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十二
田赋考【十二】官田【臣】等谨案:官田之名,见于《周礼》。郑众以为公家所耕田,郑康成以为庶人在官者所受田,二说不同。马端临前考《官田类》,止载殷、周之公田、耤田,不及《载师》之官田,似未赅备。自汉至唐,不闻云官田者,至宋而其说始详。其时官田输租,民田输赋,官租之额浮于民赋,甚至买民田以为官田,田不改旧,而租加至数倍,此官田之为民累也。眀初,如苏、松、嘉、湖诸府,虽有官田、民田之分,然皆系民业,并非公产,惟科则有轻重之不同,与宋之官田又不同矣。若明之皇庄及诸王勲戚所赐庄田,则为在官之田,其时公私侵占颇为民累。我朝定鼎之初,即将故明宗室禄田,令与民田一例起科。其明藩田产号为更名地者,亦皆赋于民,而薄其征敛。前代相沿之秕政,至是尽除矣。至于内府之官庄,宗室勲戚世职与兵丁所受之庄田不▯于州县者,已别立八旗田制一门,以彰昭代之良法,惟耤田、学田、直省公田、牧地之类,编入于此。凡在京坛壝等处,在京地亩不纳粮,其直省。社稷山川厉坛文庙祠墓寺观祭田亦为公地免其征科【祠墓寺观祭田亦有纳粮者与民田同兹不备载】直省公地之数,直▯一十九顷二十四亩一分九厘一毫有竒,奉天一顷四十一亩九分三厘五毫有竒,江苏一百八顷八十四亩一分二厘五毫有竒,又一千五百七丈,安徽一十五顷一十三亩一分二厘五毫有竒,浙江七十六顷五十四亩九分六厘九毫有竒,江西一十四顷三十一亩六分一毫有竒,又积步四千三百一十四步,福建五百一十顷五十五亩一分九厘一毫有竒,山东九十八顷九十六亩四分五厘七毫有竒,山西三十八顷六十七亩二分四厘五毫有竒,河南一百一顷七十四亩九分九厘八毫有竒,陜西一十六顷二十三亩八分二厘五毫有竒,四川一十五顷一十九亩九分一厘一毫。顺治元年赐圣贤后裔祭田,除其租赋。衍圣公祭田二千一百五十七顷五十亩,林地一十八顷二十七亩,庙宅基三顷二十七亩五分。四氏学学田五十顷。复圣裔祭田五十顷,墓田地三顷三十三亩一分,庙宅基九十二亩五分。宗圣裔祭田五十一顷六十亩,墓田地一十顷一十五亩七分,庙宅基三十九亩一分。亚圣裔祭田五十一顷一十五亩,墓田地七顷三十一亩四分,庙宅基一顷三十亩七分五厘。先贤仲氏裔祭田六十五顷三十八亩,坟地九顷五十亩,庙宅基六十八亩,皆除其赋。令直省各置学田。凡直省各学贫生,听地方官覈实申文,该提学于所在学田内动支银米,酌给。至七年,改江宁国子监为府学,嵗征田房租银钱稻谷,留给贫生等。春秋祭祀,亦于租银内动支。二年,以近京废地拨给壮丁垦种,有余为牧马厰。至十一年,给亲王牧厰方八里,郡王牧厰方四里。十二年,又定亲王牧厰方二里,郡王牧厰方一里。额外多占者查出,拨给新壮丁。凡畿辅牧厰之数:镶黄旗牧厰坐落武清宝坻,东自唐畦,西至陈林庄七十里,南自张家庄,北至上马台九十里。正黄旗牧厰坐落天津,西北自俞家庄,东北至小稍子三十五里,西南自孙家庄,东南至秋家庄四十七里。正白旗牧厰坐落天津,东自好字沽,西至白家庄四十二里,南自城儿上,北至清沟六十五里。正红旗牧厰坐落瓮山十五顷,芦沟桥西髙陵二十七顷六十亩。镶白旗牧厰坐落通州二十四顷八十四亩。镶红旗牧厰坐落顺义县天主马房村三十五顷二十八亩,芦沟桥西四顷八十亩。正蓝旗牧厰坐落丰台王兰等庄,东西三十里,南北五十里。镶蓝旗牧厰坐落草桥十里,廊房八里。凡口外牧场:曰杨柽木牧厰,在锦州府广宁县北二百一十里彰武台边门外,东西距百五十里,南北距二百五十里。曰御马厰亦曰上都牧厰,在独石口东北百四十五里博啰城,东西距百三十里,南北距百九十七里。曰礼部牧厰,在张家口西北二百三十里察竒尔图察罕城,东西距四十六里,南北距六十五里。曰太仆寺左翼牧厰,在张家口东北百四十里哈喇尼敦井,东西距百三十里,南北距五十里。曰太仆寺右翼牧厰,在张家口西北三百十里齐齐尔罕河,东西距百五十里,南北距六十五里。曰镶黄、正白、镶黄、正蓝四旗牧厰,在张家口北百里崆果罗鄂博冈,东西距百四十里,南北距百五十里。曰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牧厰,在张家口西北二百里诺穆罕博啰山,东西距百三十里,南北距二百五十里。四年,以江宁旧有十二马羣场地,今为民垦熟田,毋令弃业。
