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八

译考察物体完整的，研究它有多少大数；考察物体分割的，研究它有多少细数。二者有时脱离物体而空谈，那么研究数的建立算法家，研究度的建立量法家；有时结合物体一同讨论，那么数在声音中相互配合而成和谐，建立律吕家；度在天体交替运行中形成时序，建立历法家。也都设学立师，只是不用来选取士人。各处都有贫院，供养鳏寡孤独以及残疾人；有防院，抚育小儿；有病院，供养病人。各城邑遇到丰年，多积蓄米麦，饥荒年份按平常价格出售。国内有天理堂，选取德行盛大、才学宏博而不向世俗求取什么的人主持。凡有举动、征伐，必先询问是否合乎天理，认为可以才实行。赋税都由百姓自行缴纳，没有征收催逼的办法。诉讼极少，小事由乡里中调解，大事才报告官府。官府设置三堂，凡诉讼先向第三堂申诉，不服再向第二堂申诉，最终仍不服才上诉到国堂。凡判决案件，不先施加刑罚，等事情查明、罪名确定后才施刑。国境之内几乎没有战斗，只有世族英杰曾经集合数千人，名为“防”，个个一人可以抵挡百人，遇到警报便组成军队。他们国家来的人自述，其政教风俗大概如此。元代以前还没有同中国往来。明万历九年，有个叫利玛窦的人，开始渡海抵达广州。二十九年终于进入京师，中官马堂把他的土产进献上去，皇帝嘉奖他远道而来，赏赐十分优厚。利玛窦安顿下来，于是留居不再离去。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都遵循并阐述他的说法，大略说天下有五大洲：一叫亚细州，从中国到日本、安南、西域等国都属于此洲；二叫欧逻巴州，南到地中海，北到冰海，东到阿比河，西到大西洋，就是利玛窦出生的本国；三叫利未亚州，南到大浪山，北到地中海，东到西红海，西到阿则亚诺海；四叫亚墨利加州，土地分为南、北、中三部分，中间有一条海峡相连。海峡以南叫南亚墨利加，南起墨瓦蜡泥海峡，北到加纳达；海峡以北叫北亚墨利加，南起加纳达，北到冰海，东面尽头是福岛；五叫墨瓦蜡泥加州。相传它隶属于欧逻巴，伊西巴泥亚国王想到大地是球形，向西航行可以回到东方，便命令其臣子墨瓦兰前往探访。墨瓦兰沿着亚墨利加东部辗转航行多年，忽然发现一条横亘千余里的海峡。因为墨瓦兰首先开通了这一地区，于是取他的名字命名为墨瓦蜡泥加。又极力夸赞天主教是天地万物的主宰。当时礼部侍郎沈防、给事中晏文辉等斥责其邪说惑众，请求驱逐他们。崇祯初年，历法推算有错误，礼部尚书徐光启请求采用他们国家的新法相互校验，设局编修，皇帝批准。书成后没有施行。防 本朝建立年号之初，采纳了他们的学说，先后任命西洋人汤若望、南怀仁等为钦天监官。此前钦天监按照旧法推算，在康熙八年十二月置闰。南怀仁说：雨水是正月的中气，这个月二十九日正值雨水，就是康熙九年的正月，不应置闰；置闰应当在明年二月。皇帝命令礼部详细询问，钦天监官员多数认为南怀仁的话正确，于是改为在二月置闰，并准许他们自行传教。其余凡直隶各省开堂设教的，一律禁止。康熙九年六月，国王阿丰肃派遣陪臣玛讷撒尔、达聂等奉表进贡：金刚石饰、金剑、金珀书箱、珊瑚树、珊瑚珠、琥珀珠、伽南香、哆啰绒、象牙、犀角、乳香、苏合香、丁香、金银乳香、花露、花幔、花毡、大玻璃镜等物。防西洋之地居处极远，第一次进贡，充分显示了仰慕我朝、归顺守义的诚意，可以从优赏赐。不久派遣玛讷撒尔、达聂等回国，行至山阳县，玛讷撒尔、达聂因病去世，加 恩下令举行祭奠。十七年八月，阿丰肃派遣陪臣本多白垒拉奉表进贡狮子，并上奏说：凡是在西洋所属之地，都仰望大清国巍巍的 尊严而心怀敬意，愿意率领各国永远沾受恩泽，与日月一样无穷无尽。这时是天主降生一千六百七十四年。皇帝召见他们于 太和殿，设宴赏赐后遣返回国。五十六年，广东碣石镇总兵官陈昂上疏说：“天主教，各省开堂聚众，在广州城内外的尤其多。再加上洋船汇集，同类相互招引，恐怕滋生事端。请求依照康熙八年的旧例，再行严禁，不要使其滋蔓。”