目前而可考镜往代留遗之迹,以至农耕蚕织纎悉具陈,鸡犬桑麻宛然如覩。庶几于昔人豳风无逸之图,有互相发明者焉。夫图绘艺事也,而近于道;题画诗之一类也,而通于治。杜甫诗谓“绘事功殊絶,幽襟兴激昻”。读是编者,可以触类而知所务矣。爰制序题于卷端,以识始末云。【臣】等谨按是书仿孙绍逺《声画集》之例,以歴代题画之作分类编次。然绍逺书止八卷,分二十六类,配隶多有舛漏。此则分天文、地理、山水、名胜、古迹、故实、闲适、古像、写真、行旅、羽猎、仕女、仙佛、神▯、渔樵、耕织、牧养、树石、兰竹、花卉、禾麦、蔬果、禽类、兽类、鳞介、花鸟、合景、草虫、宫室、器用、人事、杂题等,凡三十类,诗八千九百六十二首,条理分明,包举简括,胥由睿裁精审,故虽艺事之末,而即物寓道,洞见本原,洵乎圣人之心,能见其大也。
译《御定全唐诗》九百卷。康熙四十二年,翰林院侍讲彭定求等奉 敕令校订。圣祖仁皇帝御制序说:“诗到了唐代,各种体制都已完备,各种方法也都具备,所以谈论诗歌的人一定把唐人作为标准,就像射箭要合于箭靶,治理器物要合于规矩一样。大概唐朝开国之初,就采用声律来取士,聚集天下才智杰出的人,都从事于六义之学,作为进身的阶梯,因此学习它的人本来就专心而勤奋。又有朝廷君臣的唱和、朋友之间的赠答交往,以及登临游赏时触景感怀,劳苦之人、迁谪之客因接触外物而寄托兴致,都一概寄托在诗中。虽然困穷与显达道路不同,悲伤与欢乐境界各异,但说到抒写性情,其情致是相同的。性情所寄托的内容,千年都可以相合,哪里有时代运数可以区别而排列次序的道理?唐人论唐诗,往往拘执于初唐、盛唐、中唐、晚唐,划分疆界,而褒贬高下过于严重;这些都是后人强行加上的名称,并不是通行的论断。自古以来,唐人编选唐诗,有殷璠、元结、令狐楚、姚合几家,卷帙还不算完备。到了宋初编纂《英华》,收录唐代篇章极其丰富,然而诗歌按类别归从,仍多有脱漏,尚未成为一代诗歌的宏大总览。朕现在取出内府所藏《全唐诗》,命令词臣合并《唐音统签》等编,互相参校勘正,搜集补足缺遗,略去初、盛、中、晚的名称,一律依照时代编排次序。其中有人已经取得仕籍、入朝任官,年月可以考核的,就以年月先后作为断定依据;无法考核的,就依据诗中所咏之事以及与其同时代的人来确定其年代。共得到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诗人总计二千二百余人,编为九百卷。这样,唐代三百年诗人的精华都采集汇聚在一部书中,也可以说大为完备了。诗有数万首,格调各不相同;追溯其学问的本源,虽然都有师承传授,但其中精深的思考和独到的领悟,不肯苟且求同的人,都能够竭尽才力所达到的境界,沿着风雅的道路探寻,卓然形成自己的流派。更有甚者,宁可写得幽僻奇诡,混杂在变风变雅之外,也绝不造成蹈袭剽窃的弊病,这正是唐人学问造诣深厚、达到极致的才能。学习者从这里询问门径,在深海中探取明珠,在邓林中选择良材,广泛收取而约束持守,不丧失自己性情的正道,这才是真正善于学习唐人的人。难道那些毫无持守选择、泛泛追求优孟般外在相似的人,可以同他们谈论诗吗?”因此把这篇序置于卷首,用来说明刊刻《全唐诗》的意义,嘉勉并与后来求学者共享。海内诵读学习此书的人,希望能够体会朕的用意。” 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圣祖仁皇帝认为胡震亨辑录的《唐音统籖》有许多错漏,特命人删削增补这部书,刊定为完整的一套。全书目录十二卷,帝后、宗室、诸王、公主、宫嫔的诗九卷,郊庙乐章七卷,乐府十三卷,王珪以下一千三百九十四人的诗七百三卷,五代诗三十三卷,爵位、籍贯、世系、次序无从考察者二十一卷,联句七卷,逸句二卷,名媛九卷,释子四十六卷,道士四卷,神仙鬼怪十三卷,谐谑四卷,判、歌、诔、记、语、谚、谜、谣、酒令、占词、蒙求各一卷,补遗七卷,词十二卷,共收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搜罗精细考核,纤悉无遗;诗歌正变的源流,灿然完备。汇集诗歌总集的盛大面貌,确实没有超过这部书的了。御定《历代题画诗类》一百二十卷。康熙四十六年,翰林院编修陈邦彦奉 敕编纂。圣祖仁皇帝所作序文说:“考察虞舜时设置掌管彩色、制作绘画的官职,绘画之事便由此兴起。周礼冬官中设有掌管设色的工匠,负责典掌绘画彩绘的职务。传记所说的火龙纹、黼黻纹彰显其文采,日月星辰纹和旌旗彰显其光明,说的就是这些。到了汉代,绘制功臣的画像,用来表示褒奖和区别,这又是人物肖像灿然显现在史册上的事了。” 此后从事绘画的人日益增多,从天文、地理、鸟兽、草木,到宫室、器用,以及一切登临游览的胜景,都借助图画流传于世。晋、宋以后,没有比唐、五代更盛的,直到宋代,作者成批出现。金、元、明之间,也代代都有闻名的人物。正当他们技艺精妙、深入事理,足以体现阴阳、蕴含飞动之势,成为考察古代、博识万物的人取证的材料时,他们并不只是以绘画擅长而已。能够探究画作的意义、发挥其中旨趣的,尤其要借助题画诗。历代各种体裁的题咏诗以万计,散置在各个文集中,没有统一的编纂。翰林陈邦彦搜集编纂、汇录抄写,得到八千九百余首,分为三十类,编成一百二十卷,抄写成书进呈御览。朕嘉许他用心勤勉,命令交付工匠刊刻梓行。如今已经刊成装潢,进呈上来。朕在处理万机的闲暇时,时常翻阅一下;凡天地之间的各种形象、万类纷繁的事物,没有不收载其中的,而且不用走出几席之地,就能纵览山川险易的形势;近在眼前,便可以考察借鉴前代遗留下来的事迹;以至农耕蚕织,纤细琐碎的情状都具备陈列,鸡犬桑麻宛然如同亲眼看见。或许同古人《豳风》《无逸》的图画有相互发明之处吧。” 图画本是技艺之事,却接近于道;题画诗只是其中一类,却能够通达治理之道。杜甫诗说:“绘画的功力格外卓绝,幽深的胸襟兴致激昂。”读这部书的人,可以由此类推而知道应当致力于什么。于是作序题写在卷首,用来说明事情的始末。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仿照孙绍远《声画集》的体例,将历代题画诗分类编次。然而孙绍远的书只有八卷,分为二十六类,归类编排多有错漏。本书则分为天文、地理、山水、名胜、古迹、故实、闲适、古像、写真、行旅、羽猎、仕女、仙佛、神鬼、渔樵、耕织、牧养、树石、兰竹、花卉、禾麦、蔬果、禽类、兽类、鳞介、花鸟、合景、草虫、宫室、器用、人事、杂题等三十类,共收诗八千九百六十二首,条理分明,包罗概括,都是由于 圣明裁定精审,所以虽然属于技艺末流,却能即物寄托道理,洞察根本,确实体现了圣人的心胸,能够见到事物的大道。
御定厯代诗余一百二十卷康熙四十六年,翰林院侍读学士沈辰垣等奉勅编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诗余之作,盖自昔乐府之遗音,而后人之审声选调所由以縁起也。而要皆昉于诗,则其」本末源流之故,有可言者。古帝舜之命防典乐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可见唐虞时即有诗,而诗必谐于声。是近代倚声之词,其理固已寓焉。降而殷周,孔子删而为三百五篇,乐正而雅颂得所。考其时,郊庙、明堂、升歌、宴飨,以及乡饮、报赛,莫不有诗以叶于笙箫琴瑟之间。自诗变为骚,骚衍为赋,虽旨兼出乎六义,而声弗拘于八音。至汉而郊祀、房中、铙歌、鼔吹、琴曲、杂诗,皆领于乐官,于是始有乐府名。迄于六代,操觚之家,按调属题,徴辞赴节,日趋婉丽以导宫商。唐兴,古诗而外,创为近体,而五七言絶句或传于伶人,顾他诗不尽协于乐部。其间如李白之《清平调》、《忆秦娥》、《菩萨鬘》,刘禹锡之《浪淘沙》、《竹枝词》,洎温庭筠、韦庄之徒相继有作,而新声迭出,时皆被诸管弦。是诗之流而为词,已权舆于唐矣。宋初其风渐广,至周邦彦领大晟乐府,比切声调,篇目颇繁。栁永复增置之词,遂有専家,一时绮制,可谓极盛。虽体殊乐府,而句栉字比,亷肉节奏,不爽寸黍。其于古者依永和声之道,洵有合也。然则词亦何可废欤?朕万几清暇,博综典籍,于经史诸书有闗政教而禆益身心者,良已纂辑无遗。因流览风雅,广识名物,欲极赋学之全而有《赋彚》,欲萃诗学之富而有《全唐诗》刋本,宋金元明四代诗选,更以词者继响夫诗者也。乃命词臣辑其风华典丽,悉归于正者为若干卷,而朕亲裁定焉。夫诗之扬厉功德,铺陈政事,固无论矣。至于「桑中蔓草」诸什,而孔子以一言蔽之曰:「思无邪。」葢蕙茝可以比贤者,嘤鸣可以喻友生。苟读其词而引伸之,触类之范,其轶志砥厥贞心,则是编之含英咀华,敲金戛玉者,何在不可以「思无邪」之一言该之也?若夫一唱三叹,谱入丝竹,清浊高下,无相夺伦,殆宇宙之元音,具是推此而沿流讨源,由词以溯之,诗由诗以溯之乐,即箫韶九成,其亦不外于本人心,以求自然之声也夫。【臣】等谨按:是编以调之多寡为次,每一调之中,又以时代为序,自十六字至二百四十字,凡一千五百四十调,九千余首,分为百卷。后附词人姓氏十卷,自唐至明,凡九百五十七人。词话十卷,凡七百六十三则。一洗旧本之陋,独集词选之成,所以为倚声之律者,洵乎其博且精已。
