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

译皇考 孝慈皇后的灵舆经过后才起身，前往 东京城东北四里的扬鲁山，预先修建了 寝殿来安葬她，设置太牢祭祀，焚烧楮币。太祖亲自前往 二祖陵墓奠酒行礼，祝文说：“我征伐明朝，报复了 祖 父的仇已经取得辽东、广宁，只迁移 寝园，长久安葬在这片土地上。只是愿我 祖 考能够仰达 天地，降下福佑。” 臣等谨慎考察 国家开始奠基于 兴京。肇祖原皇帝 兴祖直皇帝 景祖翼皇帝 显祖宣皇帝的陵墓共在一座山上，位于 兴京城西北十里；到这时奉命迁移 景祖 显祖的陵墓到 东京，位于 盛京城东南一百二十里，称为 东京 陵。顺治八年十一月乙丑日，封 肇祖原皇帝 兴祖直皇帝陵所在的山为啓运山。景祖翼皇帝 显祖宣皇帝陵所在的山为积庆山，均列入从祀。方泽派遣多罗贝勒吞齐、固山贝子呉达海等人前往祭告。这天祭祀时，太阳刚出来，啓运山上出现了黄色、赤色、青色三色云彩，随从 山陵直冲霄汉。顺治十五年九月壬寅日，奉命迁移 景祖翼皇帝 显祖宣皇帝的陵墓到 兴京，并停止积庆山的祭祀典礼。在此以前，十三年六月，议政大臣巴图鲁公鳌拜等人说：兴京 景祖翼皇帝 显祖宣皇帝的陵墓，自从攻取辽东以后，迁到了 东京，原本是为了便于巡谒和扩大祭享。现在据钦天监地理官上奏说，兴京 皇陵的风水，实在是第一等的福地，请仍然迁回。景祖 显祖的陵墓到 肇祖原皇帝 兴祖直皇帝陵墓旁边，或许与风水相合，等等。既然确实是旺盛之气所聚集、福 祥所汇聚，就应当按照所请，将各座 陵墓界内的坟墓、房屋全都迁移，被圈占的田地应交户部拨给补偿。这样就可防止东京。二陵自从 太祖 太宗时期，择定吉日恭敬迁移，安奉已经很久，巡谒并致祭，可以申明孝敬思慕之情。如今因为地理之说，又议论迁移，恐怕不合道理。何况本朝承受了上天的眷顾，天命，国运昌盛隆盛，迁 陵墓到东京以后，奠定了统一天下的基础，福泽流传万年。若说福地，确实是最为完美的。至于周围界内臣民的坟墓，安置聚居已经很久，议论命令他们改迁，也属于不妥。应当另行议定后上报。过了很久，诸大臣等又说：陵寝所在的风水之地，如今议论将 东京 二祖陵寝迁葬合祔 兴京在道理上是相称的 诏令同意了这件事，到这时恭敬地迁移 景祖 显祖陵寝改为合祔 兴京 祖陵安葬于地宫 十六年九月辛巳日，尊称 兴京 祖陵为 永陵 御制 《肇祖原皇帝碑文》说：“考察《尚书》称述观德，《诗经》歌咏发祥，无不由本支而追溯其起源。使生者恭敬地享用祭祀，以此垂示给后世。既然隆重举行报本的典礼，也彰显了受命的祥符。伟大啊，我” 肇祖原皇帝以及 原皇后，德行与天地相合，功业与阴阳相配，如同后稷开创周朝的基业，又如同帝喾肇始唐尧的事业，启迪了 列祖的宏伟谋略，家族传承绵延百世，默默保佑我这个年轻的君主，使大一统帝业盛大地覆盖九州。回顾瞻望陵墓和宗庙，更加严肃恭敬；镌刻碑铭，更加虔诚地承受神灵降下的福庆。愿年数、世数长久，光辉显著；千秋万代都来祭祀，继承先业而长久昌盛，历代昭明垂示，永远不替，继续赐予无疆的福泽。” 御制 《兴祖直皇帝碑文》说：“考察承继家业的久远福庆，追溯开国的宏伟事业；积累德行，累积仁厚，祥瑞的发生自有根源；肇始基业，垂下统绪，赐予无疆福祉。伟大啊，我 兴祖直皇帝以及 直皇后诞生，树立了他们的德行，随即彰显了他们的武功。虽然宏大的功勋尚未完成，但经国治事的事业已经建立；当草创初开之时，谋略功业确实光明。美好的统绪昭然垂示，皇室的事业由此开启。等到我这个年轻的君主，承继这宏大的基业，治理九州，使天下率众归服，万邦合意拥戴。” 陵墓重新修建，普遍和谐地表达了深厚福祐带来的欢心 宗庙面貌焕然一新，彰显开天辟地般的盛大功烈，永远赐予久远福祚，万世承受庇佑。” 御制 《景祖翼皇帝碑文》说：“考察祖先的德行，所尊崇的由此开启；承继家业的统绪，宗族的功业长存，更加隆重地承受深厚福祐的恩泽。原文“葢▯”疑有误盛大的事业，以追溯开天辟地之功；应当记载宏大的功勋，以彰显受命之符。既彰明祥瑞发生自有根源，又进一步赐予无疆的福泽。伟大啊，我” 景祖翼皇帝以及 翼皇后，宏大的谋略和盛大的功业，恩泽深厚，仁德广大。