皇帝准奏。五十七年，两广总督杨琳上疏说：“西洋人开堂设教，这种风气还没有停止，请依照康熙五十六年的旧例，再行禁止。”五十九年，西洋人德里格因为妄行陈奏获罪。防从宽禁锢。雍正元年 恩诏把德里格从狱中释放。当时浙闽总督觉罗满保上疏说：“西洋人在内地传教，听闻见识渐渐混淆，请除送往京城效力的人员外，其余一律安置在澳门。天主堂改为公廨。”奏章呈上后，防 防西洋远夷在各省居住已久，如今命令他们迁移，可以给半年期限，并委派官员照料，不要使地方受到扰累，也不要使他们沿途劳苦。二年十二月，两广总督孔毓珣上疏说：西洋人先后来到广东的，如果全部送到澳门安置，滨海地方狭窄难以容纳，也没有方便的船只回国，请允许他们暂时住在广州城内的天主堂。年轻而愿意回国的，附搭洋船回国；年老有病不能回去的，听任其留居。只是不得擅自到处行走，传播、倡导教说。外府的天主堂全部拆毁改为公廨，内地人民入教的，令其退出。三年二月，毓珣又说：广东香山澳有西洋人来此居住二百多年，户口日益繁多，达到三千多丁。近年常常从海外造船返回澳门，已经达到二十五艘，请确定为定额，不许增加。那里头目按瓜期来接替的，准许留下，其余全部随船回国，均已报告。准奏。三年八月，意达里亚国教化王伯纳第多派遣陪臣噶达 都易德丰等上表致谢 圣祖抚恤恩典，并庆贺 皇帝登极，进贡土产的使臣回国时，命令携带 敕谕给他们的国王说：朕继承大统，勉力继承 前代的美德。国王所在之地极其遥远，特意派使臣携带奏章陈述，感念

译下分为五大洲，大概沿袭了战国时邹衍关于大海内外地域的说法。只是他们竟敢把中土作为五洲之一，又称为亚细洲，而对他们所说的第五洲墨瓦蜡泥加洲，则因为他们的臣子墨瓦兰辗转多年，忽然发现横亘千余里的海峡，因而首先开通这一地区，就把它命名为墨瓦蜡泥加洲。用千余里之地命名为一洲，却把中国数万里之地也作为一洲，实在自相矛盾，荒谬不攻自破。又据他们自己所述，他们国家的风土、物产、民情、政教，反而有中国所不及之处；虽然那里荒远、野蛮，水土奇异，人的性情质朴，这些似乎也可能确有其事。但既然他们所说的五洲之论涉及荒诞欺妄，那么像这一类说法，也恐怕是虚妄之谈、欺诳之言。因此，他们言语中过分夸张的部分，现在一概删去而不记载。博尔都噶尔亚【伊西巴尼亚、热尔玛尼亚、博厄美亚、拂朗察、法兰得斯附】博尔都噶尔亚在欧逻巴最西部，周长七百里，西面濒临大洋，土地分为五道，各方商船都聚集于此。都城有一条大河叫德若，经过都城西面流入海中，通海的大市场有六处。水泉有二万五千处。国内有两所学校，一所叫阨物，另一所叫哥应防。欧逻巴的高才之士多出自这两所学校。有个耶稣会士苏氏，所著《陡禄日亚》一书最为精详。土产有果实、丝绵，水产很多，善于酿造葡萄酒，即使渡海运到中国也不会坏。园林有周长几十里的，禽兽充满其中。外国的著名国王经过这里，常常前来射猎。当地风俗仁慈，救济孤寡和残疾人。商船到来时，有时有人死亡而无人认领，就收存其行李，访寻他的亲属归还。国王到处派官员替孤儿管理家产，等其长大后归还全部财产，并且加以增益。明代以前还没有同中国往来。本朝西洋各部落归向我朝。雍正五年四月，该国国王名叫若望，派遣陪臣麦德乐上表进贡土产。皇帝特别优厚地设宴赏赐 并赐给国王敕书，命令麦德乐携带回国。乾隆十八年三月，派遣陪 臣巴哲格等上表进贡土产 命令钦天监监正刘松龄在前面引导他们到京城。召见巴哲格等人 赐宴，并