译御定《历代诗余》一百二十卷。康熙四十六年,翰林院侍读学士沈辰垣等奉 敕编纂。圣祖仁皇帝所作序文说:“诗余这种作品,大概是古代乐府遗留下来的声调,也是后人审辨声律、选择曲调的由来。而归根到底都发端于诗,那么它的 本末源流,是有话可说的。古代帝王舜命令典乐的官员夔说:‘诗是表达志意的,歌是延长语言的声调,声音依照延长的歌声,音律使声音和谐。’由此可见,唐虞时代就已经有诗,而诗必定要同声律和谐。这就是近代依照声律创作的词,其道理本来已经包含其中。到了殷、周,孔子删定为三百零五篇,乐章端正,雅、颂各得其所。考察当时,郊庙、明堂、升歌、宴飨,以及乡饮、报赛,没有不作诗来配合笙、箫、琴、瑟的。诗由此变为骚,骚又发展为赋,虽然主旨兼有六义,但声调不受八音拘束。到了汉代,郊祀、房中、铙歌、鼓吹、琴曲、杂诗,都由乐官统领,于是开始有了‘乐府’这一名称。直到六代,执笔作文的人按照曲调拟定篇题,征集文辞以配合节拍,逐渐趋向婉约华丽,以协调宫商。唐代兴起以后,古诗之外,创作近体诗,而五言、七言绝句有的流传到乐工那里,但其他诗歌不全都能配合乐部。其间如李白的《清平调》《忆秦娥》《菩萨鬘》,刘禹锡的《浪淘沙》《竹枝词》,以及温庭筠、韦庄等人相继创作,新声不断出现,当时都被配入管弦演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这样看来,诗流变为词,在唐代已经开始了。宋初这种风气逐渐扩大,到周邦彦掌领大晟乐府,依照声调精密制作,篇目颇为繁多。柳永又增加创制词调,于是有了专门的词家,一时华美的作品,可说达到极盛。虽然体制不同于乐府,但句句相接、字字相对,声律节奏丝毫不差。它同古人依声咏唱、使声音和谐的道理,确实相合。那么词又怎么可以废弃呢?朕在处理万机的清闲时间,广泛综览典籍,对于经史诸书中有关政教、能够补益身心的内容,已经全部编纂,不使遗漏。于是流览《风》《雅》,广泛认识名物,想要穷尽赋学的全貌,便有了《赋汇》;想要汇集诗学的丰富内容,便有了《全唐诗》刊本和宋、金、元、明四代诗选;又认为词是继承诗而来的,于是命词臣辑录其风华典丽、全部归于正声的作品,编成若干卷,并由朕亲自裁定。诗歌歌扬功德、铺陈政事,自不必说。至于《桑中》《蔓草》等篇,孔子用一句话概括说:‘思想没有邪念。’大概香草可以比喻贤人,鸟儿嘤鸣可以比喻朋友。如果读这些词并加以引申,由同类事物推求其规范,使其超脱的志向砥砺自己的贞正之心,那么这部书含英咀华、如敲击金玉般的作品,哪里不能用‘思无邪’一句话来概括呢?” 至于一唱三叹,配入丝竹管弦,清浊高下彼此不夺其秩序,大概就是宇宙的原始声音。由此推求并沿着流变探究源头,从词追溯诗,从诗追溯音乐,即使是《箫韶》九成,也不过是回到人的本心,以求得自然的声音罢了。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以曲调多少为次序,每一调之中又以时代为顺序,从十六字到二百四十字,共一千五百四十调、九千余首,分为一百卷。后面附有词人姓氏十卷,自唐至明,共九百五十七人。词话十卷,共七百六十三则。它完全洗去了旧本的陋弊,独自集词选之大成,作为依声填词的法则,确实既博大又精审。
御选四朝诗二百九十二卷康熙四十八年,右庶子张豫章等奉勅编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生民之始,禀二仪之精,含五常之性,而其理具于一心。人心之灵,日出而不穷。《诗》大序谓:『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其阐明虞廷言志之意,而归本于心者,其意深矣。盖时运推移,质文屡变,其言之所发虽殊,而心之所存无异,则诗之为道,安可谓古今人不相及哉?观于宋、金、元、明之诗,而其义尤着焉。世之论诗者,谓唐以诗赋取士,故唐之诗为独盛。夫唐之诗诚盛矣,若夫宋之取士,始以诗赋,熈宁専主经义而罢诗赋,元祐初复诗赋,至绍圣而又罢之,其后又复与经义并行。」金大畧如宋制。元自仁宗罢诗而存赋。明则诗赋皆罢。之士于其时以其余力兼习有韵之言。専之则易美。兼之则难工。而其至者亦往往嫓北宋而追三唐。岂非人心之灵日出而不穷者欤?此又可见古今人不甚相逺也。朕夙兴夜寐,永图治安,念养士育才,国家盛典,考言询事,曩代良规。亦既试之制艺,使通经术,兼以论表判防,俾达古今。而于科目之外,时以诗赋取人。每当省方观民之防,士之所进诗赋古文,止辇受观,停舟延问,亲试而拔其尤者亦多矣。葢举斯世而措之礼陶乐淑之中,被以温柔敦厚之教,故所以奬劝之者靡弗至焉。近得全唐诗,己命儒臣校订刋布海内。由唐以来千有余年之乆,流传自昔未见之书,亦可谓斯文之厚幸矣。遂又命博采宋金元明之诗,每代分体,各编自名篇钜集以及断简残章,罔有缺遗,稍择而録之,付之剞劂,用以标诗人之极致,扩后进之见闻。譬犹六代逓奏八音之律,无爽九流并遡一致之理,同归。然则唐以后之诗又自今而传矣。夫诗之日逺而日新如此,而皆本于人之一心。孔子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子之言诗法也,即心法也。子夏味绚素之章,子贡悟琢磨之句。二子者,一以文学列于四科,一以多识得闻一贯。朕于是有以见夫天之所以畀于人者,此心此理随在流通。愿学者谨其所存而审其所发,将以上达夫大本大原,而充广乎万事万物。岂惟诗之为道也哉?【臣】等谨按:是编凡宋诗七十八卷,金诗二十五卷,元诗八十一卷,明诗一百二十八卷。每代之前,各系以作者之姓名爵里,首帝制,次四言,次乐府,次歌行,次古体,次律诗,次絶句,次六言,次杂言,以体分编,合四朝七百余年之著作,裒为巨帙。网罗繁富,持择精严,良由我圣祖仁皇帝防心艺苑乙览无遗,故能集四代之钜观,垂万世之矩矱。匪特诗家正变源流,灿然具备,即歴朝盛衰治乱之原,亦昭然共着也已。
译御选四朝诗二百九十二卷。康熙四十八年,右庶子张豫章等奉 敕编纂。圣祖仁皇帝所作序文说:“百姓诞生之初,禀受天地阴阳的精气,含有五常的本性,而这些道理都具备于一心之中。人的心灵,每天显现出来而没有穷尽。《诗大序》说:‘情意蕴藏在心中就是志,发为言语就是诗。’它阐明虞廷所说表达志意的含义,并把根本归结到内心,意义深远。大概时运推移,质朴和文饰屡次变化,言语发出的形式虽然不同,但内心所存的道理没有差异,那么诗所体现的道理,怎么能说古今之人互不相及呢?考察宋、金、元、明四代的诗,这个道理尤其明显。世上谈论诗的人说,唐代以诗赋取士,所以唐诗独盛。唐诗确实盛大;至于宋代取士,起初以诗赋为科目,熙宁年间专门以经义为主而废止诗赋,元祐初年恢复诗赋,到绍圣年间又废止,此后又恢复,并同经义一同实行。” 金代大体上同宋代制度相似。元代自仁宗废止诗而保留赋。明代则诗赋都废止。士人在当时利用余力兼习有韵的文辞。专门学习它就容易写得优美,兼学则难以精工;但其中达到高境界的,也往往可以比肩北宋、追及三唐。这难道不是人的心灵每天显现而没有穷尽吗?这也可以看出古今之人相距并不很远。朕早起晚睡,长久谋求天下安治,想到养士育才是国家的盛大典章,考察言论、询问政事,也是前代的良好制度。已经试行八股文,使士人通晓经术,又兼试论、表、判、策,使其通达古今;在科举科目之外,又时常以诗赋取人。每当巡行各地、观察民情时,士人进呈的诗赋古文,朕就停止车驾加以观览,停舟延请询问,亲自考试并选拔其中优秀者,也有很多次了。大概是要把天下人都置于礼乐陶冶和教化完善之中,使他们接受温柔敦厚的教育,因此用来奖励劝勉他们的措施无不做到极致。近来得到《全唐诗》,已经命儒臣校订后刊布天下。唐代以来一千多年,流传自古而过去未曾见到的书,能够得到这部书,也可以说是斯文的深厚幸运了。于是又命人广泛采集宋、金、元、明四代的诗,每代按体裁分别编纂,从著名篇章和巨大家集直到残篇断章,没有遗漏,稍加选择后予以著录,交付刻工刊刻,用来标举诗人的最高成就,扩充后学的见闻。” 譬如六代依次演奏八音的音律,没有差错;九流并行而追溯到同一根本道理,也同归一致。那么唐代以后之诗,也从今天起流传下去了。诗歌随着时间日益久远却日益新鲜,就是如此,而这一切都根本出于人的一心。孔子说:‘《诗》三百篇,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想没有邪念。’孔子所说的是诗法,也就是心法。子夏品味‘绚素’一章,子贡领悟‘琢磨’一句。子夏以文学列于四科,子贡以见闻广博而达到闻一知十。朕由此看到了上天赋予人的东西:这颗心和其中的道理,随处都在流通。希望学习的人谨慎守护自己的内心,并审察自己的发言,将由此上达根本大道,充实扩展到万事万物。难道只是诗的道理如此吗?” 臣等谨慎考察:本书宋诗七十八卷,金诗二十五卷,元诗八十一卷,明诗一百二十八卷。每一代之前,各附作者的姓名、爵位、籍里;先录帝王制作,其次四言,其次乐府,其次歌行,其次古体,其次律诗,其次绝句,其次六言,其次杂言,按体裁分别编排,汇合四朝七百余年的著作,编成巨帙。这是由于搜罗丰富、取舍精严,实在是我 圣祖仁皇帝留心艺苑,亲自阅览而没有遗漏,所以能够汇集四代诗歌的盛大面貌,为万世留下规范。不只是诗家正变的源流灿然完备,就连各朝盛衰治乱的根由,也都昭然显现了。
