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五十七
两仪七政恒星总论【臣】等谨按:前史志天文者,大抵详于七政、恒星,而于两仪则纪其变,而弗纪其常。我朝作《明史·天文志》。以常象虽无古今之异,而言天者后胜于前,宜标其指要,以为纲领。爰先两仪,次七政、恒星。伏惟圣祖仁皇帝着《厯象考成》一书,综前古《周髀》《宣夜》《浑天》诸。家之同异而折衷一是我皇上复以近时实测之数,剖析源流,着为后编。盖皆循蜚疏仡以来,三极彛训之所未有也。兹敬録总论诸篇,彚为一卷,以识推步测验者之所据依焉。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天象虞书》《尧典》曰:“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楚词天问》曰:“圜。”则九重孰营度之后世厯家谓天有十二重非天实有如许重数盖言日月星辰转运于天各有所行之道即楚词所谓圜也欲明诸圜之理必详诸圜之动欲考诸圜之动必以至静不动者凖之然后得其盈缩盖天道静专者也天行动直者也至静者自有一天与地相为表里故羣动者运于其间而不息若无至静者以验至动则圣人亦无所成其能矣人恒在地面测天而七政之行无不可得者正为以静验动故也十二重天最外者为至静不动次为宗动南北极赤道所由分也次为南北岁差次为东西岁差此二重天其动甚防厯家姑置之而不论焉次为三垣二十八宿经星行焉次为填星所行次为岁星所行次为荧惑所行次则太阳所行黄道是也次为太白所行次为星辰所行最内者则太隂所行白道是也要以去地之逺近而为诸天之内外然所以知去地之逺近者则又从诸曜之掩食及行度之迟疾而得之盖凡为所掩食者必在上而掩之食之者必在下月体能蔽日光而日为之食是日逺月近之徴也月能掩食五星而月与五星又能掩食恒星是五星髙于月而卑于恒星也五星又能互相掩食是五星各有逺近也又宗动天以浑灏之气挈诸天左旋其行甚速故近宗动天者左旋速而右移之度迟渐逺宗动天则左旋较迟而右移之度转速今右移之度惟恒星最迟土木次之火又次之日金水较速而月最速是又以次而近之证也是故恒星与宗动相较而岁差生焉太阳与恒星相防而岁实生焉黄道与赤道出入而节气生焉太阳与太隂循环而朔望盈虚生焉黄道与白道交错而薄蚀生焉五星与太阳离合而迟疾顺逆生焉地心与诸圜之心不同而盈缩生焉厯代专家多方测量立法布算积乆愈详已得其大体,其间或有毫芒之差,诸説不无同异者,盖因仪器仰测穹苍,失之纎微,年乆则着,虽有圣人,莫能预定。惟立穷源竟委之法,随时实测,取其精密附近之数,折中用之,每数十年而一修正,斯为治厯之通术,而古圣钦若之道,庻可复于今日矣。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地体欲明天道之流行,先达地球之圆体。日月星辰,每日出入地平一次,而天下大地必非同时出入。居东方者先见,居西方者后见。东西相去万八千里,则东方人见日为午正者,西方人见日为卯正也。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当地上二百里。是故推验大地经纬度分,皆与天应。测纬度者,用午正日晷或测南北二极;测经度则必于月蚀取之。盖月蚀与日蚀异,日之食限分数随地不同,月之食限分数天下皆同。但入限有昼夜,人有见不见耳。此处食甚于子者,处其东三十度必食甚于丑,处其西三十度必食甚于亥。是故相去九十度,则此见食于子而彼见食于酉;相去百八十度,则此见食于子而彼当食于午,虽食而不可见矣。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黄道赤道。天包地,外圜转不息。南北两极为运行之枢纽,地居天中,体圆而静。人环地面以居,随其所至,适见天体之半。中华之地面近北,故北极常见,南极常隐。平分两极之中,横带天腰者为赤道。赤道距天顶之度,即北极出地之度也。赤道以北为内为隂,以南为外为阳。斜交赤道而半出其南,半出其北者为黄道,乃太阳一岁所躔之轨迹也。黄赤道相交之两界为春秋分,距赤道南二十三度半为冬至,距赤道北二十三度半为夏至。七政所行之道,纷然不齐,惟恃黄赤二道以为推测之本。盖太阳循黄道东行,而出入于赤道之南北,太隂与五星各循本道东行,而又出入于黄道之南北。故黄赤二道之位定,则昼夜永短,寒暑进退,以及晦朔▯望,薄蚀朏朒,皆从此可稽矣。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经纬度恒星七政,各有经纬度。盖天周弧线纵横交加,即如布帛之经纬然。故以东西为经,南北为纬。然有在天之经。
译两仪、七政、恒星总论 【臣】等谨按:前代史书中记载天文的,大体上详于七政、恒星,而对于两仪只记载其变化,不记载其常态。我国 本朝编纂《明史·天文志》,认为恒常天象虽然古今没有不同,但后世谈论天文的胜过前代,应该标明其中的要旨,作为纲领。因此先讲两仪,其次讲七政、恒星。恭敬地想到 圣祖仁皇帝撰成《历象考成》一书,综合上古《周髀》《宣夜》《浑天》诸。原文疑误:“家之同异而折衷一是我”应为上接“诸家”,意为对诸家学说的异同加以折中,确定一种正确说法;我 皇上又依据近来的实测数据,剖析其源流,撰成后编。这些成就都是自蜚疏仡以来,三极常道训说中所未有的。现在恭敬地辑录总论各篇,汇编为一卷,用以说明进行推步测验的人所依据的内容。御制《历象考成》上编《论天象》《虞书·尧典》说:“敬慎地顺应昊天,推算日月星辰。”《楚辞·天问》说:“圆。” 那么九重天是谁营造和测度的呢?后世历法家说天有十二重,并不是说天实际上真有这样多的层次,而是说日月星辰在天中运行,各自有运行的轨道,也就是《楚辞》所说的“圆”。要明白各重天运行的道理,必须详细考察各重天的运动;要考察各重天的运动,必须以最为静止、不动的东西作为标准,然后才能知道它们的盈缩,因为天道以静止专一为体,天的运行以直行为用。最为静止的自有一重天,与地相互为表里,因此各种运动都在其中运行而不停止。如果没有最为静止的东西来验证最为运动的东西,即使圣人也无法有所作为。人始终站在地面上测量天象,而七政的运行没有不能测得的,正是因为以静止来验证运动。十二重天中,最外层是最为静止、不动的天;其次是宗动天,南北极和赤道由此分界;再次是南北岁差天;其次是东西岁差天。这两重天的运动非常微小,历法家姑且置而不论;其次是三垣、二十八宿经星运行的天;其次是填星运行的天;其次是岁星运行的天;其次是荧惑运行的天;再其次是太阳运行的黄道;其次是太白运行的天;其次是星辰运行的天;最内层则是太阴运行的白道。总的来说,是以距离地面的远近作为各重天内外的依据。不过,知道距离地面远近,又是从各曜相互掩食以及运行度数的迟速中得到的。凡是被掩食的必定在上方,进行掩食的必定在下方;月体能够遮蔽日光而使太阳发生食,这是太阳远、月亮近的证明。月亮能够掩食五星,月亮和五星又能掩食恒星,这是五星高于月亮而低于恒星的证明。五星又能相互掩食,这是五星各有远近的证明。宗动天以广大混沌之气挈带各重天向左旋转,运行非常快,所以接近宗动天的左旋较快而右移的度数较慢;逐渐远离宗动天,左旋就较慢而右移的度数转快。如今右移的度数,只有恒星最慢,土星、木星其次,火星又其次,太阳、金星、水星较快,月亮最快;这又是各天依次接近的证明。因此,恒星与宗动天相对运动而产生岁差;太阳与恒星相会而产生岁实;黄道与赤道出入而产生节气;太阳与太阴循环而产生朔望盈亏;黄道与白道交错而产生薄蚀;五星与太阳离合而产生迟速顺逆;地心与各圆的圆心不同而产生盈缩。历代专门研究历法的人从多方面测量、制定方法、布置计算,时间越久越详细,已经取得 大体规律。其中有时存在极其细微的差异,各种学说也不免有相同和不同之处。这大概是因为用仪器仰测苍穹,误差极其细微,年久之后才显著,即使有圣人也不能预先确定。只有建立穷究源头、考察末流的方法,随时进行实测,取其精密而相近的数值,折中采用,每隔数十年修正一次,这才是治理历法的通用方法,而古代圣人敬顺天道的原则,或许可以在今天恢复。御制《历象考成》上编《论地体》要明白天道的运行,先要通晓地球的圆体。日月星辰每天在地平线上升落一次,但天下各地不可能同时升落。居于东方的人先看见,居于西方的人后看见。东西相距一万八千里,东方人看见太阳正当午正时,西方人看见太阳却正当卯正。周天三百六十度,每一度相当于地面二百里。因此推验大地的经纬度分,都与天象相应。测量纬度,使用午正日晷或测量南北二极;测量经度,则必须从月食中取得。月食与日食不同,日食的食限分数因地而异,月食的食限分数天下相同,只是进入食限时有昼夜之分,人有看见和看不见的区别。此处月食在子时达到食甚,向东三十度的地方必在丑时达到食甚,向西三十度的地方必在亥时达到食甚。因此相距九十度时,此处在子时看见月食,彼处在酉时看见;相距一百八十度时,此处在子时看见月食,彼处应在午时发生月食,虽然发生月食却看不见。御制《历象考成上编·论黄道赤道》。天包围着地,外面的圆体不停旋转。南北两极是运行的枢纽,地处在天的中央,形体圆而静止。人环绕地面居住,随着所在位置不同,恰好只能看见天体的一半。中华的地面接近北方,所以北极常常可见,南极常常隐没。平分南北两极之间、横贯天腰的,是赤道。赤道距天顶的度数,就是北极出地的度数。赤道以北为内、为阴,赤道以南为外、为阳。斜交赤道、一半出现在赤道以南、一半出现在赤道以北的,是黄道,也就是太阳一年运行的轨迹。黄道与赤道相交的两个界点是春分、秋分;距离赤道以南二十三度半的是冬至,距离赤道以北二十三度半的是夏至。七政运行的轨道纷然不齐,只有依靠黄道、赤道作为推测的根本。太阳沿黄道向东运行,并出入于赤道南北;太阴与五星各沿自己的轨道向东运行,又出入于黄道南北。因此黄道、赤道的位置一经确定,昼夜长短、寒暑进退,以及晦朔弦望、薄蚀朏朒,都可以由此考察。御制《历象考成》上编《论经纬度》恒星和七政各有经纬度。这是因为天周的弧线纵横交错,就像布帛的经纬一样。因此以东西为经,以南北为纬。然而有在天上的经。
纬有随地之经纬,在天则为赤道,为黄道;随地则为地平,赤道均分三百六十度,平分之为半周,各一百八十度;四分之为象限,各九十度;六分之为纪限,各六十度;十二分之为宫为时,各三十度。是为赤经,从经度出弧线,与赤道十字相交,各引长之,防于南北极,皆成全圜,亦分为三百六十度,两极相距各一百八十度,两极距赤道俱九十度,是为赤纬。依纬度作圜,与赤道平行,名距等圈。此圈大小不一,距赤道近则大,距赤道逺则小,其度亦三百六十,俱与赤道之度相应也。赤道之用有动有静,动者随天左旋,与黄道相交,日躔之南北于是乎限;静者太虚之位,亘古不移,昼夜之时刻于是乎纪焉。黄道之宫度并如赤道,其与赤道相交之两防为春秋分,相距皆半周,平分两交之中为冬夏至,距两交各一象限,六分象限为节气,各十五度,是为黄经。从经度出弧线,与黄道十字相交,各引长之,周于天体,即成全圜。其各圜相凑之处,不在赤道之南北两极,而别有其枢心,是为黄极。黄极之距赤极,即两道相距之度,其距黄道亦皆九十度,是为黄纬。而月与五星出入黄道之南北者,悉于是而辨焉。故凡南北圈过赤道极者,必与赤道成直角,而不能与黄道成直角;其过黄道极者,亦必与黄道成直角,而不能与赤道成直角。惟过黄赤两极之圈,其过黄赤道也,必当冬夏二至之度,所以并成直角,名为极至交圈。又若赤道度为主,而以黄道度凖之,则互形大小,何也?浑圆之体,当腰之度最寛,渐近两端则渐狭【距等圈之度也】二至时,黄道以腰度当赤道距等圈之度,故黄道一度当赤道一度有余;二分时,两道虽皆腰度,然赤道平而黄道斜,故黄道一度当赤道一度不足也。此所谓同升之差,而七政升降之斜正伏见之先后,皆由是而。推焉至于地平,经纬则以各人所居之天顶为极。盖人所居之地不同,故天顶各异,而经纬从而变也。地在天中,体圆而小,随人所立,凡目力所极,适得大圆之一半,则地虽圆,而与平体无异,故谓之地平,乃诸曜出没之界,昼夜晦明之交也。地平亦分三百六十度,四分之为四方【子午卯酉】各相距九十度;二十四分之为二十四向,各十五度,是为地平经。从经度出弧线上防于天顶,并皆九十度【从地平下至天顶之冲亦九十度】是为地平纬,又名高弧。高弧从地平正午上防天顶者,其全圈必过赤道,南北两极,名为子午圈,乃诸曜出入地平适中之界,而北极之高下,晷影之长短,中星之推移,皆由是而测焉。是故经纬相求,黄赤互变,因黄赤而求地平,或因地平而求黄赤,乃厯象之要务,推测之所取凖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七政宿度。日月五星皆有宿度,古以十二宫定于二十八宿,故宿度逐岁不同者,经度亦因而不同。今以二十八宿厯于十二宫,故宿度逐岁有差,而经度终古不变。其法以岁差五十一秒按岁积之,与各宿第一星黄道经度相加,为本年黄道宿钤。乃于七政黄道经度内减去相当黄道宿度,余即七政黄道宿度。盖七政恒星皆宗黄道,故宿度亦以黄道推也。至于日月交食,则并用赤道宿,因其关于天行最着,故于推算独详。然各宿赤道经纬度逐岁不同,须按推恒星赤道经度法,求得本年各宿第一星赤道经度,为本年赤道宿钤。乃于太阳太隂赤道经度内减去相当赤道宿度,余即太阳太隂赤道宿度。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北极高度。北极为天之枢纽,居其所而不移。其出地有高下者,因人所居之地南北之不同也。是故寒暑之进退,昼夜之永短,因之而各异焉。盖厯法以日躔出入赤道之度定诸节气,而北极出地之度,即赤道距天顶之度。倘推测不精,高度差至一分,则春秋分必差一时,而冬夏至必差一二日。日躔既差,则月离五星之经纬无不谬矣。故测北极出地之高下,最宜精密,不容或略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地半径差:「凡求七曜出地之高度,必用测量。乃测量所得之数与推步所得之数,往往不合。盖推步所得者,七曜距地心之高度;而测量所得者,七曜距地面之高度也。距地心之高度为真高,距地面之高度为视高。人在地面,不在地心,故视高必小于真高,以有地半径之差也【或有大于真高者,则濆防气所为也】盖七曜、恒星虽皆丽于天,而其高下又各不等。惟恒星天为最高,其距地最逺,地半径甚防,故无视高真高之差。若夫七曜诸天,则皆有地半径差。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地影半径。