虽然尚未完成奠定大业的功勋，却已经充分彰显了功业的形象；确实开始建立经国治事的事业，并由此扩大而光大美好的统绪。宏大的功业已经明显可见，六州归顺受命，皇室基业开始创建。先使天下全境倾心归附。原来的宗庙重新修建，仿佛弓剑、衣冠都重新出现，表达了如同面对羹墙般的思慕。山陵永远安定，子孙臣民都承受原文“防佑啓”疑有误佑护、启发的仁恩；于是刻勒丰功，使本支延续百世，传扬美盛功烈，把美好福祉赐予千秋万代，继承先业而长久昌盛，昭明垂示，永不衰替。” 御制 《显祖宣皇帝碑文》说：“听说上天开创一代气运，必定显著记载开创先业、启迪后世的功勋；圣人垂示百世的法则，必定有积累德行、累积仁厚的实际。宏大的基业刚刚建立，缔造经营十分勤劳；大业由此弘大，盛大的功勋应当镌刻。用以申明报本的典礼，更加彰显受命的符瑞。伟大啊，我” 显祖宣皇帝以及 宣皇后，文治谋略极其显著，武功功烈广为传扬。星星流过华渚，已经秉承赤日的祥瑞；闪电环绕辰枢，又预示神龙的瑞兆。虽然皇室的谋略刚刚开启，宏大功勋尚未遍及天下；但帝王的统绪已经昭明垂示，圣德确实留传于万世。桥山陵墓已经开辟，百千年都不会厌弃光明的祭祀。” 原来的宗庙重新修建，镌刻功烈以传亿万年，承受美好的功业和庇佑，永远享有无疆福祚。” 壬午日，因尊称 四祖陵为 永陵，派遣官员前往告祭 十八年，尊称 永陵飨殿为 启运殿，殿门为 启运门，树立 景祖翼皇帝 显祖宣皇帝 永陵庙碑 康熙元年，奉安 四祖 四位皇后的神牌于 启运殿 【臣】等谨慎考按 永陵宝城周长十五丈四尺，前面的飨殿有三间，名为 启运殿；东西配殿各有三间，外面是红门，环绕的墙长四十二丈七尺。碑亭四座 陵内 肇祖原皇帝，只谨慎收藏衣冠 兴祖直皇帝，奉安在龙脉正中 景祖翼皇帝 显祖宣皇帝，按昭穆排列在左右 兴祖宝鼎前，生长着一株瑞榆，树干盘曲，枝叶繁茂，树冠圆满覆盖。佳城 皇上谒见 陵墓时 御制《神树赋》记载此事 太祖高皇帝的陵墓称为 福陵 孝慈高皇后合葬在 盛京城东北二十里，靠近天柱山；浑河环绕在前面，辉山、兴隆岭耸立在后面；远处则发源于长白山，俯临大海，确实是王气聚集之地。天聪三年二月丙申日修建 太祖高皇帝的山陵工程完工，派遣官员前往 东京奉迎安置 孝慈高皇后的梓宫合葬，起初 太宗文皇帝与各位贝勒、大臣恭敬地卜选吉地，修建山陵。山陵 太祖高皇帝的梓宫安葬后，到这时议定在沈阳城东二十 里、浑河北面的石嘴头山卜选吉地，派遣官员前往 东京奉迎迁来 孝慈高皇后的梓宫合葬 己亥日奉命迁移 太祖高皇帝 孝慈高皇后的梓宫安奉 山陵，这一天是清明节丑时 太宗文皇帝率领各位贝勒、大臣前往

译太祖高皇帝的梓宫前，举行告祭礼，奠酒，举哀，焚烧纸钱，读完祝文。太宗与各位贝勒亲自奉行。太祖高皇帝的梓宫出殿，各位大臣奉安灵轝，排列卤簿，奏乐，八 旗各位臣下依次恭敬地抬举 龙輴到达 山陵，奉 孝慈高皇后的梓宫合葬。安葬完毕，焚烧纸钱祭祀，设置官员恭敬谨慎地守卫防护。陵墓东西两侧，设立下马坊。八年十月己丑日修建 太祖山陵的寝殿 崇德元年四月丙戌日尊奉 太祖高皇帝的陵墓称为 福陵 顺治元年二月戊子日，将 太妃博尔济锦氏附葬于 福陵 十二月庚午日恭敬地奉上 太祖武皇帝 孝慈武皇后的册宝于 福陵 八年十一月乙丑日封 福陵所在的山为天柱山，配祀于 方泽 康熙二年九月癸酉日改派人员迁改 福陵地宫，十二月辛酉日工程完工，安奉完毕。太祖高皇帝的宝宫，设置 宝座 神牌于享殿 隆恩殿内供奉 神牌以及神龛、宝床、衾褥、帷幔、楎柂，均依照 太祖成式制造 三年正月癸巳日恭敬地镌刻 太祖高皇帝的尊谥于 福陵前的石碑上 二十七年十二月甲辰日恭敬地建立 福陵神功圣德碑 圣祖仁皇帝御制碑文说：帷 上天眷顾保佑下民，使四方疆域安定，深厚地降生了我 皇曾祖太祖高皇帝，在东方土地上开创兴起，凭一旅之师奋发进取，开辟了皇朝基业。宏大的武功广为昭著，深厚的仁德广泛流布，因此创立了我国国家万亿年长久的大业根基。盛大的德行和宏伟的功业，光明显赫而美盛，超越古今。我小子继承宏大的基业，已经奉上册宝，尊崇地上 尊谥，编录美善的政绩，使其鲜明地垂示于史册，只是 陵寝应当有记载功德的碑，于是恭敬地叙述大略，永远镌刻在坚贞的石碑上。