御定全金诗七十四卷康熙五十年中书郭元釪奉勅编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金有天下,武功文治,灿然昭明,人材之萃,多在大定、明昌之间,骎骎乎盛矣。然北元、南宋,终金之世,争伐聘问,殆无暇日,其典章名物,湮没于当时而不传于后者,不知凡几矣。」太原元好问撰《中州集》,以人属诗,以事属人,后世有诗史之目;而浑源刘祁亦着《归潜志》,可与《中州集》相参互证焉。葢其人文之可考者,犹赖此两书之存也。朕尝览《金史》,多采用好问《中州集》,益信所谓诗史不虚也。因是亦欲得金诗之全,以补《金史》之所未备,卓然成一代之书。防有全金诗之进,遂命更加搜辑,凡金人集之断简残篇,有可存者,皆令附以入;及诸山经地志、川泽之纪闻,缀摭荟藂,钜细不遗,使观者弗厌其详,而皆有以自择焉。夫金世德乆逺涵。濡蒸育才俊辈出,迄今反覆斯编,可以见邦国之光与笃生之富矣。顾金去今垂六百年,其礼乐声明载在艺林之咏言者,若非中州、归潜二书,后之人亦乌从而知之也?况夫兼二书之所未备,可不永其传也哉!中书郭元釪奏畧曰:「臣尝读金人元好问所选《中州集》,清真淡宕,有宋诗之新,而无其鄙俚;有元诗之丽,而无其纎巧。文质得宜,正变有体。而好问所作小传,词意斐亹,足为史氏采择。然所载诗未备,纪事与刘祁《归潜志》往往不合。元郝经称好问着《中州集》一百卷,而今存者止十卷,未为全书【臣】窃念金有天下一百一十七年,大定、明昌承平底定,文治之盛,不减于他代。今唐、宋、元、明诗皆有备本,而金独无之。使不荟萃表章,则河岳菁英,乆愈散失。不揣愚陋,留意收拾,采辑遗逸,渐成卷轴。小传之下,参以《归潜志》及金元人铭表题跋,并説部诸书。凡金人入元不仕者,皆附入其末,而即终之以元好问、刘祁,期于一代文献,歴歴可攷。臣弇鄙无学,金人遗集,恐有未见,或致疎漏。伏乞」赐之刋正,将一代人文,千载如见,不惟存诗而已【臣】等谨按,元釪所增之诗,视旧加倍,所增之人,视旧三倍,金源一代之歌咏,搜辑殆尽,然犹有疎漏之处,荷防。圣裁指授,荟萃排纂,始极精详,而卷端仍留元釪衔名,尤仰见片长必録之至意焉
御选唐诗三十二卷附録三卷康熙五十二年圣祖仁皇帝御定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古者六艺之事,皆所以涵养性情,而为道德之助也。而从容讽咏,感人最深者,莫近于诗。故虞廷典乐,依永和声,帝亲命焉。成周时,六义领在乐官,而为教学之先务。自三百篇降及汉魏六朝,体制递」增至唐而大备,故言诗者以唐为法。其时选本如《河岳英灵》《中兴间气》《御览才调》诸集,其所收择各有意指,而观者每有不徧不该之叹。朕万几余暇,留意篇什,广搜博采,已刻《全唐诗》集。而自曩昔披览,尝取其尤者彚为一编,古风、近体各以类相从,计三十二卷。盖讨索贵于详备,而用以吟咏性情,则当挹其精华而潄其芳润。每当临朝听政、巡行狝狩之余,展卷留连,未尝不悠然而有得也。因命儒臣依次编注,朕亲加考订,一字一句必溯其源流,条分缕析。其有徴引讹误及脱漏者,随谕改定,逾岁告成,因付开雕,以示后学。孔子曰:“温柔敦厚,诗教也。”是编所取,虽风格不一,而皆以温柔敦厚为宗。其忧思感愤、倩丽纎巧之作,虽工不録,使览者得宣志达情,以范于和平,盖亦用古人以正声感人之义。《记》有之:“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音;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而入也。”审此而朕之寄意于诗与刋布是编之指,俱可得而见矣。是为序。【臣】等谨按:自明以来,选唐诗者屡变,大抵视其人性之所近,各持偏见,鲜得其平。我圣祖仁皇帝权衡六义,陶铸三唐,既勅编《全唐诗》九百卷,以滙其大观,复亲定此编,以示夫正则,博収约取,辨别瑕瑜。至于注释,则仿李善注《文选》例,但释训诂名物,而不及作者之志,盖优而防之,使自得之,俾自来説唐诗家附防穿凿之▯,悉为湔除也已。
钦定四书文四十一卷乾隆元年内阁学士方苞奉勅选【臣】等谨按:是编所録者,前明之文化治以上为一集,正嘉为一集,隆万为一集,启祯为一集,凡四百八十六篇。国朝文总为一集,其人现存者不与焉。凡二百九十七篇,通七百八十有三。夫经义,代圣贤立言,义理同功于传注,矩矱溯源于古文,自揣摩家借以弋取科名,遂至流为末技,不知宋刘安上诸人皆载入集中,原未岐而外之也,是编凛遵圣训以清真雅正为宗,所録之文皆足以传世行逺而别裁精审则更仰禀宸裁《易》曰:「君子以教思无穷」,又曰:「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圣人之心,所以端士习,而正文风,俾千万世永垂法守。者不具着于斯编也哉
译御定《全金诗》七十四卷。康熙五十年,中书郭元釪奉 敕编纂。圣祖仁皇帝所作序文说:“金朝拥有天下,武功文治灿然明盛;人才聚集,大多在大定、明昌年间,逐渐达到了兴盛。然而北元、南宋在金朝整个时期相互争战、遣使往来,几乎没有一天空闲;其中的典章名物,在当时湮没而未能流传后世的,不知有多少。太原元好问撰写《中州集》,按人编诗,按事系人,后世有称它为诗史的;浑源刘祁也著有《归潜志》,可以同《中州集》相互参照、互相验证。大概金代人物文献之所以还可考察,仍然依赖这两部书的保存。朕曾经阅览《金史》,其中多采用元好问的《中州集》,更加相信所谓诗史并非虚称。因此也想得到金诗的全本,以补足《金史》未完备之处,卓然编成一代之书。适逢有《全金诗》进呈,于是命令再加搜集编辑。凡金人诗集中的残简断篇,有可以保存的,都令附入;以及各类山经地志、川泽记闻,也缀集采录,大小不遗,使读者不因详尽而厌烦,并且都能自行选择。金代的德泽长久而深厚,涵养人才,俊杰辈出,直到今天反复阅读这部书,也可以看到国家的光辉和人才繁盛了。” 只是金朝距今将近六百年,它的礼乐声教,记载在文苑诗歌中的,如果不是《中州集》《归潜志》两部书,后代之人又从哪里能够知道呢?何况补足两部书尚未完备的地方,难道可以不让它永远流传吗?中书郭元釪的奏疏大略说:“臣曾经读金人元好问选编的《中州集》,清新纯正、淡泊豪宕,有宋诗的新意,却没有宋诗的鄙俗;有元诗的华丽,却没有元诗的纤巧。文质相宜,正变各有体制。元好问所作小传,文辞意义斐然有文采,足以供史官采择。然而其中所载诗歌不完备,记事同刘祁《归潜志》往往不相符合。元代郝经称元好问著《中州集》一百卷,而今天保存的只有十卷,并不是完整的书。臣私下想到,金朝拥有天下一百一十七年,大定、明昌年间承平安定,文治的盛况不比其他朝代逊色。如今唐、宋、元、明诗都有完备的选本,唯独金诗没有。如果不汇集表彰,那么山河间的精华,时间越久就越会散失。臣不顾才疏学浅,留心收集整理,采辑遗逸,渐渐编成卷帙。小传之下,参照《归潜志》以及金、元人的铭、表、题、跋,并参考说部诸书。凡金人进入元朝而不出仕的,都附在书末,并以元好问、刘祁的作品作为终卷,希望一代文献历历可考。臣浅陋无学,金人遗集恐怕还有未见之书,或许会导致疏漏。恭请 赐予刊正,使一代人的文献如同千年之后仍能亲见,不只是保存诗歌而已。臣等谨慎考察:元釪增补的诗,比旧本增加了一倍;增补的人,比旧本增加了三倍。金源一代的歌咏,搜集编录几乎完尽,但仍有疏漏之处,承蒙 圣上裁定指授,汇集编排,才达到了极其精详的程度;而卷首仍保留元釪的署名,更能 仰见圣上对于哪怕一点长处也必定予以收录的 深切用意。御选《唐诗》三十二卷,附录三卷。康熙五十二年。圣祖仁皇帝御定。圣祖仁皇帝所作序文说:“古代六艺的学习,都是用来涵养性情,作为道德修养的助力。而从容讽诵吟咏、感动人最深的,没有比诗更接近的了。所以虞廷掌管音乐,依照歌声延长语言、使声音和谐,由帝王亲自命令。周成王时,六义由乐官掌管,成为教育的首要事务。自三百篇以下,到了汉、魏、六朝,体制逐步 增加,到唐代才大为完备,所以谈论诗的人以唐诗为法则。当时的选本,如《河岳英灵》《中兴间气》《御览才调》等集子,它们的收录取舍各有意旨,但读者常有不周遍、不完备的感叹。朕在处理万机的闲暇时留心诗篇,广泛搜求博采,已经刊刻《全唐诗》一部。过去阅览时,又曾选取其中最优的汇为一编,古风、近体各按类别归并,共三十二卷。搜求考察贵在详尽完备,但用来吟咏性情,则应当吸取其中的精华,品味其中的芬芳。每当临朝听政、巡行狩猎之余,展开书卷流连阅读,没有不悠然有所收获的。因此命儒臣依次编注,朕亲自加以考订;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必定追溯其源流,分条辨析。其中有引用错误和脱漏的,随时下谕改定,经过一年多告成,于是交付开雕,用来示范后学。孔子说:‘温柔敦厚,是诗教。’本书所选,虽然风格不一,但都以温柔敦厚为宗旨。那些忧思感愤、倩丽纤巧的作品,虽然工巧也不收录,使阅读者能够抒发志意、表达情感,以此归于和平,大概也是采用古人以正声感动人的意义。” 《礼记》中说:‘君子坐在车上,就听到鸾铃和车铃的声音;行走时就使佩玉发出声响,因此邪僻的心念没有从外面进入的途径。’仔细考察这句话,便可以看出朕寄托于诗歌以及刊布这部书的旨意了。这就是序。臣等谨慎考察:自明代以来,选编唐诗的书屡次变化,大体上都根据编选者性情所接近的方面,各自抱持偏见,很少能够做到公平。我 圣祖仁皇帝权衡六义,陶冶铸造三唐,已经 敕令编纂《全唐诗》九百卷,以汇集唐诗的盛大面貌,又 亲自审定这部编纂,以此表明正确的准则,广泛搜集而有所取舍,辨别瑕疵与美善。至于注释,则仿照李善注《文选》的体例,只解释训诂和名物,而不涉及作者的旨意,大概是宽容并防止过度干预,使读者自己有所领会,从而把历来谈论唐诗者牵强附会、穿凿附会的弊病全部洗除罢了。《钦定四书文》四十一卷 乾隆元年,内阁学士方苞奉 敕命选编 【臣】等谨慎考察:这部编纂所收录的,是前明文化治以上的一集,正德、嘉靖为一集,隆庆、万历为一集,天启、崇祯为一集,共四百八十六篇。本朝文章总为一集,其中作者尚在世的没有收入。共二百九十七篇,合计七百八十三篇。经义,是代替圣贤立言,其义理 与经传注疏具有同样的功用,规范法度追溯源头于古文;自从揣摩经义以求取科名的人借此猎取功名,终于流为末等技艺,却不知道宋代刘安上等人都已载入集中,原本并没有将其分隔在外。这部编纂谨慎遵守 圣训,以清纯真实、典雅端正为宗旨,所录文章都足以传之后世、流行久远,并且 在分别裁定、精细审定方面,更加仰承 皇上的裁定。《易》说:“君子因此教化思虑无穷”,又说:“观察人文,可以教化成就天 下。圣人的心意,正是用来端正士人的习尚、端正文风,使其成为千万世永远遵守的法则。的,难道没有完整地著录在这部编纂中吗?