译纬度随着地点而有不同的经纬划分。在天上,经纬表现为赤道和黄道;对于各地来说,则表现为地平圈。赤道均分为三百六十度,平分为两半周,每半周各一百八十度;四分为象限,每象限九十度;六分为纪限,每纪限六十度;十二分为宫和时,每宫、每时三十度。这就是赤经。从经度上引出弧线,与赤道交叉相交,并将各弧线延长到南北两极,都会形成完整的圆周,也分为三百六十度;两极之间各相距一百八十度,两极距赤道都为九十度,这就是赤纬。依照纬度作圆,与赤道平行,称为距等圈。这些圈的大小不一,距离赤道越近就越大,距离赤道越远就越小;其度数也都是三百六十度,并且都与赤道的度数相对应。赤道的作用有动、静两种:动赤道随着天体向左旋转,与黄道相交,太阳运行在南北方向上的范围由此确定;静赤道是太虚中的位置,自古至今不移动,昼夜的时刻由此确定。黄道的宫度与赤道相同。黄道与赤道相交的两个点,是春分和秋分;两点相距半周,平分两交点之间的中点为冬至和夏至,冬夏至各距两交点一个象限;将一个象限六等分为节气,每十五度一个,这就是黄经。从经度上引出弧线,与黄道交叉相交,并将各弧线延长,环绕天体,便形成完整的圆周。各圆周相互会合的地方,不在赤道的南北两极,而另有其枢纽中心,这就是黄极。黄极距赤极的度数,就是黄道与赤道之间相距的度数;黄极距黄道也都是九十度,这就是黄纬。月亮和五星出入黄道南北的情况,都是由此加以辨别的。所以,凡是经过赤道两极的南北圈,必定与赤道成直角,却不能与黄道成直角;经过黄道两极的南北圈,也必定与黄道成直角,却不能与赤道成直角。只有经过黄道、赤道两极的圆圈,它经过黄道、赤道时,必定处在冬至、夏至的度数上,因此同时与两道成直角,称为极至交圈。又如以赤道度数为主,而以黄道度数作为准则,那么二者为什么会互见大小不同呢?浑圆的形体,在中部腰部的度数最宽,逐渐接近两端便逐渐变窄【这就是距等圈的度数】。冬至、夏至时,黄道以腰部的度数对应赤道距等圈的度数,所以黄道一度相当于赤道一度有余;春分、秋分时,两道虽然都是腰部的度数,但赤道平直而黄道倾斜,所以黄道一度相当于赤道一度不足。这就是所谓同升之差,七政升降的倾斜或端直,以及伏见的先后,都由此推求。至于地平圈,其经纬则以各人居住地的天顶为极。这是因为人所居住的地方不同,所以天顶各不相同,经纬也随之变化。大地位于天体中央,形体圆而小;随着人站立的位置不同,凡是目力所能达到的地方,恰好得到大圆的一半,因此大地虽然是圆的,却与平面没有区别,所以称为地平。地平是各星曜出没的界限,也是昼夜明暗交替的地方。地平也分为三百六十度,四分为四方【子午卯酉】,彼此各相距九十度;二十四分为二十四个方向,每个十五度,这就是地平经。从经度上引出弧线,直到天顶,各段都为九十度【从地平向下直到天顶的对冲点也为九十度】,这就是地平纬,又称高弧。高弧从地平正午处经过天顶的,其完整圆周必定经过赤道和南北两极,称为子午圈。它是各星曜出入地平的适中界限,北极高度的高低、日影长短、中星位置的推移,都由此测定。因此,经纬的相互求取、黄道与赤道的相互转换,以及由黄赤道求地平或由地平求黄赤道,都是历象学的重要事务,也是推算测量所取的准则。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七政的宿度。太阳、太阴和五星都有宿度。古代以十二宫确定于二十八宿之中,所以宿度逐年不同,经度也随之不同。现在把二十八宿运行于十二宫来确定,因此宿度逐年有差异,而经度始终不变。其方法是:把岁差五十一秒按年累积,与各宿第一星的黄道经度相加,作为本年黄道宿钤。然后在七政的黄道经度中减去相应的黄道宿度,余数就是七政的黄道宿度。因为七政和恒星都以黄道为准,所以宿度也用黄道来推算。至于日食、月食,则一并使用赤道宿,这是因为它们与天体运行的关系最为明显,所以在推算时尤其详细。然而各宿的赤道经纬度逐年不同,必须依照推算恒星赤道经度的方法,求得本年各宿第一星的赤道经度,作为本年赤道宿钤。然后在太阳、太阴的赤道经度中减去相应的赤道宿度,余数就是太阳、太阴的赤道宿度。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北极高度。北极是天体的枢纽,处在它的位置上而不移动。北极出地面的高度有高有低,是因为人所居住的地方有南北不同。因此,寒暑的进退、昼夜的长短,也各不相同。历法以太阳运行出入赤道的度数来确定各个节气,而北极出地的度数,就是赤道距天顶的度数。倘若推算测量不精确,高度相差达到一分,那么春分、秋分必定相差一个时辰,冬至、夏至必定相差一两天。太阳运行的位置既然有差错,那么月亮和五星的经纬也没有不出错的。因此,测量北极出地的高低,最应当精密,不能有丝毫疏忽。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地半径差:“ 凡是求算七曜出地面的高度,都必须进行测量。但测量所得的数值与推步所得的数值,往往不相符合。这是因为推步所得的是七曜距地心的高度,而测量所得的是七曜距地面的高度。距地心的高度是真高,距地面的高度是视高。人处在地面,不在地心,所以视高必定小于真高,这是因为有地半径差【有时视高大于真高,则是濆防气所造成的】。七曜、恒星虽然都附丽于天,但它们的高低又各不相同。只有恒星所在的天层最高,距离地面最远,地半径相对很小,所以没有视高与真高的差别。至于七曜所在的各层天,则都有地半径差。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地影半径。
太阳照地而生地影,太隂遇影而生薄蚀。凡食分之浅深,食时之乆暂,皆视地影半径之大小,其所系固非轻也。但地影半径之大小,随时变易,其故有二:一縁太阳距地有逺近,距地逺者,影巨而长;距地近者,影细而短,此由太阳而变易者也。一縁地影为尖圆体,近地麤而逺地细,太隂行最卑,距地近,则过影之麤处,其径大;行最高,距地逺,则过影之细处,其径小,此由太隂而变易者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日月实径与地径。日最大,地次之,月最小。《新法厯书》载:日径为地径之五倍有余,月径为地径之百分之二十七强。今依其法,用日月高卑两限各数推之,所得实径之数,日径为地径之五倍又百分之七,月径为地径之百分之二十七弱,皆与旧数大制相符,足徴其説之有据,而非诬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清防气差。清防气差,从古未闻。明万厯间,西人第谷始发之。其言曰:清▯气者,地中游气,时时上腾,其质轻微,不能隔碍人目,却能映小为大,升卑为高。故日月在地平上比于中天则大,星座在地平上比于中天则广,此映小为大也。定望时,地在日月之间,人在地面,无两见之理,而恒得两见,或日未西没而已见月食于东,日已东出而尚见月食于西,此升卑为高也。又曰:清防之气有厚薄,有高下,气盛则厚而高,气微则薄而下,而升像之高下亦因之而殊。其所以有厚薄有高下者,地势殊也。若海或江湖,水气多,则清▯气必厚且高也。故欲定七政之纬,宜先定本地之清防差。第谷言其国北极出地五十五度有竒,测得地平上最大之差三十四分,自地平以上其差渐少,至四十五度其差五秒,更高则无差矣。此即新法厯书所用之表也。近日西人又言,于北极出地四十八度之地,测得太阳高四十五度时,防气差尚有一分余,自地平至天顶皆有▯气差。即此观之,益见防气差之随地不同,而第谷之言为不妄矣。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曚影刻分。曚影者,古所谓晨昏分也。太阳未出之先,已入之后,距地平一十八度,皆有光,故以一十八度为曚影限。然北极出地有高下,太阳距赤道有南北,故曚影刻分随时随地不同。其随时不同者,二分之刻分少,二至之刻分多也。随地不同者,愈北则刻分愈多,愈南则刻分愈少也。若夫北极出地五十度,则夏至之夜半犹有光,愈高则渐不夜矣。南至赤道下,则二分之刻分极少,而二至之刻分相等。赤道以南,反是。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时差时差者,平时与用时相较之时分也。推步所得者为平时,测量所得者为用时【用时即视时也】二者常不相合,其故有二:一因太阳之实行,而时刻为之进退,盖以高卑为加减之限也;一因赤道之升度,而时刻为之消长,盖以分至为加减之限也。新法厯书合二者以立表,名曰日差。然高卑每年有行分,则宫度引数必不能相同。若合立一表,岁乆即不可用。今仍分作二表,加减两次,庻于法为密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岁差岁差者,太阳每岁与恒星相距之分也。如今年冬至,太阳躔某宿度,至明年冬至时,不能复躔原宿度,而有不及之分。但其差甚微,古人初未之觉。至晋虞喜始知之,因立岁差法,厯代治厯者宗焉。而所定之数,各家不同。喜以五十年差一度,刘宋何承天以百年差一度,祖冲之以四十五年差一度,隋刘焯以七十五年差一度,唐傅仁均以五十五年差一度,僧一行以八十二年差一度。惟宋杨忠辅以六十七年差一度,以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每分六十秒,约之得每年差五十二秒半。元郭守敬因之,较诸家为密。今新法实测晷影验之中星,得七十年有余而差一度,每年差五十一秒。此所差之数,在古法为冬至西移之度,新法为恒星东行之度。徴之天象,恒星原有动移,则新法之理长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厯元治厯者必有起算之端,是谓厯元。其法有二:一则逺溯古初,冬至七曜齐元之日为元,自汉太初以来诸厯所用之积年,是也。一则截算为元,若元授时厯以至元辛巳天正冬至为元,今时宪厯以崇祯元年戊辰天正冬至为元,是也。二者虽同为起算之端,然积年实不如截算之简易也。夫所谓七曜齐元者,乃溯上古冬至之时,岁月日时皆防甲子,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联珠,是以为造厯之元。使果有此,虽万世遵用可矣。而廿一史所载诸家厯元无一同者,是其所用积年之乆近,皆非有所承受,但以巧算取之而已。当其立法之初,亦必有所验于近测,遂援之以立术,于是溯而上之,至于数千万年之逺,庻几各曜之躔次可以齐同。然既欲其上合厯元,又欲其不违近测,竒零分秒之数决不能齐,势不能不稍为迁就,以求其巧合。其始也,据近测以求积年;
译太阳照射大地而产生地影,太阴遇到地影而产生月食。凡是食分的深浅、食时的长短,都取决于地影半径的大小,这一关系确实十分重要。但地影半径的大小随时变化,原因有两个:一是太阳距离大地有远近,距离大地远,影子就大而长;距离大地近,影子就小而短,这是由太阳的远近造成的变化。二是地影是尖圆体,靠近地面的地方粗大,远离地面的地方细小;太阴运行得最低时,距离地面近,经过地影粗大的地方,影径就大;运行得最高时,距离地面远,经过地影细小的地方,影径就小,这是由太阴的位置造成的变化。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日月的实际直径与地球直径。太阳最大,地球次之,月亮最小。《新法厯书》记载:太阳直径是地球直径的五倍有余,月亮直径是地球直径的百分之二十七强。现在依照这种方法,用太阳、月亮高卑两限的各项数值推算,所得实际直径数值为:太阳直径是地球直径的五倍又百分之七,月亮直径是地球直径的百分之二十七弱,都与旧有数字大体相符,足以证明这种说法有根据,并不是诬妄。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清防气差。清▯气差,古代从未听说过。明万历年间,西方人第谷首先发现了它。他说:清▯气是地面中游动的气体,时时向上升腾;它的质地轻微,不能阻隔人的视线,却能把小的映照得大,把低的映照得高。因此,太阳、月亮在地平线上与位于中天时相比显得更大,星座在地平线上与位于中天时相比显得更宽广,这就是把小的映照得大的情况。定朔望时,地球位于太阳、月亮之间,人在地面上,按理说不可能同时看到两者,但实际上常常能同时看见;有时太阳还没有在西方落下,却已经在东方看见月食;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却还在西方看见月食,这就是把低的升高来看的情况。他又说:清▯气有厚有薄,有高有低;气势盛时就厚而高,气势微弱时就薄而低,升高物象的高度也因此不同。它有厚薄、高低的原因,是各地地势不同。像海洋或江湖,水气多,清▯气就一定厚而且高。因此,要确定七政的纬度,应先确定当地的清▯气差。第谷说,他所在国家北极出地五十五度有奇,测得地平线上最大的差为三十四分;从地平线以上开始,差数逐渐减少,到四十五度时差为五秒,再高处就没有差了。这就是《新法厯书》所采用的表。近来西方人又说,在北极出地四十八度的地方,测得太阳高度为四十五度时,防气差仍有一分多;从地平线直到天顶都有▯气差。由此看来,更能看出▯气差随地点而不同,也说明第谷的话并没有错。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曚影的刻分。曚影,就是古人所说的晨昏分。太阳出来以前、落下以后,距地平十八度以内都有光,所以把十八度作为曚影的界限。然而北极出地有高低,太阳距赤道有南北之分,因此曚影的刻分随着时间和地点而不同。随时间不同,是春分、秋分时的刻分少,冬至、夏至时的刻分多。随地点不同,是越往北刻分越多,越往南刻分越少。若北极出地五十度,那么夏至半夜仍然有光;北极出地越高,逐渐就没有黑夜了。到了赤道以南,情况正好相反。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时差。时差,就是平时与用时相比较所得的时分。推步所得的是平时,测量所得的是用时【用时就是视时】。两者通常不相符合,原因有两个:一是由于太阳的实际运行,使时刻随之进退,这是以高卑作为加减的界限;二是由于赤道的升度,使时刻随之增减,这是以春分、秋分和冬至、夏至作为加减的界限。《新法厯书》把这两项合起来制成表,称为日差。但高卑每年都有行分,宫度和引数就不可能相同。如果合制一张表,年久之后便不能使用。现在仍分作两张表,分别进行两次加减,这样在法则上可以更加精密。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岁差。岁差,就是太阳每年与恒星相距的差分。例如今年冬至,太阳运行到某宿的度数;到明年冬至时,不能再运行到原来的宿度,而会有未达到的差分。但这种差分非常微小,古人起初没有察觉。到了晋代虞喜才知道这种现象,于是创立岁差法,历代研究历法的人都遵从它。然而各家所确定的数值各不相同:虞喜认为五十年差一度,刘宋何承天认为一百年差一度,祖冲之认为四十五年差一度,隋代刘焯认为七十五年差一度,唐代傅仁均认为五十五年差一度,僧一行认为八十二年差一度。只有宋代杨忠辅认为六十七年差一度,以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每分六十秒计算,约得每年差五十二秒半。元代郭守敬沿用了这一数值,比各家都精密。现在依照新法实际测量日影,并以中星验证,得到七十年有余差一度、每年差五十一秒的结果。这个差数,在古法中叫作冬至向西移动的度数,在新法中叫作恒星向东运行的度数。从天象加以验证,恒星本来就有移动,所以新法的道理更为正确。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历元。制定历法的人必须有一个开始计算的起点,这叫作历元。历元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远溯上古,把冬至时七曜会齐的那一天作为历元;自汉代太初年以来各部历法所使用的积年,就是这种方法。另一种是截取某一时点作为历元,例如元代《授时历》以至元辛巳年天正冬至为历元,今天的《时宪历》以崇祯元年戊辰年天正冬至为历元。这两种方法虽然都作为计算的起点,但积年法实际上不如截算法简便。所谓七曜齐元,就是追溯上古冬至之时,年、月、日、时都是干支甲子,日月如同合璧,五星如同联珠,因此把它作为制定历法的起点。假如确实有这样的时刻,即使万世沿用也可以。然而二十一史所记载的各家历元没有一个相同,这说明它们所使用的积年或长或短,都没有实际承传,只是用巧妙的计算取得罢了。它们在开始制定历法时,也一定根据近世测量有所验证,于是援引这些结果制定方法;然后向上推溯,直到数千万年以前,希望各星曜的运行位置能够彼此相齐。然而既想使它向上符合历元,又想使它不违背近世测量,奇零分秒的数值绝不可能完全相同,势必不能不略作迁就,以求得表面上的巧合。开始时,是根据近世测量来求积年;