译赐给敕书 谕告博尔都噶尔雅国王说：“看了国王的奏章以及进献的土产，完全可以看出你的诚意。伟大的我 圣祖仁皇帝 和世宗宪皇帝的恩泽遍及九有，光辉照临四方。因为贵国国王仰慕道义、表达诚意，早已 显明恭敬顺从，所以屡次降下 温和的诏谕并加以宠爱赏赐。如今国王再次选派使者，远渡重洋，感 列祖垂下慈恩，接踵来到朝廷而致以祝贺。敬慎恭敬的礼仪已经彰明，礼数更加周备。我翻阅奏章，心中嘉悦。既召见使臣，使他们实现瞻仰的愿望；又亲临帐殿，优厚地赐予宴饮和赏赐的荣荣。任职京师的西洋人，都晋升加授显要官秩，以慰藉其国王的远念。现在使臣将要回国，特颁发这道敕书。赏赐珍贵绮缎等物，全部依照通常仪式办理。另加赐彩缎、罗绮、珍玩、器具等物，国王应当恭敬接受。这些都体现了朕的眷顾。此前雍正五年朝贡时，在通常赏赐之外，特赐国王人参四十觔、库缎二十五疋、磁器一百三十件、洋漆器六十六件、纸三百张、墨二十匣、字画绢一百张，以及荔枝酒、哈蜜▯、松糕、茶糕、芽茶、香饼、灯、扇、香囊等物。又加赏来使倭缎、磁器、漆器、纸、墨、扇、绢等物。到乾隆十八年，又 特赐该国王龙缎四疋、妆缎、花缎、线缎各八疋、百花妆缎十二疋、绫、纺丝各二十二疋、罗十三疋、杭绸七疋、册页一付、玛瑙玉器六件、珐琅器二种、漆器十九种、磁器三十三种，以及紫檀木器、画绢、香袋、香饼、纸墨、扇、茶。又加赏正使画绢、纸墨、扇、茶及文绮。又随 敕书赐给国王龙缎片金各二疋、蟒缎、倭缎各三疋、妆缎七疋、花缎六疋、闪缎、花缎、青花缎、蓝缎、青缎、防缎、线缎各四疋、绫、纺丝各二十二疋、罗十三疋、绢七疋。又因端阳节加赏国王纱四十疋、葛百疋，以及香囊、香串、宫扇、药锭等物，并赏正副使纱、葛、香串、药锭、宫扇等物。念其远道而来，所以从优赏赐。乾隆二十五年，广东南海县民林六，因为入教，竟至改换服饰、娶妻生子，经两广督臣李侍尧等奏准，按照“左道惑众为从”条例治罪，以维护风俗。有关部门议决同意。该国东境是伊西巴尼亚，又东北是拂朗察，再东北是法兰得斯，再东北是热尔玛尼亚、博厄美亚。该国记载中极力称述各国的山川风俗，这里可以略加叙述。伊西巴尼亚有两座大名城：一座叫西未利亚，靠近地中海；一座叫多勒多城，建在山巅。有巧匠制作一种水器，能够把水盘旋送到山城，昼夜转动，不需人力。有一条河叫寡第亚纳，在地下伏流一百多里，河流上方形成如桥梁的穹窿，过去是牧场。又有塞恶未亚城，缺少甘泉，便从远山引水，在一座石梁上架设水道，以石柱支撑，绵延数十里。又有一座都城，全部用火石砌成，因此该国相传有三绝：一座桥上放牧一万只羊，一座桥上有水流过，一座城用火石建成。又有浑天仪，大得像房屋，各层天体转动，度数完全与天相合。制造这种仪器的人，凝神思考了十七年，制作用了三年，竟然没有重复制造一轮。多勒多城中有一座银殿，高一丈多，宽一丈多，里面有一座小金殿，高数尺。近来又建造了一座瞻礼堂，有用黑白玉雕成的古代国王像六尊，高一丈八尺。堂内有三十六座祭台，中台左右有编箫两座，各三十二层，每层一百管，每管发出一种声音，共有三千多管，风雨、波涛、歌吟、战斗以及各种鸟鸣的声音无不具备。该国人非常好学，有两所大学，分别在撒▯蔓加和亚而加▯。古代有一位名贤叫多斯达笃，著书最多，每天写成三十六章，全部属于深奥的道理。他的遗像两手各拿着一支笔。又有一位国王叫亚丰肃，爱好天文历法，撰写《历学全书》，制作图象，是如今西法的宗祖。当初博尔都噶尔亚国君没有继承人，伊西巴尼亚国君是他的兄弟，于是暂时代管该国事务，后来又自行拥立君长，彼此并不统属。博尔都噶尔亚国人傅作霖，以天文学家的身份来任职。他在中朝与刘松龄同官，而刘松龄是热尔玛尼亚人。热尔玛尼亚在博尔都噶尔亚东北五千里。该国国王不实行世袭，有时任用本国大臣，有时任用列国君主，请求教王任立其人。当地人分散居住在各国，充任士兵，极其忠诚可靠；各国防守宫城，都选用该国人充任。工艺精巧，能够在戒指里面装入一座自鸣钟。其属国有法兰哥地人，质朴直率而容易相信别人，旅客经过时总是辱骂他们；如果旅客不予回应，他们反而高兴地请入家中，备办酒食，以商议缓急之事，说已经试验出此人可以信托。当地葡萄很多，善于酿酒，经常卖到别处。又有属国叫博厄羙亚，土地出产黄金，挖井常常得到金块。有得罗林日亚，最为奢侈，其国王每次宴请宾客，厅堂四周都排列珊瑚，俨然像屏风。由博尔都噶尔亚向东北走，越过伊西巴尼亚、法兰得斯、拂朗察，才到达那里。拂朗察土地周长一万一千二百里，分为十六道，属国五十多个，都城名叫巴理斯。该国国王能用手治愈人的疮病，每年有一天为人治疗疾病。法兰得斯土地不很广，人烟稠密。