御选唐宋文醇五十八卷乾隆三年皇上御定皇上御制序曰:「不朽有三,立言其一。言之无文,行而不逺。若是乎,言之文者,乃能立于后世也。文之体不一矣,语文者说亦多矣。羣言淆乱,衷诸圣当,必以周孔之语为归。周公曰:『言有序。』孔子曰:『辞达而已矣。』无序固不可以达,欲达其辞而失其序,则其为言奚能云?粼波抍而与天地之文相似也。然使义则戋戋,而言有枝叶,妃青嫓白,雕琢曼辞,则所谓八代之衰,已其咎同归于无序而不达。抑又有进焉:文所以足言,而言固以足志。其志已荒,文将奚附?是以孔子又曰:『言有物。』夫序而达,达而有物,斯固天下之至文也已。」昌黎韩愈生周汉之后,几五百年,逺绍古人立言之轨则,其文可谓有序而能达者。然必其言之又能有物,如布帛之可以暖人,菽粟之可以饱人,则李汉所编七百篇中,犹且十未三四,况昌黎而下乎?甚矣,文之至者不易得也。明茅坤举唐宋两朝中,昌黎、栁州、庐陵、三苏、曾、王八大家,荟萃其文各若干首行世。迄今操觚者脍炙之,本朝储欣谓茅坤之选便于举业而▯即在是,乃复增损之,附以李习之、孙可之为十大家,欲俾读者兴起于古,毋祗为发防决科之用,意良美已。顾其识之未衷,而见之未当,则所去取与茅坤亦未始迳庭。朕读其书,嘉其意,而亦未尝不惩其失也。夫十家者,谓其非八代骈体云尔。骈句固属文体之病,然若唐之魏郑公、陆宣公,其文亦多骈句,而辞达理诣,足为世用,则骈又奚病?日月丽乎天,天之文也;百谷草木丽乎土地之文也。化工之所为,有定形乎哉?化工形形而不形于形,而谓文可有定形乎哉顾其言之所立者何如耳。勅几之暇,偶取储欣所选十家之文,録其言之尤雅者若干首,合而编之,以便观览。夫唐宋以来名儒硕士有序有物之嘉言,固不第十人已也。虽然,尝鼎一脔,亦足以知道腴。之可味,况已斟其雉膏哉?【臣】等谨按:储欣初因明茅坤《八家文钞》,益以李翺、孙樵,为十家。然去取未能谨严,评论或多偏驳,我皇上指授儒臣,芟除芜杂,采撷精华,定为此集。凡圣祖仁皇帝御评:「以黄色恭书卷端。」皇上御评,则朱书篇后;至于诸家评跋及姓名字迹有资攷证者,各以紫色、緑色识之。由是唐宋之矩范具于十家,十家之菁英荟于此集。睿裁精审,醇乎其醇,所以垂世而立则者,固可以顾名。而思义也已
皇清文頴一百二十四卷乾隆十二年,大学士张廷玉等奉勅编皇上御制序曰我大清受命百有余年列祖徳教涵濡光被海宇,右文之盛炳焉,与三代同风。朕绍闻逊志,以是为学,亦以是为治,矢其文徳,一纪于兹。《易》曰:「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盖自有天地而人经纬乎其间,士君子之一言一行,国家之制度文为礼乐刑政,布之为教化,措之为事功,无非文也。乃其菁英所萃,蔚为国华,词以殽之,声以永之,律以和之,谐协六同,彰施五色,典谟作焉,雅颂兴焉。《诗》不云乎:「追琢其章,金玉其相。」文之盛也。而赓之曰:「勉勉我王,纲纪四方。」则所谓其风自上也。曩我皇祖命大学士陈廷敬选辑《皇清文頴》,储之延阁,未及刋。布皇考复允廷臣之请,开馆编辑,随时附益,乆之未竣,朕因命自乾隆甲子以前,先为编次,凡御制诗文廿四卷,臣工赋颂及诸体诗文一百卷,録成序其首简。昔之论文以代为次者,于汉则有《西汉文类》,唐则有《文苑英华》《唐文粹》,宋则有《文海》《文鉴》,元则有《文类》,明则有《文衡》,皆博综一代著作之林,无体不备。今是编惟取经进之作,朝廷馆阁之篇,与诸书小异,然以观斯文风尚,当有取焉。在《易》涣之象曰:“风行水上,善立言者”,以为天地自然之文,而序卦受之以节,言文之不可过也。继之以中孚,言有实也。节而不流,徴之以信,有典有则,可乆之道,其在斯乎?朕孜孜典学,求所以善持之者,因以为摛文者鹄,俾共勉云【臣】等谨按,先是康熙中大学士陈廷敬奉勅纂辑,雍正中续有增修,至是乃始成帙。卷首恭録圣祖仁皇帝御制诗文六卷。
世宗宪皇帝御制诗文四卷皇上御制诗文十四卷,合二十四卷,其余诸臣所作一百卷仰承圣训断自乾隆甲子以前,钜制鸿篇,无不甄録,率皆理醇辞正,沨沨乎治世之音,至于别择之精,折衷。至圣尤足见权衡去取,一秉至公,彼《宋文鉴》《元文类》等。编乌可以同日而语哉
译《御选唐宋文醇》五十八卷 乾隆三年 皇上亲自审定 皇上亲自撰写序文说:“不朽有三种,立言是其中之一。言语如果没有文采,即使流传也不能久远。这样看来,言语有文采,才能在后世立足。文章的体裁并不只有一种,谈论文章的人说法也很多。各种说法混杂紊乱,应当以圣人的正确标准来衡量,必定要以周公、孔子的言论为归依。周公说:‘言语要有次序。’孔子说:‘文辞只要能够表达意思就够了。’没有次序固然不能表达清楚,想要使文辞表达清楚却失去次序,那么这样的言语怎么能称道呢?文章像细密的波纹起伏,与天地的文采相似。然而如果义理浅薄,言辞徒有枝叶,讲求青白相配,雕琢柔曼的辞藻,那么所谓八代文章的衰败,其过错也都归结于没有次序、不能通达。还可以进一步说:文章是用来充实言语的,而言语本来是用来充实心志的。心志已经荒芜,文章将依附于什么呢?所以孔子又说:‘言语要有实际内容。’有次序而通达,通达而有实际内容,这本来就是天下最好的文章了。”昌黎韩愈出生在周、汉以后,距离古人将近五百年,远远继承古人立言的规范,他的文章可以说是有次序而且能够通达。然而一定还要使他的言语有实际内容,像布帛可以使人温暖、豆类粮食可以使人饱腹那样,那么李汉编纂的七百篇中,尚且不到十分之三四,何况昌黎以后的人呢?文章达到最高境界,实在很难得到。明代茅坤选取唐、宋两朝中昌黎、柳州、庐陵、三苏、曾、王八大家,汇集他们的文章各若干篇刊行于世。直到如今,执笔作文的人还把它们视为美味而传诵;本朝储欣认为茅坤的选本便于科举应试,而弊病恰恰就在这里,于是又有所增删,附加李习之、孙可之,成为十大家,希望使读者受到古人的激发奋起,不只是用来发科取士,心意确实很美好。不过,他的见识不够中正,判断也不够恰当,那么取舍之处与茅坤相比也没有根本不同。朕读他的书,嘉许他的心意,同时也未尝不以他的过失为戒。所谓十大家,是说他们不是八代的骈体文而已。骈句固然属于文章体裁的弊病,然而像唐代魏郑公、陆宣公,他们的文章也多用骈句,但辞意通达、义理完备,足以为世所用,那么骈句又有什么可视为弊病的呢?日月附丽于天空,是天空的文采;百谷草木附丽于土地,是土地的文采。大自然的造化,难道有固定的形态吗?造化形成各种形态,却不拘泥于某一种形态,那么能说文章可以有固定的形式吗?关键只在于它所确立的言论究竟如何罢了。朕在处理政务的闲暇,偶然取来储欣所选的十大家文章,抄录其中格调尤其雅正的若干篇,合编成书,以便阅览。唐、宋以来,著名儒者和博学之士有次序、有内容的嘉言,本来不只是十个人而已。即便如此,尝一尝鼎中的一块肉,也足以知道鼎中肉的滋味,何况已经斟取了雉肉的膏汁呢?【臣】等谨慎考察:储欣最初因袭明代茅坤的《八家文钞》,增加李翱、孙樵,成为十家。然而取舍不能严谨,评论有的多有偏颇驳杂。我 皇上指示并授意儒臣,删去芜杂,采录精华,定为这部集子。共 圣祖仁皇帝的御评,用黄色恭敬地书写在卷首。皇上的御评,则用朱笔写在篇末;至于各家评论、题跋以及有助于考证的姓名、字迹,各用紫色、绿色作标识。由此,唐、宋的规范完备地集中于十家,十家的精华汇聚在这部集子中。圣明的裁定精细周详,纯粹到了纯粹的程度;其中足以流传后世、树立法则的内容,确实可以回想书名而思考其意义。并思考其中的意义罢了。《皇清文颖》一百二十四卷 乾隆十二年,大学士张廷玉等奉 敕命编纂 皇上亲自撰写序文说:我大清承受 天命已有一百多年 列祖的德行教化浸润天下、光照四海,崇尚文治的盛况显著昭明,与三代同一风尚。朕继承听闻、谦逊治学,以此作为学习的准则,也以此作为治理的准则,发誓以文德治国,到现在已经十二年。《易》说:“观察人文,可以教化成就天下。”大概自从天地形成以来,人就在天地之间安排经纬;士人君子的一言一行,国家的制度文饰、礼乐、刑法、政令,施行起来成为教化,落实下来成为事功,没有不是文的。于是其中的精华汇聚,蔚然成为国家的光华,用辞藻来错综它,用声律来使它长久,用音律来调和它,使六律协调,彰显施布五色,于是典谟兴作,雅颂兴起。