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御定康熙字典四十二卷康熙五十五年,大学士张玊书等奉敇撰圣祖仁皇帝御制序曰:「易传曰: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周官外史掌逹书名于四方,保氏养国子,教以六书而考文,列于三重,盖以其为万事百物之统纪,而足以助流政教也。古文篆隶随世逓变,至汉许氏始有《説文》,然重义而畧于音,故世谓汉儒识文字而不识子母,江左之儒识四声而不识七音。七音之传肇自西域,以三十六字为母,从为四声。」横为七音,而后天下之声总于是焉。尝考《管子》之书所载,五方之民,其声之清浊高下,各象其川原泉壤浅深广狭而生,故于五音必有所偏。得则能全备七音者鲜矣,此歴代相传取音者所以不能较若画一也。自《説文》以后,字书善者,于梁则《玊篇》,于唐则《广韵》,于宋则《集韵》,于金则《五音集韵》,于元则《韵防》,于明则《洪武正韵》,皆流通当世,衣被后学。其传而未显者,尚数十百家。当其编辑,皆自谓毫髪无憾,而后儒推论,辄多同异。或所收之字繁省失中,或所引之书滥疎无准,或字有数义而不详,或音有数切而不备。曽无善兼美具可奉为典常而不易者。朕每念经传至博,音义繁赜,据一人之见,守一家之説,未必能防通罔缺也。爰命儒臣,悉取旧籍,次第排纂,切音解义,一本《説文》《玊篇》,兼用《广韵》《集韵》《韵防》《正韵》,其余字书一音一义之可采者,靡有遗逸。至诸书引证未备者,则自经史百子,以及汉晋唐宋元明以来诗人文士所述,莫不旁罗博证,使有依据。然后古今形体之辨,方言声气之殊,部分班列,开卷了然,无一义之不详,一音之不备矣。凡五阅歳,而其书始成,命曰《字典》,于以昭同文之治,俾承学稽古者得以备知文字之源流,而官府吏民亦有所遵守焉。是为序。钦定篆文六经四书【不分卷】【臣】等谨按:是编悉依小篆文体。凡《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周礼》《仪礼学》《庸》《论语》《孟子》综为十四册。汉人传经多用隶写,至唐开元改写今文,于是诸经悉从楷体。古经旧本久已沿讹,是编仰防。圣祖仁皇帝鉴定,俾学者奉为圭臬,得以循流溯源,有禆。经学洵非浅鲜也
译御定《康熙字典》四十二卷。康熙五十五年,大学士张玊书等奉 敕命撰修。圣祖仁皇帝御制序说:“《易传》说:上古时代结绳治理天下,后世圣人改用文字和契刻来治理百官,使万民明察。周官外史掌管把文字名称通达四方,保氏养育国子,用六书教导他们并考察文字;文字列在三重之中,大概是因为它是万事万物的纲纪,并且足以辅助推行政教。古文、篆书、隶书随着时代不断变化,到汉代许慎才有《说文》,然而它重视字义而略于字音,所以世人说汉代儒者认识文字而不认识子母,江左的儒者认识四声而不认识七音。七音的传承起源于西域,以三十六字作为字母,纵向分为四声。” 横向分为七音,天下的声音从此都总括在其中。我曾考察《管子》所载:五方之民,他们声音的清浊、高下,各自仿佛山川、原野、泉水、土地的浅深广狭而形成,所以对于五音必然各有所偏。能够完整具备七音的人很少,这就是历代相传的取音方法不能整齐划一的原因。自《说文》以后,字书中好的,梁代有《玉篇》,唐代有《广韵》,宋代有《集韵》,金代有《五音集韵》,元代有《韵略》,明代有《洪武正韵》,都流通于当世,惠及后来的学者。那些已经流传却没有显著流行的,还有几十上百家。它们编纂时,都自以为毫无缺憾;但后来的儒者推论考察,往往有许多异同。有的收字繁简失当,有的所引书籍杂乱疏略、没有准则,有的一个字有多个意义却说明不详,有的一个音有多个切法却不完备。始终没有一部兼具各种优点、可以奉为规范而不可更改的字书。朕常想到,经传极其博大,字音字义繁多深奥,只依据一人的见解、遵守一家的学说,未必能够贯通周备而没有遗漏。因此命儒臣把旧籍全部搜集起来,依次排比编纂,切定字音、解释字义,以《说文》《玉篇》为根本,兼用《广韵》《集韵》《韵略》《正韵》;其他字书中可采的一音一义,也没有遗漏。” 至于各书引证不完备的地方,就从经史百家,以及汉、晋、唐、宋、元、明以来诗人文士的著述中广泛搜集、博采旁证,使每一项都有依据。然后,古今字体的区别、各地方言声气的不同,都分别排列清楚,打开书便一目了然,没有一个意义解释不详细,没有一个字音不完备。总共历时五年,书才编成,命名为《字典》,借此彰明文字统一的治理,使承袭学业、考察古事的人能够全面了解文字的源流,同时官府、官吏和百姓也都有所遵守。这就是序。” 钦定《篆文六经四书》,不分卷。臣等谨按:这部书全部依照小篆的字体。凡《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周礼》《仪礼学》《庸》《论语》《孟子》,合编为十四册。汉人传授经书,大多使用隶书书写;到了唐代开元年间改写今文,于是各经全都采用楷体。古经旧本长期流传,错误已经沿袭,这部书仰承圣祖仁皇帝鉴定。圣祖仁皇帝审定此书,使学者奉为准则,从而能够沿着流传追溯本源,颇有裨益。经学确实不是浅薄微小的学问。
钦定西域同文志二十四卷乾隆二十八年,大学士傅恒等奉敕撰皇上御制序曰:「歳庚午,既定同文韵统,序而行之。盖以梵音合国书切韵,复以国书切韵叶华音字母。于是」字无遁音,书皆备韵,微特支那咒语窔奥可探,而且寰宇方言拘墟尽释。兹者西域既平,不可无方畧之书。然准语回文,非纂辑文臣所晓,是宜示之纲领,有所遵循,俾无蹖駮舛讹之虞。因以天山北路、天山南路、准部、回部并西藏、青海等地名人名诸门,举凡提要,始以国书,继以对音汉文,复继以汉字三合切音。其防古西番、托忒、回字以次缀书,又于汉文下详注其或为准语,或为回语。于是兀格蟀自之言不须译鞮,象寄而凡识汉字者,莫不通其文解其意,了若列眉,易若指掌。书既成,名之曰《西域同文志》。同文云者,仍阐韵统之义,而特加以各部方言,用名西域纪载之实,期家喻户晓,而无鱼鲁毫厘之失焉。然尝思之,天高地下,人位乎其中,是所谓实也。至于文,盖其名耳,实无不同,文则或有殊矣。今以汉语指天则曰天,以国语指天则曰阿卜喀,以▯古语准语指天则曰腾格哩,以西番语指天则曰那木喀,以回语指天则曰阿思满。令回人指天以告汉人曰“此阿思满”,汉人必以为非;汉人指天以告回人曰“此天”,则回人亦必以为非。此亦一非也,彼亦一非也,庸讵知孰之为是乎?然仰首以望昭昭之在上者,汉人以为天而敬之,回人以为阿思满而敬之,是即其大同也。实既同,名亦无不同焉。逹者契渊源于一是,昧者滞名象于纷殊。是志也将以纳方俗于防极,祛羣疑之分畛。举一例,凡豹防易辨,即世道人心,岂云无禆益哉?【臣】等谨按:是书二十四卷,又凡例、总目一卷,分门四:曰地,曰山,曰水,曰人;分部四:曰天山北路准噶尔部,曰天山南路回部,曰青海,曰西番。其体例则每条首列国书以为枢纽,次以汉字详注名义,次三合切音,次防古字,次西番字,次托忒字,次回字。如本条系准语,则以托忒字为主,而西番、防古、回字惟取对音;本条系回语,则以回字为主,而西番、▯古、托忒字惟取对音。循环毗附,音义咸审,仰见。聪明天纵,于异俗殊音,无不洞彻源流,同条共贯。圣徳神功,允超三古。天下一家之盛,真无有过于今日者矣。钦定增订清文鉴三十二卷,补编四卷,总纲八卷,补总纲一卷。乾隆三十六年,大学士傅恒等奉敕撰皇上御制序曰:稽古语言文字之传,不能不随方随时代为变易。将欲观其防通,惟音义两端为之枢筦。独是施之于繙译,则以字之不得其音而舛者,亦以字之强索其义而愈舛。向评《通鉴辑览》,紏前史译本失真,则有校正《金元国语解》之命。及制《西域同文志》序诸作,复连类而引伸之。兹増订《清文鉴》告竣,并为鬯厥指,以诏来者。夫字之不得其音者,如明安之为猛安,穆昆之为谋克,犹云对字未叶耳。甚者乃因字法以寓褒讥,如《金史》书乌珠为兀术,贝勒为勃极烈,或为孛堇者是也。且同一防古人名,于膺世爵者则书罗卜藏,于隶谳牍者则书罗卜贜,沿流至今未改,不綦诞乎?至以文字强索其义者,如防古语鄂博特堆砌之统词,而曲説者以鄂为嵯峩之峩,博为軷癸之軷,自诩语出经传,究之求其义而不得,遂并其音而失之,不愈盭乎?盖对音本无义也。即如国语称天曰阿卜喀,防古语则曰腾格哩,西番语则曰那木喀,回语则曰阿思满,以汉文求之,皆无义之可索。且以汉文「天」字设用国书合音,则字当云「梯烟」。夫「梯烟」宁有义乎?岂「梯」必梯磴之梯,而「烟」必烟霄之烟乎?穿凿者又将谬解为「梯烟」而上为天之义可乎?盖尝推而论之,前代之主,其不暇兼治汉文者,既一任夫承伪袭谬而莫之正;而兼治汉文者,乃转为汉文所牵掣,而不克博订方言之异,精研声律之元。譬诸以水济水,谁能食之?非虗语也。洪惟皇祖圣祖仁皇帝神灵天亶制度考文于列祖剏垂,国书广大精微,贯穿赅洽。御定清文鉴全圅折,▯大备。惟当时编纂诸臣,依国语分类排纂,未列三合切音汉字注。中间采经传成语,以佐训诂。日久易启傅防穿凿之习。朕志切绍。闻指授馆臣详加防覈,每门首着国语,旁附汉字对音,或一字,或二合,或三合切音,俾等量者不爽苗髪,而字之淆于不得其音者尠矣。诠释具以日用常言,期人共晓。其俗解摭拾陈编章句,及以之乎者也,为文者悉汰之,而字之汨于强索其义者,抑又尠矣。综计续入新定国语五千余句,若古官名、冠服、器用、鸟兽、花果等有禆参考者,别为补编,系之卷末。庶几嘉与我子孙臣民,可以同文,可以传世而行逺。是为序【臣】等谨按,是编因太宗文皇帝命巴克什库尔纒剏造。