铭文说：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弘文定业高皇帝，姓爱新觉罗氏，讳【庙讳】。其先世在长白山南麓发祥，吉祥征兆和神灵赐福，历来都显著地呈现出美好的征验，到了 皇始祖肇祖原皇帝，扩大并发展了先前的基业，使它渐渐兴盛、渐渐昌隆。又传了五代，到了显祖宣皇帝，世代继承并完成先人的勤劳，根基绵长、积累深厚，盛大的国运汇聚，帝位也归于他，于是诞生并开启了我 太祖高皇帝 是显祖的长子。宣皇后怀孕十三个月，才生下他。他龙颜凤目，面容丰厚，耳朵硕大，天生仪表如玉树挺立，举止非同寻常。年少时不饮酒，也不嬉戏，人们称他为聪睿贝勒。长大以后，骑射技艺无与伦比，雄才大略盖世无双，用兵没有敌手；又以极其诚挚的态度驾驭和对待众人，胸襟宽广，能够容纳他人。此前，有善于望气的人说，满洲将要诞生圣人，统一各国。到这时，满洲长白山以及东海扈伦各部落争相称雄。癸未年春，苏克苏浒河部图伦城有个叫尼堪外兰的人，暗中勾结明军，首先向我发难。太祖皇帝二十五岁时，泣血誓师，枕戈待旦，追究罪责；凭借遗留下来的铠甲十三副攻打尼堪外兰，攻克图伦城，又在甲板进攻他，诛杀诺米纳，攻取奈哈达，夺取萨尔浒城。当时各部已经互相猜忌，包藏祸心，伺机暗中发动袭击。面对天威所震慑，没有不如野兽惊惧、鸟雀戒备一般的，于是俘获兆佳城城长李岱，夺取马儿墩，平定栋鄂、哲辰、浑河等部。丙戌年秋，在额尔浑城擒获并斩杀尼堪外兰，这个发动战争的首领伏罪，声威首先震动四方，周边各国相继被削平。随后叶赫、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国、锡伯、封勒、察珠、舍哩、讷殷路九姓之国，合计三万人出兵，分路前来侵犯，侦察人员夜里来报告。太祖皇帝安睡到天亮，吃着干粮进军，消灭了敌军首领，其余部众全都溃败。斩获首级四千，缴获马三千匹、铠甲一千副。各方都畏惧臣服，于是增修城墙，整饬法制，创制国书，开采金、银、煤、铁并设置冶炼，所产的珍珠和织皮用来开展贸易，财货和物资日益丰足。开始建立军制，军队纪律精严，国势日益强盛。丙午年冬，防古五部落尊。太祖成为神武皇帝，各部按时前来朝贡，前后相接、络绎不绝。然而哈达、辉发、乌拉几次违背盟约，太祖先后出兵征讨，把它们的土地全部平定。每当出兵，总能看见五色云横贯天空，祥光充塞四方；很快就奏报巨大的功绩，远近各方都一致服从。又把四旗增加为八旗，设置固山、梅勒、甲喇、牛录额真，层层相互统辖。命令各佐领下属部众分别出牛提供种牛并屯田，积存粮食入仓；设置理政、听讼大臣，减缓刑罚，慎重审理案件，田野间没有抢劫，路上很少有拾到遗失物品的，国内大为安治。帝业已经完成，贝勒和大臣聚集议论，劝请进尊帝位。丙辰年春王月，恭敬地奉上 尊号称为 覆育列国英明皇帝，建元天命，当时五十八岁。过了两年，决定出兵征讨明朝。明朝政务长期松弛，断绝和好，援助我们的仇敌，动摇我们的边疆。于是向众人发誓告谕，举行类祭告祭天地、祭旗后出行，攻入并夺取抚顺，降服台堡五百所，接着攻下清河。明朝大举发兵，在沈阳防守，号称有四十七万。布置左右两翼：左翼由杜松、王宣、赵梦麟、张铨从浑河出抚顺关，马林、麻岩、潘宗颜从开原会合叶赫兵出三岔口；右翼由李如松、贺世贤、闫鸣泰从清河出鸦鹘关，刘綎、康应乾会合朝鲜兵从宽奠口出兵，向栋鄂分四路来侵犯。太祖皇帝分派精锐骑兵，奋力攻击，大败明军。五天之内便把他们在城界内的军队全部消灭，先后取得开原、攻破铁岭、灭掉叶赫。天命五年攻克辽阳、沈阳，决定建都，开始修筑东京。不久又夺取广宁，攻下抚顺。天命十年迁都沈阳，从此向东推进到海边，向西直到辽南和朝鲜，向北直到嫩江、乌龙江以及使犬、诺落各路，没有不臣服的。太祖皇帝神武而受天赐，能够决断机要、制胜取胜，变化如神。每次作战总是单骑深入敌阵，即使裹着伤口斩杀敌人，神色也不改变。善于驾驭雄才之士，推心置腹，安抚接纳降附者，抛弃旧日怨忿和嫌隙，常常给予擢升任用。按照法律应当治罪的，即使是亲近之人也绝不徇私。攻取城邑时，严格禁止军士扰民，使居民安定。因而群臣各尽其策，天下都思念归附。登上帝位以后，开拓疆土，每天都忙碌不暇；同时亲自勤于处理政务，留心研读典籍。修养德行，采纳劝谏，亲近贤能，远离奸邪。