译臣等谨按：西洋人尊奉天主，称为陡斯。他们说天主最初创制天地万物，并主宰它们；如果没有尊主在其中运转调和，那么日月星辰凭什么按次序运行，万物凭什么寄托生命？所谓天主，大概是悬指万物所以如此的道理。他们认为耶苏是扶助世人、创立教法的人，因此这种说法更加坚定。现在考察他们致力的根本，大约是以保全性灵为宗旨的亚尼玛之学。亚尼玛，翻译为性灵。认为私心是罪恶的根源，把欲求富贵、欲求安逸享乐作为私心的主干；把骄傲、嫉妒、贪吝、忿争、贪食、淫欲、怠惰作为欲望的枝条。于是设置伏傲、平妒、解贪、熄忿、塞饕、坊淫、防怠七克，用来约束自己的亚尼玛。这似乎也与圣贤克制自己的意思相合。至于他们所说要想知道正性，应当观察人与己并无不同，推及亲人与路人也没有区别，把生死看作完全一致；如果内心冷漠，对一切痛苦和感觉都不再相关，那就自成一种说法，与老氏、佛氏的意思相同了。意达里亚、博尔都噶尔亚是欧逻巴两大国，久已闻名。盛朝声教远播，表达诚意，称为贡余国的人，也有很多到中华求取仕进，寄居闽、广，百余年来无法一一详述。各地山川风土，随地而有不同形态。自利玛窦开始绘制全图，流传到中国。后来庞我迪翻刻西洋地图，扩展为图说。艾儒略辑成《职方外纪》，其中所说不免夸张，正是庄子所说的“存而不论”。至于其中天文测量、测量方法以及有关书籍，用来考核天文，独自精密详审，而且勤于测验，巧妙制造各种夷器。本朝璇玉所观测的天象，也借助了他们的技术，使异域具有特殊技能的人服官，专门负责此事，确实足以补充郭守敬等人尚未完备之处。只有天主这一说法，只允许他们沿袭本国习俗，不让它流传，以免混淆见闻；这一点屡次奉行。圣明整饬禁止的用意极其深远，这确实是我 朝仁慈养育、以义正人的胸怀：收纳这些人，必定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安定他们的习俗，却不保存他们的教义。那些作为羁臣、旅客前来依托仁德之地的人，又无不受到周详体恤，内外一视同仁。因此他们献玉贡琛，络绎不绝，即使相隔八万里之远也没有间断。英吉利 英吉利，又名英圭黎，国土在西北方海中，南面靠近荷兰红毛番种。距离广东边界按路程计算有五万多里。国内土地平坦开阔，适宜种麦、禾、果、豆；有一座山名叫间允，出产黑铅，百姓开采后缴税入官。国人出入的地方，左边有那邨，右边有加厘皮申村，都设置炮台。两村之间都有大海，驾船往来。海边多产火石。国王居住的地方名叫兰仑，有城，距离各村都一百多里。当地习俗信奉天主，每七日礼拜一次，诵经、不吃斋、不处理事务。男女不论年龄长幼，彼此喜欢就结婚，也有通过媒人撮合的。女子通常招男子入赘居住，妻子死后男子再入赘别的女子家，不置妾媵。男子戴三角帽，穿鞋袜，衣服式样窄小。男子下身穿裈，女子则 只穿裙子。颜色以红、绿、白为吉祥，青色为凶。相见时脱帽，以握手为礼。多数人佩刀，饮食使用金银器皿。人死后，当天办理殡葬，亲属送葬，一同掩土而归。男女关门号哭，不设灵位，停止烟火。亲属送来的食物才食用，七天后才开门生火。国王的姓名和远代世系无法考查，近代世系为弗氏京也治。传给儿子昔斤，京也治昔斤传给京也治；京也治传给儿子非立，京也治就是现在的国王。康熙年间，英吉利开始来通商，后来数年不再来。雍正七年以后，互市没有中断。起初，广东碣石镇总兵官陈昻上奏说：“臣遍观海外各国，都奉行正朔，只有红毛这一种，奸诈深险，难以测度。其中有英、圭、黎诸国，种族虽然分开，声势气息却相同。请命令督抚、关部诸臣设法防范。”乾隆七年十一月，英吉利巡船遇风漂到澳门海面，派夷目到省城请求救济。广东总督防楞命地方官优厚供给资粮，修整船只，命令等候风向便利时回国。此前，他们的互市地点有时在广东，有时在浙江。乾隆二十二年，部议英吉利不准前往浙江贸易，于是都收泊广东。每年夏秋交替时，从虎门入境。