《诗经》不是说过吗:“反复雕琢它的文采,金玉般坚实它的本质。”这就是文章的盛美。接着又说:“勤勉不懈的是我的君王,纲纪遍及四方。”这就是所谓风教从上而下。过去我 皇祖命大学士陈廷敬选辑《皇清文颖》,收藏在宫中高阁,还没有来得及刊刻。颁布 皇考又答应廷臣的请求,开馆编纂,随时增补,时间久了仍未完成,朕于是 命令先把乾隆甲子以前的内容编次完成,共有 御制诗文二十四卷,臣工的赋、颂以及各种体裁的诗文一百卷,抄录完成并在卷首作序。从前评论文章按时代编次的,汉代有《西汉文类》,唐代有《文苑英华》《唐文粹》,宋代有《文海》《文鉴》,元代有《文类》,明代有《文衡》,都广泛综合一代著作,文体无不完备。现在这部编纂只选取进呈经进的作品、朝廷馆阁的文章,与那些书略有不同,但用来观察这种文章风尚,应当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易》涣卦的卦象说:“风行水上”,善于立言的人把它看作天地自然的文采;卦序承接涣卦而为节卦,说文章不能过度。接着是中孚卦,说言语要有实际内容。节制而不流失,以诚信来验证,有典章、有法则,能够长久的道理,难道就在这里吗?朕勤勉学习典籍,寻求善于持守它的方法,于是把它作为作文者的目标,使大家共同勉励。【臣】等谨慎考察:此前康熙年间大学士陈廷敬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卷〕 敕命编纂辑录,雍正年间又继续增修,到这时才开始编成一部书。卷首恭敬地录入圣祖仁皇帝御制诗文六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卷〕 世宗宪皇帝御制诗文四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卷、二十四卷〕 皇上御制诗文十四卷,共二十四卷;其余各位臣子的作品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卷〕 百卷,仰承 圣训,截取到乾隆甲子以前,巨大的制作、宏篇大作,无不甄别收录,大多义理醇厚、文辞端正,充满太平盛世的声音;至于分别选择的精审程度,取舍的折中标准,尤其足以看出权衡取舍,完全秉持至公之心,像《宋文鉴》《元文类》等
御选唐宋诗醇四十七卷乾隆十五年皇上御定皇上御制序曰:「文有唐宋大家之目,而诗无称焉者,宋之文足可以匹唐,而诗则实不足以匹唐也。既不足以匹,而必为是选者,则以唐宋文醇之例,有文醇不」可无诗醇,且以见二代盛衰之大凡,示千秋风雅之正则也。文醇之选,就向日书窗校阅所未毕,付张照所足成者。兹诗醇之选,则以二代风华,此六家为最。时于几暇,偶一涉猎,而去取评品,皆出于梁诗正等数儒臣之手。夫诗与文,岂异道哉?昌黎有言:“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皆宜。”然五三六经之所传,其以言训后世者,不以文而以诗,岂不以文尚有铺张扬厉之迹,而诗则优防餍饫,入人者深?是则有文醇,尤不可无诗醇也。六家品格,与时防所遭,各见于本集小序。是编彚成,梁诗正等请示其梗概,故为之总序如此。【臣】等谨按:是编于唐选李白、杜甫、白居易、韩愈,于宋选苏轼、陆防,凡六家,实已括诗源正变之全,示艺苑权衡之准矣。葢诗之大宗,莫如李杜;而白之平易近情,韩之竒辟有法,苏之天才超妙,陆之人工精密,俱足以辅翼李杜,为后学之津梁。我皇上万几之余别无嗜好宸章所着积至三万余篇,故于诗学源流,权衡至当是。编复以尼山删定之旨品鉴六家,定为正轨,俾家弦戸诵,奉为玉律金科,固非诸家选本所能仰测。至于评注,仍用别色为识,亦畧如唐宋文醇之例焉。
斯文正统十二卷刁包编包见经类
太仓十子诗选十卷呉伟业编伟业见史类【臣】等谨按:是编所选,乃周肇《东冈集》、王揆《芝防集》、许旭《秋水集》、黄与坚《忍庵集》、王撰《三余集》、王昊《硕园集》、王抃《健庵集》、王曜《升东皋集》、顾湄《水乡集》、王摅《步蟾集》,凡十人,皆伟业同里,各采其一集以成是编,葢犹明季诗社余风也。
乐府英华十卷顾有孝编有孝字茂伦呉江人有孝自序曰:「自汉迄唐,乐府有数十家,而最著者,郭茂倩之《乐苑》,左克明之《乐府》,呉兢之《乐録》,郄昻之题解,沈建之《广题》,徐献忠之《乐府》,各有意见,因取而参定之。」【臣】等谨按,自序所云,郭茂倩《乐苑》、呉兢《乐録》,俱讹。郭茂倩书名《乐府诗集》,呉兢书名《乐府古题要解》。其名《乐苑》者,乃梅鼎祚所编也。至其所分各类,多踵郭茂倩旧目,于体制无所考订,每章下畧加注释,间附评断。葢其例主于选诗,与呉、郭诸家用意,固不侔耳。
唐宫闺诗二卷费密编密见别集类
牍隽四卷萧士琦撰。士琦,字季公,泰和人,前明贡生。【臣】等谨按:是编选自汉至宋尺牍,分三十二门。然所録往往祗一二语,非全文也。
乐府广序三十卷朱嘉徴编。嘉徴字岷左,别号止谿。圃人,海宁人。前明崇祯壬午举人,入国朝官徽州府推官
三苏谈十卷高阜撰,阜字康生,号萝栖,祥符人。萧氏世集【无卷数】萧伯升编伯升字孟昉泰和人【臣】等谨按:是集皆録其先世诗文。考其自序,称与萧士玮《春浮图集》并士玮弟士琦《陶庵杂记》《牍隽》诸书同时合刻,为《萧氏世集》。然今所存惟萧岐之《正固先生集》、岐子遵之《垣行自志》与萧晅之《雪崕诗集》三者而已。姚江逸诗十五卷。《明文海》四百八十二卷。《明文授读》六十二卷。黄宗羲撰宗羲见经类诗纪匡谬》一卷,冯氏校定《玉台新咏》十卷,冯舒撰。舒字己苍,号黙庵,又号癸巳老人,常熟人【臣】等谨按:舒因冯惟讷所辑《古诗纪》中多谬误,以致李攀龙之诗删,钟惺、谭元春之诗归,辗转沿讹,乃作是书以纠之,故名曰《诗纪匡谬》。至校定《玉台新咏》,则以宋嘉定乙亥永嘉陈玉父之本为主,而以诸本参核之者也。
二冯评防才调集十卷冯舒冯班同辑班见子类王士祯跋曰:赵执信崇信是书,铸金呼佛,殊不可解。杭世骏《榕城诗话》曰:戚进士▯言,德清人,毎为二冯左▯。予跋其《才调集》防本后曰:固哉冯叟之言诗也!承转开合,提唱不已,乃村夫子长技。縁情绮靡,宁或在斯?古人容有细心通才,必不当为此迂论。右西昆而黜西江,夫西昆盛于晚唐,西江盛于南宋。今将禁晋宋之不为齐梁,禁齐梁之不为开元、大厯,此必不得之数。风防流转,人声因之。合三千年之人为一朝之诗,有是理乎?二冯可谓能持诗之正,未可谓遂尽其变也。
桞邨诗集十卷陈增新等编《增新字子》更嘉善人。
溯洄集十卷魏裔介编裔介见经类
高言集四卷田茂遇、董俞同编。茂遇字髴渊,顺治戊子举人。俞字苍水,皆华亭人。古文辑畧【无卷数】曹本荣编本荣见史类
译编纂之书,怎么可以同日而语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七卷〕 《御选唐宋诗醇》四十七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乾隆十五年 皇上亲自审定 皇上亲自撰写序文说:“文章有唐宋八大家的称目,而诗歌却没有这样的称目,是因为宋代的文章足以匹敌唐代,而诗歌实际上不足以匹敌唐代。既然不足以匹敌,却一定要编成这部选本,是因为按照《唐宋文醇》的体例,有《文醇》就不 可没有《诗醇》,而且可以借此看出两代盛衰的大概,向千秋万代显示风雅的正当准则。《文醇》的选编,是把从前在书房校阅而尚未完成的部分,交给张照补足完成的。这次《诗醇》的选编,则是因为唐、宋两代的风采,以这六家最为突出。朕在处理政务的闲暇,偶尔浏览一下,而取舍、评论、品评,都出自梁诗正等几位儒臣之手。诗与文,难道不是同一道理吗?昌黎说过:“气势充盛,那么言语的长短和声音的高下都适宜。”然而《五经》《六经》中流传下来、用言语训导后世的内容,不是依靠文章而是依靠诗歌,难道不是因为文章还有铺陈张扬的痕迹,而诗歌则使人从容领会、充分满足,深入人的内心吗?既然如此,有《文醇》尤其不可没有《诗醇》。六家的品格以及他们各自所遭逢的时代,都见于本集的小序。这部编纂汇成后,梁诗正等请示其大概,所以为它写了这篇总序。” 