译田赋考【十二】。官田。臣等谨慎考订:官田这个名称,见于《周礼》。郑众认为是公家耕种的田,郑康成认为是平民中在官府任职者所接受的田,二人的说法不同。马端临在前代考订《官田类》时,只记载了殷、周的公田、耤田,没有涉及《载师》中的官田,似乎还不完备。自汉至唐,没有听说称作官田的,到了宋代这种说法才开始详细。当时官田缴纳租,民田缴纳赋,官租的数额高于民赋,甚至买民田作为官田,田地本身没有改变,而租额增加到数倍,这就是官田成为百姓负担的情形。明朝初年,如苏、松、嘉、湖各府,虽有官田、民田的分别,但都属于民业,并非公产,只是科则有轻重不同,同宋代的官田又不一样。至于明代的皇庄以及赏赐给诸王、勋戚的庄田,则是归官府所有的田地,当时公私侵占颇多,成为百姓的负担。我 朝定都之初,就把前明宗室的禄田规定按照民田一律征收赋税。明代藩王的田产中称为更名地的,也都向百姓征赋,而减轻其征收。前代沿袭下来的弊政,到这时全部革除了。至于内府的官庄、宗室勋戚世职以及兵丁所受的庄田中不隶属于州县的部分,已经另立“八旗田制”一门,以彰明 本朝的良法,只有耤田、学田、直省公田、牧地之类,编入本篇。凡是在京城的 坛壝等处,在京城的田地不纳粮;各直省的 社稷坛、山川坛、厉坛,文庙、祠堂、坟墓、寺院、道观的祭田也属于公地,免除其征科【祠堂、坟墓、寺院、道观的祭田也有纳粮的,同民田一样,这里不一一记载】。各直省公地的数额:直隶一十九顷二十四亩一分九厘一毫有余,奉天一顷四十一亩九分三厘五毫有余,江苏一百八顷八十四亩一分二厘五毫有余,另有一千五百丈;安徽一十五顷一十三亩一分二厘五毫有余;浙江七十六顷五十四亩九分六厘九毫有余;江西一十四顷三十一亩六分一毫有余,另有积步四千三百一十四步;福建五百一十顷五十五亩一分九厘一毫有余;山东九十八顷九十六亩四分五厘七毫有余;山西三十八顷六十七亩二分四厘五毫有余;河南一百一顷七十四亩九分九厘八毫有余;陕西一十六顷二十三亩八分二厘五毫有余;四川一十五顷一十九亩九分一厘一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百七丈〕 顺治元年。赐给圣贤后裔祭田,免除其租赋。衍圣公祭田二千一百五十七顷五十亩,林地一十八顷二十七亩,庙宅基地三顷二十七亩。四氏学学田五十顷。复圣后裔祭田五十顷,墓田地三顷三十三亩一分,庙宅基地九十二亩五分。宗圣后裔祭田五十一顷六十亩,墓田地一十顷一十五亩七分,庙宅基地三十九亩一分。亚圣后裔祭田五十一顷一十五亩,墓田地七顷三十一亩四分,庙宅基地一顷三十亩七分五厘。先贤 仲氏后裔祭田六十五顷三十八亩,坟地九顷五十亩,庙宅基地六十八亩,全部免除赋税。命令各直省设置学田。凡直省各学的贫困生员,听任地方官核实后上报文书,由主管提学官从所在地学田中支取银米,酌情给予。到顺治七年,改江宁国子监为府学,每年征收田房租银、钱和稻谷,留下供给贫困生员等。春秋祭祀,也从租银中支取。顺治二年,将京城附近的荒废土地拨给壮丁开垦种植,有余地作为牧马场。到顺治十一年,给亲王牧场方圆八里,郡王牧场方圆四里。顺治十二年,又规定亲王牧场方圆二里,郡王牧场方圆一里。额外多占的土地查出后,拨给新壮丁。京畿附近牧场的数目如下:镶黄旗牧场坐落在武清、宝坻,东起唐畦,西至陈林庄,七十里;南起张家庄,北至上马台,九十里。正黄旗牧场坐落在天津,西北起俞家庄,东北至小稍子,三十五里;西南起孙家庄,东南至秋家庄,四十七里。正白旗牧场坐落在天津,东起好字沽,西至白家庄,四十二里;南起城儿上,北至清沟,六十五里。正红旗牧场坐落在瓮山十五顷,芦沟桥西高陵二十七顷六十亩。镶白旗牧场坐落在通州二十四顷八十四亩。镶红旗牧场坐落在顺义县天主马房村三十五顷二十八亩,芦沟桥西四顷八十亩。正蓝旗牧场坐落在丰台王兰等庄,东西三十里,南北五十里。镶蓝旗牧场坐落在草桥十里、廊房八里。京城以外的牧场有:杨柽木牧场,在锦州府广宁县北二百一十里彰武台边门外,东西相距一百五十里,南北相距二百五十里。曰 御马场又称上都牧场,在独石口东北一百四十五里博啰城,东西相距一百三十里,南北相距一百九十七里。礼部牧场,在张家口西北二百三十里察奇尔图察罕城,东西相距四十六里,南北相距六十五里。太仆寺左翼牧场,在张家口东北一百四十里哈喇尼敦井,东西相距一百三十里,南北相距五十里。太仆寺右翼牧场,在张家口西北三百一十里齐齐尔罕河,东西相距一百五十里,南北相距六十五里。镶黄、正白、镶黄、正蓝四旗牧场,在张家口以北一百里崆果罗鄂博冈,东西相距一百四十里,南北相距一百五十里。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牧场,在张家口西北二百里诺穆罕博啰山,东西相距一百三十里,南北相距二百五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里〕 顺治四年,因为江宁原有的十二处马群场地如今已经成为百姓开垦成熟的田地,不得命令百姓放弃产业。