其既也,且将因积年而改近测矣。杜预云:「治厯者当顺天以求合,不当为合以验天。」积年之法,是为合以騐天也,安得为立法之尽善乎?若夫截算之法,不用积年虚率,而一以实测为凭,诚为顺天求合之道,治厯者所当取法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太阳行度。太阳行天,每岁一周,万古不忒。宜其每日平行,而无有盈缩。乃徴之实测,则春分至秋分,行天半周,而厯日多;秋分至春分,行天半周,而厯日少。其在本天所行之度,原均,而人居地上所见时日不同。今即其不平行之数。求其所以然之故,则惟有本天高卑之説能尽之。本天高卑之法有二:一为不同心,天盖天包地外,以地为心;太阳本天亦包乎地外,而不以地为心,因其有两心之差,而高卑判焉。自春分厯夏至以至秋分,太阳行本天之大半周,故厯日多;而自地心立算,止行黄道之半周,故为行缩。自秋分厯冬至以至春分,太阳行本天之小半周,故厯日少;而自地心立算,亦行黄道之半周,故为行盈。夫日在本天,原自平行;因自地心立算,而不以太阳本天心立算,遂有高卑盈缩之异。故高卑为盈缩之原,而两心之差,又高卑之所由生也。一为本轮,盖本天与地同心,而本天之周,又有一本轮。本轮心循本天周向东而行,日在本轮之周向西而行,两行之度相等。太阳在本轮之下半周,去地近为卑,则顺轮心行,故见其速于平行;在本轮之上半周,去地逺为高,则背轮心行,故见其迟于半行;在本轮之左右,去地不逺不近,为高卑适中,故名中距,其行与半行等。本轮循本天东行为平行度,太阳循本轮西行,由下而左而上而右而复于下,为自行度。如太阳在本轮之下去地心最近,是为最卑;太阳在本轮之上去地心最逺,是为最高。最高最卑之防,皆对本轮心与地心成一直线。其平行实行同度,故为盈缩起算之端。如太阳由本轮下向左顺轮心行,能益东行之度,故较平行度为盈;至半象限后,所益渐少,迨轮心行一象限,太阳亦行轮周一象限,即无所益而复于平行,是为中距。然而积盈之多,正在中距,盖从地心立算为盈差之极大也。从中距而后,太阳行本轮之上半周,背轮心行,故实行渐缩;然因有积盈之度,方以次渐消,其实行仍在平行前。迨行满一象限,至最高为极缩,而积盈之度始消尽无余,其实行与平行乃合为一线。故自最卑至最高。半周俱为盈也。如太阳由本轮上向右背轮心行,能损东行之度,故较平行度为缩。至半象限后所损渐少,迨轮心行一象限,太阳亦行轮周一象限,即无所损而复于平行,是为中距。然而积缩之多亦在中距,盖从地心立算为缩差之极大也。从中距而后,太阳行本轮之下半周,顺轮心行,故实行渐盈。然因有积缩之度,方以次相补,其实行仍在平行后。迨行满一象限,至最卑为极盈,而积缩之度始补足无缺,其实行与平行乃合为一线。故自最高至最卑半周俱为缩也。求得两心之差,而本轮之径自见。明于本轮之故,而盈缩之理益彰。其理相通,其用相辅,可以参稽而互证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太隂行度:「太隂行度有九而随天西转之行不与焉。一曰平行。盖太隂之本天带一本轮本轮心循本天自西而东,每日平行一十三度有竒。二十七日有余而行天一周,即白道经度也。二曰自行。盖本轮心循白道行,自西而东【即平行经度】太隂复依本轮周行,自东而西,每日亦行一十三度有竒,微不及本轮心行,而与本轮心之行顺逆参错,人目视之,遂生迟疾,故名自行,以别之。授时厯名为转。周满一周为转终,其所生之迟疾差,名为初均数也。三曰均轮行,西人第谷言,用一本轮以齐太隂之行,往往与实测未合,因将本轮半径三分之,存其二分为本轮半径,用其一分为均轮半径,均轮循本轮周行,自东而西【即自行转周度】太隂复依均轮周行,自西而东,每日行二十六度有竒,为轮心行之倍度【均轮心行一度,月行均轮周二度也】其所生之迟疾差,即今所用之初均数也。四曰次轮行,盖用本轮均轮推得迟疾之最大差,为四度有竒,于朔望时测之,其数恰合,而于上下▯时测之,则不合,其大差至七度有竒,故又于均轮之周复设一轮,循均轮周行,命为次轮,次轮心自西而东,太隂复依次轮周亦自西而东,每日行二十四度有竒,为本轮心距太阳行之倍度【本轮心距太阳行一度,月行次轮周二度】名为倍离,倍离所生之迟疾差,名为次均数也。
译到了后来,反而将要根据积年去改变近世测量的结果了。杜预说:“研究历法,应当顺应天象来求得符合,不应当先制造出符合来验证天象。”积年法就是先制造符合来验证天象,怎么能算是制定历法的完善方法呢?至于截算法,不使用积年这种虚假的数值,而完全以实际测量为依据,确实是顺应天象来求得符合的方法,是研究历法的人所应当取法的。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太阳的运行度数。太阳运行于天空,每年周行一周,万古不变。按理说它每天应当平均运行,不应有盈缩。然而以实际测量验证,却发现从春分到秋分,太阳运行半周而历经的日数较多;从秋分到春分,太阳运行半周而历经的日数较少。太阳在本天所运行的度数本来是均等的,但人居住在地面上所看到的时间和日数却不同。现在就根据这种不平均运行的数字。推求其中的原因,只有本天高卑的学说能够完全说明。本天高卑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不同心。天盖在大地之外,以地心为中心;太阳所在的本天也包围着大地,却不以地心为中心。由于两心之间存在差异,于是形成高卑。从春分经过夏至到秋分,太阳运行本天的大半周,所以历经的日数较多;但从地心计算,只运行黄道半周,所以称为运行收缩。从秋分经过冬至到春分,太阳运行本天的小半周,所以历经的日数较少;但从地心计算,也运行黄道半周,所以称为运行盈余。太阳在本天中原本是平均运行的,只因从地心计算,而不是以太阳本天的中心计算,于是出现高卑、盈缩的差异。因此,高卑是盈缩的根源,而两心的差异又是高卑产生的原因。另一种是本轮。大体说来,本天与地同心,而本天的圆周之外又有一个本轮。本轮的中心沿着本天圆周向东运行,太阳沿着本轮圆周向西运行,两者运行的度数相等。太阳在本轮的下半周时,距离地面近而处于卑位,于是顺着本轮中心运行,所以看起来比平均运行更快;在本轮的上半周时,距离地面远而处于高位,于是背向本轮中心运行,所以看起来比平均运行更慢;太阳在本轮的左右两侧,距离地面不远不近,处于高卑适中的位置,所以称为中距,其运行与平均运行相等。本轮沿本天向东运行,叫作平行度;太阳沿本轮向西运行,从下方经过左方、上方、右方,最后又回到下方,叫作自行度。太阳在本轮下方、距离地心最近时,就是最卑;太阳在本轮上方、距离地心最远时,就是最高。最高点、最卑点都与本轮中心和地心处在同一直线上。它们的平行实行度相同,所以是计算盈缩的起点。太阳从本轮下方向左、顺着本轮中心运行时,能够增加向东运行的度数,因此比平行度更显盈;到达半个象限以后,所增加的部分逐渐减少;等到本轮中心运行一个象限、太阳也沿本轮圆周运行一个象限时,便没有增加而重新与平行运行相合,这称为中距。然而,积累的盈度最多正在中距,因为从地心计算,这是盈差最大的地方。从中距以后,太阳运行到本轮的上半周,背向本轮中心运行,所以实际运行逐渐收缩;但由于已有积累的盈度,必须依次逐渐消除,实际运行仍在平行运行之前。等到运行满一个象限、到达最高点时,便达到最缩,积累的盈度也开始完全消尽,实际运行才与平行运行合为一线。所以,从最卑到最高,这半周全都是盈;从太阳由本轮上方向右背离轮心运行开始,它能够削减向东运行的度数,因此与平行度相比便有所缩短。到了半象限以后,所削减的数值逐渐减少,等到轮心运行一个象限,太阳也运行本轮周的一个象限,就没有再削减的部分而恢复到平行,这就是中距。然而,积累的缩减数值最多也在中距,因为从地心计算,这是缩差的最大值。从中距以后,太阳运行本轮的下半周,顺着轮心运行,所以实际运行逐渐增加;但由于还有积累的缩减度数,必须依次加以补偿,其实际运行仍然落后于平行运行。等到运行满一个象限,到达最卑时盈达到最大,而积累的缩减度数才完全补足,实际运行才与平行运行合成一条直线。所以,从最高到最卑的半周全都是缩。求得两心之间的差距,本轮的直径自然就能确定。明白本轮的原理,盈缩的道理就更加清楚了。这些道理彼此相通,作用相互辅助,可以互相参照考核、相互验证。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太隂运行的度数:太隂的运行度数有九种,不包括它随着宗动天向西旋转的运行。一是平行。太隂的本天带有一个本轮,本轮的轮心沿本天自西向东运行,每日平行运行一十三度有余;二十七日有余运行一周天,这就是白道经度。二是自行。本轮心沿白道自西向东运行【即平行经度】,太隂又依本轮周边自东向西运行,每日也运行一十三度有余,只是略微赶不上本轮心的运行;它与本轮心的运行相互顺逆交错,人眼观察时便产生迟疾,所以称为自行,以区别于平行运行。《授时厯》称为转。运行满一周称为转终,由此产生的迟疾差称为初均数。三是均轮行。西人第谷说,用一个本轮来调齐太隂的运行,往往与实际测量不相符合,因此把本轮半径分成三份,保留其中两份作为本轮半径,取一份作为均轮半径。均轮沿本轮周边自东向西运行【即自行转周度】,太隂又沿均轮周边自西向东运行,每日运行二十六度有余,是轮心运行度数的两倍【均轮心运行一度,月运行均轮周二度】;由此产生的迟疾差,就是现在所用的初均数。四是次轮行。用本轮、均轮推算出的迟疾最大差为四度有余,在朔望时测量,数值恰好符合;但在上下▯时测量却不符合,其最大差达到七度有余。因此又在均轮周边设置一轮,沿均轮周边运行,称为次轮。次轮心自西向东运行,太隂又沿次轮周边自西向东运行,每日运行二十四度有余,是本轮心距太阳运行度数的两倍【本轮心距太阳运行一度,月运行次轮周二度】,称为倍离。倍离所产生的迟疾差称为次均数。
五曰次均轮行,盖有初均次均以步朔望,以定两▯则既合矣,而于两▯前后测之,又多不合,爰思次轮之上必更有一轮,以消息乎次均之数,今命之曰次均轮,其心循次轮周自西而东行,倍离之度,而太隂则循此轮之周自东而西亦行倍离之度,用其所生之差以加减次均数,即与太隂两▯前后所行恰合也。六曰交行,盖太隂行白道,出入于黄道之内外,大距五度有竒,其自黄道南过黄道北之防,名曰正交【即如春分自赤道南过赤道北】自黄道北过黄道南之防,名曰中交【即如秋分自赤道北过赤道南】每交之中不能复依原次,而不及一度有余,逐日计之退行三分有余,命为两交左旋之度【自东而西也】亦名罗计行度也【正交曰罗防,中交曰计都】七曰最高行,最高者本轮之上半最逺地心之处,而最高行者平行与自行相较之分也。均轮心从最高左旋,微不及于平行,每日六分有竒,即命为最高左旋之度,亦名月孛行度也。八曰距日行,于每日平行度内减去太阳之行为,每日太隂距太阳行二十九日有竒而复与日防,是为朔防。九曰距交行,以每日平行度与每日交行相加,得每日太隂距交度二十七日有竒而行交一周,名为交周也。太隂行度,用四轮推之。而四轮之法,皆系实测而得,非意设也。西人第谷以前,步月离惟用本轮、次轮,盖因朔望之行有迟疾,故知其有本轮;而两▯之行不同于朔望,故知其有次轮。其法,次轮与本轮两周相切,太隂行于次轮之上。朔望时,太隂正当两周相切之防,故云朔望时太隂循本轮周行;而两▯时,太隂则从两周相切之防行次轮半周,距本轮心最逺,故次轮全径为两▯时大于朔望时平行实行之极大差。第谷遵其法用之,因不能密合太隂之行,故于本轮上复加一均轮;且因两▯前后之行又不同于两▯,故又加一次均轮。盖用本轮推朔望时平行实行之极大差,为本轮半径得四度五十八分有余,而徴之实测,惟自行三宫、九宫初度之一防为合,在最高前后两象限则失之小,在最卑前后两象限则失之大。故第谷将本轮半径三分之,存其二分为本轮半径,取其一分为均轮半径,用求平行实行之差为初均数,乃密合于天。至于两▯时平行实行之极大差七度二十五分有余,虽为新本轮半径并均轮半径,仍加次轮全径之数,然即旧本轮半径与次轮全径相并之数也。其次均轮行于次轮,即如初均轮之行于本轮,但所行之度不同耳【初均轮行为引数之度,次均轮行为倍离之度】要之,本轮者,推本天之高卑;均轮者,所以消息本轮之行度;次轮者,定朔望、两▯之逺近;次均轮者,又所以分别朔望、两▯前后之加减。故本轮行度合初均轮之倍引而生初均数,分高卑左右而为朔望之加减差也;次轮行度合次均轮之倍离而生二、三均数,分逺近上下而为两▯及两▯前后之加减差也。是故非验诸实测,无以知四轮之妙;而明于四轮之用,则于太隂迟疾之故思过半矣。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朔望有平实之殊。”日月相防为朔,相对为望。而朔望又有平实之殊:平朔望者,日月之平行度相防相对也;实朔望者,日月之实行度相防相对也。故平朔望与实朔望相距之时刻,以两实行相距之度为凖。盖两实行相距之度,以两均数相加减而得;而两朔望相距之时刻,则以两实行相距之度变为时刻,以加减平朔望而得实朔望。故两实行相距无定度,则两朔望相距亦无定时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晦朔、▯望。太隂之晦朔▯望,虽无关于自行之迟疾,而自行之迟疾,实由于朔望两▯而得知。其二十七日有竒而一周者,太隂之自行也。其二十九日半强而与太阳相防者,朔防也。其间犹有望与上下两▯之分焉。盖太隂之体,赖太阳而生光,其向太阳之面恒明,背太阳之面恒晦,而其行则甚速于太阳。当其与太阳相防之时,人在地上正见其背,故谓之朔。朔后渐逺太阳,人可渐见其面,其光渐长。至距朔七日有竒,其距太阳九十度,人可见其半面,太阳在后,太隂在前,其光向西,其魄向东,故名上▯。上▯以后,距太阳愈逺,其光渐满,至一百八十度,正与太阳相望,人居其间,正见其面,故谓之望。自望以后,又渐近太阳,人不能正见其面,其光渐亏,其魄渐生。至距望七日有竒,其距太阳亦九十度,则又止见其半面,太阳在前,太隂在后,其光向东,其魄向西,故名下▯。下▯以后,距太阳愈近,其光渐消,至复与太阳相防,其光全晦,复为朔矣。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太隂隐见迟疾。
译五是次均轮行。已有初均、次均来推算朔望并确定两▯,这样已经相合了;但在两▯前后测量,又有许多不相合之处,于是考虑次轮上必定还要有一个轮,来调节次均数,现在称为次均轮。它的轮心沿次轮周边自西向东运行倍离的度数,而太隂则沿此轮周边自东向西运行同样的倍离度数,用它所产生的差数加减次均数,就与太隂在两▯前后的运行恰好相合。六是交行。太隂运行在白道上,出入黄道以内外,最大距离为五度有余。它从黄道南面越过黄道北面的交点称为正交【即如春分时从赤道南面越过赤道北面】;从黄道北面越过黄道南面的交点称为中交【即如秋分时从赤道北面越过赤道南面】。每次交会之间不能再沿原来的次序运行,而是少于一度有余,逐日计算退行三分有余,称为两交左旋的度数【自东向西】,也称罗计行度【正交为罗喉,中交为计都】。七是最高行。最高是本轮上半周中离地心最远的地方,所谓最高行,就是平行与自行相比较所得的分度。均轮心从最高点向左旋转,略微赶不上平行运行,每日六分有余,因此称为最高左旋的度数,也称月孛行度。八是距日行。在每日平行度中减去太阳的运行度数,就是每日太隂距太阳的运行;经过二十九日有余,太隂又与太阳相会,这就是朔会。九是距交行。把每日平行度与每日交行相加,得到太隂每日距交的度数;经过二十七日有余运行一周交点,称为交周。太隂的运行度数,用四个轮来推算。这四轮的法则,都是通过实际测量得到的,并不是任意设置的。西人第谷以前,推算月离只使用本轮、次轮,因为朔望时的运行有迟疾,所以知道有本轮;而两▯时的运行不同于朔望,所以知道有次轮。其方法是,次轮与本轮两周相切,太隂运行在次轮上。朔望时,太隂正好处在两周相切的地方,所以说朔望时太隂沿本轮周边运行;两▯时,太隂则从两周相切处运行次轮半周,距离本轮心最远。因此,次轮全径就是两▯时大于朔望时平行实际运行的最大差。第谷遵照这一方法使用,但仍不能与太隂的运行完全密合,所以又在本轮上加设一个均轮;又因为两▯前后的运行不同于两▯时,所以又加设一个次均轮。用本轮推算朔望时平行实际运行的最大差,得到本轮半径为四度五十八分有余;用实际测量验证,只有自行在三宫、九宫初度的一个点上相合,在最高前后两个象限则偏小,在最卑前后两个象限则偏大。因此第谷把本轮半径分成三份,保留其中两份作为本轮半径,取其中一份作为均轮半径,用来求平行实际运行的差数作为初均数,于是便与天象密合。至于两▯时平行实际运行的最大差为七度二十五分有余,虽然是新本轮半径加均轮半径,再加上次轮全径的数值,但也就是旧本轮半径与次轮全径相加的数值。次均轮运行于次轮,就像初均轮运行于本轮,只是所运行的度数不同【初均轮运行的是引数的度数,次均轮运行的是倍离的度数】。