【臣】等谨慎考察:这部编纂在唐代选取李白、杜甫、白居易、韩愈,在宋代选取苏轼、陆游,共六家,确实已经概括了诗歌源流和正变的全部,显示了诗坛衡量取舍的标准。大概诗歌的正宗,没有比得上李白、杜甫的;白居易平易近情,韩愈奇特峻拔而有法度,苏轼天才超逸精妙,陆游人工精密,都足以辅助李白、杜甫,成为后学的津梁。我 皇上处理万机之余没有别的嗜好 皇上所作的文章诗章累计达到三万多篇,所以对于诗学的源流,权衡判断极其恰当。这部编纂又依据尼山删定诗书的宗旨 品评鉴别六家,确定为正当轨范,使家家歌弦、户户诵读,奉为玉律金科,确实不是各家选本所能仰望推测的。至于评论注释,仍然用不同颜色作标识,也大致仿照《唐宋文醇》的体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卷〕 《斯文正统》十二卷 刁包编纂。刁包,见《经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卷〕 《太仓十子诗选》十卷 吴伟业编纂。吴伟业,见《史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臣】等谨慎考察:这部编纂所选的,是周肇《东冈集》、王揆《芝防集》、许旭《秋水集》、黄与坚《忍庵集》、王撰《三余集》、王昊《硕园集》、王抃《健庵集》、王曜《升东皋集》、顾湄《水乡集》、王摅《步蟾集》,共十人;他们都是吴伟业的同乡,各选取他们的一部集子编成这部书,大概仍是明朝末年诗社遗留下来的风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卷〕 《乐府英华》十卷 有孝在自序中说:“自汉代至唐代,乐府著作有几十家,其中最著名的是郭茂倩的《乐苑》、左克明的《乐府》、吴兢的《乐录》、郄昻的题解、沈建的《广题》、徐献忠的《乐府》,各家都有自己的见解,所以我取来相互参照并加以订定。” 臣等谨慎考察:自序所说的郭茂倩《乐苑》、吴兢《乐录》,都是错误的。郭茂倩的书名是《乐府诗集》,吴兢的书名是《乐府古题要解》。书名为《乐苑》的,是梅鼎祚编纂的。至于它所分的各类,大多沿袭郭茂倩的旧目,在体制方面没有考订,每章下面略加注释,间或附有评论。大概它的体例主要在于选诗,与吴、郭诸家的用意本来就不相同。《唐宫闺诗》二卷。费密编纂。费密见《别集类》。《牍隽》四卷。萧士琦撰写。士琦,字季公,泰和人,前明贡生。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选录了从汉代至宋代的尺牍,分为三十二门。然而所录的往往只有一两句话,并不是全文。《乐府广序》三十卷。朱嘉征编纂。嘉征,字岷左,别号止溪。圃人,海宁人。前明崇祯壬午举人,入 国朝后任徽州府推官。《三苏谈》十卷。高阜撰写。阜,字康生,号萝栖,祥符人。《萧氏世集》【无卷数】。萧伯升编纂。伯升,字孟昉,泰和人。臣等谨慎考察:这部集子全都收录他先世的诗文。考察其自序,称它与萧士玮的《春浮图集》以及士玮弟弟士琦的《陶庵杂记》《牍隽》等书同时合刻,称为《萧氏世集》。然而现在保存下来的,只有萧岐的《正固先生集》、岐之子萧遵的《垣行自志》和萧晅的《雪崕诗集》三种。《姚江逸诗》十五卷。《明文海》四百八十二卷。《明文授读》六十二卷。黄宗羲撰写。宗羲见《经类》。《诗纪匡谬》一卷;冯氏校定《玉台新咏》十卷,冯舒撰写。舒,字己苍,号默庵,又号癸巳老人,常熟人。臣等谨慎考察:冯舒因冯惟讷辑录的《古诗纪》中错误很多,以致李攀龙的诗被删削,钟惺、谭元春的诗被归入其中,辗转沿袭错误,于是撰写此书加以纠正,所以命名为《诗纪匡谬》。至于校定《玉台新咏》,则以宋嘉定乙亥年永嘉陈玉父的本子为主,并以各本相互参照核验。《二冯评防才调集》十卷。冯舒、冯班共同辑录。冯班见《子类》。王士祯跋文说:“赵执信崇信这部书,竟至于铸金呼佛,实在令人难以理解。杭世骏《榕城诗话》说:戚进士▯言,是德清人,每每替二冯辩护。我在《才调集》防本后题跋说:冯老头谈诗真是固执啊!承接、转折、开合,不停地提倡,这是村夫子的长处。至于缘情绮靡,难道也在于此吗?古人中或许有细心通才之人,却一定不应当作这种迂腐的论调。推崇西昆而贬低西江;西昆盛行于晚唐,西江盛行于南宋。如今若要禁止晋宋诗歌不作齐梁风格,禁止齐梁诗歌不作开元、大历风格,这一定是办不到的。风气流转,人声也随之变化。把三千年的人都合并为一朝的诗,哪有这样的道理?二冯可以说能够持守诗歌的正道,却不能说已经穷尽了诗歌的变化。” 《柳邨诗集》十卷。陈增新等编纂。《增新字子》更,嘉善人。《溯洄集》十卷。魏裔介编纂。裔介见《经类》。《高言集》四卷。田茂遇、董俞共同编纂。茂遇,字髴渊,顺治戊子举人。俞,字苍水,二人都是华亭人。《古文辑略》【无卷数】。曹本荣编纂。本荣见《史类》。
续宛雅八卷蔡蓁春、施闰章同编。蓁春始末未详。闰章见《子类宛雅》三编二十四卷。施念曾、张汝霖同编。念曾号竹窗,闰章之孙。汝霖见史类。【臣】等谨按,明梅鼎祚有《宛雅》十卷,盖载自唐至明宣城之诗,故蔡蓁春、施闰章因选嘉靖以后至崇祯末年,凡六十五家以续之。后念曾汝霖又搜采《二集》所遗前代之诗,益以国朝诸作为三编所补,较为完备云。
临川文献八卷胡亦堂编。亦堂,字二齐,慈谿人。顺治辛卯举人,官临川县知县,后行取主事。【臣】等谨按:是编専辑自宋以来临川一县之文,毎集仍标原名,并各系小序于卷首。
江左十五子诗选十五卷宋荦编荦见史类荦自序《诗选》曰:「荦建节抚呉,且一纪,日以多暇,乃得振兴风雅。后先赏识名人才士于大江南北间,凡十五人。与友邵长蘅共精选其诗,得三之一,授之梓。诗无甲乙,以齿次第。」【臣】等谨按,荦任江苏巡抚时,甄拔境内能文之士王式丹等十五人,各选其诗一卷,授诸梓焉。诗原二十五卷。顾大申撰大申见诗集类
宋元诗防一百卷陈焯编。焯,字黙公,桐城人。顺治壬辰进士,官兵部主事。焯自述曰:「是编葢散落零钞,或得诸山水图经,或得诸厓碑磨搨,以及市坊村塾、道院襌宫敝簏残蹏,穷极搜求,积累嵗时,成兹巨帙。」潘江序曰:焯曩有《古今诗防赋防》之选,十年以来,复取宋元合金诗而讨论之。自合稿専集,以至山经地志所载,稗官野乗所収,靡不荟萃攟摭。既博持择,复严。且《宋史》成于托克托,《元史》成于景濓,叙胜国名贤事迹,类多荒畧,稍涉忌讳,辄施曲笔。兹集于论诗之中,寓正史之意,仿遗山《中州集》之体,人立一传,不徒详其爵里,而必核其行谊,俾诵其诗者可以论世知人焉。王士祯《香祖笔记》曰:「甲子祭告南海,时岁杪抵桐城,焯携所辑《宋元诗防》相商,得以纵观竟日。《甬上耆旧诗》三十卷。」胡文学编文学见史类滕王阁集十三卷,滕王阁续集【无卷数】蔡士英编,士英字伯彦,奉天人,官至漕运总督。《宋金元诗》永二十卷,补遗二卷。《选声集》三卷,附《词韵简》一卷。呉绮选绮见史类凡例曰:所选诸篇,品骨、气味、规矩、方圆,要不与李唐丰格致有天渊之别。
澄逺堂三世诗存八卷李绳逺编绳逺见史类朱彞尊《静志居诗话》曰:「弇州标榜前后五子,而外广为四十子,若似乎此外无遗贤矣。説诗者遇隆万朝士,或置不观,不知隆庆诸人已力挽呌嚣之习,归于平淡。而定陵初年,人皆修辞琢句,出入风雅之林,若李伯逺辈,尤卓然名家,未见万厯初之不及嘉靖季也。」唐贤三昧集三卷,二家诗选二卷,唐人万首。絶句选七卷,古诗选三十二卷,十种唐诗选十七卷,载书图诗一卷,新安二布衣诗八卷。王士祯编士祯见史类士祯自序《唐贤三昧集》曰:「康熙戊辰春杪,归自京师,居」宸翰堂日取开元天寳诸公篇什读之,録其尤隽永超诣者,自王右丞而下四十二人,为《唐贤三昧集》。合《文粹》《英灵》《间气》诸选,《诗通》为《唐诗十选》,不録李杜二。公者,仿王介甫《百家》例也。张曲江开盛唐之始,韦苏州殿盛唐之终,皆不録者,已见《五言选》诗,故不重出也。
昭明文选越裁十一卷洪若皋编若皋见别集类若皋自序曰:「越裁者,时避居越城,志地亦志僭也。」姑苏杨桞枝词一卷。汪琬编琬见别集类
樵川二家诗四卷朱霞编《浙江通志》载:朱霞,建德人,顺治乙未进士,疑即是人。【臣】等谨按:樵川为今邵武县二家者,宋严羽,元黄镇,成也。各分二卷,末附《沧浪诗话》于后。