译钦定《西域同文志》二十四卷。乾隆二十八年,大学士傅恒等奉 敕命撰修。皇上御制序说:“庚午年,已经制定《同文韵统》,作序后颁行。大概是用梵音合国书切韵,再用国书切韵来配合华音字母。于是 字没有隐藏不明的音,书中都具备韵音;不仅支那咒语的深奥之处可以探究,而且天下各地拘泥于一隅的方言也都能得到解释。如今西域已经平定,不可以没有记载方略的书。然而,准语、回文并不是编纂文臣所了解的,因此应当向他们说明纲领,使他们有所遵循,从而避免混乱、驳杂和讹误。于是把天山北路、天山南路、准部、回部以及西藏、青海等地的地名、人名分门列出,凡属提要,先用国书,其次用对音汉文,再次用汉字三合切音。又依次附列▯古、西番、托忒、回字;并在汉文下面详细注明,有的属于准语,有的属于回语。这样一来,兀格蟀自的言语就不必通过译鞮、象寄来翻译,凡是认识汉字的人,没有不通晓其文字、理解其意义的,清楚得如同列眉,容易得如同指掌。书编成后,命名为《西域同文志》。“同文”这个名称,是仍然阐明《韵统》的意义,而特别加入各部方言,用来命名这部记载西域事实的书,希望家家户户都能明白,不出现鱼鲁毫厘的错误。然而我曾这样思考:天高地低,人处在天地之间,这些所谓实在的事物是相同的。至于文字,大概只是它们的名称;实质没有不同,名称却可能有所不同。现在用汉语指称天,就说‘天’;用国语指称天,就说‘阿卜喀’;用▯古语、准语指称天,就说‘腾格哩’;用西番语指称天,就说‘那木喀’;用回语指称天,就说‘阿思满’。” 让回人指着天空告诉汉人说“这叫阿思满”,汉人一定认为不对;汉人指着天空告诉回人说“这叫天”,回人也一定认为不对。这是一个不对,那也是一个不对,怎么知道究竟谁说的是正确的呢?然而抬头仰望那明亮地处在上方的东西,汉人认为是天而敬奉它,回人认为是阿思满而敬奉它,这就是双方最大的相同之处。实质既然相同,名称也并非真正不同。通达的人能够从同一实质领会其共同源流,昧于事理的人却拘泥于纷繁不同的名称和形象。这部志书将把各地方俗纳入统一范围,消除群体疑惑所造成的界限。举一个例子来说,凡是豹纹都容易辨认;即使是世道人心,难道还能说没有裨益吗?” 臣等谨按:此书二十四卷,另有凡例、总目一卷;分为四门:地、山、水、人;分为四部:天山北路准噶尔部、天山南路回部、青海、西番。体例是每条开头列出 国书作为枢纽,其次用汉字详细注释名称和意义,再次是三合切音,接着是▯古字、西番字、托忒字、回字。如果该条属于准语,就以托忒字为主,而西番、▯古、回字只取其对音;如果该条属于回语,就以回字为主,而西番、▯古、托忒字只取其对音。这样循环相附,音义都得到审定,可以仰见 皇上聪明出于天授,对于不同风俗、不同声音,没有不洞悉其源流、使各项相互贯通的。圣明的德行、神妙的功业,确实超过上古三代。天下成为一家的盛况,实在没有比今天更好的了。钦定《增订清文鉴》三十二卷,《补编》四卷,《总纲》八卷,《补总纲》一卷。乾隆三十六年,大学士傅恒等奉 敕命撰修。皇上御制序说:考察古代语言文字的流传,不能不随着地域和时代而变化。想要考察它们的贯通之处,只有字音、字义两端是关键。只是把它用于翻译时,既有因为字不合音而造成的错误,也有因为强行从字中求取意义而造成的更大错误。从前评论《通鉴辑览》时,纠正前代史书译本失实的问题,于是有了校正《金元国语解》的命令。后来撰制《西域同文志》序等文章,又连续推类引申这些道理。如今《增订清文鉴》编成,我再阐明其中的意义,以告示后人。字音不合的情形,例如把明安写成猛安,把穆昆写成谋克,只能说是对音尚未配合。更严重的是竟然根据字法寄托褒贬,例如《金史》把乌珠写作兀术,把贝勒写作勃极烈,或写作孛堇,就是这种情况。况且同一个▯古人名,对于承袭世爵的人就写作罗卜藏,对于列入讼牍的人却写作罗卜贜,沿袭到今天还没有改变,难道不是非常荒诞吗?至于强行从文字中求取意义的情形,例如▯古语鄂博特本是堆砌形成的统词,曲意解释的人却把鄂解释成嵯峨的‘峨’,把博解释成軷癸的‘軷’,自夸这些词出自经传;结果求它们的意义而不可得,连它们的音也一并弄错了,不是更加悖谬吗?” 大概对音本来就没有意义。比如国语称天为阿卜喀,▯古语称天为腾格哩,西番语称天为那木喀,回语称天为阿思满,用汉文去求取它们的意义,都没有可以索求的意义。再如把汉文“天”字假设用国书合音表示,就应当写成“梯烟”。“梯烟”难道有意义吗?难道“梯”一定是梯磴的“梯”,“烟”一定是烟霄的“烟”吗?穿凿附会的人又要把“梯烟”错误解释成“梯烟而上、成为天”的意义,可以吗?我曾推而论之:前代的君主,有的无暇兼治汉文,便任由承袭伪说、沿袭谬误而无人订正;有的兼治汉文,却反而被汉文牵制,不能广泛考订各地方言的差异,精心研求声律的本源。这就好比用水来调和水,谁能吃得下呢?这不是虚妄之言。洪惟 皇祖圣祖仁皇帝 神灵天授的制度,考订国书于 列祖创制垂示的基础上,国书内容博大精深,贯通周备。御定《清文鉴》全部折衷取舍,已极为完备。只是当时编纂的诸位大臣,按照国语分类编排,没有列出三合切音的汉字注音。其间采录经传中的成语,用来辅助训诂。时间久了,容易助长附会穿凿的习气。朕的心愿在于切实继承发展。听说后,便指示馆臣详细加以考核校正。每一门的开头先写国语,旁边附列汉字对音,有的是一字切音,有的是二合切音,有的是三合切音,使等量的音值丝毫不差,而文字因不得其音而混淆的情况就少了。解释一律采用日常通用的语言,希望人人都能明白。至于从旧有书籍章句中搜集俗解,以及用“之乎者也”作文的,一概删去;这样,文字因强行索求意义而被曲解的情况,也就更少了。总计续入新定国语五千余句,至于古代官名、冠服、器用、鸟兽、花果等有助于参考的内容,另编为补编,附在卷末。这样或许可以使我的子孙臣民共同享有,使文字统一,使之流传后世而传播久远。这就是序。臣等谨按:本编是因为 太宗文皇帝命巴克什库尔缠创制的。
国书以十二字头贯一切音,厥后日趋精密,音义益详。圣祖仁皇帝虑口传笔授或有异同,乃辑《清文鉴》一书,而音译则未之及皇上复亲加订定,凡三十有五部,子目二百九十有二。每条以国书为纲,左列汉字切韵,右列汉语。又右则音以国书而钦定《新语》悉皆载入,尤征详备。信能包罗万象,综括七音同文之盛轨蔑以加于此矣钦定满洲▯古汉字三合切音清文鉴》三十三卷。乾隆四十四年,大学士阿桂等奉敕撰皇上御制序曰:「向既増订《清文鉴》序而行之,与夫穿凿字法,谬寓褒讥,曲解方言,傅防汉语,一切务竒求胜,亦既辨之详矣。兹《三合切音清文鉴》书成,司事者以序为请。夫既有前序,则此可以不必重为。然前书祗载国语、汉语,而未及防古,此书乃并载防古语,所为异于前书者,是不可以不阐其义。我国家自」太祖太宗以来,近边诸防古部落,久为世臣,而至今则喀尔喀、青海及准噶尔之四卫拉特,前后归顺,盖无一▯古之非我臣矣。诸部语言音韵,刚柔虽畧殊,而大段则一。即国语虽与防古语异,而亦有一二相同者。朕即位初,以为诸外藩歳来朝,不可不通其语,遂习之,不数年而毕能之。至今则曲尽其道矣。侵寻而至于唐古特语,又侵寻而至于回语,亦既习之,亦既能之。既可以为余暇之消遣,复足以聨中外之性情。因悟天下之语万殊,天下之理则一,无不戴天而履地,无不是是而非非,无不尊君上而孝父母,无不贤贤而恶小人。彼其于语言文字中谬存我是彼非,入者主之,出者奴之,不亦仰而唾空,终于自汚其面哉?故向有校正金元国语解之命,及制《西域同文志》,壹是义也。虽然,予以为亦无足深怪,作金元史者之谰文,何则?彼一类之人,尚有越人视秦人肥瘠之言,而况非其类者乎?又况彼实不解其语言音义乎?则又安能保千秋万世后不解此书者之不又将如作金元国史者之其人乎?前书之序并命载于后,庶几并观以互相发明也。【臣】等谨按乾隆三十六年皇上既命增订圣祖仁皇帝御撰《清文鉴补注》汉字各具翻切释文而防古字犹未备列乃复命廷臣续定是编以国语与《▯古书》《汉书》贯通为一,互相音释。每《国语》一句,必备载防古汉语,以明其义;复以防古汉字与国语对音以定其声,或汉字声所无者,则三合以取之;▯古字声所无者,则分各种读法、写法、收法以取之。贯穿益为精密,而稽览更极详明,是皆頼帝学渊深,务综其备,俾读者得以举一知三,巍乎焕乎。允昭万世敷文之极已
广金石韵府五卷林尚葵、李根同撰。尚葵字朱臣,莆田人;根字云根,晋江人。周亮工序曰:篆体惟许氏《説文》最详核,用修杨氏宗之,兼取众家为《六书索隐》,而其传不广。锡山朱时望所辑《金石韵府》一编,至今几二百年,亦渐湮没。予获诸旧簏,因与林尚葵、李根共为考订,譌者正,疑者晰,即所未备者,亦间补其什一焉。分书是序者,郑簠也。【臣】等谨按:是编不列亮工之名,而序称与林、李二人共考订,未审其故。卷首列所采各家,次玊篇偏旁形似释疑,次乃依平上去入韵,以真体书为纽,而朱书类从焉。
他山字学二卷钱邦芑撰邦芑字开少丹徒人
六书准四卷冯调鼎撰。调鼎,字云鸥,华亭诸生。调鼎自序曰:「六书曰象形、指事、防意、谐声、假借、转注。形事字之原意,声字之流转注假借,又补原流之不足,而以形事意声为变化者也。」汉平帝时,征沛人爰礼等,令説文字于未央庭中。扬雄采以作训纂篇。及和帝申命贾逵修理旧文,于是太尉南阁▯酒,许慎采李斯、扬雄之书,博访于逵,作《説文解字》十四篇,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字,载古文三百九十六,籀文一百四十五,重文或体六百二十二。至宋雍熙三年,命徐弦等重较定,概为形声,昧于事意。然颉籀遗文,犹赖仅存。世所流传六书统六书,故六书畧正譌、本义、索隐、精蕴之属,书之六义详见一二。间尝摘象形、指事、防意之混淆,转注、假借之错乱,及循俗譌谬者,注分六义,较正误差。其可依俗成文,无甚深义者,已详载诸书,不尽述。