总而言之,本轮用来推算本天的高卑;均轮用来调节本轮的运行度数;次轮用来确定朔望、两▯的远近;次均轮又用来分别确定朔望、两▯前后的加减。因此,本轮的运行度数与初均轮的倍引相合而产生初均数,区分高卑左右而成为朔望的加减差;次轮的运行度数与次均轮的倍离相合而产生二、三均数,区分远近上下而成为两▯及两▯前后的加减差。所以,如果不通过实际测量验证,就无法知道四轮的精妙;明白四轮的作用,对于太隂迟疾的原因也就大体明白了。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朔望有平、实的不同。” 日月相会称为朔,彼此相对称为望。朔望又有平、实的不同:平朔望,是日月的平行度相会或相对;实朔望,是日月的实际运行度相会或相对。所以,平朔望与实朔望相距的时刻,以两者实际运行相距的度数为准。两者实际运行相距的度数,是把两个均数相加或相减得到的;而两个朔望相距的时刻,则是把两者实际运行相距的度数换算为时刻,加到平朔望上或从平朔望中减去,从而得到实朔望。因此,两者实际运行相距没有固定的度数,两个朔望相距也就没有固定的时刻。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晦朔、▯望。太隂的晦、朔、▯、望,虽然与自行的迟疾没有直接关系,但自行的迟疾,实际上正是由朔望和两▯而得以了解的。它经过二十七日有余运行一周,是太隂的自行;经过二十九日半强与太阳相会,是朔会;其中还分为望和上、下两▯。太隂的形体依靠太阳发光,朝向太阳的一面始终明亮,背向太阳的一面始终昏暗;它的运行又远快于太阳。当它与太阳相会时,人在地上正好看见它的背面,所以称为朔。朔以后逐渐远离太阳,人可以逐渐看见它的正面,月光逐渐增多。到距离朔七日有余时,它距太阳九十度,人可以看见它的一半;太阳在后,太隂在前,月光向西,月魄向东,所以称为上▯。上▯以后,距离太阳越来越远,月光逐渐充满;到一百八十度时,正好与太阳相望,人处在两者之间,正好看见它的正面,所以称为望。望以后又逐渐接近太阳,人不能正面看见它,月光逐渐减少,月魄逐渐显现。到距离望七日有余时,它距太阳也是九十度,人又只能看见它的一半;太阳在前,太隂在后,月光向东,月魄向西,所以称为下▯。下▯以后,距离太阳越来越近,月光逐渐消失;到重新与太阳相会时,月光完全昏暗,又成为朔。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太隂隐没、出现的迟疾。
合朔之后,恒以三日月见于西方,故《尚书》注月之三日为哉生明。然有朔后二日即见者,更有晦日之晨月见东方,朔日之夕月见西方者,唐厯家遂为进朔之法,致日食乃在晦。宋元史已辨其非,而未明其故。盖月之隐见迟疾,固有一定之理可按数而推,殆因乎天行,由于地度,无庸转移迁就也。至于汉魏厯家,未明盈缩迟疾之差,以平朔着厯故有晦而月见西方,朔而月见东方者,此则推步之疎,不可以隐见迟疾论也。隐见之迟疾,一因黄赤道之升降有斜正也。盖春分前后各三宫【由星纪至实沈六宫】黄道斜升而正降,月离此六宫则朔后疾见,秋分前后各三宫【由鹑首至析木六宫】黄道正升而斜降,月离此六宫则朔后迟见。如日躔降娄初度,月离降娄一十五度为正降,日入时月在地平上高一十四度余即可见,盖入地迟而见早也。日躔寿星初度,月离寿星一十五度为斜降,日入时月在地平上高六度余即不可见,盖入地疾而见迟也。若晦前月离正升六宫则隐迟,斜升六宫则隐早,其理亦同。一因月距黄纬有南北也,盖月距黄道北则朔后见早,距黄道南则朔后见迟。如日躔降娄初度,月离降娄一十五度而月距黄道北,则月距地平之度多,入地迟而见早;月距黄道南,则月距地平之度少,入地疾而见迟也。若晦前距黄道北则隐迟,距黄道南则隐早,其理亦同。一因月自行度有迟疾也,盖月自行迟则朔后见迟,晦前隐迟;自行疾则朔后见早,晦前隐早也。夫月离正降宫度,距日一十五度即可见,以每日平行一十二度有竒计之,则朔后一日有余即见,生明于西。是故合朔如在甲日亥子之间,月离正升宫度,距黄道北而又行迟厯,则甲日太阳未出亦见东方;月离正降宫度,距黄道北而又行疾厯,则乙日太阳已入亦见西方矣。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恒星东行。恒星行即古岁差也。古谓恒星不动而黄道西移,今谓黄道不动而恒星东行。盖使恒星不动而黄道西移,则恒星之黄道经纬度宜每岁不同,赤道经纬度宜终古不变。今测恒星之黄道经度每岁东行而纬度不变,至于赤道经度则逐岁不同,而纬度尤甚。自星纪至鹑首六宫,星在赤道南者纬度古多而今渐少,在赤道北者纬度古少而今渐多。自鹑首至星纪六宫,星在赤道南者纬度古少而今渐多,在赤道北者纬度古多而今渐少。凡距赤道二十三度半以内之星,在赤道北者皆可以过赤道南,在赤道南者亦可以过赤道北,则恒星循黄道东行而非黄道之西移,明矣。新法厯书载西人第谷以前恒星东行之数,或云百岁而行一度,或云七十余年而行一度,或云六十余年而行一度,随时修改,与古累改歳差之意同。迨第谷定恒星每岁东行五十一秒,约七十年有余而行一度,而元郭守敬所定亦为近之。至今一百四十余年验之于天,虽无差忒,但星行微渺,必厯多年其差乃见。然则第谷所定之数亦未可泥为定凖,惟随时测验,依天行以推其数可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测恒星恒星东行,既依黄道,则测定一年之黄道经纬度,而逐年之黄道经纬度皆视此矣。然欲测诸恒星,必以一星作距;而欲测黄道经纬度,必以赤道经纬度为宗。盖诸曜随天左旋,惟赤极不动,其经纬既与黄道相当,又与地平相应,时刻之早晚于是乎纪,太阳之躔次于是乎辨。非赤道则黄道无从而稽也。其法择恒星之大者,测其方中时刻及正午高弧,乃以本时太阳赤道经度与太阳距午正赤道经度相加,即星之赤道经度;又以正午高弧与赤道高度相减,即星之赤道纬度。既得赤道经纬度,则用弧三角法推得黄道经纬度。既得一星之黄赤经纬度,即以此一星作距,或用黄道赤道诸仪测其相距之经纬,或用地平象限诸仪测其偏度及高弧,而诸星之黄赤经纬度皆可得矣。要之,测恒星之法,先测一星为凖,而此星经度必取定于太阳。倘于时刻差四分,则于天行差一度,故须参互考验,方得密合。或用太隂及太白比测者,然皆有视差,不如用太阳之确凖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恒星出入地平。恒星随宗动天东出西入,旋转有常,因节气有冬夏,昼夜有永短,人居有南北,故所见恒星出入地平之时刻因时各异,随地不同也。夫逐时皆有出入地平之恒星,逐星皆有出入地平之时刻,可以测▯而得,亦可以推步而知。其法用本地北极高度及本星赤道经纬度,求得本星与赤道同出入地平之度,乃与本时太阳赤道经度相减,即得本星出入地平之时刻也。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弧三角形。
译合朔以后,通常在第三日月亮出现在西方,所以《尚书》注释说,月亮在第三日开始出现光明。然而也有朔后第二日就看见月亮的,更有晦日早晨月亮出现在东方、朔日傍晚月亮出现在西方的,唐代历家于是创立进朔法,导致日食竟然发生在晦日。宋、元史已经辨明这种说法不对,但还没有说明其中的原因。月亮的隐没和出现有一定的规律,本来可以按照数理推算,大概是由于天体运行、地理度数造成的,不必勉强迁就改动。至于汉、魏历家没有弄清盈缩迟疾的差异,采用平朔编制历书,所以才有晦日月亮出现在西方、朔日月亮出现在东方的情况;这属于推步粗疏,不能用隐见迟疾来解释。隐见的迟疾,一是因为黄道、赤道升降有斜有正。大约春分前后各三宫【从星纪到实沈共六宫】,黄道斜升而正降,月亮运行经过这六宫时,朔后出现得早;秋分前后各三宫【从鹑首到析木共六宫】,黄道正升而斜降,月亮运行经过这六宫时,朔后出现得迟。如太阳运行到降娄初度,月亮运行到降娄一十五度,属于正降,日落时月亮在地平线上高一十四度有余,就可以看见;这是因为它入地较迟而出现较早。太阳运行到寿星初度,月亮运行到寿星一十五度,属于斜降,日落时月亮在地平线上高六度有余,却已经看不见;这是因为它入地较快而出现较迟。秋分前后各三宫【从鹑首到析木共六宫】,黄道正升而斜降,月亮运行经过这六宫时,朔后出现得迟。比如太阳运行到降娄初度,月亮运行到降娄一十五度;若月亮距黄道北面,则它距离地平线的度数较多,入地较迟而出现较早;若月亮距黄道南面,则它距离地平线的度数较少,入地较快而出现较迟。若在晦日前月亮距黄道北面则隐没较迟,距黄道南面则隐没较早,道理也是一样。又一个原因是月亮距黄道的纬度有南北之分:月亮距黄道北面,朔后出现得早;距黄道南面,朔后出现得迟。比如太阳运行到降娄初度,月亮运行到降娄一十五度而距黄道北面,则月亮距地平线的度数较多,入地较迟而出现较早;距黄道南面,则距地平线的度数较少,入地较快而出现较迟。若在晦日前距黄道北面则隐没较迟,距黄道南面则隐没较早,道理也是一样。又一个原因是月亮自行的度数有迟疾:月亮自行迟,朔后出现得迟,晦日前隐没得迟;自行疾,朔后出现得早,晦日前隐没得早。月亮运行在正降宫的度数,距离太阳一十五度就可以看见;按每日平行一十二度有余计算,朔后一日有余就会出现,在西方开始显明。因此,如果合朔发生在甲日亥子之间,月亮运行在正升宫的度数,距黄道北面而且运行较迟,那么甲日太阳尚未出来时,月亮也会出现在东方;如果月亮运行在正降宫的度数,距黄道北面而且运行较快,那么乙日太阳已经落下时,月亮也会出现在西方。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恒星东行。恒星运行,就是古人所说的岁差。古人说恒星不动而黄道向西移动;现在说黄道不动而恒星向东运行。假如恒星不动而黄道向西移动,那么恒星的黄道经纬度应当每年不同,赤道经纬度则应当永远不变。如今测量恒星,发现其黄道经度每年向东运行而纬度不变;至于赤道经度则逐年不同,纬度的变化尤其明显。从星纪到鹑首六宫,位于赤道南面的星,其纬度古代较大而现在逐渐减小;位于赤道北面的星,其纬度古代较小而现在逐渐增大。从鹑首到星纪六宫,位于赤道南面的星,其纬度古代较小而现在逐渐增大;位于赤道北面的星,其纬度古代较大而现在逐渐减小。凡是距赤道二十三度半以内的星,位于赤道北面的都可能越过赤道到南面,位于赤道南面的也可能越过赤道到北面;由此可见,确实是恒星沿黄道向东运行,而不是黄道向西移动。《新法厯书》记载,西人第谷以前关于恒星东行的数值,有的说一百年运行一度,有的说七十多年运行一度,有的说六十多年运行一度,随着时间不断修改,这与古代多次修改岁差的意思相同。到第谷确定恒星每年向东运行五十一秒,大约七十年有余运行一度,而元代郭守敬所确定的数值也接近这一结果。直到现在,经过一百四十多年用天象验证,虽然没有差错,但星体运行极其微小,必须经过多年才能显现出差异。这样看来,第谷确定的数值也不能拘泥地当作固定准则,只有随时测量验证,依照天体运行来推算它的数值才可以。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测量恒星。恒星向东运行既然是依照黄道进行的,就先测定一年中的黄道经纬度,以后逐年的黄道经纬度都以此为依据。然而要测量各个恒星,必须以一颗星作为参照;要测定黄道经纬度,必须以赤道经纬度为根本。因为各天体随着天向左旋转,只有赤极不动;赤道经纬度既与黄道相对应,又与地平相应,时刻的早晚由此记录,太阳运行所在的宫次也由此辨别。没有赤道,就无从考核黄道。具体方法是选择较大的恒星,测定它方中时刻以及正午高度弧,然后把该时太阳的赤道经度与太阳距午正的赤道经度相加,就是该星的赤道经度;再用正午高度弧减去赤道高度,就是该星的赤道纬度。得到赤道经纬度后,再用弧三角法推得黄道经纬度。得到一颗星的黄道、赤道经纬度后,就以这颗星作为参照:或者使用黄道、赤道的各类仪器测量彼此相距的经纬度,或者使用地平象限等仪器测量偏度和高度弧,这样各个恒星的黄道、赤道经纬度都可以求得。总之,测量恒星的方法,是先测定一颗星作为标准,而这颗星的经度必须取定于太阳。如果时刻相差四分,那么天体运行就相差一度,所以必须相互参照、反复考核,才能取得严密符合。也有人用太隂和太白作比较测量,但它们都有视差,不如用太阳作为准确的标准。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恒星出入地平。恒星随着宗动天向东升起、向西落下,旋转有固定规律;由于节气有冬夏之分,昼夜有长短之别,人居有南北之异,所以所看见的恒星出入地平的时刻因时而异,也随所在地不同。每个时刻都有出入地平的恒星,每颗星也都有出入地平的时刻;这些既可以通过测候得到,也可以通过推算知道。具体方法是利用当地北极高度和该星的赤道经纬度,求得该星与赤道同时出入地平的度数,再与该时太阳的赤道经度相减,就得到该星出入地平的时刻。御制《厯象考成上编》论述弧三角形。
弧三角形者,球面弧线所成也。古厯家有黄赤相凖之率,大约就浑仪度之,仅得大概,未能形诸算术。惟元郭守敬以弧矢命算,黄赤相求,始有定率,视古为密。但其法用三乗方取数,甚难。自西人利玛窦、汤若望等繙译厯书,始有曲线三角形之法。三弧度相交成三角形,其三弧三角各有相应之八线。弧与弧相交,即线与线相遇,而勾股比例生焉。于是乎有黄道可以知赤道,有赤道可以知黄道,有经可以知纬,有纬可以知经。厯象之法至此而备,勾股之用至此而极矣。正弧三角形必有一直角者,盖因南北二极为赤道之纽,皆距赤道九十度,故凡过南北二极经圈与赤道交所成之角俱为直角,其相当之弧皆九十度,又凡有一圈,即有两极。其过两极经圈与本圈相交,亦必为直角。其所成三角形,必皆为正弧三角形。夫正弧三角形所知之三件弧角,相对者用弧角之八线所成勾股。为比例而弧角不相对者,则用次形。盖以弧角之八线所成勾股比例,不生于本形,而生于次形。而次形者,乃以本形与象限相减之余度所成,故用本形之余▯余切,即用次形之正▯正切也。其法可易弧为角,易角为弧【若斜弧三角形,可易大形为小形,易大边为小边,易钝角成鋭角】边与角虽不相对,可易为相对,且知三角,即可以求边。其理实一以贯之也。弧三角之有斜弧形,犹直线三角之有鋭钝形也。但直线三角之鋭钝形惟二种:一种三角俱鋭,一种一钝两鋭;而斜弧形则不然,或三角俱鋭,或三角俱钝,或两鋭一钝,或两钝一鋭。其三边或俱大过于九十度,或俱小不及九十度,或两大一小,或两小一大,参错成形,为类甚多。而新法厯书所载推算之法,益复繁杂难稽。盖三角三边各有八线,但线与线之比例相当即可相求,是故或同步一星,或同推一数,而所用之法彼此互异,遂使学者莫知所从。兹约以三法求之,无论角之鋭钝,边之大小,并视先所知之三件为断。其一,先知之三件有相对之边角,又有对所求之边角,则用边角比例法;其一,先知之三件有相对之边角,而无对所求之边角【或求角而无对角之边,或求边而无对边之角】则用垂弧法;其一,先知之三件无相对之边角【或三边求角,或有两边一角而角在所知两边之间,或三角求边,或有两角一边而边在所知两角之间】则用总较法。明此三法,则斜弧之用已备,而七政之升降出没,经纬之纵横交加,无不可推测而知矣。【臣】等谨按:考成上编首论仪象,次即详弧三角形,备列纲领条目、图説及相求比例总较之法。诚以日躔、月离、日食、月食、五星、恒星,皆借是以推步焉。兹録总论及分论、正斜形各一篇,其神明简易之妙用,可概见云。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岁实日行天一周为岁,周岁之日分为岁实。古法日行一度,故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实为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尧典》曰:「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杜预谓举全数而言则有六日,其实五日四分日之一是也。汉末刘洪始觉冬至后天,以为岁实太强,减岁余分二千五百为二千四百六十二。晋虞喜、宋何承天、祖冲之谓岁当有差,乃损岁余以益天周,岁差之法由斯而立。元郭守敬取刘宋大明戊寅以来相距之积日时刻,求得岁实为三百六十五日二千四百二十五分,比四分日之一减七十五分,而天周即为三百六十五度二千五百七十五分矣。西法周天三百六十度,第谷定岁实为三百六十五日五时三刻三分四十五秒,以周日一万分通之,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四二一八七五,较之郭守敬又减万分之三有竒,以除周天三百六十度,得每日平行五十九分零八秒一十九微四十九纎五十一忽三十九芒【即十分度之九分八五六四七三六五八】岁差则谓恒星每年东行五十一秒,不特天自为天,岁自为岁,而星又自为星,其理甚明。后西人柰端等屡测岁实,又谓第谷所减太过,酌定岁实为三百六十五日五时三刻三分五十七秒四十一微三十八纎二忽二十六芒五十六尘,以周日一万分通之,得三百六十五日二四二三三四四二○一四一五,比第谷所定多万分之一有竒,以除周天三百六十度,得每日平行五十九分零八秒一十九微四十四纎四十三忽二十二芒零三尘【即十分度之九分八五六四六九六九三五一二八二二五】比第谷所定少五纎有竒,每年少三十微有竒。盖岁实之分数增,则日行之分数减,据今表推雍正元年癸夘天正冬至,比第谷旧表迟二刻,日躔平行根比旧表少。一分一十四秒,而第谷去今一百四十余年,以数计之,其差恰合。是亦取前后两冬至相距之积日时刻而均分之,非意为增损也。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黄赤距纬。
