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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文献通考四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15 段

田赋之制康熙元年谕直省:有隠匿地亩、不纳钱粮,或反圗冒功报为新垦者,州县衞所各官及该管上可分别处分。是年,以山东民地内错杂灶地,有在本省者,有在直隶南皮、盐山县者,令巡盐御史及地方官清丈,各正疆界。二年,除江南崇明县大粮田加征芦课,江宁巡抚韩世琦言:「崇明县大粮田九千六十顷五十亩零,除正赋外,复征芦课银八千三百八十余两,实为一田两赋,亟请蠲豁。」从之。减江西南昌府属浮粮。江西巡抚张朝璘言:南昌府属浮粮,系陈有谅横行征派,明季相沿。今蒙恩卹,照袁、瑞二府一例减免。其漕米一项浮多,亦系明季踵行▯政,请概行减免。从之。令直省解京各项钱粮,总解户部。工科给事中吴国龙言:直省解京各项钱粮,自顺治元年起,总归户部;至七年,复令各部寺分管催收,以致欵项繁多,易滋奸弊。请自康熙三年为始,一应杂项俱称。地丁钱粮作十分考成,除每年正月扣拨兵饷外,其余通解户部,每省各造简明赋役册,送部查核。其易知由单颁给民间者,尽除别项名色,各部寺衙门应用钱粮,令于户部支给。部议如所请,从之。申明地方官开垦劝惩之例,凡督抚、道、府、州、县劝垦多者,照顺治十五年议叙之例;州县、衞所荒地一年内全无开垦者,令督抚题叅;其已垦而复荒,者削去各官开垦时所得加级纪録,仍限一年,督令开垦。限内不完者,分别降罚。前任官垦过熟地,后任官复荒者,亦照此例议处。又以各省开垦甚多,自康熙二年为始,限五年垦完。如六年之后察出荒芜尚多,将督抚以下分别议处。至三年,以布政使亦有督垦之责,照督抚例议叙。府同知、通判不与知府同城,自劝民开垦者,照州县例议叙。四年,以限年垦荒,恐州县揑报摊派,令停止。六年,定劝垦各官,俟三年起科钱粮,如数全完,取具里老无包赔荒地甘结到部,始准议叙。【臣】等谨按:是时海内初平,人民未尽复业,污莱之未辟者尚多,屡诏地方有司招徕垦治,并定劝惩之例。一时大吏争以开垦为功。其见于档册者:顺治十八年,顺天府所属州县报垦田一千三百三十九顷六十九亩;湖南所属州县报垦田二千八百九十顷七十二亩。康熙二年,湖广安陆、岳州、宝庆、永州、常徳辰州、靖州各府州报垦田八百八顷六十亩有奇;蕲州、岳州、九谿、茶陵、荆右、铜鼓、伍开、镇谿各衞所报垦田六百顷二十亩有奇。三年,湖南宝、永、常、辰、郴、靖六府州报垦田六百三十四顷有奇,岳、长、衡、辰、常、靖六府州续垦田五百十八顷三十六亩,湖北安、荆等十府州续垦田八百七顷四十五亩有奇,云南省垦田二千四百五十九顷,又续垦一千二百余顷。四年,湖南长沙、衡州等属垦田三千一百三十三顷六十六亩,河南省垦田一万九千三百六十一顷,贵州省垦田一万二千九顷有奇,湖北各府垦田四千七百三十九顷。五年,河南省报垦田六千六百八十余顷,江西省报垦田二千八百三十五顷,又续报垦二千八百三十五顷四十五亩,湖广省报垦四千六百余顷,山东省报垦三千二百三十余顷。六年,湖南报垦三千一百九十顷五十亩。七年,山东报垦一百二十二顷六十余亩。九年,广东报垦复民田一万七百一十五顷四十四亩,垦复屯田三十一顷九十二亩,俱照例按年陞科,土辟民聚,已有成效而圣祖犹虑官吏有捏报摊派之弊,或致田不加辟而赋日加増,故四年有停止限年之令,六年有取具里老无包赔甘结,始准议叙之例。盖于鼓舞之中寓覈实之意,所以为吏治民生计者,至周且悉矣。三年以州县钱粮上司动用,差提名为提手,种种勒索,行令严禁。倘州县官将已完那用,捏称民欠,并加派私征者,革职;其该管官不行叅报者,罪之。四年谕户部:设官原以养民,民足然后国裕。近闻守令贪婪者多,征收钱粮加添火耗,或指公费科派,或向户行强取,借端肥已献媚上官。下至户书、里长等役,恣行妄派,小民困苦,无所申告。以后着科道各官将此等情弊不时察访纠参。至于夏秋征收钱粮,原有定期,隔年预征,小民何能完纳?以后预征着停止。又以直省田地荒熟相间,恐有隠占,着令丈量。如有司及里书、弓手摊派诈扰,令督抚题防。云南巡抚袁懋功言:“滇省地势髙下,絶少平旷,丈量地亩,虽一州一邑,经年累月不能告竣,请停止京官踏勘之差。”从之。又以湖广归州、房县诸处民归故业,酌给牛种银,不拘次年征收,例令三年补还。五年,以奉天之白旗堡、小河西两处地亩,令民耕种,照熟地例输赋。广宁、宁逺两县旷地,给民开垦,不许旗人侵占。六年

译田赋的制度 康熙元年 谕令各直省:凡有隐匿田地、不缴纳钱粮,或者反而图谋冒领功劳、报称为新开垦田地的,州县、卫所各官以及所属管辖上司分别予以处分。这一年,因山东民地中夹杂着灶地,其中有的在本省,有的在直隶南皮、盐山县,命巡盐御史和地方官清丈,分别正定疆界。康熙二年,免除江南崇明县大粮田加征的芦课。江宁巡抚韩世琦说:“崇明县大粮田九千六十顷五十亩有零,除正赋外,又征收芦课银八千三百多两,实际上是一块田地缴纳两种赋税,请立即免除。”获准。减免江西南昌府所属地区的浮粮。江西巡抚张朝璘说:南昌府所属地区的浮粮,是陈有谅横行征派造成的,明代末年沿袭至今。如今承蒙皇恩体恤,请照袁、瑞二府的例子一并减免。至于漕米一项,浮多的部分也是 明代末年沿袭实行的弊政,请一概减免。获准。命令各直省解送京城的各项钱粮,全部解交户部。工科给事中吴国龙说:各直省解送京城的各项钱粮,从顺治元年起总归户部;到顺治七年,又命各部、寺分别管理催收,以致款项繁多,容易滋生奸弊。请从康熙三年开始,一切杂项都称为……。地丁钱粮作为十分考成,除每年正月扣除拨给兵饷外,其余全部解交户部;各省分别编造简明的赋役册,送户部查核。发给民间、便于民众知晓的由单,全部删去其他名目;各部、寺衙门所需的钱粮,命令到户部支领。部议认为应依照所请办理,获准。重申地方官开垦土地的奖励和惩罚条例:凡督抚、道、府、州、县劝导开垦较多的,依照顺治十五年议定的叙功条例办理;州县、卫所的荒地一年内完全没有开垦的,命督抚上题参劾;已经开垦而又重新荒废的土地,削去各官在开垦时获得的加级记录,仍限一年期限,督促其开垦。限期内不能完成的,分别降级处罚。前任官开垦过的熟地,后任官又使其荒废的,也依照此例议处。又因各省开垦的土地很多,从康熙二年开始,限五年开垦完毕。如果六年以后查出荒废仍然很多,将督抚以下各官分别议处。到康熙三年,因布政使也负有督促开垦的责任,依照督抚的条例议叙。府同知、通判不与知府同城,能够自行劝导百姓开垦的,依照州县官的条例议叙。康熙四年,因限年开垦荒地恐怕州县捏造报告、摊派扰民,命令停止。康熙六年,规定负责劝导开垦的各官,等到开垦土地满三年开始征收钱粮,且应征钱粮全部如数完纳,并取得里老关于荒地无人包赔的甘结送到户部,才准予议叙。