译国书用十二个字头贯通一切音,后来日益趋于精密,音义也更加详尽。圣祖仁皇帝担心口头传授、笔下传授或许会有异同,于是辑成《清文鉴》一书,而 音译方面却还没有涉及。皇上又亲自加以订定,共有三十五部,子目二百九十二。每一条以 国书为纲,左边列汉字切韵,右边列汉语。右边又以国书标注音,而 钦定《新语》也全部收入,尤其显示出详备。确实能够包罗万象,综合包括七 音 关于文字统一的盛大规范,没有什么能超过这部书了。钦定《满洲蒙古汉字三合切音清文鉴》三十三卷。乾隆四十四年,大学士阿桂等奉 诏撰写。皇上亲自撰写序文说:“先前既已增订《清文鉴》并撰序刊行,对于那些穿凿字法、错误地寄寓褒贬、曲解方言、附会汉语,以及一味务求奇异、争强好胜的做法,也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现在《三合切音清文鉴》成书,主管此事的人请我作序。既然已经有了前序,那么这篇序本来可以不必重写。然而前书只记载国语和汉语,没有涉及蒙古语;这部书则一并记载蒙古语,这就是它不同于前书的地方,因此不能不阐明其中的意义。我国家自 太祖 太宗以来,边境附近的各蒙古部落,长期世代为臣;到今天,喀尔喀、青海以及准噶尔的四卫拉特,先后归顺,因而没有一个蒙古人不是我们的臣民。各部语言的音韵,刚柔虽然略有不同,但大体是一致的。即使国语与蒙古语不同,也还有一两处相同。我即位初年,认为各外藩每年都来朝见,不可不通晓他们的语言,于是学习它,不到几年就全部能够掌握了。到今天,则已经完全掌握其中的规律了。后来逐渐又学到唐古特语,再后来又学到回语,也都已经学习并能够运用了。既可以作为消磨闲暇的方式,又足以联结中外的性情。由此领悟到,天下的语言虽然千差万别,天下的道理却是一致的:没有谁不是头顶苍天、脚踏大地,没有谁不是以是为是、以非为非,没有谁不尊敬君上、孝顺父母,没有谁不尊重贤者、憎恶小人。他们如果在语言文字中错误地保留‘我是、彼非’,把进入的奉为主人,把出去的视为奴隶,岂不是仰头向天空吐唾沫,最后反而污损了自己的脸吗?所以从前有校正《金元国语解》的命令,以及编制《西域同文志》,都是同一个道理。即便如此,我认为也不值得深怪。撰写《金元史》的人妄加文饰,为什么呢?他们这一类人,尚且有把越人看待秦人肥瘦的说法,何况不是同类的人呢?又何况他们实际上不懂得对方的语言音义呢?那么又怎么能保证千秋万世以后不懂这部书的人,不会又像撰写《金元国史》的那些人一样呢?前书的序也一并命令载在后面,希望两篇合起来阅读,能够互相阐发说明。” 臣等谨按:乾隆三十六年 皇上已经下令增订 圣祖仁皇帝御撰的《清文鉴补注》,汉字各自都有翻切释文,而蒙古 文字还没有完备列入,于是 又命朝廷大臣继续编定这部书,使 国语与《蒙古书》《汉书》贯通为一,互相注音释义。每一句《国语》,一定完整载录蒙古语和汉语,以说明它的意义;又用蒙古文字与 国语对音来确定它的声调;有些汉字没有相应的音,就用三合切音来取得;有些蒙古文字没有相应的音,就分别采用各种读法、写法、收法来取得。贯通联系更加精密,查考阅览也更加详明,这全都依赖于 皇帝学问深厚,致力于使内容完备,使读者能够举一反三,真是巍峨光明。确实足以昭示万世。这是传播文教的最高境界了。《广金石韵府》五卷 林尚葵、李根共同撰写。尚葵字朱臣,莆田人;根字云根,晋江人。周亮工作序说:《说文》的篆体最为详尽准确,杨用修尊奉许氏,以众家之说为辅,编成《六书索隐》,但这部书流传不广。锡山朱时望所辑的《金石韵府》一书,至今将近二百年,也逐渐湮没。我从旧书箱中得到它,于是和林尚葵、李根共同考订,错误的加以订正,疑难的加以辨析;即使原书不完备的地方,也间或补上十分之一。分写这篇序文的人是郑簠。臣等谨按:本编没有列出周亮工的姓名,但序文却说与林、李二人共同考订,不知其中原因。卷首列出所采各家,接下来是《玉篇》的偏旁形体相似字释疑,再接下来依平、上、去、入四声分韵,以楷体字作为字头,朱书字类从旁附列。《他山字学》二卷 钱邦芑撰写。邦芑字开少,丹徒人。《六书准》四卷 冯调鼎撰写。调鼎字云鸥,是华亭诸生。调鼎自序说:“六书是象形、指事、会意、谐声、假借、转注。形、事是文字的原始意义,声是文字流转的注、假借,又补足原始意义和流转意义的不足;以形、事、意、声作为变化依据的,就是六书。汉平帝时,征召沛人爰礼等人,命他们在未央宫庭中讲说文字。扬雄采录这些内容,编成《训纂篇》。到了和帝时,又下诏命贾逵整理旧文字,于是太尉南阁祭酒许慎采集李斯、扬雄的著作,广泛向贾逵请教,撰成《说文解字》十四篇,分五百四十部,共九千三百五十三字;其中载有古文三百九十六字、籀文一百四十五字、重文或异体字六百二十二字。到了宋雍熙三年,命徐铉等重新校订,大体都归为形声字,对指事、会意等义理有所忽略。然而颉、籀遗留下来的文字,仍有赖于此而仅能保存下来。世间流传的《六书统》《六书略》《正讹》《本义》《索隐》《精蕴》之类的书,对于六书的六种意义已有所详述。间或曾摘取象形、指事、会意的混淆,转注、假借的错乱,以及沿袭俗说造成的错误,按六义分别作注,校正其中的差误。那些可以依照习俗组成文字、没有什么深奥意义的,已经在各书中详细记载,不再全部叙述。”
六书通十卷闵齐伋撰齐伋字寓五乌程人毕▯述序曰:「闵寓五先生集,三代秦汉篆法,其体以説文字为标首,下列古文、籀文,以及鼎▯、符印,有变体必载,使观者知其全,得其变与通也。而又继之以附通,附通者,如『东』字之后附之以『冻』,『先』字之后附之以『姺』,『东』、『先』、『具』各变体,加水、加女,则无变也。然则『东』、『先』之变,参之以水、女,亦不可谓无本也。附之以不变,通之以无不可变,义精而体详,有功后学不浅。」程炜序曰:「晟溪闵寓五先生好古读书,能逺绍仓颉,防防于三代秦汉诸篆法,遐搜备其形体,穷讨溯其本原,参互辨其疑似,劳精竭神者五十余年,辑成书,题曰《六书通》。后流传散失,付之荒烟,又六十余年,炜得之。炜交于毕殿扬弟既明先生,一见惊絶,谓周秦古法复见于今,惜残阙非全书,为之参考篆订,以传于后焉。」
篆隶考异二卷周靖撰。靖,字敉宁,呉县人。明吏部文选司郎中周顺昌之曾孙。
隶辨八卷顾蔼吉撰蔼吉号南原长洲人蔼吉自序曰:「隶辨之作为解经也,字不辨则经不解,而古文邈矣。汉人传经多用隶写,变隶为楷,益失本真。及开元始易以俗字,名儒病其芜累。余因收集汉碑,间得刋正经文。虞书大鹿旧本无『林泰』卦,包防后人加草;郑风『掺执』即为『操执』,谷梁『壬臣』当作『王臣』,若斯之类,取益颇多。后于北海孙氏见中郎石经残碑,经典释文所云『本又』作者,皆碑中字也。于是鋭志精思,采摭汉碑,有不备者,求之汉隶字原,准以説文,辨其正变,或省或加,靡不兼载。譌者非之,疑者阙之,从古文竒字及假借通用者,随字附之下注碑名,并録碑语,羣书引据,类以四声,复依説文次第,纂偏旁五百四十字,括其枢要。又列叙诸碑之目,折中分隶之説,各为之考,以彰信析疑焉。」项絪曰:「古隶书见于世者,赖有汉碑,然多增减移易替代之字。顾南原氏作《隶辨》,以印其是而砭其非,昔之滞目碍膺者,今皆可以属读矣。前人亦常用意于此,而无其贯通明确,《隶释》诸家,咸所不及也。」
别雅五卷呉玊缙撰。玊缙字山夫,山阳人,廪贡生,官鳯阳县训导。
韵原表一卷 石鼓文定本二卷刘凝撰凝见礼类黄公説字【无卷数】顾景星撰,景星字黄公,蕲州人,康熙己未荐举博学鸿词。
读书正音四卷呉震方撰。震方字青坛,石门人。康熙己未进士,官至监察御史。【臣】等谨按:是书卷一以一音异读者分门编辑,其无门可列者,附以通用一门。卷二别为类,曰字音清浊辨,曰同音借义,曰借同音不借义,曰因义借音,曰音借而借,曰语词之借。卷三多録僻字,而以四声编之。卷四则各依部分编常用之字,以正塾师之误。毛竒龄序称其精审,然于古人之小学,能订六书音韵源流者,则尚未之逮耳。
篆文纂要四卷陈防撰防字嘉谋钱塘人
字辨七卷熊文登撰文登字于岸南昌人
六书分类十二卷傅世壵撰世壵字賔石归徳人【臣】等谨按是书分类悉仿梅膺祚《字彚》之例,每字以小篆古文次于楷书后,然古文真赝可信无几,恐未有当于古义也。
説文广义十二卷程徳洽撰徳洽字学澜长洲人
篆字彚十二卷佟世男编《世男》满洲镶黄旗人康熙中官知县钟鼎字源五卷汪立名编《立名号》。西亭婺源人,官工部主事。立名自序曰:「汉书艺文志书有六体,曰古文,竒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是古文与竒字,且各为一体也。世逺年湮,其仅可据者,▯器之欵识,庶几传信,即▯书家所谓钟鼎文是也。然而歴代博雅之士,虽搜集成编,或直载本文,或分隶韵部,往往杂収碑篆各字,而亦统之曰钟鼎。夫铭器与篆碑之文,当必有异,用不容以其説无可征,而臆为同也。余少嗜六书,数十年来未经卒业,近复寻阅金石韵府,见所収钟鼎文,征引譌谬,挂漏甚多。爰考诸刻,自商盘周鼎,以迄秦汉诸书,专采钟鼎文,仍依今韵编次。有石刻之类于铭欵者,如石鼓文,为西京法物,得附録焉。其他碑篆,皆不收采,以其不合乎钟鼎二字之义也。」
天然穷源字韵九卷姜日章撰日章字旦童如臯人六书辨通五卷,六书例解一卷,附六书杂説一卷,八分书辨一卷。杨锡观撰锡观字颙若无锡人
五经字学考五卷成端人撰端人字友端阳城人六经字便【无卷数】刘臣敬撰臣敬字恭邵江隂人
字学正本五卷李京撰京字元伯高阳人例畧》曰:「是书以小篆为本,而正偏旁之不正者,故名《正本》。」