译弧三角形,是由球面弧线构成的三角形。古代历家有黄道、赤道相互校准的比例,大体上根据浑仪的度数测量,只能得到概略数值,不能形成计算方法。只有元代郭守敬用弧矢来计算黄道、赤道之间的关系,才有了确定的比例,比古法精密。但他的办法要用三乘方取数,十分困难。自西人利玛窦、汤若望等翻译历书以后,才有了曲线三角形的方法。三条弧线相交形成三角形,三弧三角各自都有相应的八线。弧与弧相交,就如同线与线相遇,于是产生勾股比例。这样便可以由黄道求知赤道,由赤道求知黄道,由经度求知纬度,由纬度求知经度。历象之法到这里就完备了,勾股之法的作用到这里也达到极致。正弧三角形必定有一个直角。这是因为南北二极是赤道的枢纽,都距离赤道九十度;所以凡是经过南北二极的经圈与赤道相交所成的角,全都是直角;与之相应的弧也都是九十度,又凡是 有一个圆,就有两个极点。通过这两个极点的经圈与本圈相交,也必定成直角。由此形成的三角形,必定都是正弧三角形。正弧三角形中已知的三个弧角,对于彼此相对的弧角,就用弧角的八线所形成的勾股关系来求算。为了求比例而弧角又不相对的,就使用次形。因为由弧角的八线形成的勾股比例,不是产生于本形,而是产生于次形。所谓次形,就是用本形与象限相减所得的余度形成的,所以使用本形的余▯、余切,也就是使用次形的正▯、正切。这种方法可以把弧换成角,也可以把角换成弧【如果是斜弧三角形,就可以把大形换成小形,把大边换成小边,把钝角变成锐角】;边与角虽然不相对,也可以转换为相对关系,而且已知三个量,就可以求出边来。其道理实际上是一以贯之的。弧三角形有斜弧形,就像直线三角形有锐角形和钝角形一样。但直线三角形的锐钝形只有两种:一种是三个角都锐,另一种是一钝两锐;斜弧形却不是这样,可能三个角都锐,也可能三个角都钝,也可能两锐一钝,也可能两钝一锐。它的三条边,有的都大于九十度,有的都小于九十度,有的两大一小,有的两小一大,错综形成的形状很多。而《新法历书》所记载的推算方法,又更加繁杂而难以考核。因为三角的三个角和三条边各有八线,只要线与线之间的比例相当,就可以互相求算,所以有时同样是推一步星体,有时同样是推算一个数值,所使用的方法却彼此不同,于是使学习者不知道该遵从哪一种。现在约定用三种方法来求算,不论角是锐是钝、边是大是小,都根据先已知道的三个量来决定。第一,已知的三个量中有一组相对的边角,并且还有与所求边角相对的边角,就使用边角比例法;第二,已知的三个量中有一组相对的边角,但没有与所求边角相对的边角【或者求角而没有与之相对的边,或者求边而没有与之相对的角】,就使用垂弧法;第三,已知的三个量中没有相对的边角【或者由三边求角,或者有两边一角且该角在已知的两边之间,或者由三角求边,或者有两角一边且该边在已知的两角之间】,就使用总较法。明白这三种方法,斜弧三角形的用法就完备了;七政的升降出没,以及经纬的纵横交错,就没有不能推测而知的了。臣等谨慎考察:《考成上编》开头先论述仪器和天象,其次就详细讲解弧三角形,完备列出纲领条目、图说,以及相求比例和总较的方法。确实因为太阳运行、月亮运行、日食、月食、五星、恒星,都要借助这些方法来推算。现摘录总论和分论、正形和斜形各一篇,这些方法神妙明晰而又简易的功用,大概可以由此看到了。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岁实 太阳运行一周天就是一年,一周岁中的日数分数就是岁实。古法认为太阳每日运行一度,所以周天是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实是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尧典》说:“一周年有三百六十六日。”杜预说,这是举整数而言,实际是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汉末刘洪首先觉察到冬至在天象上逐渐后移,认为岁实太大,于是把岁余分从二千五百减为二千四百六十二。晋代虞喜、宋代何承天、祖冲之认为岁实本来就有差异,于是减少岁余而增加天周,岁差的方法由此建立。元代郭守敬取刘宋大明戊寅年以来相距的累计日数和时刻,求得岁实为三百六十五日二千四百二十五分,比四分日之一少七十五分,因此天周就是三百六十五度二千五百七十五分。西法的周天是三百六十度,第谷确定的岁实为三百六十五日五时三刻三分四十五秒,以一周日一万分通算,得到三百六十五日二四二一八七五,比郭守敬的数又少万分之三有余。用这个数除周天三百六十度,得到每日平行五十九分零八秒一十九微四十九纤五十一忽三十九芒【即十分度之九分八五六四七三六五八】。岁差则认为恒星每年向东运行五十一秒;这不只是天自为天、岁自为岁,而且星又自为星,其中的道理很清楚。后来西方人柰端等多次测定岁实,又认为第谷减得太多,于是斟酌确定岁实为三百六十五日五时三刻三分五十七秒四十一微三十八纤二忽二十六芒五十六尘,以一周日一万分通算,得到三百六十五日二四二三三四四二 ○一四一五,比第谷所定的数多万分之一有余。用这个数除周天三百六十度,得到每日平行五十九分零八秒一十九微四十四纤四十三忽二十二芒零三尘【即十分度之九分八五六四六九六九三五一二八二二五】;比第谷所定的数少五纤有余,每年少三十微有余。大体上,岁实的分数增加,太阳运行的分数就减少。根据现在的表推算雍正元年癸夘天正冬至,比第谷旧表迟二刻,太阳运行的平行根数比旧表少一分一十四秒;第谷距今已有一百四十多年,按数值计算,这个差异正好相合。这也是取前后两个冬至相距的累计日数和时刻而平均分配,并不是有意增加或减少。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黄赤距纬。
黄赤距纬,古今所测不同。自汉以来,皆谓黄道出入赤道南北二十四度。元郭守敬所测为二十三度九十分三十秒,以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约之,得二十三度三十三分三十二秒。第谷所测为二十三度三十一分三十秒。康熙五十二年。皇祖圣祖仁皇帝命和硕庄亲王等率同儒臣于畅春园防养斋开局测太阳高度,得黄赤大距为二十三度二十九分三十秒。今监臣戴进贤等厯考西史,第谷所测盖在明隆万时,而汉时多禄亩所测为二十三度五十一分三十秒,较第谷为多。我朝顺治年间刻白尔改为二十三度三十分,后利酌理噶西尼又改为二十三度二十九分,俱较第谷为少。其前后多少之故,或谓诸家所用▯气差、地半径差之数各有不同,故所定距纬亦异。然合中西考之,第谷以前未知有▯气差,而多禄亩与古为近,至郭守敬则与第谷相若,而去多禄亩则有十数分之多。康熙年间所用防气差、地半径差俱仍第谷之旧,与刻白尔、噶西尼等所用之数不同,而所测大距又相去不逺,由此观之,则黄赤距度古今实有不同,而非由于所用差数之异,所当随时考测以合天也。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地半径差:「噶西尼等谓日天半径甚逺,无地半径差,而测量所系只在秒微,又有防气杂乎其内,最为难定。因思日月星之在天,惟恒星无地半径差,若以日与恒星相较,可得其凖,而日星不能两见,是测日不如测五星也。土木二星在日上去地尤逺,地半径差愈微;金水二星虽有时在日下,而其行绕日逼近日光,均为难测。惟火星绕日而亦绕地,能与太阳冲,故夜半时火星正当子午线,于南北两处测之,同与一恒星相较,其距恒星若相等,则是无地半径差;若相距不等,即为有地半径差,其不等之数即两处地半径差之较。且火星冲太阳时,其距地较太阳为近,则太阳地半径差必更小于火星地半径差也。噶西尼用此法推得火星在地平上最大地半径差为二十五秒,比例得太阳在中距时地平上最大地半径差为一十秒,验之交食果为脗合。近日西法并宗其説,今用所定地半径差求地半径与日天半径之比例,中距为一与二万零六百二十六,最高为一与二万零九百七十五,最卑为一与二万零二百七十七。以求地平上最大之地半径差,最高为九秒五十微,最卑为一十秒一十防。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日月实径。从来算家谓日月之在天,其实径原为一定之数,而视径之大小则因距地有逺近而时时不同。然所谓实径者,仍以视径之大小、距地之逺近比例而得。今日月本天心之距地心数皆与旧不同,则日月距地之逺近亦因之而各异。且视径之大小,古今所测相差惟在分秒之间,在器只争毫厘,而在数已差千百,则实径究亦未有一定之数也。西法以日实径为地径之五倍有余,中距日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为一与一千一百四十二。月实径为地径百分之二十七强,中距朔望时月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为一与五十六又百分之七十二。上编仍之,以推最高日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为一与一千一百六十二,最卑日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为一与一千一百二十一,最高朔望时月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为一与五十八又百分之一十六,最卑朔望时月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为一与五十四又百分之八十四。今监臣戴进贤等据西人近年所测,日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最高为一与二万零九百七十五,中距为一与二万零六百二十六,最卑为一与二万零二百七十七。月天半径与地半径之比例最高为一与六十三又百分之七十七,中距为一与五十九又百分之七十八,最卑为一与五十五又百分之七十九。又用逺镜仪【西人黙爵所制,以逺镜加衡为窥管】测得日视径最高为三十一分四十秒,中距为三十二分一十二秒,最卑为三十二分四十五秒。月视径最高为二十九分二十三秒,中距为三十一分二十一秒,最卑为三十三分三十六秒。用此数推算,日实径为地径之九十六倍又十分之六,月实径为地径百分之二十七小余二六强。夫月实径与旧大致相符,而日实径差至十九倍者,盖今所测日距地数比旧原大十八倍余,则日实径比旧大十九倍,止为大十八分之一,故今之日视径亦比旧大十八分之一。是则视径之大小,固各得之实测,要亦合诸推算,以成一家之言。至于日体纯阳,其光恒溢于常径之外,《新法算书》谓周围皆大一分,今説谓大一十五秒,故推日食之法,必于并径内减去太阳光分一十五秒,余与视纬相较,方为受食之分。而日之本径,则仍带光分算,其理固应尔也。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日月影半径及影差。
译黄道与赤道的距纬,古今测量所得不同。自汉代以来,都说黄道出入赤道南北二十四度。元代郭守敬测得二十三度九十分三十秒,以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折算,得到二十三度三十三分三十二秒。第谷测得二十三度三十一分三十秒。康熙五十二年。皇祖圣祖仁皇帝命和硕庄亲王等率同儒臣,在畅春园防养斋设局测量太阳高度,得到黄赤大距为二十三度二十九分三十秒。现在监臣戴进贤等历考西方史料,第谷的测量大概在明代隆万年间;而汉代多禄亩测得二十三度五十一分三十秒,比第谷的数大。我国朝顺治年间,刻白尔改为二十三度三十分,后来利酌理噶西尼又改为二十三度二十九分,都比第谷的数小。前后数值有多有少的原因,有人认为各家所用蒙气差、地半径差的数值各不相同,所以所确定的距纬也不同。然而综合考察中西情况,第谷以前还不知道有蒙气差,而多禄亩的数值与古代较为接近;到郭守敬时则与第谷相近,但与多禄亩相比已经相差十几分。康熙年间所用蒙气差、地半径差仍沿用第谷的旧数,与刻白尔、噶西尼等所用的数值不同,但测得的大距又相差不远;由此看来,黄赤距度在古今确实有所不同,并不是由于所用差数不同,应当随时考察测量,以符合天象。等人所用的数值不同,但所测得的大距又相差不远;由此看来,黄赤距度在古今确实有所不同,并不是由于所用差数不同,应当随时考察测量,以符合天象。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地半径差:“ 噶西尼等人说,太阳天的半径距离很远,没有地半径差,而测量所涉及的只在秒、微之间,又有蒙气混杂其中,最难确定。因此想到,太阳、月亮、星辰在天上,只有恒星没有地半径差;如果拿太阳同恒星相比较,就可以得到准数,但太阳和恒星不能同时看见,所以测太阳不如测五星。土星、木星在太阳上方,距离地面尤其远,地半径差更加微小;金星、水星虽然有时在太阳下方,但它们运行环绕太阳而接近太阳光,也都难以测量。只有火星环绕太阳而又环绕地球,能够与太阳相冲,所以半夜时火星正对着子午线,在南北两处测量,并且都同一颗恒星相比较。如果它们与恒星的距离相等,就是没有地半径差;如果距离不相等,就是有地半径差,其不相等的数值就是两处地半径差的差异。而且火星与太阳相冲时,它距地球比太阳近,所以太阳的地半径差一定更小于火星的地半径差。噶西尼用这种方法推得,火星在地平线上的最大地半径差为二十五秒;按比例得到太阳在中距时地平线上的最大地半径差为一十秒,用交食来验证,果然相合。近来西方历法也都遵从这种说法。现在用所确定的地半径差求地半径与太阳天半径的比例,中距为一与二万零六百二十六,最高为一与二万零九百七十五,最卑为一与二万零二百七十七。用来求地平线上最大的地半径差,最高为九秒五十微,最卑为一十秒一十防。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日月实径。历来的算家认为,太阳、月亮在天上的实际直径本来是固定的数值,而视直径的大小则因距离地面有远近而时时不同。但所谓实际直径,仍然是按照视直径的大小与距离地面的远近比例求得的。如今太阳、月亮本天中心到地心的距离数值都同旧说不同,那么太阳、月亮距地面的远近也因而各不相同。而且视直径的大小,古今测量所得只相差在分、秒之间,在仪器上不过争毫厘,在数值上却已经相差千百倍,那么实际直径终究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值。西法认为太阳实际直径是地球直径的五倍有余,中距时太阳天半径与地半径的比例为一与一千一百四十二。月亮实际直径是地球直径的百分之二十七强,中距朔望时月天半径与地半径的比例为一与五十六又百分之七十二。上编仍采用这些数值,推得最高时太阳天半径与地半径的比例为一与一千一百六十二,最卑时为一与一千一百二十一;最高朔望时月天半径与地半径的比例为一与五十八又百分之一十六,最卑朔望时为一与五十四又百分之八十四。现在监臣戴进贤等根据西方人近年测量的结果,太阳天半径与地半径的比例,最高为一与二万零九百七十五,中距为一与二万零六百二十六,最卑为一与二万零二百七十七。月天半径与地半径的比例,最高为一与六十三又百分之七十七,中距为一与五十九又百分之七十八,最卑为一与五十五又百分之七十九。又用远镜仪【西方人默爵所制,用远镜加横杆作为窥管】测得太阳视直径,最高为三十一分四十秒,中距为三十二分一十二秒,最卑为三十二分四十五秒。月亮视直径,最高为二十九分二十三秒,中距为三十一分二十一秒,最卑为三十三分三十六秒。用这些数值推算,太阳实际直径是地球直径的九十六倍又十分之六,月亮实际直径是地球直径的百分之二十七小余二六强。月亮实际直径与旧说大致相符,而太阳实际直径相差达到十九倍,是因为现在测得的太阳距地数值比旧说大十八倍有余,所以太阳实际直径比旧说大十九倍,只是大十八分之一;因此现在太阳的视直径也比旧说大十八分之一。这样看来,视直径的大小,固然各自得到实测依据,也必须同推算相合,才能成为一家之言。至于太阳本体属纯阳之体,它的光芒常常超出通常直径之外,《新法算书》说四周都大一分,现在的说法是大一十五秒,所以推算日食的方法,必须在合并直径中减去太阳光分一十五秒,剩余的数再同视纬相比,才是受食的分数。而太阳本身的直径,则仍然把光分计算在内,道理本来就应当如此。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日月影半径及影差。