臣等谨慎考察:当时全国刚刚平定,百姓还没有完全恢复生产,尚有很多污莱荒地没有开辟,多次 下诏命地方有司招徕百姓开垦治理,并制定奖励和惩罚的条例。一时之间,各地大员争相把开垦作为功劳。见于档册的情况是:顺治十八年,顺天府所属州县报告开垦田地一千三百三十九顷六十九亩;湖南所属州县报告开垦田地二千八百九十顷七十二亩。康熙二年,湖广安陆、岳州、宝庆、永州、常德、辰州、靖州各府州报告开垦田地八百八顷六十亩有余;蕲州、岳州、九溪、茶陵、荆右、铜鼓、伍开、镇溪各卫所报告开垦田地六百顷二十亩有余。康熙三年,湖南宝、永、常、辰、郴、靖六府 州报告开垦田地六百顷有余,岳、长、衡、辰、常、靖六府州续报开垦田地五百一十八顷三十六亩,湖北安、荆等十府州续报开垦田地八百七顷四十五亩有余,云南省开垦田地二千四百五十九顷,后来又开垦一千二百多顷。康熙四年,湖南长沙、衡州等所属开垦田地三千一百三十三顷六十六亩,河南省开垦田地一万九千三百六十一顷,贵州省开垦田地一万二千九顷有余,湖北各府开垦田地四千七百三十九顷。康熙五年,河南省报告开垦田地六千六百八十多顷,江西省报告开垦田地二千八百三十五顷,又续报开垦二千八百三十五顷四十五亩,湖广省报告开垦四千六百多顷,山东省报告开垦三千二百三十多顷。康熙六年,湖南报告开垦三千一百九十顷五十亩。康熙七年,山东报告开垦一百二十二顷六十多亩。康熙九年,广东报告恢复民田一万七百一十五顷四十四亩,恢复屯田三十一顷九十二亩,都依照条例按年升科;土地得到开辟、百姓聚集,已经有了成效,但是 圣祖仍然担心官吏有捏造报告、摊派赋税的弊端,或者导致田地没有增加开垦而赋税却日益增加,所以康熙四年有停止限年开垦的命令,康熙六年有取得里老关于无人包赔的甘结后才准许议叙的条例。这是在鼓励推动之中寓有核实的意思,是为吏治和民生考虑得最周全详尽的办法。康熙三年,又因州县钱粮被上司动用,差役和提取名目被称作“提手”,种种勒索,命令严格禁止。倘若州县官把已经完纳的钱粮挪作他用,却捏称为百姓欠缴,并且加派私征,革职;主管此事的官员不行文参报的,也治罪。康熙四年 谕令户部:设置官员本来就是为了养育百姓,百姓富足以后国家才会富裕。近来听说贪婪的守令很多,他们在征收钱粮时加收火耗,或者借公费之名摊派,或者向纳户强行索取,借各种端由肥私献媚上官。下至户书、里长等役,也任意妄加摊派,小民困苦不堪,却没有地方申诉。今后命科道各官随时察访并纠举这些弊端。至于夏秋征收钱粮,本来有规定期限,隔年预先征收,小民怎么能够完纳?今后预征一律停止。又因各直省田地有荒有熟、彼此相间,恐怕有人隐匿侵占,命令丈量田地。如果有司以及里书、弓手摊派欺诈扰民,命督抚上题参劾。云南巡抚袁懋功说:“滇省地势高低不平,极少有平坦开阔之地,丈量田亩,即使一个州或一个县,也要经年累月才能完成,请停止派京官前来踏勘。”获准。又因湖广归州、房县等地百姓返回原有产业,酌情发给耕牛、种子的银两,不拘泥于次年征收,按例规定三年后补还。康熙五年,奉天白旗堡、小河西两处的田地,命百姓耕种,依照熟地的条例缴纳赋税。广宁、宁远两县的荒地,发给百姓开垦,不许旗人侵占。康熙六年。

谕各省由单欵项繁多,小民难以通晓,令嗣后务将上中下等则地每亩应征银米实数开明。至湖广、陕西二省,每粮一石派征本折数目,向未开载,行令照例开注。其由单报部之期,有违限八月者,州县衞所及转报官均行议处。户科给事中姚文然言:蠲免灾荒,除本年应蠲钱粮即于本年扣免外,亦有本年纳户之钱粮收完在前,奉蠲在后,则以本年应蠲钱粮抵次年应纳正赋名曰流抵,欲使人人均沾实惠,必须将流抵一项载入由单。但部题定例,次年由单,于上年十一月颁发,计该州县磨算钱粮数目欵项,造成式样,送布政司磨对,必须在上年九十月间。而各抚题报灾伤,夏灾报在六月,秋灾报在九月,计题报到部,又需月日。部中具覆行查被灾分数,必候该抚查囘,部覆奏允,然后行咨该抚,又转行各地方官。虽至速,已至本年十一月、十二月及次年正月、二月,久已在颁发由单之后矣,何从填入乎?然流抵不填由单,部中所取者,地方官印结耳,印结出于官吏之手,民未尽知也。奸胥贪官因此侵冒者不少。惟有于流抵之下年填入由单之一法。譬如康熙五年免灾钱粮应流抵康熙六年者,自应于康熙六年抵免讫,即于康熙七年由单之首填入一项内,开某府某县于康熙五年分蒙恩蠲免重灾田若干亩,每亩免钱粮若干,或次灾田、轻灾田,合县共该免银若干两,除本年已完若干两外,尚该流抵银若干两,俱于康熙六年分内,于原被灾本户名下额赋各照分数流抵讫,并无官吏侵欺等情。此后刋入康熙七年分额丁额赋等项。如此则应蠲之分数与抵免之银数,每户各执一单,一目了然,官吏自无所借手矣。至于蠲免者,亦于蠲免之下年,由单之首照依此式,但改流抵字样为蠲而已。疏上,勅部议行。免浙江丽水等九县积荒田赋,令地方官招垦成熟,起科。七年谕户部:向因地方官员滥征私派,苦累小民,屡经严饬,而积习未改。每于正项钱粮外加増火耗,或将易知由单不行晓示,设立名色,恣意科敛,或入私囊,或贿上官,致小民脂膏竭尽,困苦已极。朕甚悯之。督抚原为察吏安民而设,布政使职司钱粮,厘剔奸弊,乃其专责。道府各官于州县尤为亲切,州县如有私派滥征,枉法婪赃情弊督抚各官,断无不知之理。乃频年以来,纠防甚少,此皆受贿徇情,故为隠蔽。即间有纠举,非已经革职,即物故之员,其见任贪恶害民者,反不行纠举。甚至已经发觉之事,又为朦混完结,此等情弊,深可痛恨。嗣后督抚司道等官,如有前弊,或经体访察出,或被科道纠举,或被百姓告发,严处不贷。至尔部收纳直隶各省解到钱粮,亦须随到随收,速给批回,毋得纵容司员、笔帖式、书办等勒索作弊,苦累解官。倘有违法,即行举奏,如不行。严禁察出,将堂司各官一并从重治罪。停止直省造送黄册及防计册。以各省嵗终奏报,有奏销册开载地丁欵项数目,有考成册开列已完未完数目,又五年编审造送丁口增减册籍,立法已属详尽。其十年一造黄册及每年造防计册,繁费无益,并令停止。勅部议垦荒事宜。云南道御史徐旭龄言:「国家生财之道,垦荒为要。乃行之二十余年而未见成效者,其患有三:一则科差太甚,而富民以有田为累;一则招徕无资,而贫民以受田为苦;一则考成太寛,而有司不以垦田为职。诚欲讲富国之效,则向议一例三年起科者非也。田有髙下不等,必新荒者三年起科,积荒者五年起科,极荒者永不起科,则民力寛而垦者众矣。向议听民自佃者非也。民有贫富不等,必流移者给以官庄,匮乏者贷以官牛,陂塘沟洫修以官帑,则民财裕而力垦者多矣。向议停止五年垦限者非也。官有勤惰不等,必限以几年招复户口,几年修举水利,几年垦完地土,有田功者陞,无田功者黜,则惩劝实而督垦者勤矣。」疏入,下部议行。八年谕户部:前以尔部题请直隷等省废藩田产,差部员防同各该督抚,将荒熟田地酌量变价。今思既以地易价,复征额赋,重为民累。着免其变价,撤回所差部员,将现在未变价田地交与该督抚,给与原种之人,令其耕种,照常征粮,以副朕爱养民生之意。九年免更名地重征租银初直▯各省废藩田产改入民户免其易价号为更名地内有废藩自置之地给民佃种者输粮之外更纳租银户部议以久载全书不当蠲免得防更名地内,自置田土,百姓既纳正赋,又征租银,实为重累,令与民田一例输粮,免其纳租。至易价银两,有徴收在库者,许抵次年正赋。