他们的土产有大小绒、哔叽、羽纱、紫檀、火石，以及所制的玻璃镜、时辰钟表等物，精巧绝伦。乾隆二十四年，才严格实行丝斤出洋的禁令。两广总督李侍尧奏称：“近年英吉利夷商屡次违禁，私自前往宁波。现在禁止丝斤出洋，可以压制外夷骄纵的气焰。只是本年丝斤已经收购，请仍准许运送。” 随后又上奏，获得批复。就在这一年，英吉利夷商洪任辉妄自控告粤海关有弊端。审讯得知有徽商汪圣仪，与任辉结交，擅自领取其国大班银一万三百八十两。按照与外国人交结、彼此买卖借贷财物的条例治罪。乾隆二十七年，英吉利夷商白兰等请求仍照从前通商。两广总督苏昌请按照东洋铜商搭配购买绸缎的条例，酌量准其配买。规定每船准许购买土丝五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头蚕湖丝以及丝绫缎疋，仍旧禁止，不得借此影射取利。从此英吉利来广东互市，每船按定额配买，每年成为常规。第二年又准许携带成疋绸缎二千斤。其属国有亚齐国。臣等谨按：丝斤、绸缎过去没有明文禁令。乾隆二十四年，御史李兆鹏奏请禁止丝斤出洋。此后凡私贩丝斤出洋的，按照偷运米谷的条例治罪。这年九月，两广总督奏请绸缎、绵绢出洋是否应当和丝斤一并议定处分，也经奏准照例科断。只有铜商不在禁例之内。随后因英吉利夷商请求，每船准许配买土丝、二蚕丝共八千斤。这 是皇上对英吉利特别施加的恩典。乾隆二十九年三月，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联名请求放宽丝禁。

译上谕说：“禁止丝斤出洋的规定，实行已经很久，丝价并没有降低，甚至有更加昂贵的，可见人口繁衍，需求增多、用度扩大，这是物情自然的趋势，其中的原因并不全是由于丝斤出洋。现在尹继善等议请解除禁令，庄有恭又说他以前任浙江巡抚时，体察杭、嘉、湖三郡民情，也认为解除丝禁便利。浙江的情形如此，其余各省也可以概略看出。出洋的丝斤本来就是土丝和二、三蚕丝，不同于内地绸缎必须使用精美上好的原料，何况英吉利、噶喇巴等国都已经特行准许，允许他们酌量携带配用，外洋各国也应一体解除禁令。至于如何制定章程以及设法稽查，等各督抚的奏折到达后，着该部详细议定上奏。”不久，据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奏称：“商人范清洪、杨裕如等的船只，如果愿意携带丝斤，每一百二十斤二、三蚕丝折抵绸缎一卷；携带较多的，也按此折算；每船总数不得超过一千二百斤。”浙闽总督杨廷璋、浙江巡抚熊学鹏、福建巡抚定长奏称：“商船每船准许配买土丝一千斤、二蚕丝一千斤。” 两广总督苏昌奏请按照二十七年的 恩准八千斤之外，再增加粗丝二千斤，总数以一万斤为限。前往噶喇巴、暹罗、安南等地的本港洋船，大约三四十只，每年可以往来一两次，每船也准许携带粗丝一千六百斤。前后均经户部汇总奏请。遵照执行，由此可以仰见 皇上体恤民间疾苦，没有哪一方面不周到。起初是担心丝价日益上涨，所以由官府禁止。等到实行后没有效果，便随时变通，扩大商人的利益，充裕百姓的生计；同时又在宽大的政策中显示节制，命令地方大吏尽心稽查，不许奸商在规定数额之外借机影射增添。这样使内外双方都有利，实行长久而没有弊端。干丝腊 干丝腊在西北海中，与英吉利相近，风俗与英吉利相同。其国王姓名和传国世次都无从考查。每年驾乘夹板船来广东互市，以吕宋、速巫等地为贸易地点。干丝腊国常常分派小王镇守吕宋。臣等谨按：佛朗机在明代已经袭据吕宋，如今干丝腊也分守吕宋。大概旧国已经空缺，岛夷相互占据，难以实际考查。荷兰 荷兰俗称红毛番，也叫红夷，在西北海中，西北与佛朗机相接，距离中国水程五万多里。该国有一座大山，名叫那兰山，山麓建有城，名叫那兰城。那里的人眼睛深陷、鼻子高长，胡须、眉毛、头发都为红色，脚长一尺二寸。该国接受 朝廷敕书，称为国王，名列外藩；其臣下的官爵，见于奉使者，也有户部官、总兵官等名称。当地习俗奉行天主教，与英吉利相同；性情强悍，喜欢争强，所依仗的只是巨船和大炮。