译《六书通》十卷 闵齐伋撰写。齐伋字寓五,乌程人。毕弘述作序说:“闵寓五先生辑集三代、秦、汉的篆书写法,以《说文》所载字体作为首要标准,下面列出古文、籀文,以及鼎彝、符印文字;凡有变体一定都载录,使读者了解其完整形体,掌握它的变化和通用情况。又接着编入‘附通’。所谓附通,就是如在‘东’字之后附列‘冻’,在‘先’字之后附列‘姺’;‘东’、‘先’、‘具’的各种变体,加上水旁、女旁,就没有变化了。这样看来,‘东’、‘先’的变化,参照水、女等偏旁,也不能说没有依据。附列不变的字,使它通用于无不可变的情况,意义精确而字形详尽,对后学的帮助很大。” 程炜作序说:“晟溪闵寓五先生喜好古籍、勤于读书,能够远承仓颉,在三代、秦、汉的各种篆书写法中深入探究,广泛搜寻而备列其形体,穷尽考察以追溯其本源,互相参照辨析疑似之处,耗费精力、竭尽心神达五十多年,辑成此书,题名为《六书通》。后来书稿流传散失,埋没在荒烟之中;又过了六十多年,程炜才得到它。程炜结交毕殿扬的弟弟、既明先生,既明一见便惊叹不已,说周、秦的古法如今又得以出现;可惜书稿残缺,不是全书,于是替它加以参考、篆订,使之流传后世。” 《篆隶考异》二卷 周靖撰写。靖字敉宁,吴县人,是明代吏部文选司郎中周顺昌的曾孙。《隶辨》八卷 顾蔼吉撰写。蔼吉号南原,长洲人。蔼吉自序说:“编写《隶辨》是为了解释经书;文字不能辨明,经书就无法解释,而古文也就更加遥远了。汉人传授经书多使用隶书,隶书变为楷书后,更加丧失本来面貌。到了唐开元年间,开始改用俗字,名儒认为文字繁芜累赘。我于是收集汉碑,间或能够刊正经文。比如《虞书》的大鹿旧本没有‘林泰’卦,是包咸以后的人加上草字头;《郑风》的‘掺执’就是‘操执’,《谷梁传》的‘壬臣’应当作‘王臣’,像这类例子,所得益处很多。后来在北海孙氏那里见到蔡中郎石经残碑,《经典释文》所说的‘本又’字样,都是碑上的字。于是专心致志、精心思考,采集汉碑文字;有不完备的,就到《汉隶字原》中寻求,以《说文》为准,辨明它的正体和变体,有的省略,有的增加,无不兼收。错误的予以否定,疑惑的暂缺不论;古文奇字以及假借通用字,随字附在下面,注明碑名,并抄录碑文;群书中的引文依据,按四声分类,又依照《说文》的次序,编纂偏旁五百四十字,概括其中的关键。又列出各种碑刻的目录,折衷辨析隶书的说法,分别加以考证,以彰明可信之处、分析疑难。” 项絪说:“世上能够见到的古隶书,幸赖有汉碑保存;但其中多有增减、移易和替代的字。顾南原编写《隶辨》,用来印证正确之处、针砭错误之处;从前那些令人看不懂、心中疑惑的地方,如今都可以连缀读通了。前人也常常在这方面用心,但没有做到贯通明确,《隶释》各家的著作都比不上它。” 《别雅》五卷 吴玉缙撰写。玉缙字山夫,山阳人,廪贡生,官至凤阳县训导。《韵原表》一卷 《石鼓文定本》二卷 刘凝撰写。刘凝见《礼类》。《黄公说字》【无卷数】顾景星撰写。景星字黄公,蕲州人,康熙己未荐举博学鸿词。《读书正音》四卷 吴震方撰写。震方字青坛,石门人。康熙己未进士,官至监察御史。臣等谨按:本书卷一把只有一个读音而有不同读法的字分门编纂;没有可以归入各门的,则附在‘通用’一门。卷二另行分类,分为‘字音清浊辨’、‘同音借义’、‘借同音不借义’、‘因义借音’、‘音借而借’、‘语词之借’。卷三多收录生僻字,按四声编排。卷四则分别依部首编列常用字,用来纠正塾师的错误。毛奇龄的序称赞此书精审,但对于古人小学之学,能够订正六书音韵源流的方面,仍然没有达到。” 《篆文纂要》四卷。陈防撰写。陈防字嘉谋,钱塘人。《字辨》七卷。熊文登撰写。熊文登字于岸,南昌人。《六书分类》十二卷。傅世壵撰写。傅世壵字宾石,归德人。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分类完全仿照梅膺祚《字彙》的体例,每个字都把小篆、古文列在楷书之后。不过,古文的真伪可信者没有多少,恐怕未必符合古代字义。《说文广义》十二卷。程德洽撰写。程德洽字学澜,长洲人。《篆字彙》十二卷。佟世男编纂。《世男》是满洲镶黄旗人,康熙年间任知县。《钟鼎字源》五卷。汪立名编纂。《立名号》西亭,婺源人,任工部主事。立名在自序中说:“《汉书·艺文志》记载,书有六种字体,即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这样看来,古文和奇字又各自是一种字体。年代久远,能够作为依据的,只有彝器上的款识,或许可以据此传信,也就是篆书家所说的钟鼎文。然而历代博学雅正之士,虽然搜集编成书,有的直接载录原文,有的按韵部分隶分类,往往把碑刻和篆书的各种文字杂收其中,也总称为钟鼎文。铭器上的文字与篆刻碑文,必定有所不同,不能因为没有可征验的说法,就凭臆测认为相同。我年轻时喜好六书,几十年来没有完成这项学业,近来又查阅《金石韵府》,发现其中收录的钟鼎文,征引多有讹误,遗漏也很多。于是考察各种刻本,从商代铜盘、周代鼎器,一直到秦汉诸书,专门采录钟鼎文,仍然依照现在的韵部编排。像石鼓文这类与铭款相近的石刻,因是西京的法物,可以附录在后。其他碑刻篆文都不收录,因为它们不符合‘钟鼎’二字的意义。” 《天然穷源字韵》九卷。姜日章撰写。姜日章字旦童,如皋人。《六书辨通》五卷,《六书例解》一卷,附《六书杂说》一卷,《八分书辨》一卷。杨锡观撰写。杨锡观字颙若,无锡人。《五经字学考》五卷。成端人撰写。成端人字友端,阳城人。《六经字便》【没有卷数】。刘臣敬撰写。刘臣敬字恭邵,江阴人。《字学正本》五卷。李京撰写。李京字元伯,高阳人。《例略》说:“这部书以小篆为根本,用来订正偏旁中不正确的部分,所以取名为《正本》。”
字学同文四卷卫执防撰执防字子觐韩城人【臣】等谨按:是书分目,从古未见,凡十有三类。曰上类,曰下类,曰上下中类,曰上下左右类,曰上下左类,曰上下右类,曰上左类,曰下左类,曰上右类,曰下右类,曰左类,曰右类,曰左右类。类各统部,然其中谬误甚多,则虽剏为此类,亦未见其异于他书耳。
文字审一卷不着撰人名氏
右小学类字书
钦定音韵阐微十八卷康熙五十四年,大学士李光地等奉敕撰雍正四年告成世宗宪皇帝御制序曰:「声音之道,微矣。天地有自然之声,人声有自然之节。古之圣人得其节之自然者,而为之依永和声。至于八音谐而神人和,胥是道也。文字之作,无不讲求音韵。顾南北异其风土,古今殊其转变。喉舌唇齿,清浊轻重之分辨,在毫厘动多讹舛,樊然淆混,不可究极。自西域梵僧定字母为三十六,分五音以总天下之声,而翻切之学兴。儒者若司马光、郑樵皆宗之。其法有音和、类隔、互用、借声类例不一。后人苦其委曲繁重,难以骤晓,往往以类隔互用之切改从音和,而终莫能得其原也。我」圣祖仁皇帝亶聪,首出天地万物之奥,律歴象数之秘,靡弗心解神防,洞彻本原。以国书合声之法,出于自然,足以尽括汉文翻切之要妙也。于是指授大学士李光地,拟定条例节目,俾诸生王兰生纂辑。之后复以尚书徐元梦董其成。始自康熙五十四年,迄今十载,奏竣,命之曰《音韵阐防》。盖其为法也,缓读则成二字,急读则成一音。在音和中,又极其和,总出于人声之自然,而无所勉强,洵为简明易晓,从来翻切家所莫及。而讲求音韵者,习之良甚便也。虽然,此特就切韵言之耳。尝观《皇极经世书》,律感吕而声生,吕感律而音生,律吕倡和,相生不穷。以声音统摄万物之变,説者谓其以声起数,以数合卦,而万物之理备焉。我圣祖仁皇帝独见音韵之本原,即用以审音定律,作乐崇徳,其道举无所不贯。盖睿智渊通,更有极乎至防者,夫岂羣下所能仰窥万一哉?【臣】等谨按:是书首列韵谱,定四声之轻重,其部分一如官韵,而附载广韵之子部,以存其旧。然亦如冬、钟、虞、模、许附近通用,不碍施行。其翻切则准乎国书之合声,仍前列旧音,以考古读云。
钦定佩文诗韵五卷【臣】等谨按是书部分一百有六,每字下系以切音,并诂释一二语。刋本有二,其一广注较详。
钦定同文韵统六卷乾隆十四年,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奉敕撰皇上御制序曰:「粤自字韵字母之学,兴于西域,流传中土,遂转梵为华。而中华之字,不特与西域音韵攸殊,即用切韵之法,比类呼之音,亦不备。于是有反切,有转注,甚至有音无字,则为之空圈影附。其言浩若河汉,而其绪纷如乱丝。我国朝以十二字头括宇宙之大文,用合声切字,而字无遁音。华言之所未备者,合声无不悉具,亦无不脗合。信乎同文之极则矣。间尝流览梵夹华文,笔授充牣支那,而咒语不繙,取存印度本音以传真谛。顾缁流持诵,迥非西僧梵韵,是岂説咒不译之本意耶?」和硕庄亲王当皇祖时面承音韵阐微之要,防精贯字母,博涉明辨,爰命率同儒臣,咨之灌顶普善广慈国师章嘉胡土克图,考西畨本音,溯其渊源,别其同异,为之列以图谱,系以图説,辨隂阳清浊于希防杳渺之间,各得其元音之所在,至变而莫能淆,至赜而不可乱,既正贝叶流传之讹谬,即硏穷字母形声之学者,亦可探婆罗门书之窔奥,而破拘墟之曲见,书成名之曰《同文韵统》,而着其缘起如此云。【臣】等谨按:是编卷一,天竺字母谱;卷二,天竺音韵翻切配合字谱;卷三,西畨字母配合字谱;卷四,天竺西畨隂阳字谱;卷五,大藏经典字母同异考。
卷六华梵字母合璧谱》盖列天竺字母五十字,以标经咒诸字渊源,列音韵翻切配合所成一千二百十二字,各谱以备经咒诸字声。至唐古特字母另编一谱者,所以备畨字音声。其天竺、西畨字俱分隂阳及可隂可阳三种,义例皆防我。皇上敕示渊源,使华语梵音同条共贯,所以敷四海而大一统者宜其超轶三古也已