译谕令各省:由单款项繁多,小民难以完全明白,命令今后务必把上、中、下三等田地每亩应征银米的实际数额逐项开列清楚。至于湖广、陕西二省,每粮一石所摊征的本色、折色数目,过去从未刊载,命令依照条例开列注明。由单报送户部的期限,如果超过八月,州县、卫所以及转报的官员都要议处。户科给事中姚文然说:灾荒蠲免,除本年应当蠲免的钱粮就在本年扣除免征外,也有本年纳户的钱粮先已收完、后来才奉命蠲免的情况,那么就把本年应蠲免的钱粮抵作次年应 缴纳的正赋,称为流抵。要使人人都实际得到恩惠,必须把流抵一项载入由单。但是户部题定的条例规定,次年的由单要在上年十一月颁发,计算该州县应征钱粮的数目和款项,编成格式,送布政司核对,必须在上年九、十月间完成。各巡抚题报灾伤,夏灾在六月报告,秋灾在九月报告,计算题报到达户部的时间,又需要若干日。户部拟具覆文,行文查核受灾分数,必须等巡抚查复,户部覆奏获准以后,再行文通知该巡抚,又转行各地方官。即使办理得最快,也已经到了本年十一月、十二月以及次年正月、二月,早已在由单颁发之后了,怎么能够填入呢?然而流抵不填入由单,户部所取得的只是地方官的印结,印结出自官吏之手,百姓未必全都知道。奸猾胥吏和贪官因此侵吞冒领的事情不少。唯一的办法,是在流抵发生的次年填入由单。比如康熙五年免除的灾荒钱粮应当流抵到康熙六年,那么在康熙六年抵免完毕后,就应当在康熙七年由单的开头填入一项,列明某府某县在康熙五年承蒙恩典,蠲免重灾田若干亩,每亩免除钱粮若干;或者列明次灾田、轻灾田,全县合计应免银若干两,除本年已经完纳若干两外,尚应流抵银若干两,均在康熙六年内、原受灾本户名下的额赋中,按照受灾等级分别抵免完毕,并没有官吏侵吞欺骗等情形。此后再把康熙七年应征的丁赋、田赋等项目刊入。这样,应当蠲免的等级和抵免的银数,每户都各自持有一张由单,一眼就能看清,官吏自然没有可借机插手的地方了。至于直接蠲免的,也在蠲免的次年,于由单开头依照这个格式填写,只把“流抵”字样改为“蠲”罢了。奏疏上报后,命令户部议定施行。免除浙江丽水等九县长期荒废田地的赋税,命地方官招徕百姓开垦成熟,开始征收赋税。康熙七年。谕令户部:过去因地方官员滥征私派,使小民困苦劳累,屡次严加告诫,但积久的习气仍未改变。他们常常在正项钱粮之外加收火耗,或者不向民间公布易知由单,另立名目,任意征敛,有的装入私囊,有的拿去贿赂上官,致使小民的脂膏被榨干,困苦到了极点,朕对此十分怜悯。督抚本来就是为察察官吏、安抚百姓而设置的,布政使主管钱粮、清理剔除奸弊,是其专门职责。道、府各官对于州县尤其关系密切,州县如果有私派滥征、违法贪赃的情 弊端,督抚等官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但近年以来,纠察防范的很少,这都是收受贿赂、徇私枉情,故意加以隐瞒。即使偶有纠举,也不是已经革职,就是已经死亡的官员;对于那些在任的贪恶害民官员,反而不予纠举。甚至已经被查觉的事情,又以含混方式结案,这些弊端实在令人痛恨。今后督抚、司、道等官,如果有上述弊端,或者经过访察被查出,或者被科道官纠举,或者 被百姓告发,都要严厉惩处,决不宽贷。至于你部接收直隶各省解送到的各项钱粮,也必须随到随收,迅速发给批回,不得纵容司员、笔帖式、书办等勒索作弊,使解送官员困苦劳累。如果有违法行为,就立即举奏;如果不这样…… 严加禁止而被查出,就把堂官、司官一并从重治罪。停止各直省编造呈送黄册和防计册。因为各省年终奏报中,有奏销册开载地丁款项数目,有考成册开列已完、未完数目,此外每五年编审、造送丁口增减册籍,立法已经十分详尽。那种十年编造一次的黄册以及每年编造的防计册,繁琐耗费而没有益处,也命令停止。命令户部议定开垦荒地的事宜。云南道御史徐旭龄说:“国家增加财赋的办法,以开垦荒地为要务。然而实行二十多年仍未见成效,其中的弊病有三点:一是科派差役过重,富民反而把有田看作负累;二是招徕百姓没有资助,贫民反而以得到田地为苦;三是考成过于宽松,有司不把开垦田地当作职责。确实想要讲求富国的成效,那么过去议定一律三年起科的办法是不对的。田地有高低肥瘠不同,必须新荒地三年起科,积荒地五年起科,极荒地永不起科,这样民力宽裕而开垦者就多了。过去议定听任百姓自行租佃的办法是不对的。百姓有贫富不同,必须给流移之民官庄,借给匮乏之民官牛,池塘、沟渠、田间水道由官府出资修治,这样民间财力充裕而有能力开垦的人就多了。过去议定停止五年开垦期限的办法是不对的。官员有勤惰不同,必须限定几年招回复业户口,几年修治兴办水利,几年开垦完土地;有田地功绩的升迁,没有田地功绩的罢黜,这样奖惩才切实,督促开垦的官员也会勤勉。”奏疏送入后,交户部议定施行。康熙八年。谕令户部:先前因你部题请,将直隶等省废藩的田产派部员会同各该督抚,把荒地、熟地酌量变价。现在考虑到既然以土地换取价银,又征收额定赋税,反而加重百姓负担。命令免除其变价,撤回所派部员,把目前尚未变价的田地交给该督抚,发给原来种植的人,命他们耕种,照常征粮,以符合朕爱护养育民生的心意。康熙九年,免除更名地重复征收的租银。起初,直隶各省废藩田产改入民户,免除其变价,称为更名地;其中有废藩自行置办的土地交给百姓租种的,除缴纳粮赋外,还要另纳租银。户部议称,长期载入全书,不应蠲免,取得…… 查明更名地中由废藩自行置办的田土,百姓既缴纳正赋,又征收租银,实在是重复加重负担,命令与民田一样缴纳粮赋,免除租银。至于变价银两,已经征收并存入库中的,准许抵作次年的正赋。

十年准贡、监生员、民人垦地二十顷以上,试其文义通者,以县丞用;不能通晓者,以百总用。一百顷以上,文义通顺者,以知县用;不能通晓者,以守备用。凡招民垦荒,督抚具题,户部核明起科,果实送吏、兵二部照例分叙。其招民不足额数,垦地钱粮未经起解、假捏出结具题者,捏报州县官革职,转报司道府降四级调用;题报督抚降二级调用。定广东新垦屯田、荒地照民田一例起科。广东新垦屯田、荒地凡三千五百余顷,每亩科米三斗,较民田殆多数倍,民畏粮重,认垦者少,故有此令。又定浙江温、衢、处三府属官兵开垦荒田,三年后起科者,改照山东西兵丁垦荒之例,再寛限一年起科,以地系老荒,收薄赡口不敷故也。又定四川垦荒升用例,时以川湖总督蔡毓荣言,蜀省有可耕之田,而无耕田之民,敕部议定招民开垦之例,以五年起科,如该省现任文武各官招徕流民三百名以上,安插得所,垦荒成熟者,不论俸满,即升其各省▯选州同、州判、县丞、举贡监生有力招民者,授以署县职衔,系开垦起科实授本县知县,十二年。谕户部:自古国家久安长治之模,莫不以足民为首。务必使田野开辟,盖藏有余,而又取之不尽其力,然后民气和乐聿成,丰亨豫大之休现。