日月两地半径差相并,即与日半径、影半径相并之数等。而日月地半径差及日半径,皆推交食所必用之数。且又皆由距地之高卑逺近而生,故近日西法皆不用另求影半差,惟以日月两地半径差相加,内减去日半径,余即为实影半径,以影差已在其中也。此外又有视影之説,盖以地上有▯气差,能映小为大,则太阳实径必小于视径,实径小则影大矣。又月食时,日在地下,防气转蔽日光,则地影视径必尤大于实径,计其所大之分,约为太隂地平径差六十九分之一,故又以此为影差,与实影半径相加为视影半径,则所谓影差者,名虽同而义实异也。总之算家立説,古今不必相同,然测验皆期于合天,而推步必归于有据。旧説谓太阳有光分,能侵地影使小,今説谓地周有防气,能障地影使大,此亦极不同之致矣。然最大影半径旧为四十六分四十八秒,今为四十六分五十一秒,相差不过三秒;最小影半径旧为四十二分三十八秒,今为三十八分二十八秒,相差四分有余。盖地影之大小,固由于太阳距地之逺近及太隂距地之高卑,而太隂所关为尤重。最卑太隂距地今昔相差不过百分地半径之九十五,最高太隂距地则相差至百分地半径之五百六十一。夫月之距地既因两心差而不同,则月径与影径遂亦因之而各异,要皆据一时之所测,设法推步以求合,而非为臆説也。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清▯气差。监臣戴进贤等厯考西史,第谷所定地平上防气差,其门人刻白尔即谓失之稍大,而犹未定有确数,至噶西尼始从而改正焉。其説谓防气绕乎地球之周,日月星照乎▯气之外,人在地面为防气所映,必能视之,使高而日月星之光线入乎防气之中,必反折之使下,故光线与视线在▯气之内则合而为一,防气之外则岐而为二。此二线所交之角,即为防气差角。第谷已悟其理,然犹未有算术。噶西尼反覆精求,谓视线与光线所岐虽有不同,而相合则有定处。自地心过所合处作线抵圜周,则此线即为▯气之割线。视线与割线成一角,光线与割线亦成一角,二角相减即得防气差角。爰在北极出地高四十四度处屡加精测,得地平上最大差为三十二分一十九秒,防气之厚为地半径千万分之六千零九十五。视线角与光线角正▯之比例常如一千万与一千万零二千八百四十一,用是以推逐度之▯气差。至八十九度尚有一秒,验诸实测,较第谷为密。近日西法并宗之。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太阳行度,钦若授时以日躔为首务。盖日出而为昼,入而为夜,与月防而为朔,行天一周而为岁。岁月日皆于是乎纪,故《尧典》以賔饯永短定治厯之大经,万世莫能易也。其推步之法,三代以上不可考。汉、晋诸家皆以日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而一周天。自北齐张子信始觉有入气之差,而立损益之率。隋刘焯立盈缩躔度与四序为升降,厥法加详。至元郭守敬乃分盈缩初末四限,较前代为密。西法自多禄亩以至第谷,则立为本天高卑、本轮、均轮诸説,用三角形推算。近世西人刻白尔、噶西尼等更相推考,又以本天为撱圆,均分其面积为平行度,与旧法迥殊。然以求盈缩之数,则界乎本轮、均轮所得数之间。盖其法之巧合虽若与第谷不同,而其理则犹是本天高卑之説也。至若岁实之转增,距纬与两心差之渐近,地半径差、防气差之互为大小,则亦由于积▯损益旧数,以成一家之言。今用其法。太阳之行有盈缩,由于本天有高卑。春分至秋分行最高半周,故行缩而厯日多;秋分至春分行最卑半周,故行盈而厯日少。其説一为不同心天,一为本轮,而不同心天之两心差即本轮之半径,故二者名虽异而理则同也。第谷用本轮以推盈缩差,惟中距与实测合,最高前后则失之小,最卑前后则失之大。又最高之高于本天半径,最卑之卑于本天半径者,非两心差之全数而止,及其半,故又用均轮以消息乎其间,而后高卑之数,盈缩之行与当时实测相合。然天行不能无差,元郭守敬定盈缩之最大差为二度四○一四,以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约之,得二度二十二分。
译太阳、月亮两者的地半径差相加,就等于太阳半径与影半径相加的数值。太阳、月亮的地半径差以及太阳半径,都是推算交食必定要用的数值。而且这些数值都由距离地面的高低远近产生,所以近来的西法都不再另行求算影半差,只把太阳、月亮两者的地半径差相加,再从中减去太阳半径,余数就是实际影半径,因为影差已经包含在其中。此外还有视影的说法:地面上有蒙气差,能够把小的映照得大,所以太阳实际直径必定小于视直径;实际直径小,影就大。又在月食时,太阳位于地下,蒙气转而遮蔽太阳光,因此地影的视直径必定更加大于实际直径。计算它增大的部分,大约是太阴地平径差的六十九分之一,所以又把这个数作为影差,同实际影半径相加,成为视影半径。这样,所谓影差,名称虽然相同,意义实际上却不同。总之,算家立说,古今未必相同,但测验都以符合天象为目标,推步也必须归结于有根据。旧说认为太阳有光分,能够侵入地影使它变小;现在的说法认为地球周围有蒙气,能够遮挡地影使它变大,这也是极不相同的地方。然而最大影半径,旧说为四十六分四十八秒,现在为四十六分五十一秒,相差不过三秒;最小影半径,旧说为四十二分三十八秒,现在为三十八分二十八秒,相差四分有余。地影的大小,固然由于太阳距地面的远近以及太阴距地面的高低而变化,但太阴所起的作用尤其重要。最卑时太阴距地面的今昔差异不过地半径百分之九十五,最高时太阴距地面的差异则达到地半径百分之五百六十一。月亮距地面的距离既然因两心差而不同,那么月径和影径也就随之各不相同。这些都只是根据某一时刻的测量,设法推步以求得相合,并不是凭空臆说。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清蒙气差。监臣戴进贤等历考西方史料,第谷所确定的地平线上的蒙气差,他的门人刻白尔就认为稍微偏大,但仍未确定准确数值;到噶西尼才加以改正。他的说法是,蒙气环绕地球四周,太阳、月亮、星辰照耀在蒙气之外;人在地面上被蒙气映照,必定能够看见它,使它显得更高;而太阳、月亮、星辰的光线进入蒙气之中,必定反射而使它显得更低,所以光线与视线在蒙气之内就合为一条,在蒙气之外则分岔为两条。这两条线相交的角,就是蒙气差角。第谷已经领悟其中的道理,但还没有计算方法。噶西尼反复精密推求,认为视线与光线虽然分岔的位置不同,但相合之处却有固定的位置。从地心通过相合处作一条线直到圆周,这条线就是蒙气的割线。视线与割线成一个角,光线与割线也成一个角,两个角相减,就得到蒙气差角。于是他在北极出地高度四十四度处多次精密测量,得到地平线上最大的差为三十二分一十九秒,蒙气的厚度为地半径的千万分之六千零九十五。视线角与光线角的正弦之比,通常为一千万与一千万零二千八百四十一,凭此推算每一度的蒙气差。到八十九度时仍有一秒;用实际测量验证,比第谷的结果更精密。近来的西法都遵从这一说法。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太阳运行的度数,钦若认为,制定历法首先要务是推算太阳运行。太阳升起便是白昼,落下便是黑夜;太阳与月亮会合便形成朔日,运行一周天便成为一年。年、月、日都由此记录,所以《尧典》以宾日、饯日以及昼夜长短来确定制定历法的大原则,这一原则万世不能改变。推算运行的方法,三代以前已经无法考知。汉、晋各家都认为太阳每日运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运行一周天。自北齐张子信开始发现太阳运行有入气的差异,于是制定损益的比例。隋代刘焯制定了盈缩躔度与四时相应升降的方法,这套方法更加详细。到元代郭守敬,才把盈缩的初、末分为四限,比前代更加精密。西法从多禄亩直到第谷,建立了本天高卑、本轮、均轮等学说,用三角形进行推算。近世西方人刻白尔、噶西尼等又相互推究考察,进一步把本天设为椭圆,将其面积均分为平行度,与旧法大不相同。然而用来求盈缩的数值,仍处于本轮、均轮所得数值之间。大概这种方法虽然在巧妙吻合之处似乎与第谷不同,但其原理仍然是本天高卑的学说。至于岁实逐渐增加、距纬与两心差逐渐接近,以及地半径差、防气差相互有大小变化,也都是由于积候损益旧数,从而形成一家之说。现在采用他们的方法。太阳的运行有盈缩,是由于本天有高卑。春分到秋分运行在最高的半周,所以运行较慢而历日较多;秋分到春分运行在最卑的半周,所以运行较快而历日较少。这种学说,一种称为不同心天,一种称为本轮;而不同心天的两心差就是本轮的半径,所以二者名称虽然不同,原理却相同。第谷用本轮推算盈缩差,只有在中距时与实测相合;在最高前后,误差偏小,在最卑前后,误差偏大。又因为最高点高于本天半径、最卑点低于本天半径的数值,并不是两心差的全部,而只是其中一半,所以又使用均轮来调节其中的差异,这样以后,高卑的数值和盈缩的运行才与当时的实测相合。然而天体运行不能没有差异,元代郭守敬确定盈缩的最大差为二度四。○一四,以周天三百六十度计算,每度六十分,约合二度二十二分。
第谷所定之最大差为二度零三分一十一秒。刻白尔以来屡加精测,盈缩之最大差止有一度五十六分一十二秒。又以推逐度之盈缩差,最高前后本轮固失之小矣,均轮又失之大;最卑前后本轮固失之大矣,均轮又失之小。乃设本天为撱圆,均分撱圆面积为逐日平行之度,则高卑之理既与旧説无异,而高卑前后盈缩之行乃俱与今测相符。凡平圆面积自中心分之,其所分面积之度即其心角之度,以圜界为心角之规,而半径俱相等也。若撱圆有大小径,角与积已不相应矣。况实行之角,平行之积皆不以本天心为心,而以地心为心,太阳距地心线自最卑以渐而长,逐度俱不等,又何以知积之为度而与角相较乎?然以大小径之中率作平圆,其面积与撱圆等,将平圆面积逐度递析之,则度分秒皆可按积而稽。撱圆之全积既与平圆全积等,则其递析之面积亦必相等,故分撱圆面积虽非度,亦可以度命之,而度分秒亦可按积而稽也。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太隂行度:「上编言太隂行度有九,其实均轮行自行度,次轮次均轮皆行月距日倍度,则行度止六而已。自西人刻白尔创为撱圆之法,专主不同心天,而不同心天之两心差及太隂诸行,又皆以日行与日天为消息,计其行度:一平均用日引度,二平均最高均用日距月最高之倍度,三平均正交均用日距正交之倍度,初均仍用自行度,二均仍用月距日倍度,三均末均用月距日兼月高距日高度,交角用日距正交兼月距日度,皆实测之数,而要不离乎本天高卑中距四限与朔望两▯前后参互比较而得之。太隂之行有迟疾,由于本天有高卑,其説一为不同心天,一为本轮与太阳同自。刻白尔创为撱圆之法,专主不同心天,而不同心天之两心差及最高行又随时不同。惟日当月天中距时,最大迟疾差为四度五十七分五十七秒,两心差为四三三一九○,倍差即为八十六万有竒,与旧数相去不逺。若日当月天最高,或当月天最卑,则最大迟疾差为七度三十九分三十三秒,两心差为六六七八二○。日厯月天高卑而后,两心差渐小;中距而后,两心差渐大。日距月天高卑前后四十五度,两心差适中。又日当月天高卑时,最高之行常速,至高卑后四十五度而止;日当月天中距时,最高之行常迟,至中距后四十五度而止,与日月之盈缩迟疾相似,而周转之数倍之。是则太隂本天之心,必更有一均轮,以消息乎两心差及最高行之数。因以地心为心,以两心差最大最小两数相加折半,得五五○五○五为最高本轮半径;相减折半,得一一七三一五为最高均轮半径。均轮心循本轮周右旋行,最高平行度。本天心循均轮周右旋行。日距月最高之倍度,用切线分外角法求得地心之角为最高均数,即最高行之差。求得两心相距之边为本天心距地数,即本时之两心差也。而其测量诸均数,则必在高卑中距或高卑中距之间,其数乃整齐而易辨。要之,测得高卑中距之差,则两心差之数已见;而求得两心差之数,则高卑中距之差悉合矣。太隂初均数生于两心差,两心差不等则均数亦不等,然于平行无与也。自刻白尔以本天为撱圆,以平行为面积,则两心差不等而撱圆之面积与太隂之平行亦因之不等。盖两心差大者,小径之数小而面积亦小;两心差小者,小径之数大而面积亦大。故分撱圆之度数虽同,而度之面积各异。非先求其面积,无以求度数也。今取两心差之大、中、小三数,求其小径及面积,以定平行,而后均数可得而推也。旧法用本轮均轮推初均数,日躔月离数虽不同,而其法则一也。自刻白尔以平行为撱圆面积求实行,噶西尼等立借角求角之法,亦极补凑之妙矣。然日天两心差为本天半径千万分之一十六万余,所差之最大者不过百分秒之六十六;月天两心差最大者为本天半径千万分之六十六万余。若仍用日躔之法则,其差之最大者即至四十秒,虽于数不为疎,而于法则犹未密,故又立用两三角形之法:先以半径为一边,两心差为一边,太隂平引与半周相减【不及半周者与半周相减,过半周者减半周】为所夹之角,求得对两心差之小角,与前所夹之角相加,复为所夹之角,仍用半径与两心差为两边,求得对半径之大角为半圆引数。次以大半径为一率,小半径为二率,平圆引数之正切线为三率,求得四率为正切线,得实引与平引相减余为初均数。