船长三十丈，宽六丈，厚二尺多，竖立五根桅杆，船尾为三层楼，旁边设置小窗，安置铜炮。桅杆下面设置二丈长的巨型铁炮，发射时可以洞穿石城，震动数十里，世人所称的红夷炮，就是这种制式。舵后设置照海镜，直径大数尺，能够照见数百里。其所役使的人叫乌▯，入水不沉，在海面上行走如平地。然而船用夹板制造，笨重而难以转动，有时遇到浅沙便不能行动；而且他们也不善于作战，所以失败的次数很多。当地物产有马▯珂、哆啰绒、哔叽、丁香、檀香、自鸣钟、冰片、琥珀、鸟枪、火石，都充作贡物。又出产禾、麦、豆以及金银、玛瑙、玻璃、大绒羽、纱缎花毡、胡椒。所制造的刀剑可以弯曲伸展，缠绕如带。国土既然富饶，遇到中国货物便不惜重金购买，所以华人乐于同他们贸易。明万历年间，荷兰来侵吕宋，停泊在香山澳，进入澎湖屿，不久又防守台湾。本朝天命初年，即天命三年，荷兰与噶喇巴联合将要进入澎湖，要求互市，明朝发兵将其击败。崇德二年，又被明将郑芝龙击破，残余人众仍然据守台湾，教习当地番人耕作，修筑平安、赤嵌二城来巩固自己。顺治九年，郑成功进犯镇江，战败而归，谋划夺取台湾；荷兰通事何斌因逃欠夷人而逃到鹿耳门，便向郑成功说明可率水师从鹿耳门进入。双方与荷兰长期相持，荷兰屡战屡败，放弃台湾逃走。顺治十年，广东巡抚奏报，荷兰愿意充当外藩，谨慎修行职贡。顺治十三年六月，国王墨投为也甲必丹物马绥极派遣陪臣杯突、高啮惹诺皆色携带表章入朝进贡，并请求开辟贡道。经礼部议奏，荷兰从未入贡，如今经过多重翻译来朝，确实是我 朝德化所造成的，应当五年进贡一次。贡道从广东进入，准许。防备荷兰仰慕义理、表达诚意，航海前来修贡。考虑到他们路途险远，可以八年朝贡一次，以表示体恤远方人的意思。八月，贡使回国。赐敕谕说：你荷兰国墨投为也甲必丹物马绥极，偏处西陲，海路险远，自历代以来，朝廷的声教都未能传到那里；如今竟能遥想德化，效法仰慕尊亲之义，选择贡使赴京朝见，按时修行职贡，朕对此十分嘉许。因此加赐文绮、白金，用来报答你的诚信。至于你所请求的朝贡往来和贸易，有无相通，虽然可以输送货物财帛，使商民获利，但想到路途遥远，风波险阻，若贡期过于频繁，徒然烦扰许多人，朕都不忍这样做。着令八年朝贡一次，人员不得超过一百人，令其中二十人到京，所携货物在会馆交易。你应当谨慎奉行通常职分，敬承恩宠命令。康熙三年，大军渡海攻打郑锦等人，进而攻克厦门，荷兰国率领水师前来助战，用夹板船乘势追击，斩首一千余级，于是攻取浯屿、金门二岛。事情由靖南王耿继茂上奏。听闻此事 皇上嘉奖他们的功劳 赐给国王文绮、白金等物。此前，康熙二年三月，荷兰派其户部官老磨、军士丹、镇总兵官巴连、卫林等前来朝贡。六年五月，国王噶喽吧、王油烦、马绥极再次派陪臣奉表入贡，进献宝刀八把，都能够弯曲伸直；马四匹，凤膺、鹤胫，奔跑迅疾异常。二十五年六月，国王耀汉连氏、甘勃氏派使臣賔先吧芝奉表进献方物，请求确定进贡期限，五年一次。又说贡船按例由广东进入，但广东路近而停泊之处险要，福建路远而停泊之处安稳，此后请求由福建进入。礼部议定应依从所请。这一年确定减少荷兰的贡额。

译赐敕谕说：朕认为，怀柔远方、使远方归附，是盛世的嘉谋；修行职贡、进献珍宝，是藩臣的大节。输诚不懈，理应颁发恩赐。你荷兰国王身处遥远之地，却能够表达赤诚，派使臣携表纳贡，这种忠诚之心，实在值得嘉许。因此颁下敕书加以奖谕，并赐给国王文绮、白金等物。国王应当敬慎承受，更加勉励忠贞，以符合朕对你的眷顾。由此荷兰修行职贡更加谨慎。雍正初年，贸易往来不断，夏秋之交一同来到广东，由虎门入境，到冬天才返回，每年都以此为常。乾隆元年 特命裁减荷兰的税额 谕令说：朕听说外洋红毛夹板船到广东时，停泊在黄浦地方。征税的办法，是海船按梁头征收白银约二千两，再按规定抽取货物的税，这一向是旧例。近来却在额定税额之外，又把他们携带、置办的现银另行加抽十分之一，名叫“缴送”，这与旧例不相符，也不是朕嘉惠远方人的意思。