在宫门前竖立两根木柱，使想要让下情上达的人把意见写在上面进呈。崇尚宽大，推重节俭，亲睦宗室亲属，敦厚风俗，重视农业和蚕桑，赈济贫困，垂示典章训诫。荡平天下，使正道显明，确实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啊，多么盛大啊！天命十一年八月庚戌日崩逝。享年六十八岁，在位十一年。天聪三年二月己亥日，葬于福陵。福陵在天柱山，崇德元年四月上尊号。尊谥称为 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庙号太祖。康熙元年四月，加上尊谥。

译今次上谥时说：唉！正值明朝德政衰败、海防动荡之时，百姓陷于颠沛危亡。我太祖皇帝顺应天命奋然而起，亲手执持天戈，披荆斩棘，栉风沐雨，扫平边疆如同劈竹一般迅速，平定辽东如同从高处倒水一样容易；平定祸乱、谋求安宁，并不是为了富有天下，其功业达到了极致。天道在昌盛的后代那里更加隆盛，历来考察前代，开创基业、垂下统绪的君主，没有超过这位皇帝的；缔造国家而忧劳勤勉，经略治理而宏大深远。瞻望其赫赫显著的功业宛如新成，抚循承平时代永远赖以维系的基础，要歌颂追念先烈，哪里能用言语说尽？谨行拜手稽首礼，作颂说：上天造就了这个大国，它在东方极远之地勃然兴起；长白山高耸，包藏着开辟之初的祥瑞符命；玄鸟生下商的始祖，巨人踩踏足迹生下后稷，世代显耀神灵之光，开始奠定王业的基业。太祖如飞龙升起，旋转乾坤；与炎帝、黄帝齐名，与伏羲、轩辕比肩。那时正处于草创蒙昧之际，登山越岭，下到平原；一旦奋起，便如雷鸣云集。那些蠢蠢欲动的仇敌，竟敢作乱为害；太祖赫然一怒，恭敬地奉行上天的惩罚。把铠甲当作寝具、把马鞍当作枕头，神勇迅疾地发起攻击；巨大的元凶被斩首，敌人的战斗之心于是受到遏制。奇特的谋略卓越不凡，远大的谋划深沉周密；内部构陷者被挫败，外部挑动祸乱者被擒获。以少量军队击溃强大的邻国，九国军队溃败如糜，四路敌军被扫荡得如尘土。背叛者就诛杀，归诚者就抚慰。正义的声誉广为昭著，仁爱的施行普遍惠及；大国畏服，小国怀德，这确实彰显了我们的武威。各国前来朝见，疆土日益开辟。疆土既已开辟，历数归于自身，承受天命图箓，各方响应而大力追随。天地人三才协调运行，百神暗中相通。指挥军队荡涤敌寇，如同抖落头发上的尘埃；侦察敌情如乌鸦聚集，援军到来如冰雪消融。光明夹日贯月，祥云缭绕。不义之事便征讨，功业成就便决断，手执斧钺，号令天下。皇帝心中厌恶战乱，四面环山、背靠大海的各地纷纷风从云散。朱旗迅速卷动，战马争相奔驰。后来我军到来，百姓悲痛而歌舞迎接军队。颁布纪年，制定谋略，开创基业。于是整顿军营，军阵森严如鹅鹳，步伐停进整齐。使井田和牧地相互防护，于是建立国都；都城高高矗立成为屏障，扼住咽喉、控制背部。皇宫壮丽，于是命令群臣分掌职务：勉励你们这些臣僚。于是慎重断狱，怜恤地施行刑罚。于是使百姓的隐情得以上达，悬挂鼗鼓和木铎，再三陈述。于是制定国书，使科斗文字焕然一新。宏大的谋略非常彰明，风俗法度浑厚朴实。像禹的誓言、汤的征伐一样，千秋万代相继实行。声威和恩德广泛传播到东西南北。于是承受大一统，新的天命于是扩展。既给予恩惠又加以辅翼，像镐京、丰京那样兴盛。天下九州都以此为法式，万国都来归同。卜问国祚年数和世代，只愿 太祖功业巍巍，广大盛烈昭然上达苍穹，在郊坛配享，永远施行追思；其功德辉映于图书，光彩照耀于玉器和璧，令人景仰瞻望。福陵所在的神圣山丘，是百川环绕朝向、群山拱手作揖之处；王气葱茏，松树和楸树郁郁苍苍；玉衣长久镇守，弓剑永远收藏；亿万年令人顾念仰慕，春日露水、秋日霜降之时，树立这座高大的石碑，赐予无边无际的福祉。太宗文皇帝的陵墓称为 昭陵。孝端文皇后合葬于 盛京城西十里。隆业山从城东北方层层山峰重叠而来，到这里变得宽平宏敞，具有包罗万象、统御八方的气势。辽水向右回环，浑河在左边环绕，山势盘曲，草木葱郁，确实是万世永固的宏伟根基。崇德八年九月修建。太宗文皇帝的山陵工程完工，壬子日奉命迁移安置。太宗文皇帝的梓宫安奉于 山陵寝殿。顺治元年八月丙寅日，尊奉 太宗文皇帝的陵墓称为 昭陵，恭敬地奉送 宝宫安葬于 昭陵。十二月庚午日，恭敬地奉上 太宗文皇帝的册宝于 昭陵。