译第谷所确定的最大差为二度零三分一十一秒。自刻白尔以来,多次加以精密测量,盈缩的最大差只有一度五十六分一十二秒。又用来推算每一度的盈缩差时,在最高前后,本轮固然误差偏小,均轮又误差偏大;在最卑前后,本轮固然误差偏大,均轮又误差偏小。于是设本天为椭圆,把椭圆面积均分为每日平行的度数,这样高卑的原理既与旧说没有不同,而高卑前后的盈缩运行又都与现在的测量相符合。凡是平圆,从中心分割面积时,所分面积的度数就是其圆心角的度数,因为以圆周为圆心角的量度标准,而各处半径都相等。如果是椭圆,长短径不同,角度与面积就不相应了。何况实际运行的角度和平行的面积,都不是以本天的中心为中心,而是以地心为中心;太阳距地心的连线从最卑处逐渐变长,每一度都不相等,又怎么能知道面积可以作为度数来同角度比较呢?但是以长短径的中率作成平圆,其面积与椭圆相等;把平圆面积逐度分割,就可以按照面积考察度、分、秒。椭圆的总面积既然与平圆总面积相等,那么逐次分割的面积也必然相等。因此,分割椭圆面积虽然本来不是度数,也可以用度数来命名,度、分、秒也可以按照面积来考察。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述太隂运行度数说:上编说太隂运行度数有九种,其实均轮运行的是自行度,次轮、次均轮运行的都是月距日的倍度,因此运行度数只有六种。自从西方人刻白尔创立椭圆的方法,专门以不同心天为依据,而不同心天的两心差以及太隂的各种运行,又都根据太阳运行和日天来调节,计算其运行度数:一是平均,用日引度;二是平均最高均,用日距月最高的倍度;三是平均正交均,用日距正交的倍度;初均仍用自行度;二均仍用月距日倍度;三均、末均用月距日兼月高距日高度;交角用日距正交兼月距日度。这些都是实际测量的数值,但总不离开本天高卑的中距四限,以及朔望两弦前后相互参照比较而得到。太隂的运行有迟疾,是由于本天有高卑;这种学说,一种称为不同心天,一种称为本轮与太阳同自。刻白尔创立椭圆的方法,专门以不同心天为依据,而不同心天的两心差以及最高行又随时不同。只有太阳处在月天中距时,最大的迟疾差为四度五十七分五十七秒,两心差为四三三一九。○,倍差就是八十六万有余,与旧数相差不远。如果太阳处在月天最高,或者处在月天最卑,那么最大的迟疾差为七度三十九分三十三秒,两心差为六六七八二。○。太阳经过月天高卑以后,两心差逐渐变小;经过中距以后,两心差逐渐变大。太阳距月天高卑前后四十五度时,两心差正好适中。又当太阳处在月天高卑时,最高点的运行一向较快,到高卑后四十五度时停止;当太阳处在月天中距时,最高点的运行一向较慢,到中距后四十五度时停止,这与日月的盈缩迟疾相似,而周转的数值是它的两倍。由此可知,太隂本天的中心一定还设有一个均轮,用来调节两心差以及最高行的数值。因此以地心为中心,把两心差最大、最小两个数相加后折半,得到五五。○五。○五为最高本轮的半径;两数相减后折半,得到一一七三一五,为最高均轮的半径。均轮中心沿本轮周向右旋转,运行最高平行度;本天中心沿均轮周向右旋转。日距月最高的倍度,用切线分外角法求得地心之角,即为最高均数,也就是最高行的差。求得两心相距的边,就是本天中心距地的数值,也就是这一时刻的两心差。至于测量所得的各种均数,必定在高卑、中距,或高卑与中距之间进行,其数值才整齐而容易辨认。总之,测得高卑与中距的差值,两心差的数值就已经显现;求得两心差的数值,高卑与中距的差值也就完全相合了。太隂初均数产生于两心差;两心差不相等,均数也不相等,但这与平行无关。自刻白尔把本天设为椭圆,把平行作为面积以后,两心差不相等,椭圆的面积以及太隂的平行也因此不相等。大概两心差大时,短径的数值小,面积也小;两心差小时,短径的数值大,面积也大。所以,虽然分割椭圆所得的度数相同,但每一度的面积各不相同。不先求出面积,就无法求得度数。现在取两心差的大、中、小三个数,求出它们的短径及面积,以确定平行,然后才能求得并推算均数。旧法用本轮、均轮推算初均数,太阳躔度和月离数虽然不同,但方法是一样的。自刻白尔把平行作为椭圆面积来求实际运行,噶西尼等人创立借角求角的方法,也极其巧妙地起到了补充作用。然而日天两心差为本天半径千万分之一十六万余,所造成的最大差不过百分秒之六十六;月天两心差最大者为本天半径千万分之六十六万余。如果仍然采用太阳躔度的法则,其最大差就达到四十秒;在数值上虽然不算疏略,但在方法上仍不够精密,所以又创立使用两个三角形的方法:先以半径为一边、两心差为一边,以太隂平引与半周相减【不足半周的与半周相减,超过半周的减去半周】作为夹角,求得对着两心差的小角;再与前一个夹角相加,重新作为夹角,仍以半径和两心差为两边,求得对着半径的大角,作为半圆引数。其次以大半径为一率、小半径为二率、平圆引数的正切线为三率,求得四率为正切线;以实引减去平引,余数就是初均数。
依日躔借积求积法细推之,其差之最大者不过一十秒,较借角求角之法为密。云旧法推步朔望惟用初均数,刻白尔以来,奈端等屡加测验,谓日在最卑后,则太隂平行常迟,最高平行正交平行常速;日在最高后,太隂平行常速,最高平行正交平行常迟。因定日在中距,太隂平行差一十一分五十秒,最高平行差一十九分五十六秒,正交平行差九分三十秒,其间逐度之差皆以太阳中距之均数与太阳逐度之均数为比例,名曰一平均。盖太阳平行自子正随天左旋复至子正,是为一日,月距日一日顺行一十二度余,最高一日顺行六分余,正交一日退行三分余,皆随太阳平行为行度,故为平行。而太隂二均生于月距日之倍度,最高均生于日距月最高之倍度,正交均生于日距正交之倍度,皆以太阳实行立算。太阳实行有盈缩,则诸行亦随之有进退,此因太阳右旋。之盈缩而差者也。又太阳右旋加多一度,则左旋之时刻差早一度,诸行亦随之而差早一度之行。太阳右旋减少一度,则左旋之时刻差迟一度,诸行亦随之而差迟一度之行。此因太阳随天左旋之迟早而差者也。由是二者,故有一平均之法。然太隂一平均,则惟因左旋时差之故。最高平均与正交正均,则兼左旋右旋两差之故焉。以太隂一平均言之,太隂二均生于月距日之倍度,而月距日之度乃置太隂实行减太阳实行而得之。太阳右旋之度差而多,则月距日之度反差而少;太阳右旋之度差而少,则月距日之度反差而多。是月距日之行不随太阳右旋之盈缩为进退也。惟是太阳左旋时刻差一度,倍月距日已差二度,太隂又随之差二度,则平行即差四度。时差行差早者应减,差迟者应加。然差早一度者,太阳未至子正一度,应加一度时差行;差迟一度者,太阳已过子正一度,应减一度时差行。是差三倍时差行也。故以一小时六十分为一率,一小时月距日平行一千八百二十八秒六二为二率,太阳中距均数一度五十六分一十三秒变时【每度变为四分,十五分变为一分,十五秒变为一秒】得七分四十五秒为三率,求得四率二百三十六秒二○,用三因之得七百零八秒六○,收为一十一分四十九秒为太隂一平均。太阳均数加者为减,减者为加,是为太阳实行至子正时之太隂平行度也。以最高平均与正交平均言之,最高均生于日距月最高之倍度,正交均生于日距正交之倍度,而日距月最高与日距正交之度乃置太阳实行减月最高与正交而得之。太阳右旋之度加而多,则相距之度亦多;太阳右旋之度减而少,则相距之度亦少。是最高与正交之行固随太阳右旋之盈缩为进退也。又太阳左旋之时刻差一度,日距月最高与日距正交之倍度已差二度,最高与正交又随之差二度,则最高与正交即差四度,时差行差早者应加,差迟者应减,且最高均与正交均皆随太阳行相距之倍度,太阳实行差一度,则最高与正交亦随之差一度之行,大阳又加倍,差一度,则最高与正交又随之差半度之行,是右旋左旋之差皆为一倍有半,而未至子正应加,已过子正应减之时差行,又其在外者也,太隂在本天高卑虽无初均数,而太阳在本天高卑前后犹有一平均,若太阳亦在本天高卑,则并无一平均矣,奈端以来又屡加精测,谓日天最高与月天最高同度,或相距一百八十度,日月又同在最高卑,则实行与平行合为一线,无诸均数,太阳虽在最高卑而在月天高卑前后,则平行常迟,至高卑后四十五度而止,在月天中距前后,则平行常速,至中距后四十五度而止,然积迟积速之多正在四十五度,而太阳在最高与在最卑其差又有不同,因定太阳在最高距月天高卑中距后四十五度之最大差为三分三十四秒,太阳在最卑距月天高卑中距后四十五度之最大差为三分五十六秒,高卑后为减,中距后为加,其间日距月最高逐度之差皆以半径与日距月最高倍度之正▯为比例,其太阳距地逐度之差又以太阳高卑距地之立方较与本日太阳距地之立方较为比例,名曰二平均,盖太隂本天心循最高均轮周行,日距月最高之倍度,日在月天高卑则两心差大而撱圆之面积小,故平行迟也,日在月天中距则两心差小而撱圆之面积大,故平行速也,日距月天高卑中距四十五度则两心差与撱圆之面积皆为适中,太隂平行原以适中之数立算,故其平行无迟速也。
译按照太阳躔度借积求积的方法仔细推算,最大差不过一十秒,比借角求角的方法更加精密。旧法推算朔望,只使用初均数;自刻白尔以来,奈端等人多次加以测验,认为太阳在最卑以后,太隂平行总是较慢,最高平行、正交平行总是较快;太阳在最高以后,太隂平行总是较快,最高平行、正交平行总是较慢。因此确定太阳处于中距时,太隂平行差为一十一分五十秒,最高平行差为一十九分五十六秒,正交平行差为九分三十秒;其中每一度的差,都以太阳中距均数与太阳逐度均数作为比例,名为一平均。大概太阳平行从子正开始随天左旋,运行一周又回到子正,这就是一日;月距日每日顺行一十二度余,最高每日顺行六分余,正交每日退行三分余,都随着太阳平行为运行度数,所以称为平行。而太隂二均产生于月距日的倍度,最高均产生于日距月最高的倍度,正交均产生于日距正交的倍度,都是按照太阳实际运行来计算的。太阳实际运行有盈缩,各种运行也随之有进退,这是由于太阳右旋造成的差异。太阳右旋多一度,左旋时刻的差异就提前一度,各种运行也随之提前一度。太阳右旋少一度,左旋时刻的差异就迟后一度,各种运行也随之迟后一度。这是由于太阳随天左旋的早晚而产生的差异。由于这两种原因,所以有一平均的方法。可是太隂一平均,只是由于左旋时刻差异的缘故;最高平均与正交正均,则兼有左旋、右旋两种差异的缘故。以太隂一平均来说,太隂二均产生于月距日的倍度,而月距日的度数,是把太隂实际运行减去太阳实际运行得到的。太阳右旋的度数差异增加,月距日的度数差异反而减少;太阳右旋的度数差异减少,月距日的度数差异反而增加。因此月距日的运行并不随太阳右旋的盈缩而进退。只是太阳左旋的时刻差一度,月距日的倍度已经差二度,太隂又随之差二度,于是平行就差四度。时刻差而提前时,运行差应当减去;时刻差而迟后时,运行差应当加上。但是差而提前一度,是太阳尚未到子正一度,应当加上一度的时刻差运行;差而迟后一度,是太阳已经超过子正一度,应当减去一度的时刻差运行。这就是三倍的时刻差运行。因此以一小时六十分为一率,以一小时月距日平行一千八百二十八秒六二为二率,以太阳中距均数一度五十六分一十三秒变时【每度变为四分,十五分变为一分,十五秒变为一秒】所得七分四十五秒为三率,求得四率为二百三十六秒二。○,乘以三得到七百零八秒六。收为一十一分四十九秒,作为太隂一平均。太阳均数应加时就减去,应减时就加上,这就是太阳实际运行到子正时的太隂平行度。至于最高平均与正交平均,最高均产生于日距月最高的倍度,正交均产生于日距正交的倍度;而日距月最高和日距正交的度数,是把太阳实际运行减去月最高和正交所得的。太阳右旋的度数增加而变多,相距的度数也增加;太阳右旋的度数减少而变少,相距的度数也减少。因此最高点和正交点的运行确实随太阳右旋的盈缩而进退。又太阳左旋的时刻差一度,日距月最高与日距正交的倍度已经相差二度,最高点与正交点又随之相差二度,于是最高点与正交点就相差四度。时刻差而提前时,运行差应当加上;时刻差而迟后时,运行差应当减去。而且最高均与正交均都随太阳运行的相距倍度而变化,太阳实际运行差一度,最高点与正交点也随之差一度的运行;太阳又加倍,差一度,最高点与正交点又随之差半度的运行。因此右旋、左旋的差异都是一倍半;尚未到子正时应当加上的时刻差运行,又是处在外层的差异。太隂在本天高卑处虽然没有初均数,但太阳在本天高卑前后仍有一平均;如果太阳也处在本天高卑处,就没有一平均了。自奈端以来又多次加以精密测量,认为日天最高与月天最高同度,或相距一百八十度,日月又同在最高、最卑处时,实际运行与平行合成一线,没有各种均数。太阳虽然处在最高、最卑处,但处在月天高卑前后时,平行总是较慢,到高卑后四十五度时停止;处在月天中距前后时,平行总是较快,到中距后四十五度时停止。然而积累的迟、速差异正好在四十五度处,而太阳处在最高与最卑时,其差异又各不相同。因此确定太阳在最高处,距月天高卑、中距后四十五度时,最大差为三分三十四秒;太阳在最卑处,距月天高卑、中距后四十五度时,最大差为三分五十六秒。高卑后应减,中距后应加;其中太阳距月最高每一度的差,都以半径与日距月最高倍度的正弦作为比例;太阳距地每一度的差,又以太阳高卑距地的立方与本日太阳距地的立方之比作为比例,名为二平均。大概太隂本天中心沿最高均轮周运行;日距月最高的倍度中,太阳处在月天高卑时,两心差大而椭圆面积小,所以平行较慢;太阳处在月天中距时,两心差小而椭圆面积大,所以平行较快。太阳距月天高卑、中距四十五度时,两心差和椭圆面积都正好适中。太隂平行原本就是以适中的数值计算的,所以其平行没有迟速。
太阳在两交后,平行稍迟;在大距后,平行稍速。其最大差为四十七秒,名曰三平均。盖白极在正交均轮周,旧法谓行月距日之倍度;奈端以来,谓行日距正交之倍度。故惟太阳在两交与大距,则白极与均轮心参直,其平行无加减。太阳在两交后,则白极在均轮心之东,而白道经圈之过黄道者亦差而东;其黄道旧防所当白道度,即差而西,故平行应减而迟也。太阳在大距后,则白极在均轮心之西,而白道经圈之过黄道者亦差而西;其黄道旧防所当白道度,即差而东,故平行应加而速也。此其所差止在数十秒之间,虽不易得之仰观,而实可稽之仪象。旧法推太隂两▯行度,止有初均、二均,两▯前后始有三均。初均之最大者四度五十八分余,二均之最大者二度二十七分余,三均之最大者四十二分余。计两▯前后最大差共八度弱。噶西尼以来屡加测验,谓两▯太隂行度止有初均、三均,而三均又不尽关乎两▯之故。二均之最大者不在两▯,而在朔▯▯望之间。其初均之最大者七度三十九分三十四秒,二均之最大者三十七分一十一秒。计两▯前后最大差共八度强。则是今之二均固兼旧法二均、三均之义,而其数则又不同。盖太隂去地甚近,其行最着,又二十七日有竒而一周天,一月之中备日行四时之轨,至为参错不齐。古人惟重交食,故朔望而外置之弗论。西人第谷始创二三均之法,其门人精测不已,又数十年然后改定,则其数必实有所据,而非为臆説也。其法定日:在最高朔望前后四十五度,最大差为三十三分一十四秒;日在最卑朔望前后四十五度,最大差为三十七分一十一秒。朔望后为加,两▯后为减。其间月距日逐度之二均,则以半径与月距日倍度之正▯为比例。其太阳距最高逐度二均之差,又以日天高卑距地之立方较与本日太阳距地之立方较为比例,与二平均同。旧法推步朔望两▯皆无三均数,而三均之最大者每在朔▯▯望之间,故知三均之差生于月距日之倍度。自噶西尼以来,以朔▯▯望间之最大差属之二均,而月距日九十度与月高距日高九十度其差正等,月距日四十五度与月高距日高四十五度其差又等,则是三均之差不专系乎月距日之故也。于是取月距日与月高距日高之共为九十度时测之,其差与月距日或月高距日高之独为九十度者等,又取月距日与月高距日高之共为四十五度时测之,其差与月距日或月高距日高之独为四十五度者等,乃知三均之差生于月距日与月高距日高之总度,半周内为加,半周外为减。其九十度与二百七十度之最大差为二分二十五秒,其间逐度之差以半径与总度之正▯为比例,则三均之法定矣。然必日月最高同度,或日月同度,两者止有一相距之差,则止有三均。若月天最高与日天最高有距度,日月又有距度,则三均之外朔后又差而迟,望后又差而速。及至月高距日高九十度,月距日亦九十度时,无三均而其差反最大,故知三均之外又有末均。乃将月高距日高九十度分为九限,各于月距日九十度时测之,两高相距九十度其差三分,渐近则渐小。其间月距日逐度末均之差皆以半径与月距日之正▯为比例,朔后为减,望后为加,而后推太隂经度之法纎悉具备。今考其所测,其数之小者只在秒防之间,其时又数十年而不一遇,然其用意细密,学者茍通乎此,何患推测之无术欤?御制《厯象考成后编》论交均及黄白大距。正交之行有迟疾,由于黄白大距有大小。旧法,定朔望时交角最小为四度五十八分三十秒,两▯时交角最大为五度一十七分三十秒,两距度之较为一十九分,交均之最大者为一度四十六分零八秒。自奈端噶西尼以来,谓日在两交时交角最大为五度一十七分二十秒,日距交九十度时交角最小为四度五十九分三十五秒,两距度之较为一十七分四十五秒。朔望而后交角又有加分,因日距交与月距日之渐逺以渐而大,至日距交九十度,月距日亦九十度时加二分四十三秒,交均之最大者为一度二十九分四十二秒,皆与旧法不同。然厯家测黄白二距,必于月距交九十度时。夫月距交九十度而值朔望,则日距交亦九十度,是今之谓日距交九十度交角小,犹与朔望交角小之义同也。月距交九十度而值两▯,则日必在两交,是今之谓日在两交交角大,犹与两▯交角大之义同也。惟日在两交而又值朔望,则交角关乎食分之浅深;日距交九十度而又值两▯,则加分关乎距纬之逺近。是必验诸实测,古今确有不同之处,参稽经纬,以成一家之言,而非轻为改定也。至其推算之法,以五十九为边,总五十六为边较,求得黄极之角为交均,以日距交月距日之余▯比例得加分,与最小之交角相加为大距,亦与旧法不同。取其易于入算,故近日西士皆从之。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五十七