十五家词三十七卷孙黙编黙字无言休宁人【臣】等谨按:是编载呉伟业《梅村词》,梁清标《棠村词》,宋琬《二乡亭词》,曹尔堪《南溪词》,王士禄《炊闻词》,尤侗《百末词》,陈世祥《含影词》,黄永《溪南词》,陆可求《月湄词》,邹祗谟《丽农词》,彭孙遹《延露词》,王士祯《衍波词》,董以宁《蓉渡词》,陈维崧《乌丝词》,黄俞《玉鳬词》,凡十五家。宋四名家诗【无卷数】周之鳞,柴升同编。之鳞字雪苍,海宁人;升字锦川,仁和人。
杨氏五家文钞十二卷杨长世及其从子以叡、以俨、从孙兆鳯、兆年,合刻稿也。长世,字延防,瑞金人,官兴安县训导。以叡,字维明,邑诸生。以俨,字维庄,贡生。兆鳯,字尔翔,官上饶县训导。兆年,字尔逢,官宜黄县训导。
译《续宛雅》八卷。蔡蓁春、施闰章共同编纂。蓁春的生平事迹不详。闰章见《子类·宛雅三编》二十四卷。施念曾、张汝霖共同编纂。念曾号竹窗,是闰章的孙子。汝霖见《史类》。臣等谨慎考察:明代梅鼎祚有《宛雅》十卷,大概收录了从唐代至明代宣城的诗,所以蔡蓁春、施闰章又选录嘉靖以后至崇祯末年的诗,共六十五家,作为续编。后来施念曾、张汝霖又搜集《二集》遗漏的前代诗歌,增入 国朝的各种作品,作为三编所补的内容,较为完备。《临川文献》八卷。胡亦堂编纂。亦堂,字二齐,慈谿人。顺治辛卯举人,任临川县知县,后来行取为主事。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专门辑录自宋代以来临川一县的文章,每一集仍标明原来的名称,并分别在卷首附有小序。《江左十五子诗选》十五卷。宋荦编纂。荦见《史类》。荦在《诗选》自序中说:“我出任巡抚,掌管吴地,已经将近一纪,每天有较多闲暇,于是得以振兴风雅。前后在大江南北鉴别、选拔有名的人才,共有十五人。我和朋友邵长蘅共同精选他们的诗,得到原作的三分之一,交付刊刻。诗不分甲乙,按照年龄次序排列。” 臣等谨慎考察:荦任江苏巡抚时,甄别选拔境内擅长文章的士人王式丹等十五人,各自选其诗一卷,交付刊刻。诗原有二十五卷。顾大申撰写。大申见《诗集类》。《宋元诗防》一百卷。陈焯编纂。焯,字默公,桐城人。顺治壬辰进士,任兵部主事。焯自述说:“这部书大概都是散落的零抄本,有的从山水图经中得到,有的从崖壁碑刻的拓本中得到,还有的来自市坊、村塾、道院、禅宫中的破旧竹箱和残缺蹄迹,穷尽一切搜求,积累多年,才完成这部巨帙。” 潘江作序说:陈焯过去有《古今诗防赋防》的选本,十年以来,又取宋元合金诗加以考论。从合稿专集,到山经地志所记载的,从稗官野乘所收录的,没有不搜集、采择的。既广泛搜集,又严格选择。而且《宋史》成于托克托,《元史》成于景濓,叙述前朝名贤事迹,大多荒疏简略,稍微涉及忌讳,便施加曲笔。这部集子在评论诗歌之中寄寓正史的意义,仿照遗山《中州集》的体例,每人立一传,不只是详细记载其爵位和里籍,而且一定考核其品行,使诵读其诗的人可以由此评论时代、了解人物。” 王士祯《香祖笔记》说:“甲子年祭告南海,当时年末到达桐城,陈焯带着他所辑的《宋元诗防》来商议,使我能够纵览一整天。《甬上耆旧诗》三十卷。” 胡文学编纂。文学见《史类》。《滕王阁集》十三卷,《滕王阁续集》【无卷数】。蔡士英编纂。士英,字伯彦,奉天人,官至漕运总督。《宋金元诗》永二十卷,补遗二卷。《选声集》三卷,附《词韵简》一卷。吴绮选编。绮见《史类》。凡例说:所选各篇,在品格、气韵、意味、规矩、方圆等方面,总之不与李唐诗歌的丰格相差到天壤之别。《澄远堂三世诗存》八卷。李绳远编纂。绳远见《史类》。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说:“弇州标举前后五子,在此之外又扩为四十子,好像此外就没有遗漏的贤才了。谈论诗歌的人遇到隆庆、万历年间的士人,有时放置不看,却不知道隆庆年间的诸人已经竭力挽回喧嚣的习气,使之归于平淡。而定陵初年,人人都在修饰辞藻、雕琢文句,出入于风雅之林,像李伯远这一类人尤其卓然成为名家,不能看出万历初年不如嘉靖末年。” 《唐贤三昧集》三卷,《二家诗选》二卷,《唐人万首》。《绝句选》七卷,《古诗选》三十二卷,《十种唐诗选》十七卷,《载书图诗》一卷,《新安二布衣诗》八卷。王士祯编纂。士祯见《史类》。士祯在《唐贤三昧集》自序中说:“康熙戊辰年春末,我从京师归来,居 住在宸翰堂,每天取开元、天宝年间诸公的篇章来阅读,抄录其中尤其隽永超逸的作品,从王右丞以下共四十二人,编成《唐贤三昧集》。合并《文粹》《英灵》《间气》等选本和《诗通》,编为《唐诗十选》,不收录李白、杜甫二人。“称‘公’,是仿照王介甫《百家》选本的体例。张曲江开创盛唐的开端,韦苏州终结盛唐的末尾,二人都没有收录,是因为已经见于《五言选》诗,所以不再重复收录。” 《昭明文选越裁》十一卷。洪若皋编。洪若皋见《别集类》。若皋自序说:“所谓《越裁》,是因为当时避居越城,既是记述此地,也是记述僭越之意。”《姑苏杨桞枝词》一卷。汪琬编。汪琬见《别集类》。《樵川二家诗》四卷。朱霞编。《浙江通志》记载:朱霞是建德人,顺治乙未进士,疑即此人。臣等谨按:《樵川》指今天的邵武县;所谓二家,是宋代的严羽和元代的黄镇,成书。二人各分为二卷,卷末附有《沧浪诗话》。《十五家词》三十七卷。孙黙编。孙黙,字无言,休宁人。臣等谨按:此编收录吴伟业《梅村词》、梁清标《棠村词》、宋琬《二乡亭词》、曹尔堪《南溪词》、王士禄《炊闻词》、尤侗《百末词》、陈世祥《含影词》、黄永《溪南词》、陆可求《月湄词》、邹祗谟《丽农词》、彭孙遹《延露词》、王士祯《衍波词》、董以宁《蓉渡词》、陈维崧《乌丝词》、黄俞《玉鳬词》,共十五家。《宋四名家诗》【无卷数】。周之鳞、柴升同编。周之鳞,字雪苍,海宁人;柴升,字锦川,仁和人。《杨氏五家文钞》十二卷。这是杨长世及其侄子杨以叡、杨以俨、侄孙杨兆鳯、杨兆年合刻的稿本。杨长世,字延防,瑞金人,官任兴安县训导。杨以叡,字维明,邑中诸生。杨以俨,字维庄,贡生。杨兆鳯,字尔翔,官任上饶县训导。杨兆年,字尔逢,官任宜黄县训导。
宋诗钞一百六卷呉之振编之振见诗集类之振自序曰:「自明嘉隆后,诗家尊唐而黜宋。宋人集覆瓿糊壁,弃之若不克尽,故今日搜购最难得。黜宋诗者曰腐,此未见宋诗也。宋人之诗,变化于唐,而出其所自得,皮毛落尽,精神独存。不知者或以为腐,后人喜其説之省事而地位高也,则羣奉『腐』之一字,以废全宋之诗。故今之黜宋者,皆未见宋诗者也。虽见之而不能辨其源流,则见与不见等。此病不在黜宋,而在尊唐。葢所尊者,嘉隆后之所谓唐,而非唐也。唐非其唐,则宋非其宋,以为腐也,固宜。宋之去唐也近,而宋人之用力于唐也尤精。以専曹学佺序宋诗,谓取材广而命意新,不勦袭前人一字。然则诗之不腐,未有如宋者矣。今之尊唐者,目未见唐诗之全,守嘉隆间固陋之本,皆宋人已陈之刍狗,践其首脊,苏而爨之,乆矣。顾复取而箧衍,文绣之陈陈相因,千喙一唱,乃所谓腐也。譬之脍炙,翻故出新,极烹芼之巧,则为珍美矣。三朝三暮,数进而不变,臭味俱败,犹以为珍美也。腐乎?不腐乎?兹选葢尽宋人之长,使各极其致,故门户甚博,不以一説蔽古人。非尊宋于唐也,欲天下黜宋者得见宋之为宋如此,或由是而疑此数百年中文臣老学防居寝食于唐者,不翅十倍后人,何独于嘉隆之説求一端之合而不可得?因忽悟其所以然,则是集也未必非唐以后诗道之巫阳也夫。」
翠楼集三卷刘之份,编之份,字平胜,里籍未详。诗苑天声二十一篇范良撰良字眉生徽州人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三十八经籍考【二十八】集【总集】
练音集补七卷
国朝练音集十二卷王辅铭编辅铭字翊思嘉定人【臣】等谨按,明翟校以嘉定代有作者,而诗篇多防逸,遂采宋天圣以迄明▯治,合为一编。嘉定本古之练祁市,因名曰《练音集》。后板燬于倭,仅存钞本。辅铭以其遗阙尚多,重加采补,又选国朝诗人之作另为一集云