七年二月戊子日，奉命迁移 孝端文皇后的梓宫合葬于 昭陵。八年十一月乙丑日，封 昭陵之山为隆业山，并在 方泽从祀。康熙二年九月癸酉日，改造 昭陵地宫，十二月甲寅日工程完工，安奉完毕。太宗文皇帝的宝宫设置 宝座 神牌于飨殿。三年正月癸巳日，恭敬地镌刻 太祖文皇帝的尊谥于 昭陵前的石碑上。二十七年十二月甲辰日，恭敬地建造 昭陵神功圣德碑。圣祖仁皇帝亲自撰写的文章说：上天把帝王的神器授予我国，追念我 皇祖太宗文皇帝，具有神明圣智的才略和勇武，光辉昭著。太祖高皇帝，扩大帝业的宏大基绪，拓展皇家的纲纪，恢弘国政，征讨不朝的各方，创建宏伟功业，留给后世丰厚的福泽。皇考世祖章皇帝奠定大一统的根基，留给亿万年无穷无尽的福泽。只有我这个小子继承承接。圣祖的事业，念及 陵寝应当有歌颂功德的碑，于是恭敬地镌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以昭示于无穷。碑文说：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隆道显功文皇帝，名讳是 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弘文定业高皇帝的第八子。母亲是孝慈昭宪敬顺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她生来神异灵秀，聪慧敏捷，行走时如龙行虎步，面色红润如丹，严寒中也不战栗，举止非同寻常。太祖皇帝特别疼爱他。长大以后，他英武豁达，孝顺兄长，恭敬有礼，慈爱和顺，心胸宽宏，喜欢阅读书史。一旦有所听闻见识，终身不会忘记。他深沉而有决断，众望都归于他。天命十一年八月。太祖皇帝去世，诸贝勒、大臣都推举我。皇祖的才德冠绝天下，应当继承帝业。于是于九月初一继承帝位，建立年号为天聪，当时三十五岁。登基以后，爱护养育人民，安抚内外，崇尚节俭，致力于根本，整顿政务，任用贤能。仁德的声誉和合宜的问候，无论远近没有传达不到的地方。铲除邪恶，讨伐叛逆，以整顿六军。于是攻打蒙古，擒获十四名贝勒，在八旗旗下奏凯。于是征讨朝鲜，攻克义州，进军攻下汉山城，进入安州，抵达平壤。朝鲜王李倧逃到江华岛，派他的弟弟觉来请求讲和，于是全部归还所收取的土地，订立盟约后回来。于是征讨察哈尔，剪除多罗特部落，将俘获的人编为民户。于是攻打明朝，从遵化抵达北京，攻掠良乡，斩杀明将满桂、孙祖寿，擒获明将黑云龙、麻登云。回来后又攻下永平，于是收取大凌河，降服其将士。此后孔有德、耿仲明等渡海来归。于是征讨黑龙江、瓦尔喀，降服了他们；察哈尔全体前来归附，并获得历代帝王传国之宝。天聪九年冬，群臣劝进。尊号 皇祖再三推辞，第二年四月，群臣上表 尊号说：宽温仁圣皇帝，建立国号大清，改年号为崇德，向 皇天后土告祭，并追尊 列祖，上尊号为 太祖高皇帝 高皇后尊谥，群臣都上表庆贺。于是赐宴并大赦天下。这一年，朝鲜毁弃盟约，便讨伐它，攻下它的都城。在车凌江、华岛装载飞船。李倧从防地请求称臣，便释放他回去，并归还其俘获的人。朝鲜感激归服，在南汉立碑，铭记功德。于是率领水师渡海，攻克皮岛。随后大举出兵，派将领毁关而入，分为左右两翼，从涿州地界进至山西地界。又从临清渡河，攻破济南，攻克城池四十九座，投降者八处。同明军交战五十七次，全部获胜。崇德六年，包围锦州，进入其外郭。洪承畴带兵前来救援。

译皇祖在松山、杏山之间陈兵列阵。明军号称十三万人，远远看见皇祖张着黄色伞盖来回指挥，都感到恐惧，谋划乘夜逃走。我军分路急攻，接连大败明军，擒获洪承畴，降服祖大寿。锦州、松山、杏山全部攻下。又命将领入关，攻破兖州，向东抵达宁海，攻克城池八十八座，投降者六处，击败明军于阵中的有三十九次。于是天子的兵威所指，没有不顺服的。从黄河源头到青海之滨，那些以犬为役、以鹿为畜的国家都来朝贡，唯恐落后。野驼、奇兽、黑狐、紫貂以及携带重译的使者纷纷来进献。声威教化所及之远，功业功烈之盛，古来未曾有过。啊！只有我 皇祖足以配享上天，内心诚敬地承受上天的大命；聪明睿智，神武而不嗜杀，以德怀柔，以威征伐，大功因此成就，大道因此建立。无论内外，都没有不归于治理秩序的。