着令该督查核旧例予以裁减，并将此意宣谕给各夷人知道。荷兰原来居住在西北方，地名西陇，距离中国极远。自从通商以后，曾长期占据噶喇吧地方六年，受到各部番人侵扰，于是把获罪而被遣往西陇的汉人派去抵御；防守之后又迁回噶喇巴，后来接连作战，便常常防守。荷兰想把无罪的汉人送到西陇，代替被遣者回来，众人不接受命令，荷兰 于是杀害汉人，事情详见《噶喇巴传》。乾隆二十七年，准许荷兰国夷商每船配买土丝五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这年十月，他们的商人许力等呈文说：“我国没有织造缝纫的工匠，请求酌量携带绸缎。”经两广总督苏昌奏准，每一千斤丝准许扣带绸缎一百斤，定为常例。臣等谨按：《明史》记载郑和七次下西洋，经过各个番国，唯独没有到过所谓荷兰的地方。后来高大的巨舰从东方来进行贸易，而荷兰本国在西洋，彼此相距确实极远。乾隆六年，浙闽总督防楞奏称，西陇是荷兰的祖居之地，距离噶喇巴很远。所谓西陇，应当就是西洋的旧地。荷兰虽然占据噶喇巴，但“荷兰”这个名称流传已久。朝贡 多次受到皇帝的恩赐，所以仍沿用原来的国号，以显示 圣人教化传播得广远。佛朗机 佛朗机，又名和兰，也是西方红毛番的一支。东面与荷兰接壤，其国都的地名叫巴离士。到中国水路五万多里，从罗令山峡出口，境内极其险要。国王姓无卢防，名雷士坚治；父亲名雷士吉多治；祖父名雷士爹利治，远代世系不可考。当地人身材高大，鼻子高，眼睛像猫，嘴像鹰，头发卷曲，胡须赤红；凭借强力欺凌各国，没有不去的地方。衣衫裤子下垂到小腿，穿皮鞋，衣服使用▯袱、西洋布；尊贵的人戴冠，卑贱的人戴笠，见到尊长总要摘下。饮食不用匙筷，富人吃面食，贫民和奴仆吃米。婚嫁没有媒妁，在佛前配婚，以僧人为证，称为“交印”。国家有重大事情，也多与僧人商议。人死后装入布袋埋葬。当地特产有象、犀、珍珠、贝类。交易时只伸手指表示数目，即使价值累积到千金，也不订立契约。有事情便指天发誓，彼此不相欺负。其余风俗大略与和兰、英吉利等国相同。我 顺治四年八月，广东总督佟养甲上疏说：“佛朗机国人寄居壕镜澳，与广东商人互市，在明朝末年已经有多年。后来因为深入省城防地，于是下令禁止。请准许今后仍然允许番舶通商。” 皇上同意了。从此每年通商不断，只禁止进入省城防地。他们这一族有人居住在吕宋，详见《吕宋传》。来到广东互市的，有的从本国来，有的从吕宋来。其国一直到现在 臣等谨按：佛朗机在前代史书中写作佛郎机。他们的番人凭借巨炮、大舰，肆意掠夺各国，横行海岛；如今都安定地处在海面上，与倭人受到震慑的情形 一样，都是天威所致。瑞国 瑞国在西北海中，到达广东界，全部要经过海路，计算路程六万多里。国中土地平坦，有三座大山：一座叫庇髙，名为天牙礼花，每隔三四年就常有光芒照亮天空，远望像烟火。四面都是高峻如墙、直上千仞的山岩，人迹不能到达。一座叫布农故巴棃，从山脚直到山顶，全是白沙，光秃秃的，没有一草一木。一座叫化伦仕髙劳华，山中产红铜，百姓开采后交给国王。国王居住的地方名叫仕的哥卢，国人聚居之地名叫乙顿巴棃，距离王居七百多里。国内四面都是大泽，水面广阔达千顷，分散居住的国人若不驾船就不能往来。乙顿巴棃大概是停船总汇的地方。凡是大市镇，到了本国人贸易的时期，就有官员到来，像古代主管市场的人一样。因此各市镇都设有馆舍供官员停宿，设置班衙供其差遣。当地人信奉天主教，风俗与英吉利相同。开始通商于雍正十年，后来每年不断。每年春夏之交，该国人带着土产黑铅、粗绒、洋酒、葡萄干等物来到广东，由虎门入境，换买茶叶、瓷器等物，到初冬返回本国。乾隆二十七年 特准许配买丝织品。这年十月，瑞国商人棉是呾等呈文说：夷人等外洋各国虽然有丝斤，却不懂织造；对于不能自行织造的国家，如果只准许携带生丝，仍然没有办法制成衣物使用。如今瑞国已经缺少绸缎二三年，恳请先准许携带成匹绸缎二千斤，由两广总督苏昌代为奏报，并请今后每一千斤丝只准许带绸缎一百斤，不得额外多求。至于如今瑞国请求先带绸缎二千斤一事，数量并不多，臣等仰体 皇上优待体恤远方夷人的深意，已经准许他们携带前往，并上奏报告。皇上同意了。他们国王的姓名和世系，年代久远的已经无法考知；近世而可以知道的，名叫土的亚多，传位给儿子非里地力；非里地力传位给儿子亚敦非里地力，这就是现今的瑞国王。嗹国