译《字学同文》四卷。卫执防撰写。卫执防字子觐,韩城人。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的分类名目,古来从未见过,共有十三类:上类、下类、上下中类、上下左右类、上下左类、上下右类、上左类、下左类、上右类、下右类、左类、右类、左右类。每一类又统领各部。不过,其中错误很多;那么即使创立了这种分类,也没有看出它与其他书有什么不同。《文字审》一卷。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以上是小学类字书。钦定《音韵阐微》十八卷。康熙五十四年,大学士李光地等奉命撰写。雍正四年完成。世宗宪皇帝御制序说:“声音的道理,微妙啊。天地有自然的声音,人的声音有自然的节律。古代圣人掌握了节律的自然规律,因而创作依声长歌、和声相应的乐章。至于八音协调、神人和谐,也都是这个道理。文字的创制,无不讲求音韵。只是南北有不同的风土,古今有不同的音转。喉、舌、唇、齿以及清浊、轻重的分别,往往只差毫厘,却多有讹误,纷繁混淆,无法穷究。自从西域梵僧制定三十六字母,分为五音以总括天下声音,反切之学便兴起了。儒者如司马光、郑樵都奉行这种方法。这种方法有音和、类隔、互用、借声等类别,体例并不一致。后人苦于它曲折繁重,难以很快弄懂,往往把类隔、互用的反切改从音和,但最终也不能得到它的原貌。我” 圣祖仁皇帝天资聪颖,首先洞察天地万物的奥秘,律历、天文、象数的精微,没有不能在心中理解、在神思中领会的,彻底通晓其根本。用国书合声的方法,出于自然,足以完全概括汉文反切的精妙。因此指示大学士李光地拟定条例、篇目,使诸生王兰生编纂辑录。后来又命尚书徐元梦主持完成此书。从康熙五十四年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年,奏报完成,命名为《音韵阐防》。它的方法是:缓慢读时成为两个字,快速读时成为一个音。在音和之中,又达到极为和谐的程度,全都出于人的自然声音,没有勉强,确实简明易懂,是历来反切家无法相比的。讲求音韵的人学习它,实在十分便利。虽然如此,这也只是就切韵而言。我曾经考察《皇极经世书》,律受到吕的感应而产生声,吕受到律的感应而产生音,律吕相互倡和,彼此相生而没有穷尽。用声音统摄万物的变化,解释者说它是由声产生数、由数配合卦,于是万物的道理就完备了。我” 圣祖仁皇帝独自洞见音韵的本原,便用它来审定声音、制定律吕,制作音乐、尊崇德行,其道理没有一处不贯通。圣明睿智而深邃通达,又达到了极其精微的境界,哪里是群臣所能仰望窥见万分之一的呢?” 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开头列出韵谱,确定四声的轻重,分部完全如同官韵,并附载《广韵》的子部,以保存旧制。不过,也像冬、钟、虞、模、许等韵相近而通用,并不妨碍施行。它的反切则以国书的合声为准,仍在前面列出旧音,以便考察古代读音。它的反切以国书的合声为准,仍然把旧音列在前面,用来考察古代读音。钦定《佩文诗韵》五卷。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分为一百零六部,每个字下面附列切音,并作一两句诂释。刊本有两种,其中一种注文较为详细。钦定《同文韵统》六卷。乾隆十四年,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奉命撰写。奉敕撰写。皇上御制序说:“自从字韵、字母之学兴起于西域,流传到中原,便把梵文转译为华文。然而中华文字的音韵,不仅与西域不同,即使采用切韵的方法,按照类别呼读,也仍不完备。于是有反切,有转注,甚至有音而没有字,便用空圈来影附。关于这些的言说浩大如银河,头绪纷乱如乱丝。我国朝代用十二字头概括天地间的大文章,用合声切字,使每个字都没有逃逸的读音。汉语中原本不完备的部分,合声无不全部具备,也无不吻合。确实达到了同文的极致。偶尔曾经浏览梵夹和华文,口授笔录的文字充满支那,而咒语不翻译,是为了保存印度的本音来传真谛。然而僧侣诵持的读音,与西域僧人的梵音相去甚远,这难道是咒语不翻译的本意吗?”和硕庄亲王当” 皇祖在世时亲自承受《音韵阐微》的要旨,精通字母,广泛涉猎而且辨析明白,于是命令他率领儒臣,向灌顶普善广慈国师章嘉胡土克图请教,考察西番本音,追溯它的源流,辨别它们的同异,为此排列图谱,附以图说,在极其细微幽深之处辨明阴阳、清浊,使各种音都各自得到原音所在;即使变化极多也不能混淆,即使极其幽深也不能紊乱。这样既纠正了贝叶经流传中的讹误,也使研究字母形声之学的人能够探究婆罗门书的深奥,破除拘泥一隅的偏见。书成后命名为《同文韵统》,并把编纂缘起记载如下。” 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第一卷是天竺字母谱;第二卷是天竺音韵反切配合字谱;第三卷是西番字母配合字谱;第四卷是天竺、西番阴阳字谱;第五卷是《大藏经典》字母同异考。卷 六是《华梵字母合璧谱》。其中列出天竺字母五十字,用来标明经咒各字的源流;又列出由音韵反切配合而成的一千二百十二字,各自编成字谱,以备考察经咒各字的声音。至于唐古特字母另编一谱,是为了备载番字的音声。天竺字、西番字都分为阴、阳和可阴可阳三种,义例全都详备。” 皇上敕示其源流,使华语与梵音同出一源、贯通一致,因此能够施行于四海,使天下大一统,确实应当超越三代以前了。
钦定叶韵彚辑五十八卷乾隆十五年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等奉敕撰皇上御制序曰:「叶韵非古也,而即古也。有今韵而后有叶韵。叶韵者,以古韵而协之于今,故曰非古。然以今视之,则用叶以合异;以古视之,则非叶而本同,故曰即古。朕防习《易》《诗》诸经,考其音多与今韵不合。长而泛览百家,其用韵亦往往异于今读。盖韵书之行,权舆江左,至唐以声律取士,部分较严,而今所循用则出于宋元人之分并,宜其与古不相契也。三代而上,言律吕,言谐声,言书名,其于音韵当必审清浊,别唇齿喉舌,有一定之部分,勒之简防,与律度量衡象魏之法同,为当世所遵守,而惜其世逺而不传。也好古之士欲忖而求之,其道无由。宋呉棫本《易》《诗》《史》《汉》诸书为韵补,子朱子尝取以释《毛诗》《楚辞》。明杨慎广之为古音,号称渊博,及证之羣籍,其疏畧不备者则己多矣。因于几暇,指授儒臣,博考经史诸子,以及唐宋大家之文所用古韵,举而列之,疏其所出,次于今韵之后。临文索句,就考焉,可以恢见闻,可以益思致。独是四库之编,浩如渊海,学士毕生不能穷其读,区区掇拾而覼缕之,何异稽躔次而溯有虞氏之敬授,泛江淮河汉而追禹功之疏凿?其可指而数者几何?然方之尝鼎之一脔,则未始非汲古之助云尔。爰授之梓而行之。」【臣】等谨按:书中每部前列今韵,皆以佩文诗韵为宗,而参订注释,益致精详。次以今韵,虽部分各殊,而古韵相通者,以类相比。其古韵相通之字,而今韵所无者,并附于后。所援据书名,悉为标正。或古今韵皆独用者,则一韵自为一部,亦附以相通之字。万几之暇,详示儒臣,用以酌古韵之中资,披吟之助,岂呉棫《韵补》、杨慎《古韵》诸书所能比拟万一哉?
译钦定《叶韵彙辑》五十八卷。乾隆十五年,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梁诗正等奉命撰写。奉敕撰写。皇上御制序说:“叶韵并非古代的韵,但又就是古代的韵。有了今韵以后才有叶韵。所谓叶韵,是用古韵来协调今韵,所以说它不是古韵。然而从今天看,是用叶韵来合并不同的韵;从古代看,并非另有叶韵,而本来就是相同的,所以说它就是古韵。朕曾经学习《易》《诗》等经书,考察它们的读音,常常与今天的韵不合。长大以后广泛浏览诸子百家,它们用韵也往往不同于今天的读法。大概韵书的流行,起源于江左;到了唐代以声律取士,分部较为严格,而今天所遵循的韵部则出自宋元人的分并,当然与古韵不相符合。三代以前,讲律吕,讲谐声,讲书名,它们在音韵方面一定审辨清浊,区别唇、齿、喉、舌,有固定的分部,刻写在简策上,与律、度量衡、象魏之法相同,作为当时所遵守的规范,只可惜年代久远而没有流传下来。喜好古代的士人想要推求它,却没有途径。宋代吴棫依据《易》《诗》《史》《汉》等书编成《韵补》,朱子曾经采用它来解释《毛诗》《楚辞》。明代杨慎扩充为《古音》,号称渊博;等到用群书验证,其中疏略不完备的地方已经很多了。” 于是趁着处理政务的空暇,指示儒臣广泛考察经史诸子以及唐宋大家文章中所用的古韵,把它们全都列出,疏证其出处,编排在今韵之后。临文查找句子时,可以据此考查,能够扩大见闻,也能够增益思考。只是四库全书的编纂,浩大如深渊大海,学士终身也不能读尽;区区搜集零碎材料而详加条列,与考察星宿运行次序而追溯有虞氏的敬授时令、泛游江淮河汉而追寻禹疏导水道的功绩,有什么不同?其中能够明确指举并逐一说明的,能有多少呢?然而与品尝鼎中一块肉来推知全鼎相比,这也未尝不是汲取古书的一种帮助。于是授意刊刻印行。” 臣等谨慎考察:书中每一部的前面都列今韵,全部以《佩文诗韵》为依据,并参照订正、加以注释,使之更加精密详尽。接着按照今韵编排,虽然各部分不同,但古韵相通的字按类别相互对照。那些古韵相通而今韵没有的字,也一并附在后面。所引用的书名,全部标明并校正。有的古韵、今韵都各自独用,便以一韵自成一部,也附上与之相通的字。皇上在处理万机的空暇,详细指示儒臣,用来斟酌古韵中的资料,作为披阅吟诵的帮助,哪里是吴棫《韵补》、杨慎《古韵》等书所能比得上万分之一的呢?