他亲睦九族，整饬百官，修订彰明典章，广泛施行政教，隆重举行郊祀和宗庙祭祀的仪式，确定颁行历朝防卫的礼制，辨明卤簿、旗帜、章服和御用器物的制度，声名文物光明显著而且宏备。祭祀孔子，以四子配享；在翔凤阁设立文馆，翻译书史，使儒臣记载注录政事得失；开设科举取士，晓谕臣下尽情进言，不得隐瞒。论功封兄弟子侄为诸王、贝勒；外藩蒙古也按功劳分别封爵。优礼对待投降的臣属，把他们当作心腹重臣；赏罚明确，审断案件公平允当，纲领举起，条目分明，仁德施行到了极致，道义也尽到了极致。至于审定制度，制定律令，斥责邪术，禁止丧葬祭祀逾越礼制，勉励农桑，扩大渔猎，以丰足百姓的食物，都可以作为万世遵行的法则。凡是勤劳于国事的人，赏赐必定优厚；召近臣入宫，每天多次同他们讲论政事，以宾礼相待。各国新近归附的人入朝觐见时，必定询问他们的姓名和世系，慰劳他们如同旧日相识。皇帝的言语和蔼可亲，因此即使是最难以驯服的人，也没有不心悦诚服的。像萨哈尔察、卦勒察、瓦尔喀、呼尔哈等国，向来不熟习礼法，也都进贡称臣。他们的贝勒、大臣到来时，皇帝都像对待子弟一样加以恩遇。因此，那些部落投降的人相继常常想到中原百姓遭受战乱之苦，想同明朝和好，只致力于修养德行，不喜欢动用兵力。多次写信给明朝边防将帅说：“我的心意在于讲和，不忍心无辜百姓惨遭兵刃。”明朝君臣却置之不理，以至于烦劳 上天出兵讨伐。然而每次出兵，皇帝必定告诫诸将，把军法授给他们。皇帝曾说：“明朝的土地和人民，是上天赐给我的；这些人民就是我的人民。”因此军队出征时，即使严寒也不进入屯堡；士卒死伤，皇帝都一一吊问慰问。每逢战胜攻取，祥瑞接连聚集，皇帝必定说：“这是上天眷顾保佑，我应当警惕而深感畏惧；战胜敌人后必须恭敬地告祭于 宗庙，大概是因为敬 天、尊 祖、勤劳爱民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丰功厚泽与天地同久，其中宏大的国事功业，是国史也不能完全记载的了。崇德八年八月庚午，驾崩。享年五十二岁，在位十七年。九月壬子，安葬。葬于昭陵隆业山。啊！八音停止，万国都感到悲痛。实在是凭借至高的德行和深厚的仁爱，成为百姓的君主，以弘扬我国国家的大宝命。仿佛仍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和容貌，仿佛看见他升降于朝廷。谨慎地叙述盛大事迹，拜手稽首，并系以颂词说：伟大光明的 皇祖继承了 太祖的事业，大力施行文治，极力奋扬武功，整顿我们的军队，拓展我们的疆土。东面安定朝鲜，西面震慑蒙古。叛逆者擒获，服从者便释放，投降者便怜恤，贤能者便任用为臣。有进言谦逊而有见识的，必定采纳；有进言逆耳的，也必定接受。政务分为六曹，职掌统属于三院。以笔簪冠的史臣，负责书写；文馆负责翻译。与神明谋划，以古事为鉴，制定礼制，明定刑法，以仪章制度为法则。一人有福庆，四方疆域由此开创。四方诸国前来朝见，祥瑞从天而降，和鸾之声铿锵作响，旗帜飘扬。美好的福祉由此昭明，光辉灿烂；乾象显示祥珍，坤仪开启奥秘。既然符合神灵的图谶，于是大大升上显赫的尊号。文武百官整齐肃敬，群臣舞蹈。帝王世系的历数有所归属，歌谣在前引导。于是行禋祀，行祭祀于 宗庙，在 郊外设宴，在野外举行射礼；在朝廷上施行赦免，在监狱中宽宥囚犯；在牢狱中捕鱼，在田野中举行田猎；在苗期进行狩猎。于是命令紫宫、清宁、正中、麟趾位于右，关雎位于东，崇政、笃恭、翔凤、飞龙、文德、武功等宫殿用以安抚万邦。松山的北面、杏山的山下，战士营垒相连，高大的城墙有百堵；擒获敌方主将，用丝带捆系，恭敬地奉行 天威，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榆关高高耸立。王师所经过的幽、并、冀、青、兖、徐等地，攻克了其中百座城池。渡过黄河，越过济水，直到东海。此时乘着干卦之气以承奉上帝，从震方出发。无论远近，百姓没有不信服的。有的献上珍宝，有的输送贡赋。黄河源头、海边地带，都协同神灵效力而归顺。有典章，有法则，留传给万代子孙。言辞足以成为丘坟，功绩可与农皇、轩辕相匹敌，保佑我 皇考大大开拓疆域，确实 彰显了皇祖的德行 和皇祖的功勋。