五年,以奉天屯卫地,令八旗均分为牧场。奉天中前所、前屯卫、中后所三处地分与八旗,自东迄西,先给两黄旗,次两白旗,次两红旗,次两蓝旗。六年,顺义等处设马厰:顺义、清河、漷县、沙河、芦沟桥五处荒地,一千四百六十八顷四十四亩。潞河、沙河、清河、芦沟桥两岸各长五里,濶三里,俱令丈作马厰。又定嗣后弃地为马厰,永行停止。如沙地不堪耕种者,仍留牧马。十一年,耕耤于南郊。耤田在正阳门外之西,中为先农坛坛内地一千七百亩,其二百亩给坛戸种五谷蔬菜,以给祭祀之需,余千五百亩收租银三百两,以备修理。坛墙凡耤田嵗收黍一石二斗二升一合八勺,谷一石五斗五升七合八勺,大麦五斗七升九合七勺,小麦一石三斗五升三合,藏之神仓。臣等谨案:耕耤仪,详见《郊社考》。今取马氏之例,载其田制于此。十四年,清厘学田。直省学田不许豪强隠占,令各督抚严查州县额征田租,逐一清厘。应征课税,责成有司提学官定其殿最。赈济贫生,如有余剰,仍令解部。康熈元年,以天师庵草场归并崇文门部员管理。顺治二年,天师庵草场设场尉、笔帖式及兵丁防守;至是,俱裁去。以榆林城外牧地,令民人耕种。榆林城外牧马地十六顷三十六亩零,令地方官招民耕种。明年以甘州镇牧地三顷二亩,招民承种,入甘州中卫征粮。又奉天府锦县马厰地,留备驻牧,不许民间开垦。二十四年给先圣周公祭田五十顷,又广孔林地十一顷十四亩有竒,皆除其赋。又减免曲阜顔氏地亩额粮有差。三十年更定徳州驻防官马厰。徳州官兵向在沧州牧放,因越省不便,令将霑化县邵家庄荒地为马厰。其应征地亩银两,准豁除。三十九年,以天津等牧地招民垦种。天津等十二州县卫所牧马厰地,特派都统会同直▯巡抚查明余地,交与地方官招垦起科。东翼四旗丈出一万二百六十一顷零,西翼四旗丈出一万一千三百七顷七十二亩。雍正二年,复查马厰及其余地,八旗存留马厰并马厰余地,派官员查明可以垦种者,交与地方官招民垦种,其不堪耕种之处,仍交八旗为马厰。是年总计天下学田三千八百八十六顷七十八亩五分四厘九毫有竒,征租银二万三千四百五十八两二钱二分七毫,粮一万五千七百四十五石七斗七升八合三勺有竒,钱六万二千四百六十文。顺天府学田八十二顷八十一亩九分二厘八毫,租银四百三十四两六钱三厘三毫,谷一十八石三斗八升一合,杂粮六石三斗,钱四万二百四十文。直▯等处学田一千一百八十八顷九十二亩三分二厘二毫,租银二千三百十五两七钱七分二厘,谷一千二十四石八斗八合六勺,米五百十七石七合七勺,麦四十二石一斗二升七勺,豆七石。江南江苏等处学田四百三十五顷九亩二分七厘六毫,租银五千七百一十六两有竒,钱二万一千六百文。安徽等处学田一百五十八顷七十七亩八厘四毫,租银一千六百三十八两四钱一分八厘,谷五百八十九石七斗五升八勺。山西学田二百七十五顷五十三亩一分有竒,租银二百九十八两七钱六分五厘五毫,粮一千一百八十二石二斗六升有竒。山东学田四百一十八顷二十二亩五分有竒,租银一千四百二十三两二钱一分有竒。河南学田一百六十顷九十三亩五分有竒,租银八百八十四两九钱四分有竒。陜西西延等处学田五十四顷六十四亩,租银一百五十四两四钱有竒,粮一千一百二十一石九斗有竒。临巩等处学田三百一十一顷二十六亩有竒,租银二十七两一钱有竒,粮一千四百五十三石八升有竒。浙江学田一百七十五顷六十三亩五分二厘,租银四千一十三两二钱三分有竒。江西学田六十八顷三亩五分九厘八毫有竒,租银一十八两六钱三分,谷八千四百一十七石七斗一升八合二勺。湖北学田八十七顷七十八亩七分三厘有竒,租银六百四十三两六钱八分有竒,谷一百八十四石九斗八升有竒。湖南学田四十二顷八十五亩一分,租银四百一十八两四钱八分五厘,谷九十七石三斗三升。四川学田三顷六十三亩七分有竒,租银四两七钱四分一厘有竒,谷二百三十九石八斗七升有竒。福建学田八十六顷五十亩四厘五毫,山园池屋共租银二千一百四十九两八钱五分二厘八毫有竒。广东学田一百五十一顷一十六亩五分六厘有竒,山塘房地共租银一千九百三十两八分七厘一毫。广西学田一百三十五顷五十四亩九分二厘三毫,塘圃屋共租银一千五十七两八钱九分七厘有竒,米三十二石七斗三升五合七勺。云南学田不计顷亩,租银六十九两五钱二分一厘有竒,谷一百石,租谷折银三十六两六钱七分有竒。贵州学田四千三百二十九亩五分有竒,租银一百一十一两二钱八分,米谷折银一百二十五两二钱有竒,谷三百五十七石八斗一升有竒,米三百三石二升有竒。四年
译顺治五年,将奉天屯卫的土地命令八旗平均分作牧场。奉天中前所、前屯卫、中后所三处土地分给八旗,从东到西,先给两黄旗,其次两白旗,再次两红旗,最后两蓝旗。顺治六年,在顺义等处设置马场:顺义、清河、漷县、沙河、芦沟桥五处荒地,共一千四百六十八顷四十四亩。潞河、沙河、清河、芦沟桥两岸各长五里、宽三里,都命令丈量后作为马场。又规定今后不得再把弃地作为马场,永远停止这种做法。像沙地这样不适宜耕种的,仍然留下来牧马。顺治十一年,在南郊举行耕耤礼。耤田在正阳门外的西面,中间是 先农坛坛内土地一千七百亩,其中二百亩给坛户种植五谷蔬菜,用来供应祭祀所需;其余一千五百亩收取租银三百两,用来准备修缮。坛墙内的耤田每年收获黍一石二斗二升一合八勺,谷一石五斗五升七合八勺,大麦五斗七升九合七勺,小麦一石三斗五升三合,收藏在神仓中。臣等谨慎考订:耕耤礼仪,详细见于《郊社考》。现在取马氏的成例,将耤田制度记载在这里。顺治十四年,清查整顿学田。各直省的学田不许豪强隐占,命令各督抚严格查核州县按定额征收的田租,逐一清查核实。应征的课税,责成有关官员,由提学官评定其政绩优劣。