译太阳经过两交以后,平行稍慢;经过大距以后,平行稍快。其最大差为四十七秒,名为三平均。大概白极位于正交均轮周上,旧法认为它运行月距日的倍度;自奈端以来,认为它运行日距正交的倍度。所以只有太阳处在两交与大距时,白极与均轮中心相对成一直线,平行没有加减。太阳在两交以后,白极位于均轮中心的东面,白道经圈经过黄道的部位也偏向东面;黄道旧防所对应的白道度数就偏向西面,所以平行应当减去而运行较慢。太阳在大距以后,白极位于均轮中心的西面,白道经圈经过黄道的部位也偏向西面;黄道旧防所对应的白道度数就偏向东面,所以平行应当加上而运行较快。这种差异只在数十秒之间,虽然不容易通过仰观天象得到,却确实可以用仪器和天象加以考察。旧法推算太隂两弦的运行度数,只有初均、二均;两弦前后才有三均。初均最大的数值为四度五十八分余,二均最大的数值为二度二十七分余,三均最大的数值为四十二分余。计算两弦前后的最大差,共不足八度。自噶西尼以来多次加以测验,认为两弦时太隂的运行度数只有初均、三均,而三均又不完全是由于两弦造成的。二均的最大值不在两弦,而在朔、弦、弦、望之间。初均最大的数值为七度三十九分三十四秒,二均最大的数值为三十七分一十一秒。计算两弦前后的最大差,共超过八度。这就是说,现在的二均固然兼有旧法二均、三均的含义,但数值又有所不同。大概太隂距离地面很近,它的运行最为显著;又二十七日有余便运行一周天,一个月之中具备太阳运行四时的轨道,极其参差不齐。古人只重视交食,所以朔望以外的情况置之不论。西人第谷首先创立二均、三均的方法,他的门人不断精密测量,又经过几十年才加以改定,那么这些数值必定确实有所依据,而不是凭空臆说。他的方法确定:太阳在最高处,朔望前后四十五度时,最大差为三十三分一十四秒;太阳位于最下方、朔望前后四十五度时,最大差为三十七分一十一秒。朔望以后为加,两弦以后为减。在这期间,月亮距太阳每一度的二均,就以半径与月亮距太阳倍度的正弦为比例。太阳距最高每一度的二均之差,又以太阳最高与最低时距地距离的立方之比,同本日太阳距地距离的立方之比为比例,与二平均相同。旧法推算朔望和两弦,都没有三均数,而三均中最大的总是在朔、弦、望之间,所以知道三均之差产生于月亮距太阳的倍度。自噶西尼以来,把朔、弦、望之间的最大差归属于二均;但月亮距太阳九十度与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九十度时,差值正好相等,月亮距太阳四十五度与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四十五度时,差值又相等,那么三均之差就不专门取决于月亮距太阳了。于是,在月亮距太阳与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合计为九十度时进行测量,其差值与月亮距太阳或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单独为九十度时相等;又在两者合计为四十五度时进行测量,其差值与月亮距太阳或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单独为四十五度时相等,这才知道三均之差产生于月亮距太阳与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的总度数,在半周以内为加,半周以外为减。九十度与二百七十度时的最大差为二分二十五秒,其间每一度的差值以半径与总度数的正弦为比例,这样三均的法则就确定了。然而,必须是日月最高同度,或者日月同度;两者只有一种相距之差,才只有三均。如果月亮最高与太阳最高之间有相距的度数,日月之间又有相距的度数,那么除三均以外,朔以后还会出现差而迟,望以后还会出现差而速。等到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九十度、月亮距太阳也九十度时,反而没有三均而差值最大,所以知道三均以外还有末均。于是把月亮最高距太阳最高的九十度分为九限,在月亮距太阳九十度时分别测量;两最高相距九十度时差为三分,逐渐接近则逐渐减小。其间月亮距太阳每一度的末均之差,都以半径与月亮距太阳的正弦为比例,朔以后为减,望以后为加。这样,推算太阴经度的方法就纤细完备了。现在考察其测量结果,较小的数值只在秒分之间,而且这种情况几十年也未必遇到一次;然而其用意精密周详,学者如果通晓这些,哪里还担心推测没有方法呢?御制《历象考成后编》论交均及黄白大距。正交的运行有迟有疾,是由于黄白大距有大小。旧法规定,朔望时交角最小为四度五十八分三十秒,两弦时交角最大为五度一十七分三十秒,两种距度相差一十九分,交均最大为一度四十六分零八秒。自奈端、噶西尼以来,认为太阳在两交时交角最大为五度一十七分二十秒,太阳距交九十度时交角最小为四度五十九分三十五秒,两种距度相差一十七分四十五秒。朔望以后交角又有加分,因太阳距交与月亮距太阳逐渐远离而逐渐增大;到太阳距交九十度、月亮距太阳也九十度时,加二分四十三秒,交均最大为一度二十九分四十二秒,这些都与旧法不同。然而,历家测量黄白二距,必定在月亮距交九十度时进行。月亮距交九十度而适逢朔望,那么太阳距交也九十度;这就是现在所谓太阳距交九十度时交角小,与朔望时交角小的意义相同。月亮距交九十度而适逢两弦,那么太阳必定在两交;这就是现在所谓太阳在两交时交角大,与两弦时交角大的意义相同。只是太阳在两交而又适逢朔望时,交角关系到食分的深浅;太阳距交九十度而又适逢两弦时,加分关系到距纬的远近。这必须通过实际测量来验证;古今确实有不同之处,参照考察经纬数据,才形成一家之言,并不是轻率地加以改定。至于推算的方法,以五十九为边,以总数五十六为边较,求得黄极之角作为交均;以太阳距交、月亮距太阳的余弦比例求得加分,与最小交角相加便成为大距,也与旧法不同。由于这种方法容易计算,所以近来的西方人士都采用它。《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五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五十八象纬考【三】仪器【臣】等谨按《虞书》:“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仪器之重,由来尚矣。自汉而后,代有制作:洛下闳造浑天仪,张衡造▯风地动铜仪,晋陆绩造浑象,吴王蕃造浑仪,后魏有▯部铁仪,梁有重云殿铜仪,隋有观台浑仪,唐有凝晖阁浑仪、开元黄道游仪、武成殿水运浑天,宋太平兴国及祥符、皇祐、元祐各制浑仪,皆所以察三光、分宿度、着天体、布星辰也。乃马端临《象纬考》俱不之载,盖以其制不皆可考,且或适于一时之用而不能经逺,或合于一事之宜而无当全用耳。国家整一,函夏西法,诸器毕萃,观台。列圣相承,折衷至当,创制灵台六仪及玑衡、抚辰诸仪,彰数理之精宻,集占▯之大成。以视王圻续考所载简仪、仰仪、景符仪、玲珑仪、闚几、烛漏之属,如日月出而爝火难以为光矣。兹先序创制新规,详其体用,而凡旧法及西法诸器藏于天府可备参騐者胪列于后焉康熙八年六月,令改造观象台仪器。先是七年七月,钦天监监副吴明烜言:「推厯以黄道为騐,黄道以浑仪为凖。今观象台浑仪损壊,亟宜修整。又地震方向各有所占,请造滚球铜盘一座,并设台上仪器,备则占騐始为有据。」疏入,下礼部议。寻以取到元郭守敬仪器于江南,不果行。至是,南懐仁为监副,疏请改造,从之。十三年正月,掌钦天监事南懐仁以新制天体仪、黄道经纬仪、赤道经纬仪、地平经仪、地平纬仪、纪限仪告成,将制法、用法、绘图、列说,名《新制灵台仪象志》,疏呈。御览得防仪象告成,制造精宻,南懐仁勤劳可嘉,下部优叙。天体仪以铜为球,径六尺,面刻黄赤二道,平分十二宫,布列星汉,以肖穹象。中贯钢轴,露其两端,以属于子午圈之南北,极其外为子午圈,周围各浮天体球五分,两面刻去极度,南北极各作半圆,合伏▯半圆以受天体之轴。其下为地平圈,周与子午圈同,面寛八寸,环渠为界,外刻四象限度及诸曜出入地平时刻方位。下施四足,承以圆座,髙四尺七寸,设螺柱以取平。子午正对处,向西少阙,以受子午圈半入地平,下半出地平。上自天顶,设髙弧带地平游表,以察诸曜地平经纬度,以时盘定于子午圈,设游表于北极枢,令自转以定日度,又能随天体旋转以指时。座下设机轮,运转子午圈,使北极随各方出地度升降,则天象隠现之限皆可究观。黄道经纬仪,以铜为之,凡三重四圈。其外正立为子午圈,径六尺,规面厚一寸三分,侧面寛二寸五分,两面皆刻去极度两极,侧面各贯钢轴,以伏▯半圆合而固之。次内为过极至圈,外径五尺五寸,规面寛二寸五分,侧面厚一寸三分,两面亦刻去极度,贯于南北赤道极之两轴,象天左旋。又从南北赤道极各距二十三度三十一分三十秒,定黄道极,去极九十度,横置黄道纬圈,与过极圈交,径及寛厚亦同,陷其中以相入,四面皆刻黄道经度,象七政右旋。又从黄道南北两极贯黄道经圈,外径五尺一寸四分,规面寛九分,侧面厚二寸三分,四面皆刻黄道纬度,象黄道四游两极,施直轴,径一寸,中半施横表,长三寸,于纬圈上加游表,对直轴以测黄道经度,于经圈上设游表,对横表以测黄道纬度。下为半圆云座,升龙二承之。赤道经纬仪以铜为之,凡二重三圈。其外正立为子午圈,制与黄道经纬仪子午圈同,距两极各九十度。横置赤道经圈,与子午圈交陷其中,以相入。外径五尺九寸,规面寛二寸五分,侧面厚一寸三分。内规面及上侧面镌昼夜时刻,外规面及下侧面镌周天度分。南极旁承以两象限弧,又从南北两极贯赤道纬圈。外径五尺六寸,规侧面寛厚与经圈同。四面刻赤道纬度,内为通轴,设横表、游表俱与黄道经纬仪同。下为半圆云座,升龙承之。地平经仪以铜为之,平置地平圈,径六尺二寸,寛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上面、侧面皆刻四象限度。上面自南北起初度,侧面自东西起初度,以立龙四承之。圈下立柱,其高相等,适当圈心。上出圆轴,圈上东西二龙柱结横梁,中穿孔为天顶,与圈心对。施立表,长四尺四寸,上应天顶,下应地心。表末结十字横表,与圈相切,尺寸与圈径同。立表顶左右结二线,斜贯横表两端,成两三角形。旋转横表,令三线与所测参直视,表所指以测各曜之地平经度。
译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文献通考》卷二百五十八 象纬考【三】仪器 【臣】等谨按《虞书》说:“设置璿玑玉衡,以协调七政。”仪器的重要性,由来已久。自汉代以后,历代都有制作:洛下闳制造浑天仪,张衡制造候风地动铜仪,晋代陆绩制造浑象,吴国王蕃制造浑仪,后魏有候部铁仪,梁代有重云殿铜仪,隋代有观台浑仪,唐代有凝晖阁浑仪、开元黄道游仪、武成殿水运浑天,宋代太平兴国、祥符、皇祐、元祐年间各自制作浑仪,都是用来观测日月星辰、划分星宿度数、显示天体形状、排列星辰的。可是马端临的《象纬考》全都没有记载,大概是因为这些仪器的制作并非都能考察清楚,而且有的只适合一时的用途而不能长久使用,有的适合某一件事的需要而不适合全面使用。国家统一之后,函夏采用西法,各种仪器全部汇集于观台。列圣相继承续,折中取其最为恰当的,创制灵台六仪以及玑衡、抚辰等仪器,彰显数理的精密,汇集观测天象成就的大成。与王圻《续考》中所记载的简仪、仰仪、景符仪、玲珑仪、闚几、烛漏之类相比,就像太阳和月亮出来以后,火炬难以与之争光一样。现在先叙述创制的新规,详细说明它们的形制和功用;至于所有旧法及西法的各种仪器,收藏于 天府、可以备作参考验证的,列举在后面。康熙八年六月,下令改造观象台的仪器。在这以前,康熙七年七月,钦天监监副吴明烜说:“推算历法以黄道为验证,黄道以浑仪为准。现在观象台的浑仪损坏,应当赶快修整。又地震的方向各有占验,请制造一座滚球铜盘,并且设置在台上的仪器;器具齐备,占验才有依据。”奏疏呈入后,交礼部议处。不久因为在江南取得元代郭守敬的仪器,事情没有实行。到这时,南怀仁任监副,上疏请求改造,皇帝同意了。康熙十三年正月,掌管钦天监事务的南怀仁把新制天体仪、黄道经纬仪、赤道经纬仪、地平经仪、地平纬仪、纪限仪制造完成,呈上制造方法、使用方法、图绘和说明,书名为《新制灵台仪象志》的奏疏。御览后得到 【原文疑误:“防”疑为“臣”】仪器和仪象制造完成,制作精密,南怀仁勤劳可嘉,交有关部门优加叙录。天体仪用铜制成球形,直径六尺,表面刻有黄道、赤道两道,平均分为十二宫,排列星汉,以模拟苍穹的形象。中间贯穿钢轴,两端露出,连接在子午圈的南北两方;最外面是子午圈,周围各有浮天体球五分,两面刻去极度,南北两极各作半圆,合成伏▯半圆,以承受天体仪的轴。其下是地平圈,周长与子午圈相同,表面宽八寸,以环形沟渠为界,外面刻四象限度以及各星曜出入地平时的时刻和方位。下面设置四只足,承在圆座上,高四尺七寸,设置螺柱以调取水平。正对子午的地方向西稍有缺口,以容纳子午圈的一半进入地平线以下,另一半露出地平线以上。自天顶向上设置高弧带地平游表,用来考察各星曜的地平经纬度;把时盘固定在子午圈上,在北极枢轴处设置游表,使它能够自转以确定太阳的度数,又能随着天体旋转以指示时间。座下设置机轮,转动子午圈,使北极按照各方出地度数升降,这样天象隐现的界限都可以详细观察。黄道经纬仪用铜制成,共有三重四圈。最外层直立的是子午圈,直径六尺,规面厚一寸三分,侧面宽二寸五分,两面都刻去极度;两侧各贯穿钢轴,以伏▯半圆合拢固定。第二层内部是过极至圈,外径五尺五寸,规面宽二寸五分,侧面厚一寸三分,两面也刻去极度,贯穿南北赤道两极的轴,象征天体向左旋转。又从南北赤道两极各距二十三度三十一分三十秒确定黄道两极,距极九十度,横置黄道纬圈,与过极圈相交并嵌入其中,直径、宽度和厚度也相同,四面都刻黄道经度,象征七政向右旋转。又从黄道南北两极贯穿黄道经圈,外径五尺一寸四分,规面宽九分,侧面厚二寸三分,四面都刻黄道纬度,象征黄道四游两极;设置直轴,直径一寸,中部设置横表,长三寸,在纬圈上加设游表,对准直轴以测量黄道经度;在经圈上设置游表,对准横表以测量黄道纬度。下面是半圆形云座,由两条升龙承托。赤道经纬仪用铜制成,共有二重三圈。最外层直立的是子午圈,形制与黄道经纬仪的子午圈相同,距两极各九十度。横置赤道经圈,与子午圈相交并嵌入其中。外径五尺九寸,规面宽二寸五分,侧面厚一寸三分。内规面及上侧面刻昼夜时刻,外规面及下侧面刻周天度分。南极旁承有两条象限弧;又从南北两极贯穿赤道纬圈。外径五尺六寸,规的侧面宽度和厚度与经圈相同。四面刻赤道纬度,内部是通轴,设置横表、游表,都与黄道经纬仪相同。下面是半圆形云座,由升龙承托。地平经仪用铜制成,平放地平圈,直径六尺二寸,宽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上面和侧面都刻四象限度;上面从南北起初度,侧面从东西起初度,由四条立龙承托。圈下立柱,柱高相等,正好位于圈心。柱上端伸出圆轴,圈上东西两条龙柱连接横梁,横梁中央穿孔作为天顶,与圈心相对。设置立表,长四尺四寸,上端对应天顶,下端对应地心。立表末端连接十字形横表,与地平圈相切,尺寸与圈径相同。立表顶端左右连接两条线,斜穿横表两端,形成两个三角形。旋转横表,使三条线与所测星曜处在同一直线上;根据横表所指,测量各星曜的地平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