行垦荒定例,俱限六年起科。朕思小民拮据开荒,物力艰难,恐催科期迫,反致失业。朕心深为轸念。嗣后各省开垦荒地,俱再加寛限,通计十年方行起科。国初定例,新垦田地皆以三年起科。康熙十年,准三年后,再寛一年起科。十一年,令寛至六年之后。至是,复再寛之。十八年,始复六年起科之例。二十三年,以浙江宁台温三府属沿海田地给民耕种,仍循旧例,三年后起科。十三年,禁王以下不得田猎,蹂躏人田禾,违者,官员以上交部议处,白衣人鞭责。申明截票之法时,以江南有隠占、诡寄、包揽诸弊,吏胥豪猾,积习相沿,特令通计该州县田地总额与里甲之数,均分办粮当差,不许多占隠匿,苦累小民。十五年,定官民隠田罪例。该管官能查出隠田者,按地多寡分别议叙。凡举首他人隠地十顷以上者,即以其地与之。妄告者罪。凡从前隠匿之地,限文到八个月自首,免罪。十八年,令州县日收钱粮流水簿,于嵗底同奏销文册赍司磨对。其嵗造赤厯册,永行停止。二十年。谕户部:直省清查隠占地亩,州县有司或利其陞叙,虚报田粮,摊派民间,致滋苦累,亦未可定。尔部可檄行直省督抚,着严行察覈。二十四年,重修《赋役全书》。以《赋役全书》成于顺治初,歴有嵗年户口土田,视昔有加,其间条目易于混淆,命重修之,止载切要欵目,删去丝杪以下尾数,以除吏书飞洒驳查之弊。二十六年,书成,仍以九卿议,旧书行之已久,新书停其颁发,令所司存贮。是年,总计天下田土共六百七万八千四百三十。顷一亩有奇【衞所田土归入州县征粮者并载扵内】田赋银二千四百四十四万九千七百二十四两,粮四百三十三万一千一百三十一石,各有奇,草九万八千七百二十一束。直隷各府州计五十四万三千四百三十四顷四十八亩有奇,田赋银一百八十二万四千一百九十一两米一万二千二百一十石,籽粮四十三石,豆七千三百三十八石,各有奇。奉天锦州二府计三千一百一十七顷五十亩有奇,田赋银九千三百五十二两有奇。江南江苏计六十七万五千一百五十三顷九十九亩有奇,田赋银三百六十八万一百九十二两,米三十五万九千八百一十石,麦三百二十一石,豆五千二百三十九石,各有奇。安徽计三十五万四千二百七十四顷三十三亩有奇,草山、荒山在外,田赋银一百四十四万一千三百二十五两,粮一十六万六千四百二十七石,各有奇。山西计四十四万五千二百二十一顷三十六亩有奇,田赋银二百三十六万八千八百三十一两,粮五万九千七百三十七石各有奇,草五千七百八束。山东计九十二万五千二百六十八顷四十亩有奇,屋基地在外,田赋银二百八十一万八千一十九两,麦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六石,米四十七万六百八十八石,谷七百三十一石有奇。河南计五十七万二千一百六顷二十亩有奇,田赋银二百六十万六千四两有奇。陜西西安计二十九万一千一百四十九顷六亩有奇,田赋银一百三十一万五千一十二两粮一十七万九百二十二石,草五千九百八十三束,各有奇。巩昌计一十万三千八十七顷六十七亩有奇,田赋银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两,粮四万七千六百一十七石各有奇,草三百三十四束。浙江计四十四万八千五百六十五顷七十六亩有奇,田赋银二百六十一万八千四百一十六两,米一百三十三万七千五百一十二石,各有奇。又征银买漕米八千二百六十石。

译康熙十年,准许贡生、监生、员生和民人开垦土地二十顷以上的,考查其文义,通晓者以县丞任用;不能通晓者以百总任用。开垦一百顷以上的,文义通顺者以知县任用;不能通晓者以守备用。凡是招徕百姓开垦荒地的,督抚具题,户部核明确认起科,确有实效的,送吏部、兵部依照条例分别叙功。招徕百姓不足规定数额,开垦土地的钱粮尚未起解,却弄虚作假出具结文上报的,捏造报告的州县官革职,转报的司、道、府官降四级调用;题报的督抚降二级调用。规定广东新开垦的屯田、荒地依照民田一例起科。广东新开垦的屯田、荒地共有三千五百多顷,每亩征收米三斗,比民田几乎多出数倍,百姓害怕粮赋过重,认领开垦的很少,所以有此命令。又规定浙江温、衢、处三府所属官兵开垦荒田,三年后起科的,改照山东、西兵丁开垦荒地的条例,再放宽一年后起科,因为土地属于长期荒废之地,收成微薄,不足以赡养人口。又制定四川开垦荒地升用的条例。当时因四川湖广总督蔡毓荣上言:四川省有可以耕种的田地,却没有耕田的百姓,皇帝命令有关部门议定招募百姓开垦的条例,按照五年后开始征税办理。如果该省现任文武各官招来流民三百名以上,安置得当,所垦荒地已经成熟,不论俸禄是否已满,即予以升用。各省候选的州同、州判、县丞,以及举人、贡生、监生中有能力招募百姓的,授予代理县职的衔名;属于开垦后开始征税并实授本县知县的,期限为十二年。谕告户部:自古以来,国家能够长久安定治理的根本,没有不是把使百姓富足放在首位的。务必要使田野得到开辟,储藏的粮物有余,而且征取赋税又不使百姓竭尽力量,这样民气 和乐就会大大形成,丰盛安乐、宽裕昌大的祥瑞就会显现。实行开垦荒地的定例,一律限定六年后开始征税。朕想到百姓艰难地开荒,物力困乏,恐怕催征赋税的期限太紧,反而导致他们失去生计,朕对此深为忧虑。今后各省开垦的荒地,一律再加宽期限,合计十年后才开始征税。国家初年制定的条例,新开垦的田地都在三年后开始征税。康熙十年,准许三年以后再宽限一年开始征税。十一年,命令宽限到六年以后。到这时,又再次予以宽限。十八年,才恢复六年后开始征税的条例。二十三年,因为把浙江宁波、台州、温州三府所属的沿海田地交给百姓耕种,仍沿用旧例,三年后开始征税。十三年,禁止王以下人员打猎,不得践踏百姓田里的禾苗。违犯者,官员以上交由有关部门议处,平民鞭打责罚。重申截留票据的办法。当时江南有隐占、诡寄、包揽等弊端,吏员胥役和豪强奸猾之人积习相沿,特意命令把该州县田地的总数同里甲的数额合计起来,平均分配办理钱粮和当差事务,不许多占、隐匿,以免使百姓受到困苦拖累。十五年,制定官民隐匿田地的罪责条例。主管官员能够查出隐匿田地的,按照田地多少分别议叙。凡是告发他人隐匿田地十顷以上的,就把这些田地给他。虚假告发的治罪。凡从前隐匿的田地,限令在文书到达后八个月内自首,免罪。十八年,命令州县每天收取钱粮流水簿,到年终时连同奏销文册一起送交有关司核对。每年编造的赤历册,永远停止办理。二十年。谕告户部:直省清查隐占田亩时,州县有关官员有的贪图升迁议叙,虚报田地钱粮,摊派给民间,以致增加百姓的困苦拖累,这种情况也不能任其存在。你部可以行文直省督抚,命令严加察核。二十四年,重新修订《赋役全书》。因为《赋役全书》成书于顺治初年,历年户口、土地的数目与过去相比有所增加,其中条目容易混淆,于是命令重新修订,只记载切实重要的款目,删去丝毫以下的尾数,以消除吏员书办飞洒、驳查的弊端。二十六年,书修成,仍按照九卿议定的意见,因旧书施行已久,新书停止颁发,命令有关部门收藏。这一年,总计天下田土共六百七万八千四百三十顷。