用于赈济贫困生员后如有剩余,仍命令解送户部。康熙元年,将天师庵草场归并由崇文门部员管理。顺治二年,天师庵草场设置场尉、笔帖式以及兵丁防守;到这时全部裁撤。将榆林城外的牧地命令百姓耕种。榆林城外牧马地十六顷三十六亩有零,命令地方官招募百姓耕种。第二年,将甘州镇牧地三顷二亩招募百姓承种,纳入甘州中卫征收粮税。又,奉天府锦县的马场土地,留下作为驻牧之用,不许民间开垦。康熙二十四年,给 先圣周公祭田五十顷,又扩充孔林土地一十一顷有余,全部免除赋税。又酌情减免曲阜颜氏田地的定额粮税。康熙三十年,重新确定德州驻防官马场。德州官兵过去一直在沧州牧放马匹,因为越过省界不方便,命令将沾化县邵家庄的荒地作为马场。其应征的田地银两,准许免除。康熙三十九年,将天津等处的牧地招募百姓开垦种植。天津等十二州县卫所的牧马场土地,特派都统会同直隶巡抚查明剩余土地,交给地方官招募开垦并开始征收赋税。东翼四旗丈量出一万二百六十一顷有零,西翼四旗丈量出一万一千三百七顷七十二亩。雍正二年,再次查核马场及其余地。八旗保留的马场和马场余地,派官员查明其中可以开垦耕种的,交给地方官招募百姓开垦;不适宜耕种的地方,仍交八旗作为马场。这一年统计天下学田,共三千八百八十六顷七十八亩五分四厘九毫有奇,征收租银二万三千四百五十八两二钱二分七毫,粮一万五千七百四十五石七斗七升八合三勺有奇,钱六万二千四百六十文。顺天府学田八十二顷八十一亩九分二厘八毫,租银四百三十四两六钱三厘三毫,谷一十八石三斗八升一合,杂粮六石三斗,钱四万二百四十文。直隶等处学田一千一百八十八顷九十二亩三分二厘二毫,租银二千三百十五两七钱七分二厘,谷一千二十四石八斗八合六勺,米五百十七石七合七勺,麦四十二石一斗二升七勺,豆七石。江南江苏等处学田四百三十五顷九亩二分七厘六毫,租银五千七百一十六两有奇,钱二万一千六百文。安徽等处学田一百五十八顷七十七亩八厘四毫,租银一千六百三十八两四钱一分八厘,谷五百八十九石七斗五升八勺。山西学田二百七十五顷五十三亩一分有奇,租银二百九十八两七钱六分五厘五毫,粮一千一百八十二石二斗六升有奇。山东学田四百一十八顷二十二亩五分有奇,租银一千四百二十三两二钱一分有奇。河南学田一百六十顷九十三亩五分有奇,租银八百八十四两九钱四分有奇。陕西西延等处学田五十四顷六十四亩,租银一百五十四两四钱有奇,粮一千一百二十一石九斗有奇。临巩等处学田三百一十一顷二十六亩有奇,租银二十七两一钱有奇,粮一千四百五十三石八升有奇。浙江学田一百七十五顷六十三亩五分二厘,租银四千一十三两二钱三分有奇。江西学田六十八顷三亩五分九厘八毫有奇,租银一十八两六钱三分,谷八千四百一十七石七斗一升八合二勺。湖北学田八十七顷七十八亩七分三厘有奇,租银六百四十三两六钱八分有奇,谷一百八十四石九斗八升有奇。湖南学田四十二顷八十五亩一分,租银四百一十八两四钱八分五厘,谷九十七石三斗三升。四川学田三顷六十三亩七分有奇,租银四两七钱四分一厘有奇,谷二百三十九石八斗七升有奇。福建学田八十六顷五十亩四厘五毫,山园池屋共租银二千一百四十九两八钱五分二厘八毫有奇。广东学田一百五十一顷一十六亩五分六厘有奇,山塘房地共租银一千九百三十两八分七厘一毫。广西学田一百三十五顷五十四亩九分二厘三毫,塘圃屋共租银一千五十七两八钱九分七厘有奇,米三十二石七斗三升五合七勺。云南学田不计算顷亩,租银六十九两五钱二分一厘有奇,谷一百石,租谷折合银三十六两六钱七分有奇。贵州学田四千三百二十九亩五分有奇,租银一百一十一两二钱八分,米谷折合银一百二十五两二钱有奇,谷三百五十七石八斗一升有奇,米三百三石二升有奇。四年
谕曰:「礼,天子为耤千亩,诸侯百亩,此则耤田之礼,亦可通于天下。朕意欲令地方守土之官行耕耤之礼,使凡为官者时存重农课稼之心,凡为农者亦无茍安怠惰之习。着九卿详议,具奏。」九卿会议,请通行奉天直▯各省,于该地方择地为耤田,每嵗仲春行九推之礼。明年颁耕耤仪于直省,令择东郊官地洁浄丰腴者立为耤田,如无官地,则置买民田以四亩九分为耤田,于耤田后立先农坛令守坛之农夫灌溉耤田,所收谷数造册报部。乾隆十二年,除免福建闽县先贤二十三祠祭田粮,此田粮自国初已优免,后地方官误以溢额报解,至是尽免,并豁其积欠。十三年,遣官勘大淩河、锦州、马厰地,时以裁减马羣,议将余地给官兵耕种,遣大臣分定四至,注册。以免日后侵占,寻据差往大臣会同牧羣总管等议言:锦州大淩河马场,东至右屯卫,西至鸭子厰,南至海,北至黄山堡,东西长九十里,南北长十八里至六十里不等,计地万七千九百余顷。原议自西界横截十里,给与官庄就近耕种。今丈量西边自南至北长十八里有竒,东边自南至北长二十里有竒,其自东至西应截地内,南界窄狭,北界有山有足截十里者,有不足截十里者,照地势裁给,计地九百三十八顷有竒。分定界址,将所截之处建筑封堆,以杜将来垦占。从之。十八年,总计天下学田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六顷有竒,租银一万九千零六十九两有竒。