瞻仰 昭陵位于盛京以北，是云霞栖息之处，松柏在这里栽植。有一座高大的碑，昭明宣扬历代皇帝的德行，使福禄前来聚集，万年亿年永无穷尽。孝庄文皇后的陵墓称为 昭西陵，在遵化州昌瑞山 孝陵的南面。康熙二十七年四月己酉日，奉命迁移 大行太皇太后的梓宫到 暂安奉殿。此前，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壬申日，圣祖仁皇帝谕告大学士、内务府总管等说：太皇太后病势危重时，曾谕告我说：太宗文皇帝的梓宫安奉已经很久，不可以因为我而轻易移动。何况我的心留恋着你的皇父和你，不愿意远去，务必要在孝陵附近选择吉地安葬，这样我的心才没有遗憾。我谆谆下达的训示，你怎么敢违背？我恭敬地思量 慈宁宫东面新建的宫殿五间 太皇太后在世时，曾多次向我称赞它好，却来不及长久居住，就突然升遐了。现在在 孝陵附近择取吉地修建 暂安奉殿，即将这座宫殿拆卸后运去。所选的吉地不要造成损坏，着令选派部院中贤能的官员前往，恭敬谨慎地办理。天气十分寒冷，务必要使地基坚固、工程完备。你们立即传谕施行。于是，在 孝陵的东南面建造飨殿。后来择定日期，在后殿安奉。太皇太后的梓宫称为 暂安奉殿。辛酉日奉安 太皇太后的梓宫于 暂安奉殿。十月，皇上恭敬地拜谒 暂安奉殿，行礼并举哀。乙卯日恭敬地上 大行太皇太后的尊谥 册 宝于 暂安奉殿。此前正月，内阁、翰林院、詹事府共同议定，恭敬地拟定大行太皇太后的尊谥为。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圣祖仁皇帝谕示说：太皇太后逝世还不久，祭文中就仓促改称。尊谥，朕心中实在不忍，应当等到 梓宫奉安于昌瑞山之后，才开始称用 尊谥进行祭祀。到这时，选择吉日举行恭敬奉上 尊谥的礼仪。雍正二年二月，恭敬地确定 孝庄文皇后暂时安奉的殿宇为 陵寝。这月，谕告诸王、大臣、九卿等：恭敬地想到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一 王礼考【二十七】山陵 世祖章皇帝的陵墓称为 孝陵。孝康章皇后 端敬皇后合葬于遵化州西北七十里的昌瑞山。此山原名丰台岭，也称凤台山。山脉从太行山延伸而来，重重山冈、层层丘阜，形如凤鸟飞翔、蛟龙盘踞，高峻达数百仞。前面有金星峰，后面有分水岭，群山高耸环抱。左边有鲇鱼关、马兰峪，右边有宽佃峪、黄花山，千岩万壑，犹如朝拜汇聚，回环拱卫。左右两条水流分开流淌，夹绕此地，都汇聚于龙虎峪。这里高大隆起、坚固稳妥，是 国家亿万年聚集祥瑞福气的宝地。康熙元年三月庚戌朔，建 世祖章皇帝陵，称为 孝陵。此前，顺治十八年 下诏营建 世祖章皇帝享殿。地宫选定精通地理的人等，命内院、礼部、工部以及都察院科道官员率领前往会同拟定。到此时工程完工，设置内侍官员和兵丁守卫防护。二年四月辛酉日，奉移。世祖章皇帝的宝宫到达 孝陵。五月乙未日奉移 孝康章皇后的宝宫到达 孝陵。六月壬寅日奉安 世祖章皇帝 孝康章皇后 端敬皇后的宝宫于 孝陵前一日，派遣辅臣和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前往。陵墓致祭。到了当天，恭敬地奉请 世祖章皇帝的宝位安置在 地宫石床的正中 孝康章皇后的宝位安置在左边 端敬皇后的宝位安置在右边完毕后，辅臣跪下祭酒，众人跟随行礼，举哀。各自退下。癸卯日奉安 世祖章皇帝 孝康章皇后 端敬皇后的神位于 飨殿致祭。这时 飨殿落成，称为 隆恩殿。中间一间寝室奉安 世祖章皇帝神位，居于左边；奉安 孝康章皇后神位，居于右边；右边一间奉安 端敬皇后神位，均面向南。门为 隆恩门，楼为 明楼。楼上悬挂 孝陵牌匾。举行奉安和致祭礼时 世祖章皇帝神位居于正中 孝康章皇后神位居于左边 端敬皇后神位居于右边，均面向南；读祝文、奠酒进献，一如时享的仪式。这一年，册封 孝陵所在的山为昌瑞山，配享 方泽。七年正月庚戌日恭敬地建立 孝陵神功圣德碑。圣祖仁皇帝亲自撰写碑文说：“我国家在东土开创基业。” 祖先的功业、宗室的德行，光明显著，感格上天 皇天使盛大的国运延续万年，笃实地生育了我的 皇考皇帝睿智圣明，首出群伦，统有万邦；大孝弘仁，武功文德，与天地相配而超越千古。