译嗹国地处西北方，经过海路六万多里，才到达广东界。国内土地平坦，山泽很少，著名的有一座山，地名叫士嗹，国人都从这里出入。山前面临大海，左右设置炮台，距离王城五十里。国王居住的地方名叫颠地墨，国王名叫非厘徳歴。国王的父亲是奚成王，祖父是奚厘成，更早的世系不可考。该国风俗信奉天主教，多与英吉利相同。土产有黑铅、琥珀、白金以及大青葡萄干之类。自雍正年间有夷商来广东通商，后来每年都成为常例。每年夏秋之交，由虎门入境到广东，换买茶叶、瓷器、丝斤，到初冬风信到来时驾船回国。本港商人没有到过他们的国家。《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终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九十九 四裔考【七】西 东布噜特 东布噜特是回部的另一支，也在天山以北、准噶尔部以西南，靠近葱岭，东北距伊犁一千四百里。其部共有五个鄂拓克，合计二千多户。萨雅克鄂拓克由图鲁齐拜统领；萨拉巴噶什鄂拓克由车里克齐统领。这两位头目互不统属，另推一年长者，名叫玛木克呼里，兼管两部。霍索楚鄂拓克由迈他克统领；启台鄂拓克由喀喇博托统领。这两个鄂拓克分居塔拉斯地方，距离萨雅克、萨拉巴噶什两鄂拓克有六天路程。萨娄鄂拓克由阿克拜统领。其酋长戴毡帽，形状像僧人所戴的毗卢帽顶，帽顶很尖，卷曲的末端形成帽檐；穿锦衣，长领曲襟直到腰部，系红丝带，穿红色皮靴。头目的妻子梳两条辫子垂下，耳朵穿戴珠环，有一只、两只或三只，数目没有定规；衣冠鞋履大略与男子相同。普通百姓戴的帽子没有皮饰，穿褐布衣，系皮靴。他们过去游牧，居住在特穆尔图淖尔左右，后来受到准噶尔侵扰，才向西迁徙，寄居在安集延。乾隆二十年，准噶尔部平定，得以恢复故地。二十三年六月，将军兆惠等追捕叛贼哈萨克沙喇，军队抵达布噜特边界，擒获其头目图鲁齐鄂库，派侍卫乌尔金、托伦泰前往招抚，抵达他们游牧的珠穆翰地方后，恭敬奉承。谕旨宣读完毕，萨雅克、萨拉巴噶什两个鄂拓克的众人都以 手加额头说：“我们部落长期以来都想投诚 只是被准噶尔阻隔，不能自行与大皇帝相通；如今能够成为 天朝的臣仆，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幸运。”说完便环绕四周叩头，欢呼声震动大地。当时塔拉斯头目迈他克的儿子额什博罗正好在这里，也愿意率领所属部众来投降。托伦泰与他一同前往，走了六天到达那里，招抚安定了霍索楚、启台两个鄂拓克的众人。玛木克呼里年过九十，身体肥胖，平时盘腿坐着，腹部垂到地上，不能远行，于是派车里克齐、图鲁齐、拜尼沙三人，献牛羊一百头，前往军营拜见。兆惠等设宴款待他们，让他们观看军营中的武艺。众人都惊讶地说：“天朝弓箭的锋利，我们早就听说过。至于一发箭就必定命中，能够射穿层层铠甲，在马上连续发射三枪，左右连续射出五箭，离开马匹落地后还能腾跃而起，这种奇异技能，实在很少听见、很少见到。准噶尔残暴无道，本来就应当被消灭。哈萨克一向以富强著称，听到风声便归附，何况我们这些小小部落呢？”众人彼此惊叹不已。同时，迈他克派弟弟舒库尔，喀喇博托派侄子哈毕齐到军营投诚。七月，参赞大臣富德又派侍卫伊达木扎布到萨娄鄂拓克，向阿克拜说明 皇恩并进行招抚。阿克拜也深受感动而喜悦，带同侄子车里黑、叶里黑所管辖的共五千户，以及爱达尔伯克分领的一百多户前来归附。于是东布噜特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