直▯学田千四百二十九顷八十八亩,租银二千七百七十六两,粮千九百十有六石,各有竒。江南江苏学田四百十有八顷五十八亩,租银五千四百九十一两,各有竒。安徽学田二百二十顷十有八亩,租银千六百四十两,各有竒。山西学田二百七十七顷九十八亩,租银二百五十七两,粮十有六石,各有竒。山东学田四百一十七顷七十二亩,租银千三百二十九两,各有竒。河南学田二百十顷七十一亩,租银九百六十五两,各有竒。陜西西安学田五十二顷二十亩,租银百五十四两,粮千二百四十九石,各有竒。甘肃学田三百十有一顷二十五亩,租银八十九两,粮千二百九十四石,各有竒。浙江学田三百顷十有七亩,租银三千五十两,各有竒。江西学田六十八顷,租银十有八两,粮八千四百十有七石,各有竒。湖广湖北学田百二十顷五十七亩,租银八千三十二两,粮百九十二石,各有竒。湖南学田七千三百顷八十亩,租银二十九两,粮四千三百五十八石,各有竒。四川学田二十三顷有竒,田不起租,以赋给贫士。福建学田九十顷七十亩,山园池屋不计数,租银百五十四两,粮千二百四十九石,各有竒。广东学田百五十一顷十有六亩,租银千九百三十两有竒。广西学田百三十四顷七亩,租银千七十三两,粮三十二石,各有竒。云南学田十有四顷八十八亩,租银三十六两,粮五百九十一石,各有竒。贵州学田四十四顷十有八亩,租银二百四十六两,粮四百八十七石,各有竒。凡学田専供修学及赡给贫士,其田与赋即在州县田赋之中。惟佃耕收租,以待学政檄发。间有山塘园屋,统名曰田。所收有银,有钱,有粮,统名曰租。田之多寡,租之重轻,各学不齐,旧无定额。二十一年,清丈直▯马厰地,给民为永业,改名。恩赏官地天津静海青沧盐山丰润宝坁宁河大城文安任邱新安武清十三州县,于雍正二年查出马厰地六万一千九百七十七顷零,给民垦种,至是。命侍郎吉庆等会同督臣查丈,得十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六顷零至二十二年复命督臣覆丈,实得十万一千一百二十四顷零。除已经垦种升科外,其已垦未升科地一万五千六百五十二顷零,应按亩酌定科则。天津、静海、青沧、盐山、武清、宝坻、任邱、新安、九州县地,分为上中下三等,每亩徴银五分至一二分不等。宁河县苇草地,分为二等,每亩征银三分、一分不等。文安县地,每亩征银五分五厘。大城县地,每亩征银五分五厘九毫零。其余未垦荒地,俟召垦成熟之后,按则起科。又丰润县原报垦地三千五百余顷,系海滨斥卤,不能耕治,仍应归入未垦项下。如有民人愿认为业者,照河泊苇草地之例起科。二十六年,准湖广荆州八旗马厰垦熟陞科地给民人管业。
译谕旨说:“按照礼制,天子耕耤田一千亩,诸侯耕耤田一百亩;这样耕耤田的礼制,也可以推行于天下。朕的意思是想让地方守土官员举行耕耤礼,使凡是做官的都时时存有重视农业、督促耕种的心意,使凡是务农的也没有苟且偷安、懒惰怠慢的习气。着令九卿详细议定,具奏。”九卿会议后,请求通行奉天、直隶及各省,在当地选择土地作为耤田,每年仲春举行九推之礼。第二年颁发耕耤仪式给各直省,命令选择东郊官地中洁净肥沃的,设置为耤田;如果没有官地,就购买民田,以四亩九分作为耤田,在耤田后面设置 先农坛,命令守坛的农夫灌溉耤田,将收获的谷物数量造册报送户部。乾隆十二年,免除福建闽县先贤二十三祠祭田的田粮,这些田粮自 国初以来就已给予优免,后来地方官误将其作为超过定额的数目申报解送,到这时全部免除,并免除其积欠。十三年,派官员勘查大凌河、锦州、马场等地。当时因裁减马群,议定将余地拨给官兵耕种,派大臣分别确定四至界限,登记入册。以免日后侵占。不久,据派往的大臣会同牧群总管等议称:锦州大凌河马场,东至右屯卫,西至鸭子场,南至海,北至黄山堡,东西长九十里,南北长十八里至六十里不等,共计土地一万七千九百余顷。原议从西界横向截取十里,分给官庄就近耕种。现今丈量后,西边自南至北长十八里有奇,东边自南至北长二十里有奇;在应从东至西截取的土地内,南界狭窄,北界有山,有的足以截取十里,有的不足十里,按照地势酌量拨给,共计土地九百三十八顷有奇。分别确定界址,将截取的地方修筑封堆,以杜绝将来开垦侵占。皇帝同意了。十八年,统计天下学田,共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六顷有奇,租银一万九千零六十九两有奇。直隶学田一千四百二十九顷八十八亩,租银二千七百七十六两,粮一千九百十有六石,各有奇。江南江苏学田四百十有八顷五十八亩,租银五千四百九十一两,各有奇。安徽学田二百二十顷十有八亩,租银一千六百四十两,各有奇。山西学田二百七十七顷九十八亩,租银二百五十七两,粮十有六石,各有奇。山东学田四百一十七顷七十二亩,租银一千三百二十九两,各有奇。河南学田二百十顷七十一亩,租银九百六十五两,各有奇。陕西西安学田五十二顷二十亩,租银一百五十四两,粮一千二百四十九石,各有奇。