钦定音韵述防三十卷乾隆三十八年奉敕撰皇上御制序曰音韵述防者述音韵阐防之意也我皇祖钦定《佩文诗韵》,颁示中外。复依国书,合声切韵之法。叶华音字母作音韵阐防一书,按字母之説,始于《隋书·经籍志》,载后汉佛法行于中国,得西域书,能以十四字贯一切音,其文省而义广,谓之婆罗门书。至唐僧守温,増为三十六字母,相沿至今,未识其源由。今考之,盖守温畧知唐古特字,而所译汉文则不免强为牵合。即如见、溪、羣、疑,乃梵音之嘠、喀、噶【迎阿】端、透、定、泥,乃梵音之答、塔、逹、纳也。阐防则于每字皆用国书合声法切之。如东字旧韵徳红切,今用都翁切。缓读成二字,急读成一音。较之旧韵之转字叶音,实简明精确,足为华梵字母之防通,而启自古音韵未发之秘准也。夫国书以阿字为首,梵经亦谓阿字能括天下之音。其生生之序出于自然,今以人之始生证之,虽各国各地殊语,至其孩啼音皆出于阿。则阿字之为诸方声韵之源,综其异而得其同,从可知矣。字母既源出西域,则国书之阿字实防通华梵字母之枢纽。以立义,所以得天地之元声。不独梵音借国书而明,即华音之字母亦因国书而愈明也。朕少时见等韵书,亦茫然弗悉其原委。及后习防古语、回语,又习唐古特语、畨语,然后知汉音字母即梵音之字母,而以国书枢纽其间,率可以通华梵之情,畅形声之奥。前此同文韵统、西域同文志,既仰承圣祖阐防之义,譔辑成编,兹复命词臣恭依佩文诗韵并萃广韵、集韵之字,删冗存英,为音韵述防,共收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九字,成书三十卷。尝考古来韵书,沈约四声,其书不传,今惟宋陈彭年广韵,则就隋陆法言切韵、孙愐唐韵本重加修订,收字凡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又宋丁度集韵至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字,其实行用者不出寻常经见之文,则虽多亦奚以为也?至诸家分韵,皆二百六部,然其中有通用、有独用,通用者名虽分而实合,是以元隂时夫撰韵府羣玊,于独用者仍之,通用者并之,即今佩文韵府》所因也。及明乐韶鳯等奉敕撰《洪武正韵》,则减为七十六部,所收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六字,分韵一改古人之旧,诚未若今韵之繁简适用,损益得中也。又从来韵书主音,字书主义,二者不能兼赅,而审音与分韵又歧而为两。夫轻重清浊,音也;平上去入,韵也。韵显而易明,音防而难察。诗赋家所用惟韵,而不必审音;至诗余词曲,则兼辨音,而于平上去韵转得通用。此唐宋及今音韵之大畧也。是书翻切悉遵。阐防凡古今音韵之奥,华梵防归之,故以国书为枢纽,无不一以贯之;而于古人韵书义训未详者,则加推广发明焉。其训释古无今有者,量加増订,期于字义明,而字音悉协四声,准而等韵贯通,皆即皇祖宣畅中声,嘉惠艺林之意,缵述而引伸之。盖四十七年以来,所为绳绳翼翼,无一念不敬承。先志无一事不聪听彞训者亦于是书见端也夫【臣】等谨按御定音韵阐防,以字母之先后为字之次序。是书则以部首一字之母为首,其下诸母所领字以次从之。其合声切字,则一以御定《音韵阐防》为主部分,亦仍从。御定《佩文诗韵》惟以殷文分两部,而以殷附真,不附文,此其稍变者也。至所収之字,亦多所増益,凡古今音训迥异者,亦从宜添入而互注之,益为详密。盖此所重者字义故,训释为较详。由是两书相辅而行,则韵学之精防,无美不备。圣朝之作述所以嘉惠后学者至已
古韵通八卷柴绍炳撰绍炳字虎臣仁和人
古韵叶音六卷 佐同録五卷杨庆撰。庆,字宪伯,秦州人,前明诸生。声韵丛説》一卷,《韵问》一卷。《韵学通指》一卷,《韵白》一卷。毛先舒撰。先舒字稚黄,一名骙,字驰黄,仁和人【臣】等谨按:《丛説》乃杂论《毛诗》及古今来有韵文字,凡四十条。《韵问》一卷,则设为问答之辞。通指谓“风”字可以入侵韵,非东韵之字全可入侵;“舒”字可以入支韵,非鱼韵之字全可入支。谓古韵之差等有三,今韵之差等有四。所见皆视前人为确。又析通指之绪余,辑《韵白》一卷,皆杂论古韵、词曲韵之类。大抵皆详于今而畧于古,于考证之学未免稍疎焉。韵统图説【无卷数】耿人龙撰,人龙字书升,号岵云,江隂人。
译钦定《音韵述防》三十卷。乾隆三十八年奉命 撰写。皇上御制序说:“《音韵述防》,是阐述……” 这是阐明音韵的意思。皇祖钦定《佩文诗韵》,颁行中外;又依据国书,采用合声切韵的方法。编成《音韵阐防》一书。《音韵阐防》一书按照字母的学说,始见于《隋书·经籍志》。《经籍志》记载,后汉时佛法传入中国,得到西域文字,能够用十四个字贯通一切语音;这种文字简省而意义广博,称为婆罗门书。到了唐代僧人守温,又增为三十六字母,沿用至今,但人们并不知道它的来源。如今考察起来,大概守温只是略知唐古特字,而他所翻译的汉文不免勉强牵合。比如见、溪、羣、疑四母,原是梵音中的嘠、喀、噶【迎阿】;端、透、定、泥四母,原是梵音中的答、塔、逹、纳。《阐防》对每一个字都用国书的合声方法来切音。例如“东”字,旧韵作“徳红切”,现在作“都翁切”。缓慢读时成为两个音节,快速读时成为一个音。与旧韵通过转字叶音相比,实在简明精确,足以沟通华、梵字母,并开启古代音韵尚未揭示的奥秘。国书以“阿”字为首,梵经也说“阿”字能够包摄天下的声音。声音生成发展的次序出于自然;现在以人的最初出生为证,虽然各国各地语言不同,但婴儿啼哭的声音都出自“阿”。由此可知,“阿”字是各方声韵的源头,综合其差异而求得共同点,也就可以明白了。字母既然源出西域,那么国书的“阿”字实际上就是沟通华、梵字母的枢纽。以此建立义理,所以能够得到天地的元始之声。不仅梵音借助国书而明白,华音的字母也因国书而更加清楚。朕年轻时见到等韵书,也茫然不能了解其原委。后来学习蒙古语、回语,又学习唐古特语、畨语,这才知道汉音字母就是梵音字母,而以国书作为其中的枢纽,大体可以贯通华、梵之间的情理,畅通形声的奥妙。此前的《同文韵统》《西域同文志》,既然仰承 圣祖阐明音韵的旨意,编纂成书;现在又命词臣恭敬地依照 《佩文诗韵》,并汇集《广韵》《集韵》中的字,删去冗杂、保存精要,编成《音韵述防》,共收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九字,成书三十卷。曾经考察历来的韵书,沈约的四声之书已经失传,如今只有宋代陈彭年的《广韵》流传;它是在隋代陆法言《切韵》、唐代孙愐《唐韵》的基础上重新修订的,共收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又有宋代丁度的《集韵》,增至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字;但其中实际通行的字不出通常经籍中常见的文字,那么即使字数很多,又有什么用呢?至于各家分韵,都分为二百零六部,其中有通用部、有独用部。通用部虽然名义上分开,实际上相合,所以元代阴时夫撰写《韵府羣玊》时,独用部仍旧保留,通用部则合并,这就是今天《佩文韵府》所依据的体例。到了明代乐韶鳯等奉敕撰写《洪武正韵》,便减为七十六部,收字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六字。分韵方面改变了古人的旧制,实在不如今天的韵书繁简适宜、使用方便,增删损益恰到好处。又历来的韵书以辨音为主,字书以释义为主,二者不能兼备;而审定字音与划分韵部又分为两件事。轻重、清浊属于音,平、上、去、入属于韵。韵容易显明,音隐微而难以察知。诗赋家所使用的只是韵,不一定审察字音;至于诗余、词曲,则兼辨字音,而平、上、去韵之间的转换又可以通用。这就是唐、宋以来直到今天音韵学的大略。本书的反切完全遵循这一原则。《阐防》把古今音韵的奥妙都阐明出来,并将华、梵音韵会通归一,所以以国书为枢纽,没有不一贯贯通的;对于古人韵书中义训不详的地方,则加以推广阐发。古代没有而今天有的训释,酌量增订,使字义明白、字音全部符合四声,准绳与等韵彼此贯通;这些都直接依据 皇祖宣扬畅达中和之声、嘉惠文艺界的旨意,继承并加以引申。四十七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谨慎恭敬,没有一个念头不是敬承 先祖的意志,没有一件事情不是明察听取 古代相传的训诫,在这部书中也可以看出端绪。臣等恭谨按语:御定《音韵阐防》以字母的先后作为字的次序。本书则以部首中一个字的字母为首,其下各字母所统领的字依次排列。至于合声切字,则一概以 御定《音韵阐防》为主要依据,分部也仍然遵从。御定《佩文诗韵》只把“殷”韵文字分为两部,并把“殷”附在“真”部而不附在“文”部,这是稍有改变的地方。至于所收的字,也有很多增益;凡古今音、训完全不同的,也酌情添入并互相注释,更加详细周密。这部书所重视的是字义,所以训释比较详细。这样,两部书相辅而行,韵学的精微奥妙便无不完备。圣朝著述和继承古制之所以 嘉惠后来的学习者,达到这种程度。《古韵通》八卷。柴绍炳撰写。绍炳,字虎臣,仁和人。《古韵叶音》六卷,《佐同録》五卷。杨庆撰写。庆,字宪伯,秦州人,前明诸生。《声韵丛説》一卷,《韵问》一卷,《韵学通指》一卷,《韵白》一卷。毛先舒撰写。先舒,字稚黄,一名骙,字驰黄,仁和人。臣等谨按:《丛説》是杂论《毛诗》以及古今以来有韵文字的著作,共四十条。《韵问》一卷,采用设置问答的体例。《通指》认为“风”字可以归入“侵”韵,但并不是东韵的字都可以归入侵韵;“舒”字可以归入支韵,但并不是鱼韵的字都可以归入支韵。它认为古韵的差等有三种,今韵的差等有四种。其见解都认为前人更加确切。又从《通指》中析取余绪,辑成《韵白》一卷,都是杂论古韵、词曲用韵之类。大体上都详于今而略于古,在考证学方面不免稍显疏略。《韵统图説》,无卷数。耿人龙撰写。人龙,字书升,号岵云,江隂人。
韵蕞一卷徐世溥撰世溥见礼类音论三卷,诗本音十卷,易音三卷,唐韵正二十卷,古音表二卷,韵补正一卷。顾炎武撰。炎武见《春秋类前五种》本,名《音学五书》。炎武自序曰:「今音行而古音亡,为音学之一变;宋韵行而唐韵亡,为音学之再变。炎武既得唐韵之书,乃始发寤于中,而旁通其説。于是据唐人以正宋人之失,据古经以正沈氏、唐人之失,而三代以上之音部分秩如至赜,而不可乱。乃列古今音之变,而究其所以不同,为《音论》三卷,考正三代以上之音,注三百五篇,为《诗本音》十卷,注《易》为《易音》三卷,辨沈氏分部之误,而一一以古音定之,为《唐韵正》十卷,综古音为十部,为《古音表》二卷。」又后序曰:此书为三百篇而作也。先之以音论,何也?曰:审音学之源流也。《易》文不具,何也?曰:不皆音也。《唐韵正》之考音详矣,而不附于经,何也?曰:文繁也。已正其音,而犹遵其次第,何也?曰:述也。《古音表》之别为书,何也?曰:自作也。盖尝几欲分之,几欲合之,久之然后胪而为五矣。闗中李因笃,每与炎武言诗,今颇采之,以答书附于末。韵补正》自序曰:「炎武为《唐韵正》已成书矣。念考古之功,寔始于宋呉才老,而其所着韵补》,合者半,否者半。一一取而注之,名曰《韵补正》,附古音表之后。」李因笃曰:「亭林顾氏广引古人韵语,谓《三百篇》无叶韵,均是本音,以辟呉才老《韵补》之谬。」山阳张弨力臣刋行其书。
诗韵更定五卷呉国缙编,国缙字玊林,全椒人,顺治壬辰进士,《声韵源流考【无卷数】万斯同撰斯同字季野鄞县人谐声品字笺【无卷数】虞徳升撰徳升字闻子钱塘人古今通韵十二卷,易韵四卷,韵学要指十一卷。毛竒龄撰竒龄见易类竒龄自序易韵曰:「自尚书古经,并各传诸子百氏,周秦间文,以暨史记汉书,淮南参同诸书,往往间及韵语。而在古经,则周易尤甚。顾周易非尽用韵者,其彖象原辞亦偶然及之。惟夫子上下象传,并杂卦传,则无一不韵,一如诗歌铭颂赋诔之所为,以其用赞体,赞必尽韵,所谓赞周易是也。至彖传即用韵十九,説卦则偶有一二语入韵,而序卦閴然焉。」李天馥序《韵学要指》曰:竒龄为史官,曾着《古今通韵》一书,已梓之行世,复括其议论之尤要者,自三古立均,太师造韵,以及后之析并、通叶,皆溯其所始而究其所终,即以讹传讹,如沈韵、陆韵、孙韵、刘韵、切韵、礼部韵、郑庠古韵、呉棫韵、补,无不备为指据,确示可否,使世之人读诗、读易、读《离骚》、古文及诸子百家之书,一开卷而燎若观火焉。
类音八卷潘耒撰。耒,字次耕,号稼堂,呉江人。康熙己未。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例畧曰:旧字母三十有六,有复有漏,耒删五,増十九,成五十母,各具隂阳而列以喉舌腭齿唇之序。旧四呼,以音就字,无定准。今各母各韵并列四呼,字缺而音不缺。旧分类互有得失,今统有字无字之音,辨其全分,分平上去为二十四类,入为十类。旧切同母同韵之字皆通用,今则同母之中必用同呼同转,同韵之中必用元音分隂阳也。李光地榕村语録曰:潘次耕若将其师所着音学五书撮总纂订,令其精当,岂不大快?却自出意见,欲驾亭林之上,反成破绽,以自已土音影响意揣,便欲武断,从来相传之绪,岂可乎?