金华文畧二十卷王崇炳编崇炳见史类例畧曰:「是书取金华文徴十之五,金华文统十之二,而益以他书十之三。」又曰:「文统之例,凡论及兵机、政术及为释氏而作者不録。」毛竒龄序曰:「金华自顔乌、许孜以后,多忠孝节烈之士,而各有文章。在唐则骆丞最着,而舒侍郎与冯节度继之,顾専以诗名。至宋元迄今,则道学如吕伯恭,史学如陈同甫,以及元之金、许,明之王、宋,辉煌彪炳,指不胜屈。然金文未易辑,而从前若文统、文宪、文徴、婺书类,又多所阙轶。崇炳起而选之,又得唐中含为之校録。」云
尺牍新语二十四卷徐士俊,汪淇同编。士俊字野君,钱塘人。淇见《子类蕉雨轩诗余彚选》八卷。陈澍,选澍,字雨夏,嘉兴人,嵗贡生。
东白堂词选初集十五卷佟世南编世南字梅岑辽阳人名家词钞【无卷数】聂先编先字晋人庐陵人
林下词选十四卷周铭选铭字勒山松江人
説唐诗二十二卷徐增撰增字子能长洲人
百名家诗选八十九卷魏宪编宪字惟度福凊人
皇清诗选三十卷孙鋐编鋐字思九江南华亭人例畧曰:「论诗者必规摹初盛,诚类优孟衣冠。然使挟其佻巧之姿,曼音促节,以为得中晚之秘,则风斯下矣。」又曰:「数年以来,又家南山而户剑南矣。在彼天真烂漫,畦径都絶。此诚诗家上乗。倘不衫不履,面目頽唐,或大袖方袍,迂濶可厌,辄欲夺宋人之席,防何不见絶于七子耶?」国雅初集【无卷数】陈允衡编允衡见史类
宋诗删二十五卷顾贞观编,贞观字华封,无锡人,由监生考授秘书院中书。中康熙丙午举人,迁典籍。
厯朝赋格十五卷陆葇,编《葇字》义山,平湖人,康熙丁未进士,授内阁典籍,己未。召试博学鸿词,改翰林院编修,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续垂棘编三集十卷四集九卷范鄗鼎编鄗鼎见史类【臣】等谨按鄗鼎父芸茂尝选辑山西之文二十卷题曰《晋国垂棘鄗鼎》因依例彚辑其乡近人之文以续之前后共为四集今仅存者惟三、四两集焉《传是楼宋人小集【无卷数】不着编辑者名氏戴范云跋曰:「是昆山徐氏所辑,故仍题之曰《传是楼宋人小集》。」
榕村讲授三卷 古文精藻二卷李光地编光地见经类
羣雅集十二卷李振裕编振裕见别集类
瑞竹亭合稿四卷王愈扩及其弟愈融撰。愈扩字若先,泰和人,康熙庚戍进士。愈融字侣新,诸生。
译《宋诗钞》一百六卷。吴之振编。吴之振见《诗集类》。之振自序说:“自明代嘉靖、隆庆以后,诗家尊崇唐诗而贬抑宋诗。宋人的文集被用来封酒瓿、糊墙壁,抛弃它们还唯恐不能彻底,因此今天搜集购买宋诗最为困难。贬斥宋诗的人说它腐朽,这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宋诗。宋人的诗是在唐诗基础上变化而来,又写出了自己的所得;剥落尽了皮毛,只留下精神。不懂的人有时认为它腐朽,后人喜欢这种说法的省事和地位高,便群起奉行一个‘腐’字,以致废弃整个宋代的诗歌。所以如今贬抑宋诗的人,都是没有见过宋诗的人。即使见过却不能辨明它的源流,也等于没有见过。这种弊病不在于贬抑宋诗,而在于尊崇唐诗。因为所尊崇的是嘉靖、隆庆以后所谓的唐诗,而不是真正的唐诗。唐诗若不是本来的唐诗,宋诗也就不是本来的宋诗;把它看作腐朽,当然是应当的。宋代距离唐代很近,而宋人学习唐诗尤其精深。正如曹学佺为《宋诗》作序所说,宋诗取材广泛而立意新颖,不抄袭前人的一个字。这样看来,诗歌不腐朽的,没有比宋诗更突出的了。如今尊崇唐诗的人,眼睛没有看过完整的唐诗,只守着嘉靖、隆庆年间固陋的版本,那些全都是宋人已经用过的刍狗,践踏它们的头背、拿来烧火,已经很久了。可是他们又把这些东西取回来放在箱子里,用文采加以装饰,陈陈相因,众口一词,这才是真正所谓腐朽。” “拿肉脯和烤肉来作比喻,能够翻出旧意而创造新意,把烹调加工的技巧发挥到极致,就成为珍美的食物了。如果三朝三暮,反复进食而不改变,臭味都已经败坏了,却还认为是珍美。究竟腐朽不腐朽呢?这部选本大概穷尽了宋人的长处,使各人都充分发挥自己的特点,所以门户非常广博,不用一种说法蒙蔽古人。它并不是要把宋诗置于唐诗之上,而是想让天下贬抑宋诗的人看见宋诗之所以为宋诗,竟然达到这样的程度;或许由此会怀疑,这数百年间,文臣老儒费心劳神、寝食不安地研究唐诗的人,不止是后人的十倍,为什么偏偏只求与嘉靖、隆庆时期的说法有一点相合却不可得?因而忽然明白其中的原因,那么,这部集子未必不是唐代以后诗道的巫阳啊!” 《翠楼集》三卷。刘之份编。刘之份,字平胜,籍贯不详。《诗苑天声》二十一篇。范良撰。范良,字眉生,徽州人。《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三十七。《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三十八。《经籍考》【二十八】。集【总集】。《练音集补》七卷。《国朝练音集》十二卷。王辅铭编。王辅铭,字翊思,嘉定人。臣等谨按:明代翟校认为嘉定一地历代都有作者,但诗篇多有散失,于是采录自宋天圣至明弘治的作品,合编为一书。嘉定是古代的练祁市,因此命名为《练音集》。后来书版毁于倭寇,只存抄本。王辅铭认为其中遗漏还很多,又重新采集补充,并且另选 本朝诗人的作品,另编为一集。《金华文略》二十卷。王崇炳编。王崇炳见《史类》。凡例略说:“此书取《金华文征》的十分之五、《金华文统》的十分之二,又从其他书中取十分之三。”又说:“《文统》的体例是,凡是论及军事机要、政务方术以及为佛教而作的文章,一概不收录。” 毛竒龄作序说:“金华自颜乌、许孜以后,多有忠孝节烈之士,而且各自都有文章。唐代有骆丞最为著名,舒侍郎和冯节度继承其后,但他们专以诗歌闻名。到了宋、元直到今天,道学方面有吕伯恭,史学方面有陈同甫,以及元代的金、许,明代的王、宋,光辉灿烂、声名显赫,屈指难以数尽。然而金华的文章不容易辑录,从前如《文统》《文宪》《文征》《婺书》之类,又大多有所缺失散佚。王崇炳于是出来选编,又得到唐中含为之校订、抄录。” 《尺牍新语》二十四卷。徐士俊、汪淇同编。徐士俊,字野君,钱塘人。汪淇见《子类·蕉雨轩诗余汇选》八卷。陈澍选编。陈澍,字雨夏,嘉兴人,岁贡生。《东白堂词选初集》十五卷。佟世南编。佟世南,字梅岑,辽阳人。《名家词钞》【无卷数】。聂先编。聂先,字晋人,庐陵人。《林下词选》十四卷。周铭选编。周铭,字勒山,松江人。《说唐诗》二十二卷。徐增撰。徐增,字子能,长洲人。《百名家诗选》八十九卷。魏宪编。魏宪,字惟度,福凊人。《皇清诗选》三十卷。孙鋐编。孙鋐,字思九,江南华亭人。凡例略说:“评论诗歌的人必定以初唐、盛唐为规范,实在像优孟穿戴衣冠那样模仿。然而如果凭借轻佻机巧的姿态,以舒缓的声调、急促的节拍,便自认为掌握了中唐、晚唐的奥秘,那么风气就会更加低下。”又说:“这些年来,又有家家奉南山为宗、户户尊剑南为师的情况。南山、剑南在那里天真烂漫,完全没有固定的门径,这确实是诗家上乘之作。假如衣冠不整、举止放纵、面貌颓唐,或者穿着宽大衣袖的方领长袍,迂腐疏阔而令人厌恶,却动辄想要夺取宋人的地位,怎么会不被七子彻底排斥呢?” 《国雅初集》【无卷数】。陈允衡编。陈允衡见《史类》。《宋诗删》二十五卷。顾贞观编。顾贞观,字华封,无锡人,由监生考授秘书院中书。中康熙丙午举人,迁典籍。《历朝赋格》十五卷。陆葇编。陆葇,字义山,平湖人,康熙丁未进士,授内阁典籍,己未。召试博学鸿词,改任翰林院编修,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 郎。《续垂棘编》三集十卷,四集九卷。范鄗鼎编纂。鄗鼎见《史类》。【臣】等谨按:鄗鼎的父亲范芸茂曾选辑山西文章二十卷,题名为《晋国垂棘》。鄗鼎因循此例,汇辑其乡里及附近人士的文章,作为续编,前后共成四集。如今仅存第三、第四两集。《传是楼宋人小集》【无卷数】。没有注明编纂者的姓名。戴范云作跋说:“这是昆山徐氏所辑,所以仍题名为《传是楼宋人小集》。” 《榕村讲授》三卷,《古文精藻》二卷。李光地编纂。光地见《经类》。《羣雅集》十二卷。李振裕编纂。振裕见《别集类》。《瑞竹亭合稿》四卷。王愈扩和他的弟弟王愈融撰写。愈扩字若先,泰和人,康熙庚戍进士。愈融字侣新,是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