甘肃学田三百十有一顷二十五亩,租银八十九两,粮一千二百九十四石,各有奇。浙江学田三百顷十有七亩,租银三千五十两,各有奇。江西学田六十八顷,租银十有八两,粮八千四百十有七石,各有奇。湖广湖北学田一百二十顷五十七亩,租银八千三十二两,粮一百九十二石,各有奇。湖南学田七千三百顷八十亩,租银二十九两,粮四千三百五十八石,各有奇。四川学田二十三顷有奇,田地不收租,用赋税供给贫寒士人。福建学田九十顷七十亩,山园池屋不计算数目,租银一百五十四两,粮一千二百四十九石,各有奇。广东学田一百五十一顷十有六亩,租银一千九百三十两有奇。广西学田一百三十四顷七亩,租银一千七十三两,粮三十二石,各有奇。云南学田十有四顷八十八亩,租银三十六两,粮五百九十一石,各有奇。贵州学田四十四顷十有八亩,租银二百四十六两,粮四百八十七石,各有奇。凡是学田,专门用于修缮学校以及供养、补助贫寒士人;其田地和赋税,就包括在州县田赋之中。只是出租耕种、收取租赋,等待学政发文拨给。间或有山地、池塘、园圃、房屋,也统称为田。所收的有银、有钱、有粮,统称为租。田地的多少、租额的轻重,各学不一,旧来没有固定数额。二十一年,清丈直隶马场土地,拨给百姓作为永业,改换名称。恩赏官地天津、静海、青沧、盐山、丰润、宝坻、宁河、大城、文安、任邱、新安、武清十三州县,在雍正二年查出的马场地六万一千九百七十七顷有零,拨给百姓开垦耕种,到这时 命令侍郎吉庆等会同总督大臣查丈,查得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二 十六顷有零。到二十二年又 命令总督大臣复查丈量,实际查得十万一千一百二十四顷有零。除已经开垦并入册征税的以外,其中已经开垦但尚未入册征税的土地一万五千六百五十二顷有零,应按亩酌定税则。天津、静海、青沧、盐山、武清、宝坻、任邱、新安九州县的土地,分为上、中、下三等,每亩征银五分至一二分不等。宁河县苇草地分为两等,每亩征银三分、一分不等。文安县土地每亩征银五分五厘。大城县土地每亩征银五分五厘九毫有零。其余尚未开垦的荒地,等招募开垦成熟以后,再按税则起征。又,丰润县原来申报的已开垦土地三千五百余顷,属于海滨盐碱地,不能耕治,仍应列入未垦土地之中。如果有百姓愿意认领为业,就按照河泊苇草地的例子起征税赋。二十六年,准许湖广荆州八旗马场已经开垦成熟并入册征税的土地,交给百姓管业。
谕苏昌奏荆州八旗马厰坐落江陵、潜江、石首、监利、枝江等县一带沿江地方,从前原系民间抛荒地土,后因设立满州官兵,即圈作马厰。近日居民渐次报垦陞科,旗人称为侵占厰地,民人指称纳粮产业,彼此争竞不息。现在会同将军定界造册,以息兵民纷争等语。牧厰闗系营伍,而粮地亦民间生计所资,自必明定界限,始可永息争端。现在沿江之地,如果牧放久经圈用,势在必需,而民人从中计图侵种,自应按照前此界限查出归旗。若仅系附近马厰四旁,原无碍于牧放,民人又已垦熟陞科,亦应仍给民人管业。苏昌已经调任,着即交与爱必达会同该将军秉公妥协勘办。嗣据爱必达等言,石首、监利、枝江、潜江四县地方,通计八旗马厰共地六万三千二十九亩,内应拨归民戸熟田、柴山、湖滩地共三万五千二百一十七亩有竒,均系马厰四旁之地,无碍于牧放,应令业戸各照亩数管业,仍于厰旁四至酌量地之逺近堆筑土墩以为界限,民人不许越界侵垦,旗人不得界外滋事。从之。清丈四川建昌镇标马厰地,招民承垦,按年输租。谕据岳钟璜奏,建昌镇等处马厰地界多与民田相聨,屡致侵占搆讼,请招佃开垦,收租添补喂养马匹等语。此项马厰地亩原系给营牧马在官之产,并非闲旷,乃毗连民地,以致日久私侵,互相控告,势所不免。今据该提请将此项地亩佃民承垦成田,每嵗收租防给添补饲喂之资,息争端而清案牍,事属可行,着传谕开泰,令其确查勘丈,酌量情形,会同筹办。嗣经开泰等言,建昌镇标中左右三营马厰地肥硗不一,共丈出上中下地四千一百三十九亩,就其形势配搭分为九十区,招集附近土著居民,自备牛力工本承领分垦,按戸给与执照,上地每亩嵗纳租谷五斗,草十斤,中地二斗,下地一斗,其应纳租以乾隆二十七年为始收十分之四,次年收十分之六,又次年收十分之八,三年以后按额征收,永无増减。再此项地亩系在官之产,与民间首垦不同,均免陞科,下部议行。三十年准太仆寺右翼牧厰旷地招民开垦。察哈尔都统巴尔品言:「太仆寺右翼迁移牧场废弃空地,在正黄、正红旗之察哈尔防古游牧界外,长一百四五十里,寛五六十里,相隔各旗游牧处所甚逺,与牧场无碍,应招民耕种。所出米石足敷支放张家口兵粮,并可分赏牧场人等。请交各该处地方官办理。」戸部会同军机处议覆:「应如所请。其耕种纳粮运送贮支各事宜,交直▯督臣、山西抚臣会同该都统委员前往该处相度丈勘,酌量情形,妥协议奏。」从之。三十一年,丈勘太仆寺右翼牧厰余地,招民垦种,定交纳银粮运送贮交之例。