既已奉上册宝，恭敬地上 尊谥，只是 陵寝应当有记载功德的碑，于是谨慎撰述大略，刻在坚贞的美石上，用来流传久远。碑文叙述道：皇考世祖体天隆运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隆道显功文皇帝的第九子。母亲是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太皇太后。在皇考尚未诞生以前，太皇太后曾有红光环绕身体，侍女惊慌地以为是火，靠近后却看不见，众人都十分惊异。又梦见异人授予她一个孩子，说：“这是统一天下的君主。”第二天，皇考在宫中诞生，红光照耀，香气弥漫，过了很久仍不消散。皇考生来神异灵秀，英俊奇异非同寻常；六岁读书，不借助老师教导，一眼能读完数行。太宗非常钟爱他。甲申年，继承皇位。这时，流寇肆意作乱，明朝国运已经终结，国家灭亡，君主殉难，百姓无所归依。于是整顿六军，一战击破百万强寇。便建都于燕京，齐、晋、秦、豫等地相继平定，传檄即可安定。平靖寇乱、救济百姓，王师南下；在金陵僭越称号的人，其臣下将他擒获并投降。由此攻下楚、蜀，平定浙、闽、两粤、滇、黔，数年之内依次扫荡，于是成就了大一统的事业。治理以爱民为根本，军队出征便严明纪律，不许擅自杀人劫掠。百姓知道民间困苦、赋税沉重，便全部革除明朝末年的加派。又停止江浙督催织造官，免除陕西进贡皮张、绒褐，停止各省进贡柑橘、鲥鱼、石榴等物，停止边外城工，免除征收民间作为助工的饷银。临清烧砖的劳役也已停止，减少朝鲜进贡的数额。制定《赋役全书》，修订《大清律令》，各衙门的规制、事例都敬谨奉行。太祖 太宗成就的法令和治理措施全部建立，恭敬地 敬天，尊祖，祭祀祖先，亲自防护孝道之事 太皇太后早晨起身后前往问安，长跪接受教诲；批阅章奏，常常直到半夜。勤奋学习，喜欢询问，选任满汉词臣充任经筵日讲官，在景运门内修建值房，命翰林官轮值住宿，以备顾问。经书、史策，手不释卷，于是通晓人性和天道，洞悉最高的道理；又兼通天文、地理、礼乐、兵刑，以及赋役在古今的沿革和利弊根源；旁及诸子百家，无不广泛涉猎并掌握其要领。平日穿粗布衣、吃粗淡食物，不兴建土木工程；亲自到太学举行释奠先师之礼，拿出帑金修饰孔庙。即使天下太平，也不放松武备；任用贤能不拘一格。丁亥、己亥两次举行会试，间或扩大录取名额以搜罗人才。科场作弊者从重治罪，看待满汉一视同仁，对文官武官不分厚薄。破除故明臣下结党营私的习气，崇尚廉洁正直，斥退贪婪邪恶之人；时时甄别朝廷大臣，以表示激励和劝勉。下诏征求意见，虚心采纳劝谏；外任官员入朝觐见时，当面告诫他们要爱护百姓、勤勉任职，审理刑狱要详慎；判处死刑的案件反复上奏复核，多次驳回审理。命官员到各省审察刑狱，冤屈和滥刑者都得以免除。又停止秋决一年，宦官不许对外交往，设立铁牌以显示禁令，命儒臣修 《祖宗圣训》《顺治大训》《通鉴全书》《孝经衍义》等书，用来教导天下臣民。前往先农坛，亲自耕种藉田，以此劝导农业，使百姓富足。各地水旱灾荒频繁发生，内帑拿出大量金钱赈济。云贵地区刚刚平定，发放帑金广泛赈济军民。焦虑操劳，心中只想着军民的疾苦。至于故明诸陵，设置防卫，禁止砍柴放牧。怜悯崇祯帝死难，颁发谕旨祭奠并撰诔文。其臣下中殉难的人，给予赠官。其宗室中归顺的人，命令供养，使他们安居乐业。像这样厚待他们，我 皇考凭借精明处理政务，凭借仁厚凝聚人心。法制方面无论大事小事都没有遗漏，德泽则远近全都遍及。因此使山隅海滨，没有不广泛沾受恩惠的。东到使鹿、使犬等国，西到厄鲁特、吐鲁畨等国，北到喀尔喀、俄罗斯等国，南到琉球、暹罗、荷兰、西洋海外等数百国，看到海面都不起波浪。都说：“中国有圣人出现了！”即使翻山渡海，也没有不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称臣的。我 皇考对此始终战战兢兢、恭敬谨慎，没有一天自得闲逸。顺治十八年正月，在丁巳日患病，升遐。呜呼，悲痛啊！圣寿二十四岁，在位十八年，安葬于 孝陵；陵墓预先选定在昌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