约一亩有余【卫所田土归入州县征粮的也一并载入其中】;田赋银二千四百四十四万九千七百二十四两,粮四百三十三万一千一百三十一石,各有余数;草九万八千七百二十一束。直隶各府、州共计五十四万三千四百三十四顷四十八亩有余,田赋银一百八十二万四千一百九十一两,米一万二千二百一十石,籽粮四十三石,豆七千三百三十八石,各有余数。奉天锦州二府共计三千一百一十七顷五十亩有余,田赋银九千三百五十二两有余。江南江苏共计六十七万五千一百五十三顷九十九亩有余,田赋银三百六十八万一百九十二两,米三十五万九千八百一十石,麦三百二十一石,豆五千二百三十九石,各有余数。安徽共计三十五万四千二百七十四顷三十三亩有余,草山、荒山不计在内;田赋银一百四十四万一千三百二十五两,粮一十六万六千四百二十七石,各有余数。山西共计四十四万五千二百二十一顷三十六亩有余,田赋银二百三十六万八千八百三十一两,粮五万九千七百三十七石有余,草五千七百零八束。山东共计九十二万五千二百六十八顷四十亩有余,屋基地不计在内;田赋银二百八十一万八千一十九两,麦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六石,米四十七万六百八十八石,谷七百三十一石有余。河南共计五十七万二千一百六顷二十亩有余,田赋银二百六十万六千四两有余。陕西西安共计二十九万一千一百四十九顷六亩有余,田赋银一百三十一万五千一十二两,粮一十七万九百二十二石,草五千九百八十三束,各有余数。巩昌共计一十万三千八十七顷六十七亩有余,田赋银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两,粮四万七千六百一十七石有余,草三百三十四束。浙江共计四十四万八千五百六十五顷七十六亩有余,田赋银二百六十一万八千四百一十六两,米一百三十三万七千五百一十二石,各有余数。另征收银两购买漕米八千二百六十石。

江西计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一十顷七十一亩有奇,官湖房屋在外,田赋银一百七十四万三千二百四十五两,米九十二万五千四百二十三石,各有奇。湖广湖北计五十四万二千四百一十八顷一十六亩有奇,田赋银九十二万三千二百八十八两,米一十三万八千一百九十七石各有奇。湖南计一十三万八千九百二十三顷八十一亩有奇,田赋银五十一万七千九十二两,米六万五千三百六十六石各有奇。四川计一万七千二百六十一顷一十八亩有奇,田赋银三万二千二百一十一两,米一千二百一十五石,各有奇。福建计一十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五顷四十八亩有奇,田赋银七十六万二千七百六两,米一十万四千八百二十九石各有奇。广东计三十万二千三百九十二顷五十五亩有奇,田赋银二百二万七千七百九十三两,米三万六百四十三石各有奇。广西计七万八千二十四顷五十一亩有奇,田赋银二十九万三千六百四两,米二十二万一千七百一十八石,各有奇。云南计六万四千八百一十七顷六十六亩有奇,田赋银九万九千一百八十二两,米二十万三千三百六十石,各有奇。贵州计九千五百九十七顷一十一亩有奇,陆地在外,田赋银五万三千五百一十二两,粮五万八千五百三十五石,荞折米八百五十三石,各有奇,谷折米九十四石。【臣】等谨按,以上据《防典》所载,是年奏销实数,以顺治十八年奏销数较之,凡增田五十八万四千八百五十三顷六十一亩,增赋银二百八十七万三千七百一十八两,减粮二百一十四万八千三百三十四石。二十五年,令各省不作分数杂项钱粮,通归地丁案内奏销。二十六年谕各省刊刻由单,不肖官役指称刻工纸版之费用,一派十穷黎不胜其困。嗣后直隷由单免其刋刻,晋省由单先经该抚题请免刻,亦一并停止。明年悉免各省刋刻由单,惟江苏所属于地丁银内刋造,仍听册报如旧。二十七年谕嗣后民人有出首开垦田亩,不必拘定年限,俱自出首之年征收钱粮。该管官亦免其议处。是年以淮安、徐州、凤阳三处近河地方屯田累民,永行停止。其现在垦出之田,若实系无主,给与原垦之人起科;若有主,给还原主起科。又准长沙等六州县开垦新荒田地,于起科之年援例开报。其本年开报田地起科钱粮减半。二十八年,行三聨印票法。州县催征钱粮,向用二聨印票。不肖有司与奸胥通同作弊,借名磨对稽察,将花户所纳之票强留不给,遂有已完作未完,多征作少征者。今行三聨票之法,一存州县,一付差役应比,一付花户执照。嗣后征收钱粮豆米等项,均给三聨印票,照数填写。如州县勒令不许填写及无票付执者,许小民告发,以监守自盗论。二十九年谕各省绅衿等:优免丁银原有定例,惟绅衿豪强诡寄滥免,以致徭役不均,而其间山东为尤甚。凡绅衿户下田亩不应差徭,遂有将地亩诡寄绅衿户下,因而衙役、兵丁效尤免差。更有绅衿包揽钱粮,将地丁银米包收代纳,耗羡尽入私槖,官民皆累。着照欺隠田亩例,通限两月,绅衿本名下田亩各具并无诡寄甘结,将从前诡寄地亩尽行退还业户。又以四川民少,而荒地多,凡流寓愿垦荒居住者,将地亩给为永业。定云南垦荒地纳粮之例。云南老荒田地,见纳军粮之人承垦者,上中二则照民田下则纳,过五年再照民田上中二则起科,下则照民田下则减半。纳过三年再照民田下则起科。其非见纳军粮之人,悉照民田下则纳,过五年粮加十分之五起科。至三十二年,以滇省明代勲庄田地,照老荒田地之例,招民开垦,免其纳价。清丈芦洲田亩凡芦洲地亩旧例差委道府等官遍歴清丈,以一年造报。至是,令各该州县于部文到日半年之内,尽行查丈,造册具题。三十年令直省各州县衞所照赋役全书科则勒石公署门外使民知悉。明年以贵州兵燹荒废正当招徕劝垦徐议编审暂停勒石。每遇嵗征先期晓谕。三十一年,遣官往淮扬等处踏勘民田,将应免、应升科钱粮确查定议。河道总督靳辅言:「淮扬、徐、凤、卫所、州县各有开河、筑堤、建牐、栽柳之处,俱系民间纳粮地,应蠲免钱粮。其黄水涸出及河旁淤成膏腴地,豪民占种不纳赋者,应查出升科。」请勅江南督抚就近清查,得。防此事,若遣地方官踏勘,恐借端扰民,着遣部院堂官前往,会同该督抚确查定议。令民间隠匿田亩,限一年内尽行自首。至三十四年,令各省自首隠匿地亩,再寛限一年。三十二年,招徕西安等处流民复业,每户给牛一头,并犁具银共五两,谷种银三两,雇觅人工银二两,布政司照数支给。该抚将所招民数册报,不论旗民,照奉天招民例议叙。