戸部议准察哈尔都统巴尔品等奏:一、会勘得山西所辖之丰镇、宁逺二防地方,太仆寺右翼牧厰空地丈明,可垦地二万三千余顷,内一万三千五百顷堪种粟谷,应征收本色;又九千余顷止宜杂粮,应征收折色。凡与游牧毗连处,立定界址,以杜纷争侵越之弊。一、每地以五顷为一分,视资本籽种多寡,或每户准给一分,或两三人合认一分,颁给印照执业,不许转卖,并于查青时查明己未布种,分别年限,陆续陞科。一、前项议垦地亩应征银米,悉照口外成例,分别本折征输,饬丰镇、宁逺二防各随所辖地段,随时征解。一、征收粮石,于丰镇防地方建仓存贮,以备转运,其运至张家口脚费照定例办理。一、未经全垦之前,就每嵗现征银米分别运解,以给驻防兵糈。三十四年,直▯总督杨廷璋奏:「直属现存入官地亩,应准其停止委员查丈。」疏入。谕:此后入官地亩,停止旗员查丈定租之例,着照所议行。至于旧案,令地方官于一年限内自行详查,酌复原租,由府道藩司转详该督覆核,咨部之处,尚未妥协。此等入官旗地,厯年久逺地方官原定租额时,大率不能详核者多。若仍令伊等自行查改,难保无回防、徇情、朦混、草率诸弊。着户、刑二部拣选明干满汉司官各四员,其余各部拣选满汉司官各二员,交戸部带领引见,▯朕简派前往,会同府尹及各该府秉公悉心查办。三十六年,戸部议准山西巡抚鄂宝奏,丰镇、宁逺二防招民开垦太仆寺牧厰地,共二万一千五百五十五顷七十亩有竒。自乾隆二十二年起,陆续垦熟起科,至本年全行陞科,仍于征粮三年之后,委员清丈一次,以禁侵占。如议行。三十七年,戸部议:丰镇、宁逺二防民认垦太仆寺收厰地,应照例确查覆奏。从之。陜西巡抚勒尔谨奏,兴平县被水冲刷旗标厰外地亩及更名等地,共二十三顷五十二亩四分零,并太仓州捐置义冢田五亩,请照例豁免。下部议行。
译谕告苏昌说:你奏报荆州八旗马场坐落在江陵、潜江、石首、监利、枝江等县一带沿江地方,从前原本是民间抛荒的土地,后来因为设置满洲官兵,就圈作马场。近来居民逐渐报垦并入册征税,旗人称这是侵占场地,百姓则声称是已经纳粮的产业,双方争夺不止。现在会同将军划定界限、造册登记,以平息兵民争端等语。牧场关系到营伍,而粮地也是民间赖以生计的土地,当然必须明确划定界限,才能永久平息争端。现在沿江土地如果确实长期被圈作牧放之用,势在必需,而百姓从中谋划侵种,就应按照先前的界限查出归还旗人。如果只是靠近马场四周,原本不妨碍牧放,百姓又已经开垦成熟并入册征税,也应仍交给百姓管业。苏昌已经调任,着即交给爱必达会同该将军秉公妥善勘查办理。后来据爱必达等人称,石首、监利、枝江、潜江四县地方,合计八旗马场共占土地六万三千二十九亩,其中应拨归百姓的熟田、柴山、湖滩地共三万五千二百一十七亩有奇,都是马场四旁的土地,不妨碍牧放,应令各业户按照亩数管业;仍在场地旁边按四至并酌量土地远近修筑土墩作为界限。百姓不许越界侵垦,旗人也不得在界外滋事。同意这一意见。清丈四川建昌镇标马场土地,招募百姓承佃开垦,按年缴纳租赋。谕旨说:据岳钟璜奏报,建昌镇等处的马场界限大多与民田相连,屡屡导致侵占和诉讼,请求招募佃户开垦,收取租赋以补充喂养马匹的费用等语。这些马场田地原本是拨给营伍牧马的官有产业,并不是闲置荒地,只因与民地相连,日久造成私自侵占,彼此互相控告,这是势所难免的。现在据该提督请求,将这些土地出租给百姓承佃开垦成田,每年收取租赋,用来防备补充饲养马匹的费用,既平息争端又清理案牍,事情属于可以实行的范围。着传谕开泰,命令他确实查勘丈量,酌量情形,会同筹划办理。后来开泰等人称,建昌镇标中、左、右三营的马场土地肥沃、瘠薄不一,共丈量出上、中、下三等土地四千一百三十九亩,根据地势搭配分为九十区,招集附近土著居民,自备牛力和工本,承领分垦,按户发给执照;上等地每亩每年缴纳租谷五斗、草十斤,中等地二斗,下等地一斗。应缴租赋以乾隆二十七年为开始,第一年收十分之四,第二年收十分之六,第三年收十分之八,三年以后按额征收,永远不再增减。再者,这些土地属于官有产业,与民间首次开垦不同,一律免于升科,交由户部议定施行。三十年,准许太仆寺右翼牧场的荒地招募百姓开垦。察哈尔都统巴尔品说:“太仆寺右翼迁移牧场后废弃的空地,在正黄、正红旗察哈尔防古游牧界外,长一百四五十里,宽五六十里,距离各旗游牧处所很远,对牧场没有妨碍,应招募百姓耕种。所产米粮足以供应张家口驻军的粮饷,也可以分赏给牧场人等。请交给各该处地方官办理。”户部会同军机处议覆说:“应当按照所请办理。关于耕种、纳粮、运送、储存、支取等各项事宜,交给直隶总督、山西巡抚会同该都统派员前往当地,根据情形相度丈量,妥善议定后上奏。”皇帝同意了。三十一年,丈量勘察太仆寺右翼牧场余地,招募百姓开垦,规定缴纳银粮、运送、储存和交纳的办法。户部议准察哈尔都统巴尔品等人的奏请:一、会同勘察得知,山西所辖的丰镇、宁远二防地方,太仆寺右翼牧场空地已经丈量清楚,可以开垦的土地二万三千余顷,其中一万三千五百顷适宜种植粟谷,应征收本色;另外九千余顷只适宜种植杂粮,应征收折色。