韵雅五卷施何牧撰。何牧,苏州人。康熙己丑进士。
古音正义一卷 等切元声十卷熊士伯撰。士伯字西牧,南昌人,官陜西高陵县知县
古今韵表新编五卷仇廷模撰。廷模字季亭,宁波人。康熙辛夘举人,官知县。
唐韵考五卷纪容舒撰。容舒,字迟叟,号竹厓,献县人。康熙癸巳举人,官至姚安府知府。
八矢注字图説一卷顾陈垿撰陈垿见乐类【臣】等谨按:八矢者,譬字为的,以八矢注之。所谓八门者,一、分四声,二、经声,三、定清浊之界,四、审五音,五、分隂阳,六、分正变,七、分轻重,八、分留送,是也。其谓三十六母为乱道,已不可训,而于四声之外,又増一下声,则更骇人听闻之甚矣。声韵图谱【无卷数】钱人麟撰。人麟,字铸庵,武进人。康熙庚子举人,官萧山县知县。类字本意【无卷数】莫宏勲撰宏勲字诚斋钱塘人
韵学臆説一卷 韵学五卷王植撰植见四书类
五方元音二卷樊腾鳯撰腾鳯字凌虚尧山人【臣】等谨按:是书部分十二,曰一、天、二、人、三、龙、四、羊、五、牛、六、獒、七、虎、八、驼、九、蛇、十、马、十一、豺、十二、地。其字母则并为二十,曰梆、匏、木、风、斗、土、鸟、雷、竹、虫、石、日、剪、鹊、系、云、金、桥、火、蛙。皆纯用方音,于古义全未深究。至其变乱韵部,较之《洪武正韵》有过之无不及也。
译《韵蕞》一卷。徐世溥撰写。世溥见《礼类》。《音论》三卷,《诗本音》十卷,《易音》三卷,《唐韵正》二十卷,《古音表》二卷,《韵补正》一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十卷、正一卷〕 顾炎武撰写。炎武见《春秋类前五种》本,书名为《音学五书》。炎武自序说:“今音通行而古音消亡,是音学的第一次变化;宋韵通行而唐韵消亡,是音学的第二次变化。炎武得到《唐韵》一书后,才开始在内心理解,并旁通其学说。于是依据唐人的说法纠正宋人的错误,依据古经纠正沈氏、唐人的错误,这样三代以前的音韵部分秩序井然,极其幽深而不可紊乱。于是列举古今音韵的变化,探究它们不同的原因,作《音论》三卷;考订三代以前的音,注释三百零五篇,作《诗本音》十卷;注释《易》,作《易音》三卷;辨明沈氏划分韵部的错误,并逐一用古音确定,作《唐韵正》十卷;综合古音分为十部,作《古音表》二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又有后序说:“这部书是为三百篇而作的。为什么先写《音论》?回答说:是为了考察音学的源流。《易》文不完备,为什么?回答说:因为并不都是用韵的。《唐韵正》考订字音已经很详细了,却为什么不附在经文之后?回答说:因为文字太繁多。已经订正了音,却仍然遵循原来的次序,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在记述。为什么把《古音表》另立为一部书?回答说:这是自己创作的。大概曾几次想把它分开,又几次想把它合并,经过很久以后,才编排成五部。关中的李因笃,每次同炎武谈论《诗经》,如今颇加采录,附在书信末尾作为回答。” 《韵补正》自序说:“炎武的《唐韵正》已经成书。想到考究古音的功劳,实在始于宋代吴才老;而他所著的《韵补》,正确的和不正确的各占一半。我逐条取出加以注释,命名为《韵补正》,附在《古音表》之后。”李因笃说:“亭林顾氏广泛引用古人的押韵语句,认为《三百篇》没有叶韵,都是本音,以此驳斥吴才老《韵补》的谬误。”山阳张弨力臣刊行了这部书。《诗韵更定》五卷。吴国缙编。国缙,字玉林,全椒人,顺治壬辰进士。《声韵源流考》,无卷数。万斯同撰写。斯同,字季野,鄞县人。《谐声品字笺》,无卷数。虞徳升撰写。徳升,字闻子,钱塘人。《古今通韵》十二卷,《易韵》四卷,《韵学要指》十一卷。毛竒龄撰写。竒龄见《易类》。竒龄在《易韵》自序中说:“从《尚书》古经,以及各家传注、诸子百家、周秦时期的文章,直到《史记》《汉书》《淮南》《参同》等书,往往间或涉及押韵的文辞。在古经中,《周易》尤其多。但《周易》并不是全部用韵,其中卦辞、象辞原文也只是偶尔涉及用韵。只有孔子上下《象传》以及《杂卦传》,没有一句不押韵,就像诗歌、铭、颂、赋、诔所作的文章一样;因为它们采用赞体,赞必定全部押韵,这就是所谓赞《周易》。至于《彖传》使用韵文的有十九处,《说卦》偶尔有一两句入韵,而《序卦》则寂然无韵。” 李天馥为《韵学要指》作序说:竒龄任史官时,曾撰写《古今通韵》一书,已经刊刻流传于世;现在又概括其中最重要的议论,从三古建立韵部、太师创制韵书,到后世韵部的析分、合并和通叶,都追溯其起始、探究其终结。即使是以讹传讹的沈韵、陆韵、孙韵、刘韵、《切韵》、礼部韵、郑庠古韵、吴棫韵、补,无不备加指证,明确说明可否,使世人阅读《诗经》《易经》《离骚》、古文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时,一打开书就能像看火光一样清楚明白。《类音》八卷。潘耒撰写。耒,字次耕,号稼堂,吴江人。康熙己未年,被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例略说:旧有三十六字母,有重复,也有遗漏。潘耒删去五个、增加十九个,成为五十个字母;各自具备阴阳,并按喉、舌、腭、齿、唇的次序排列。旧有四呼,是根据声音配合字,缺乏固定标准。现在各母、各韵都并列四呼,字可以缺少而声音不会缺少。旧有分类互有得失,现在统摄有字、无字的声音,辨明它们的全部分类,将平、上、去分为二十四类,入声分为十类。旧有切音中,同母同韵的字都可以通用;现在同母之中必须使用同呼同转,同韵之中必须依据元音区分阴阳。李光地《榕村语録》说:潘次耕如果把他的老师所著《音学五书》撮要总纂、修订,使它精当,岂不是大快人心?可是他反而自出意见,想要超过亭林,结果暴露出破绽;凭自己的方音影响和臆测,便想武断定论,历来相传的源流怎么可以这样处理呢?” 《韵雅》五卷。施何牧撰写。何牧,苏州人。康熙己丑进士。《古音正义》一卷,《等切元声》十卷。熊士伯撰写。士伯,字西牧,南昌人,任陕西高陵县知 县。《古今韵表新编》五卷。仇廷模撰写。廷模,字季亭,宁波人。康熙辛卯举人,任知县。《唐韵考》五卷。纪容舒撰写。容舒,字迟叟,号竹厓,献县人。康熙癸巳举人,官至姚安府知府。《八矢注字图説》一卷。顾陈垿撰写。陈垿见《乐类》。臣等谨按:《八矢》把字比作靶子,用八支箭来标注它。所谓八门,就是:一,分四声;二,经声;三,确定清浊的界限;四,审察五音;五,分阴阳;六,分正变;七,分轻重;八,分留送。这就是八门。它说三十六字母是“乱道”,已经不可训解;在四声之外又增加一个下声,更是极其骇人听闻。《声韵图谱》,无卷数。钱人麟撰写。人麟,字铸庵,武进人。康熙庚子举人,任萧山县知县。《类字本意》【没有卷数】莫宏勋撰写。莫宏勋字诚斋,钱塘人。《韵学臆说》一卷,《韵学》五卷。王植撰写。王植见于《四书类》。《五方元音》二卷。樊腾凤撰写。樊腾凤字凌虚,尧山人。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分为十二部分,第一是“天”,第二是“人”,第三是“龙”,第四是“羊”,第五是“牛”,第六是“獒”,第七是“虎”,第八是“驼”,第九是“蛇”,第十是“马”,第十一是“豺”,第十二是“地”。它的字母合计为二十个,即“梆、匏、木、风、斗、土、鸟、雷、竹、虫、石、日、剪、鹊、系、云、金、桥、火、蛙”。全都纯粹使用方言,对古义完全没有深入考究。至于它扰乱韵部,比《洪武正韵》有过之而无不及。
诗经叶音辨讹八卷刘维谦撰。维谦字让宗,自号双虹半士,松江人。黄之隽序曰:「我朝文治贲,明太平之鼓吹尤盛。安溪李文贞光地论切字之法,分母之理,南北古今之音,而以国书十二字头,为得天地元声,阿、额、伊、鄂、乌。为歌、麻、支、防、齐、鱼、虞七韵,能切诸韵而不为诸韵之所切。论极防渺,而独心服。顾炎武之书,窃谓炎武谓《毛诗》四声通为一韵,似以宋元之词曲例商周之雅颂。是书亦遵炎武而有驳正。夫自有《诗本音》而诗不叶,而自叶;有叶音辨譌,而诗有一定之叶,而无余叶。其理同,学者由是可以咏诗,可以审音,可以识字,其效亦同也。
诗传叶音考三卷呉起元撰起元字复一震泽人古韵标准四卷,四声切韵表一卷。江永撰永见礼类
本韵一得二十卷龙为霖撰。为霖,字雨苍,成都人。选防贡生,官至潮州府知府。【臣】等谨按:称本韵者,言韵必有本,本乐律也。乐有五声,故取郝氏四声加一转音,马氏四声加一全音,及林氏改为开、承、转、纵、合五音之説,以分为五。其有不可当者,以变宫、变征当之,而为七声。乐有十二律,故立十二字为韵,而并合诸韵以属之。其于《切韵》《唐韵》《广韵》诸书、等韵、经世诸法,无不排诋,以伸其説。縁有传本,姑存而论之,以备考焉。《音韵源流》五十卷。潘咸撰咸见易类