译江西共计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一十顷七十一亩有余,官湖、房屋不计在内;田赋银一百七十四万三千二百四十五两,米九十二万五千四百二十三石,各有余数。湖广湖北共计五十四万二千四百一十八顷一十六亩有余,田赋银九十二万三千二百八十八两,米一十三万八千一百九十七石有余。湖南共计一十三万八千九百二十三顷八十一亩有余,田赋银五十一万七千九十二两,米六万五千三百六十六石有余。四川共计一万七千二百六十一顷一十八亩有余,田赋银三万二千二百一十一两,米一千二百一十五石,各有余数。福建共计一十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五顷四十八亩有余,田赋银七十六万二千七百六两,米一十万四千八百二十九石有余。广东共计三十万二千三百九十二顷五十五亩有余,田赋银二百二万七千七百九十三两,米三万六百四十三石有余。广西共计七万八千二十四顷五十一亩有余,田赋银二十九万三千六百四两,米二十二万一千七百一十八石,各有余数。云南共计六万四千八百一十七顷六十六亩有余,田赋银九万九千一百八十二两,米二十万三千三百六十石,各有余数。贵州共计九千五百九十七顷一十一亩有余,陆地不计在内;田赋银五万三千五百一十二两,粮五万八千五百三十五石,荞折米八百五十三石,各有余数;谷折米九十四石。臣等谨慎考按:以上根据《防典》所载,是年奏销的实际数目。与顺治十八年奏销数相比,共增加田地五十八万四千八百五十三顷六十一亩,增加赋银二百八十七万三千七百一十八两,减少粮二百一十四万八千三百三十四石。二十五年,命令各省不作分数杂项钱粮,一律归入地丁项目内奏销。二十六年。谕令各省刊刻由单。不肖官员和差役借口刻工、纸版等费用,一味摊派给穷苦百姓,使他们不胜困苦。今后直隶的由单免于刊刻,山西省的由单先由该抚题请免刻,也一并停止。第二年,各省刊刻由单全部免除,只有江苏所属地区在地丁银内刊造,仍听凭按照册籍申报如旧。二十七年。谕令今后百姓有自首开垦田亩的,不必拘定年限,一律从自首之年征收钱粮,主管官员也免于议处。这一年,因为淮安、徐州、凤阳三处靠近河道的地方屯田使百姓受累,永远停止办理。对于现今已经开垦出的田地,如果确实无主,就交给原来开垦的人征税;如果有主,就交还原主征税。又准许长沙等六州县开垦新荒田地,在开始征税之年援照成例申报;当年申报的田地,征收的钱粮减半。二十八年,实行三联印票法。州县催征钱粮,过去使用二联印票。不肖有司与奸猾胥吏串通作弊,借口核对稽查,把花户缴纳的票据强行留下不给,于是出现已经完纳却作为未完、征收多的却作为征收少的情况。如今实行三联票法:一联存留州县,一联交给差役用于应比,一联作为花户的凭照。今后征收钱粮、豆米等项,都发给三联印票,按照数目填写。如果州县勒令不许填写,或者没有票据交付执持,准许百姓告发,按照监守自盗论处。二十九年。谕告各省绅士、儒生等:优免丁银原来有固定条例,只是绅士、儒生和豪强诡寄田地、滥行优免,以致徭役不均,其中山东尤其严重。凡绅士、儒生户下的田亩本来不应承担差徭,于是有人把田亩诡寄在绅士、儒生户下,衙役、兵丁也跟着仿效以免差徭。更有绅士、儒生包揽钱粮,把地丁银米包收代纳,耗羡全部收入私囊,官民都受到拖累。着按照欺隐田亩的条例,统一限期两个月,绅士、儒生各自就本名下田亩出具并无诡寄的甘结,并把从前诡寄的田亩全部退还给业户。又因为四川百姓少而荒地多,凡是流寓之人愿意开垦荒地并居住的,就把田亩作为其永久产业。制定云南开垦荒地纳粮的条例。云南旧有的荒田中,现今缴纳军粮的人承垦的,上等、中等两则按照民田下则纳粮;超过五年后,再按照民田上等、中等两则开始征税,下则按照民田下则减半征收。纳粮超过三年后,再按照民田下则开始征税。不是现今缴纳军粮的人承垦的,一律按照民田下则纳粮,超过五年后粮额增加十分之五开始征税。到三十二年,将云南省明代勋庄的田地按照旧荒田地的条例招募百姓开垦,免除其缴纳地价。清丈芦洲田亩。凡是芦洲田地,旧例派遣道、府等官员到各处遍行清丈,在一年内造册申报。到这时,命令各有关州县在部文到达之日起半年以内,全部查丈,造册具题。三十年,命令直省各州县、卫所按照《赋役全书》的科则,把条例刻在公署门外的石碑上,使百姓知悉。第二年,因为贵州遭受兵灾而荒废,正当招徕百姓、劝导开垦,徐缓议定编审,于是暂时停止刻碑。每逢每年征收之前,先行晓谕。三十一年,派遣官员前往淮扬等处踏勘民田,把应当免除、应当升科的钱粮确切查明,议定办法。河道总督靳辅说:“淮扬、徐州、凤阳以及卫所、州县各处有开河、筑堤、建闸、栽柳的地方,都属于民间纳粮的土地,应当免除钱粮。黄河水退后露出的土地以及河旁淤积形成的肥沃土地,被豪民占种而不纳赋的,应当查出并升科。”请敕令江南督抚就近清查,获准。为防止这件事,如果派遣地方官员踏勘,恐怕会借机扰民,着令派遣部院堂官前往,会同该督抚确切查明,议定办法。命令民间隐匿的田亩限在一年以内全部自首。到三十四年,命令各省自首隐匿的田亩,再宽限一年。三十二年,招徕西安等处流民恢复原业。每户给牛一头,连同犁具银共五两,谷种银三两,雇觅人工银二两,由布政司按照数目发给。该抚把招募的百姓人数造册申报,不论旗人、民人,都按照奉天招民的条例议叙。

三十三年,清丈福建沿海地。福建沿海界外田地,歴年既久,界址混淆。至是,令将福州府之闽、长乐、连江、罗源,兴化府之莆田、仙逰,泉州府之晋江、南安、惠安、同安,漳州府之龙溪、海澄、诏安、福安、福徳等县及福宁州沿海地,概行清丈。三十四年,定云南清浪衞业,经清丈田地,每十亩科粮一石。三十五年,严湖南省大户包揽纳粮之禁。先是,湖南省里甲有大户、小户之名,凡小户粮赋俱大户收取,不令小户自封投柜,甚有驱使之如奴隷者。令嗣后将小户开出,别立里甲,造册编定,身自纳粮。如有包揽、抗粮、勒索、加派等弊,该督抚题防,治罪。三十八年,以湖南幅员遥濶,履丈难徧,先令民自丈,出首官查抽丈,如有隠漏,治罪。明年,湖广总督郭琇陛辞,奏曰:“湖南民稀地广,民或不能完课,遂致逃避者有之。清丈之后,钱粮似比前差减矣。”上问:“减几何?”琇奏曰:“约减十分之二。”上曰:「果于民有益,所减虽倍于此,亦所不惜。若不清丈,以荒田着落他人徴收钱粮,有累穷黎,断不可也。」三十九年设立征粮滚单,凡征粮立滚单,每里之中,或五户,或十户,止用一单,于纳户名下注明田亩若干,该银米若干,春应完若干,秋应完若干,分作十限,每限应完银若干,给与甲内首名,挨次滚催,令民遵照部例,自封投柜,不许里长、银匠、柜役。称收一限。若完二限,又依此滚催。如有一戸沈单,不完不缴,察出究处。【臣】等谨按:是时征粮之弊,上下科派,名色不一。有合邑通里共摊同出者,名曰輭擡;有各里各甲轮流独当者,名曰硬防。豪民奸胥包揽分肥,大为民累。及滚单之法行,简易明白,吏胥不得侵渔,天下便之。四十一年,以山东明藩荒地给民垦种。山东有前明废藩基地可垦者三顷四十八亩有奇,民人情愿纳价,每亩纳银五两。自四十二年起科给一印帖,守为恒业。四十二年,令各省州县征收串票内,将漕项、地丁数目分别注明,毋许混朦征比。四十三年,严垦荒隠捏之禁。各省垦荒田地,如地方官隠匿入已,巡抚不行严察,止据各州县捏报具题。该督即行题参,并将不行稽察之司道府一并防处。四十四年,酌改江苏经征各官处分时,以苏、松、常、镇四府赋税繁重,于奏销时不能完全者,量为轻减焉。又以湖广省属大半濵江,嗣后有修筑隄塍,地方官将隄身所压之田及就近取土之地,丈明亩数,估定价值,摊银补偿本主,毋致民间偏累。