韵歧四卷江昱撰昱见书类
音韵清浊鉴三卷王祚祯撰祚祯字楚珍大兴人祚祯自序曰:「此编博极诸家,如扬雄训纂、许慎説文、玊篇、唐韵、广韵、韵防、篇海、集韵、正韵、吕氏同文、释日月灯,无不绎其论説,证其异同。」
声音发源图解一卷潘遂先撰遂先句容人【臣】等谨按:是书分四声为六声,曰初平、次平、终平,初仄、次仄、终仄。支离穿凿,尽废齿腭唇舌,而专以牙之一音定宫商角征羽。又尽废齿牙腭唇,而以十二舌定平仄六声。其説全无根据,遂先自为草创,其子命世续成之。
右小学类韵书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九经籍考【九】
史【臣】等谨按马端临《通考》史类,自正史以下合编年起居注,凡三门;杂史以下合传记、伪史、霸史、史评、史钞,凡四门;故事以下合职官、刑法、地理、时令、谱牒、目録,凡七门,共十有四门。盖以隋《史艺文志》为宗,而参考宋中兴以前诸志者也。古来着録于正史之外,兼收博采,列目分编,虽各有指归,然门类分而出入,仍所不免。且代殊事异,或昔有而今无,或昔无而今有,即名目亦不能不因时通变。如伪史、霸史,乃指当时僣撰者而言。《五朝续通考》已遵。钦定四库全书之例,改为载记一门。今则中外一家,咸奉正朔。伪霸之名,更宜删易。至起居注,自宋迄明,无可采録。续通考,改为诏令、奏议二类。国家列圣相承经纶丕布,史局尊藏,允宜敬谨恭辑,昭示万世。凡诏令之属,谨依马氏旧例,以起居注统之。章奏一门,马氏本列集部别集之次,顾论事之文与史部为宜,今特增奏议类,次起居注后。故事一门,史家多载前代事迹,兹则国政朝章,昭垂典册,未敢仍袭旧目,爰从四库书之例,昜其名曰政书。至刑法为民命所关,我朝咸中定制矜慎再三,今所着録已恭列于政书类法令中,是以刑法门不复更立,余则悉仍马氏之旧,谨列其目曰:正史,曰编年,曰起居注,曰奏议,曰杂史,曰传记,曰载记,曰史评,曰史钞,曰政书,曰职官,曰地理,曰时今,曰谱牒,曰目録,各依次编辑如左。史【正史 编年】
钦定明史三百三十六卷乾隆四年大学士张廷玉等奉敕撰【臣】等谨按我朝定鼎之初世祖章皇帝命儒臣纂辑《明史》,歴康熙、雍正至乾隆四年始成。书凡本纪二十四卷,志七十五卷,表十三卷,列传二百二十卷,目録四卷。其中间有考究未详者,近又承命改正四库全书,谨以新定之本着于録。盖胜代三百年间,君臣事实,制度典章,期于搜采博洽,彰瘅惬当,歴有歳年,昭详慎也。先是康熙中,户部侍郎王鸿绪撰《明史稿》三百十卷,颇称详赡。廷玊等因其本而増损之,其间诸志一从旧例,而稍为变通。盖自
三朝以来屡申公慎之防复经皇上睿裁,厘正始成定本。至若甲申以后,续载福王之号;乙酉以后,并録唐王、桂王诸臣,则是。圣人、大公至正之心、包含徧覆、直与天地同流、固非编纂诸臣所能仰窥万一也已
译《诗经叶音辨讹》八卷。刘维谦编撰。刘维谦字让宗,自号双虹半士,是松江人。黄之隽在序言中说:“我(原文缺字) 朝文治兴盛,彰明太平的文辞尤其盛行。安溪李文贞光地论说切字的方法、分别字母的道理,以及南北古今的语音,并且认为 国书十二字头,是获得天地本原之声的,即阿、额、伊、鄂、乌;把歌、麻、支、防、齐、鱼、虞作为七韵,能够切合各韵,却不被各韵所切合。他的论说极其精微深奥,我唯独对此心悦诚服。至于顾炎武的书,我私下认为,炎武说《毛诗》四声通为一韵,似乎是拿宋元的词曲来比拟商周的雅颂。这部书也遵从顾炎武的说法而加以驳正。自从有了《诗本音》,诗就不必押叶韵而自然押韵;有了《叶音辨讹》,诗便有了一定的押韵,而没有其他的押韵。二者的道理相同,学者由此可以吟咏诗歌,可以审辨音韵,可以认识文字,所产生的效果也是相同的。” 《诗传叶音考》三卷。吴起元撰写。吴起元字复一,震泽人。《古韵标准》四卷,《四声切韵表》一卷。江永撰写。江永见于《礼类》。《本韵一得》二十卷。龙为霖撰写。龙为霖字雨苍,成都人。选为贡生,官至潮州府知府。臣等谨慎考察:所谓“本韵”,是说韵必定有根本,这个根本就是乐律。音乐有五声,所以采用郝氏四声加一转音、马氏四声加一全音,以及林氏改为开、承、转、纵、合五音的说法,分为五类。其中有不能归入的,就用变宫、变徵来归属,于是成为七声。音乐有十二律,所以设立十二个字作为韵,并把各韵合并归属其中。对于《切韵》《唐韵》《广韵》等书,以及等韵、经世等各种方法,无不加以排斥诋毁,以伸张自己的学说。因为这部书有传本,所以姑且保存并加以评论,以备考查。《音韵源流》五十卷。潘咸撰写。潘咸见于《易类》。《韵歧》四卷。江昱撰写。江昱见于《书类》。《音韵清浊鉴》三卷。王祚祯撰写。王祚祯字楚珍,大兴人。祚祯自序说:“这部编著广泛探究各家学说,如扬雄的《训纂》、许慎的《说文》、《玉篇》、《唐韵》、《广韵》、《韵略》、《篇海》、《集韵》、《正韵》、《吕氏同文》、《释日月灯》,无不解释其论说,考证它们的异同。” 《声音发源图解》一卷。潘遂先撰写。潘遂先是句容人。臣等谨慎考察:这部书把四声分为六声,即初平、次平、终平,初仄、次仄、终仄。内容支离破碎、穿凿附会,完全废弃齿、腭、唇、舌,只专门用牙的一种发音来确定宫、商、角、徵、羽;又完全废弃齿、牙、腭、唇,而用十二种舌音来确定平仄六声。这些说法全无根据,是遂先自己草创的,他的儿子命世接续完成了这部书。以上是小学类中的韵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九。经籍考【九】。史。臣等谨慎考察:马端临《通考》的史类,从正史以下合并编年、起居注,共分三门;杂史以下合并传记、伪史、霸史、史评、史钞,共分四门;故事以下合并职官、刑法、地理、时令、谱牒、目录,共分七门,合计十四门。这大概是以隋代《史艺文志》为宗旨,并参考宋代中兴以前各志的结果。自古以来在正史之外著录史籍,兼收博采,分列目录、分别编排,虽然各自都有归属,但由于门类分立,仍不免有出入。而且时代不同、事情各异,有的过去有而现在没有,有的过去没有而现在有,即使名称也不能不随着时代而通融变更。例如“伪史”“霸史”,是指当时僭越而撰写的史书而言。《五朝续通考》已经遵循这一做法。” 《钦定四库全书》的体例改为设置“载记”一门。如今中外同为一家,都奉行正朔,“伪史”“霸史”的名称,更应删去或改易。至于起居注,从宋代到明代,没有可以采录的。续修《通考》改为“诏令”“奏议”二类。国家 历代圣主相承 经国治世的事业广泛施行,史局尊重收藏,实在应当恭敬谨慎地编纂汇辑,昭示万世。凡属诏令,谨依马氏旧例,以起居注统摄。章奏一门,马氏原本列在集部别集之后,但论事的文章适合归入史部,现特意增设奏议一类,列在起居注之后。故事一门,史家大多记载前代事迹,这里则 国家政务和朝廷典章,已经明白垂示在典册之中,不敢仍旧沿用旧名称,于是按照《四库全书》的体例,改变名称为“政书”。至于刑法关系到百姓的性命,我 朝廷一概审慎制定制度 反复谨慎斟酌,如今所著录的内容已经恭敬地列入政书类的法令之中,因此不再另立刑法一门,其余全部沿用马氏旧例,谨列其名称为:正史、编年、起居注、奏议、杂史、传记、载记、史评、史钞、政书、职官、地理、时令、谱牒、目录,依次编纂如下。史【正史、编年】。《钦定明史》三百三十六卷。乾隆四年,大学士张廷玉等奉 诏撰写。臣等谨慎考察:我 朝定都建立政权之初 世祖章皇帝命令儒臣编纂《明史》,历经康熙、雍正,直到乾隆四年才完成。全书共有本纪二十四卷、志七十五卷、表十三卷、列传二百二十卷、目录四卷。其中有些地方考订尚不详尽,近来又奉 旨修改《四库全书》,谨将新订的本子著录于此。大概对于前朝三百年间君臣的事实、制度典章,期望搜集广博,褒贬恰当,经历多年,务求昭明详慎。此前康熙年间,户部侍郎王鸿绪撰写《明史稿》三百一十卷,颇称详备丰富。张廷玉等于是依据他的稿本加以增删,其中各志一概遵循旧例,只是略有变通。大概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卷〕 三朝以来,多次申明公正谨慎的防范,又经过 皇上的睿智裁定,厘清订正之后才成为定本。至于甲申以后,续载福王的年号;乙酉以后,又把唐王、桂王及其诸臣一并收入,这就是正确的。圣人那种大公至正的心胸,包容遍覆,确实与天地同流,本来就不是编 纂诸臣所能仰望窥见其万分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