其江夏等十八州县,上年丈过已坍地亩,课银三百六两,准其开除。准开垦湖北荒地。湖北民人愿垦荒地,准其开垦。无力者,本省文武官捐给牛种开垦。俟该抚将垦过地亩之数具题日,议叙。四十五年,江西九江府丈出滨江芦洲地亩三千七十一顷八十九亩二分有奇,皆系新淤泥滩草地,定为下则起科。四十六年,定闽省垦荒之限。以闽省荡平二十余年,民人俱已复业,其未垦抛荒田地二千六百余顷,至今尚未足额。令勒限一年,照数垦足征粮。如再迟延,该督抚将地方官一并题防。四十八年,以湖南欺隠田地日久未清,行令该抚准其展限一年。将欺隠田地在限内尽行首报,免其治罪。如逾限不首者,许里民等据实举首,将田入官追徴积逋,仍治欺隠之罪。倘扶同不举,并坐以罪。五十一年谕湖广、四川巡抚:民人有自湖广往四川种地者,各于往囘时造册移送。时湖广民人往四川开垦者甚多,去时将原籍房产、地亩悉行变卖。至五年起征之时,复囘湖广将原卖房产争告者甚多。嗣后湖广人民有往四川种地者,该抚查明年貌、姓名、籍贯,造册移送四川察核。有自四川复囘湖广者,四川巡抚亦照此造册移送湖广,互相查对。又谕嗣后山东民人到口外种地者,该抚查明年貌籍贯,造册移送。由口外囘山东者,亦查明造册移送,该抚覆阅,令清查四川隠漏田赋。四川巡抚年羹尧言:四川钱粮原额一百六十一万六千六百两零,四十九年现征钱粮仅有二十万二千三百两零,甫及原额十分之一。盖积弊已久,官借首粮之名,需索民钱,以致民间首报无多。宜立劝惩之法,五年内各州县有增及原额之四五分者,准陞;不及二分者,停陞;不及一分者,降调;无增者,革职。寻御史段曦言:劝惩增赋之法,未能无弊。川省自明季兵燹之后,地广人稀。

译三十三年,清丈福建沿海土地。福建沿海界外的田地,年代久远,界址已经混淆。到这时,命令把福州府的闽、长乐、连江、罗源,兴化府的莆田、仙游,泉州府的晋江、南安、惠安、同安,漳州府的龙溪、海澄、诏安、福安、福德等县以及福宁州沿海的土地,全部进行清丈。三十四年,规定云南清浪卫所属田地,经过清丈的,每十亩征粮一石。三十五年,严格禁止湖南省大户包揽纳粮。此前,湖南省里甲有大户、小户之名,凡是小户的粮赋都由大户收取,不让小户自行封好投柜,甚至驱使他们像奴隶一样。命令今后把小户另行列出,另立里甲,造册编定,由小户亲自纳粮。如果有包揽、抗粮、勒索、加派等弊端,该督抚题报查究,依法治罪。三十八年,因为湖南地域广大,难以全部履行丈量,先命令百姓自行丈量,再由官府抽查丈量并接受自首;如果有隐漏,治罪。第二年,湖广总督郭琇入朝辞行,上奏说:“湖南百姓稀少而土地广阔,有的百姓不能完纳赋课,于是逃避赋税的情况也有。清丈以后,钱粮似乎比从前减少了不少。” 皇上问:“减少了多少?”郭琇奏答:“大约减少十分之二。” 皇上说:“如果确实对百姓有益,所减少的即使超过这个数一倍,也不值得吝惜。如果不清丈,把荒田归到他人名下征收钱粮,使穷苦百姓受到拖累,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三十九年,设立征粮滚单。凡征粮时编立滚单,每里之中有的五户,有的十户,只使用一张单,在纳户姓名下面注明田亩若干、应缴银米若干、春季应完纳若干、秋季应完纳若干,分作十限,每限应完纳银若干,交给甲内首名,依次滚动催征,命令百姓遵照部例,自行封好投柜,不许里长、银匠、柜役经手。称作收纳一限。如果完纳了二限,又依照这个办法滚动催征。如果有一户沉滞票单,不能完纳也不缴纳,查出后追究处理。臣等谨慎考按:当时征粮的弊端,是上下层层摊派,名目不一。有全县各里共同摊派、共同出纳的,名叫“软抬”;有各里各甲轮流独自承担的,名叫“硬防”。豪民、奸猾胥吏包揽钱粮,从中分肥,给百姓造成极大拖累。等到滚单的办法实行后,简便明白,吏员胥役不能从中侵吞渔利,天下都认为便利。四十一年,把山东明代藩王的荒地交给百姓开垦耕种。山东有前明废弃藩王府第的基地可以开垦,共三顷四十八亩有余,百姓愿意缴纳地价,每亩缴银五两。从四十二年开始征税,发给一张印帖,作为永久产业守有。四十二年,命令各省州县在征收串票内,把漕运钱粮项目、地丁数目分别注明,不许混淆蒙蔽地征收、比限。四十三年,严格禁止在开垦荒地时隐匿捏报。各省开垦的荒地,如果地方官隐匿并归入自己名下,巡抚不严加察核,只根据各州县捏造的报告具题,该督立即题报参劾,并把不进行稽察的司、道、府官员一并议处。四十四年,斟酌修改江苏经征各官的处分条例。当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赋税繁重,在奏销时不能全部完成的,酌量予以减轻处分。又因为湖广省大半地区濒临江边,今后如有修筑堤岸田埂的工程,地方官应将堤身压占的田地以及就近取土的地方丈量清楚亩数,估定价值,摊派银两补偿原主,不得使民间受到偏重的负担。江夏等十八州县,上一年丈量出的已经坍塌的田地,共有课税银三百零六两,准予核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两〕 准许开垦湖北荒地。湖北百姓愿意开垦荒地的,准许其开垦。没有力量的,由本省文武官员捐资提供耕牛和种子帮助开垦。等该抚把开垦地亩的数目具题上报后,议定给予奖励。四十五年,江西九江府丈量出濒江芦洲地三千七十一顷八十九亩二分有余,全都是新淤积的泥滩草地,定为下则起科。四十六年,规定福建省开垦荒地的期限。由于福建省平定已经二十多年,百姓都已恢复原业,但尚未开垦而荒废的田地有二千六百余顷,至今仍未达到规定数额。命令限定一年期限,按照数额开垦足额并征收钱粮。如果再拖延,该督抚将地方官一并题报处分。四十八年,因为湖南隐瞒田地长期未清查完毕,下令准许该抚展限一年。在限期内将隐瞒的田地全部自首申报,可以免于治罪。如果超过期限仍不自首,准许里民等据实检举,将田地没收入官,追征积欠的钱粮,仍按隐瞒的罪行治罪。倘若官民互相勾结而不检举,也一并治罪。五十一年 谕令湖广、四川巡抚:百姓有从湖广前往四川种地的,往返时都要分别造册移送。那时湖广百姓前往四川开垦的很多,离开时把原籍的房产、田地全部变卖。到了五年后开始征税时,又有很多人返回湖广,争告原先卖掉的房产。今后湖广百姓有前往四川种地的,该抚要查明年龄相貌、姓名、籍贯,造册移送四川查验核对。有从四川返回湖广的,四川巡抚也照此造册移送湖广,双方互相查对。又 谕令:今后山东百姓到口外种地的,该抚查明年龄相貌和籍贯,造册移送;从口外返回山东的,也要查明情况造册移送,由该抚复核阅看。命令清查四川隐漏的田赋。四川巡抚年羹尧说:四川钱粮原额为一百六十一万六千六百两有余,四十九年实际征收的钱粮只有二十万二千三百两有余,刚达到原额的十分之一。大概由于积弊已久,官员借着自首报粮的名义,向百姓索取钱财,以致民间自首申报的很少。应当制定劝奖惩罚的办法:五年内各州县钱粮增加达到原额四成或五成的,准许升迁;不到二成的,停止升迁;不到一成的,降职调任;没有增加的,革职。不久,御史段曦说:劝奖惩罚增收赋税的办法,不能保证没有弊端。四川自明朝末年兵乱焚毁以后,土地广大而人口稀少。

本朝平定以来,虽屡经清查增报,而康熙四十九年现征钱粮,甫及原额十分之一,且以抚臣之近日加意催查,增至二万六千余两,亦不过增见粮十分之一耳。今欲五年内增及原额十分之二,及十分之四五,是增见粮之三倍、四倍也。贤能之员必罹不及分数之参处,而不肖有司希圗陞进,或且抑勒首报,滋扰无穷。请将川省钱粮隠漏彻底清查,而劝惩可以不立。祗宜严饬有司,实心劝首里民绅士有田无粮隠匿不报者,罪如不肖官借此累扰地方,通同侵隠,以及抑勒情弊,该督抚即行参奏,从之。五十二年,户部议,原任偏沅巡抚潘宗洛疏请垦荒展限,应行文接任巡抚查明详议。上曰:“督抚条陈地方事务,应据实陈奏。潘宗洛奏,湖南荒地五百余顷,今天下户口甚繁,地无弃土,湖南安得有如许未垦之地?着差户部司官一员,会同总督,就潘宗洛奏疏内所有州县查勘详明,具奏。”又谕曰:「湖广、陕西人多地少,故百姓俱往四川开垦。闻陕西入川之人各自耕种,安分营生;湖广入川之人每与四川人争讼,所以四川人甚怨湖广之人。或有将田地开」垦至三年后躱避纳粮而又他往者,今四川之荒地开垦甚多,果按田起课,则四川省一年内可得钱粮三十余万。朕意国用已足,不事加征,且先年人少田多,一亩之田其值银不过数钱,今因人多价贵,一亩之值竟至数两不等。即如京师近地,民舍市廛日以增多,略无空隙,今嵗不特田禾大收,即芝蔴棉花皆得收获。如此丰年而米粟尚贵,皆由人多田少故耳。朕巡幸时见直隷自范家口以下,向年永定河冲决之处,今百姓皆筑舍居住,斥卤变为膏肥,不下数十百顷,皆未尝令起税也。又江南黄河堤岸至所隔遥隄,有二三里者,亦有六七十丈者,其空地先皆植柳以备河工取用,今彼处百姓尽行耕种,亦并未令起课。昔黄河泛涨时,水常灌入遥隄,不得耕种,自清水畅流以来,河底刷深,水必长至二丈方能及岸,遥隄以内皆成沃壤矣。又去年赵申乔条奏黄河近边被冲田亩,请查明数目蠲免钱粮,不知黄河东岸刷则西岸之田出,西岸刷则东岸之田出,被冲之田应免钱粮,则新出之田不应取钱粮乎?朕下此谕防,欲使知朕于各省事无不洞悉也。今遣官勘騐湖南荒田,亦此意耳。五十三年,准甘属村堡之中有荒地未种者查出,拨于无地之人耕种,并动库银买给牛种。五十五年,陕西赤金达里等处地方,招民捐垦。议政大臣等议覆:吏部尚书富宁安言,巡抚绰奇前往看阅,肃州迤北地方可以开垦之处甚多。酌量河水灌溉,金塔寺地方可种二百石籽种;自嘉峪关至西吉木地方可种一百三十石籽种;达里图地方可种一千一百余石籽种;方城子等处地方可种五百余石籽种。查今嵗西吉木、达里图、布隆吉尔三处耕种,共收粮一万四千余石。布隆吉尔系沙土之地,明年应停其耕种。至西吉木、达里图及金塔寺等处地方,请动正项钱粮,派官招民耕种。应如所请,从之。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三

田赋考【三】

译本朝平定以来,虽然屡次进行清查并增加申报,但康熙四十九年实际征收的钱粮,刚达到原额的十分之一;而且由于抚臣近来加意催促清查,增加到二万六千余两,也不过是现有实征粮额增加了十分之一罢了。如今想在五年内增加到原额的二成以及四成、五成,就是要使现有实征粮额增加三倍、四倍。贤能的官员必然会因达不到数额而受到参劾处分,而不肖的官吏希望升迁,或者还会压制勒索,不让百姓申报,造成无穷的骚扰。请将四川省隐漏的钱粮彻底清查,这样劝奖惩罚的办法可以不必设立。只应严厉告诫有关官吏,诚心劝导百姓;里民绅士有田地而没有纳粮、隐瞒不报的,按不肖官员借机扰累地方、共同侵吞隐匿以及压制勒索等情弊治罪,该督抚立即参奏,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五十二年,户部议定:原任偏沅巡抚潘宗洛上疏请求延长开垦荒地的期限,应行文接任巡抚查明后详细议定。皇上说:“督抚分条陈奏地方事务,应当据实陈奏。潘宗洛奏报湖南荒地有五百余顷,如今天下人口十分繁多,土地没有闲置不用的,湖南怎么会有这么多未开垦的土地?着派户部司官一员,会同总督,把潘宗洛奏疏中所列各州县逐一查勘清楚,具奏上报。”又 谕令说:“湖广、陕西人口多而土地少,所以百姓都前往四川开垦。听说陕西进入四川的人各自耕种,安分营生;湖广进入四川的人却常常与四川人争讼,因此四川人非常怨恨湖广人。有的把田地开【原文层次承下文】。” 有的开垦三年后逃避纳粮,又到别处去。如今四川的荒地开垦得很多,如果果真按田地起征赋税,那么四川省一年内可以得到钱粮三十余万。朕的意思是国用已经充足,不再办理加征;况且先前人口少而田地多,一亩田的价值不过几钱银子,如今因为人口多而地价昂贵,一亩田的价值竟达到几两银子不等。比如京师附近,民房店铺每天都在增多,几乎没有空隙;今年不但庄稼大丰收,连芝麻、棉花也都获得收成。这样丰收的年景,米粮却还很贵,都是因为人口多而土地少。朕巡幸时看见直隶从范家口以下,过去永定河冲决的地方,如今百姓都修建房屋居住,盐碱地变成肥沃土地,不下数十百顷,而且从未命令征税。又如江南黄河堤岸直到与之相隔的遥堤,有相距二三里的,也有相距六七十丈的;那些空地从前都种植柳树,以备河工取用,如今当地百姓全都耕种了,也没有命令征课。从前黄河泛滥上涨时,水常常灌入遥堤,不能耕种;自从清水畅通流动以来,河底冲刷加深,水必须涨到二丈才能到达堤岸,遥堤以内全都成了沃壤。” 又如去年赵申乔条奏黄河附近被冲毁的田地,请求查明数目,蠲免钱粮。他不知道,黄河东岸冲刷,则西岸会有田地显露;西岸冲刷,则东岸会有田地显露。被冲毁的田地应当免除钱粮,那么新显露的田地难道不应征收钱粮吗?朕发布这道谕旨,是要让人知道朕对于各省事务没有不洞察的。如今派官员勘验湖南荒田,也是这个意思。五十三年,准许查出甘肃所属村堡中有荒地未种的,拨给没有土地的人耕种,并动用库银购买耕牛和种子发给他们。五十五年,陕西赤金达里等处地方,招募百姓捐资开垦。议政大臣等议覆:吏部尚书富宁安说,巡抚绰奇前往察看,肃州以北可以开垦的地方很多。酌量河水灌溉,金塔寺地方可以播种二百石籽种;从嘉峪关到西吉木地方可以播种一百三十石籽种;达里图地方可以播种一千一百余石籽种;方城子等处地方可以播种五百余石籽种。查今年西吉木、达里图、布隆吉尔三处耕种,共收粮一万四千余石。布隆吉尔是沙土地,明年应停止耕种。至于西吉木、达里图以及金塔寺等处地方,请动用正项钱粮,派官招募百姓耕种。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了。《皇朝文献通考》卷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三 田赋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