凡是与游牧地相连的地方,划定界址,以杜绝争执和越界侵占的弊端。一、每五顷地作为一分,根据资本、籽种的多少,或准许每户领取一分,或准许两三人合认一分,发给加盖印信的执照作为执业凭证,不许转卖;并在查验青苗时查明已经种植和尚未种植的情况,分别规定年限,陆续升科。一、前项议定开垦的土地应征银米,全部按照口外成例,分别以本色、折色征收缴纳,命令丰镇、宁远二防各自随所属地段,随时征收解送。一、征收的粮石,在丰镇防地方建仓储存,以备转运;运到张家口的脚费,按照规定办理。一、在尚未全部开垦以前,将每年实际征收的银米分别运送解交,用来供给驻防兵丁的粮饷。三十四年,直隶总督杨廷璋奏称:“直隶现存的入官地亩,应准许停止派员查丈。”奏疏送入。谕旨说:今后入官地亩,停止旗员查丈定租的成例,着按照所议施行。至于旧案,命地方官在一年期限内自行详细查核,酌情恢复原租,由府、道、藩司转报该督复核;至于咨报户部的办法,尚未妥善议定。这些入官旗地,年代久远,地方官当初确定租额时,大多没有详细核查。如果仍命令他们自行查改,难保不会出现回护、防范、徇情、蒙混、草率等弊端。着令户部、刑部各挑选精明能干的满、汉司官四员,其余各部各挑选满、汉司官二员,交户部带领引见,等候朕选派前往,会同府尹及各该府秉公尽心查办。三十六年,户部议准山西巡抚鄂宝的奏请,丰镇、宁远二防招募百姓开垦太仆寺牧场土地,共二万一千五百五十五顷七十亩有奇。从乾隆二十二年起,陆续开垦成熟并开始征税,到本年全部升科;仍在征粮三年以后,派员清丈一次,以禁止侵占。按照议定施行。三十七年,户部议定:丰镇、宁远二防百姓认领开垦太仆寺收场土地,应按照成例确实查核后复奏。皇帝同意了。陕西巡抚勒尔谨奏称,兴平县被水冲刷的旗标场外土地及更名等土地,共二十三顷五十二亩四分有零,以及太仓州捐置的义冢田五亩,请按照成例豁免。交由有关部议定施行。
戸部议:杀虎口外马厰地禁止私开,原以防侵越察哈尔游牧地界。今民人等所开地亩,实系各王公马厰界内,则现在该王公马厰内牲畜日稀,无须多余地亩。是前项厰地本属旷野,与其严行饬禁,坐成无用之区,不若准其耕耘,作为有用之土。所有已经垦熟辅国公恒禄地亩三百余顷,该抚等查明确数,在于各该佃名下,每亩征银一分四厘,由宁逺防通判衙门报部拨用,仍令佃戸向各业主名下按亩交租。其戸口编造清册送部,此外毋得再行私开,致无底止。如议行。三十八年谕据舒赫徳奏称,请将乌巴什游牧移往珠勒都斯地方等语。乌巴什及伊犁等各台吉游牧迁移珠勒都斯地方,恐伊等力防不无拮据,着加恩在塔尔巴哈台地方现牧羊羣赏给,以为伊等生计之助。三十九年,户部奏:「辅国公宁陞额名下口外马厰,系防古招同佣工贫民开垦伙种,成熟至一百余顷之多。虽呈报在后,而垦熟在先。据察哈尔都统会同山西巡抚委员确勘,前项牧地陆续开垦,是饬禁以前早已成熟。应照上年恒禄牧地办理。」从之。四十年,户部议:陜西巡抚毕沅奏,西安移驻巴里坤协领、佐领等官所遗地亩,坐落咸宁、长安二县,共地一百九十七亩三分。除留为八旗兵丁葬坟地一百六十七亩三分,尚该地三十亩。应请照依官下旱地之例,共科粮一石八斗零,折色粮六斗,折布等银二钱七分零。自四十年为始,入额征收,按年报销。如议行。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奏,查丈辅国公宁陞额等家牧厰成熟地一百一顷一十三亩,请照例陞科。从之。户部议: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徳奏,乾隆三十年分开垦滇省昆海沿边马厰草地,成熟田一千九百三亩零,请照例陞科。如议行。四十五年,陜甘总督勒尔谨等奏:陜西提标前后两营马厰,坐落咸阳、髙陵、长安、三水、淳化等五县,开种地一百六十六顷八十八亩零,每亩以三分、五分征租,共应收租银六百三两二钱一分。自四十四年为始,按年起租,以备营中紧要之用。从之。四十六年,户部议:口外牧厰地方,本属辽濶,近年来王公大臣等牧放牲畜渐稀,而流寓小民在该地方居住者,亦渐渐聚成村落。伊等衣食无资,日守无粮,间地势难禁其私垦。是虽定有严禁之名,究无严禁之实。似不若准其耕种,作为有收之土,照例陞科。所有和硕庄亲王塔拉库布尔地方牧厰一处,既据察哈尔都统、山西巡抚查勘所垦地亩,实与游牧无妨,应请照恒禄等家开垦马厰空闲地亩之例,一律陞科。再和硕礼亲王呈报,现有民人私垦,应令该都统等查明,如果与游牧无碍者,一并确查办理。并请嗣后各旗王公大臣等,口外牧厰实与游牧毗连处所,或有防古与民人私行刨挖垦种者,令该地方官仍照前实力稽查,严行饬禁。如议行。四十九年,戸部议准,建昌镇标马厰于三十七年七月,安宁河上游水发,地亩尽被水淹,该督富勒浑时值进▯,金川道府调赴军营,详请缓勘,迨凯旋后,该督李世杰逐一履勘,冲没地二千二百八十四亩,已成河身,自被水后至四十二年,额征租谷草斤应准其豁除,其涸出地一千八百五十五亩,沙砾不能种稻,即以杂粮征收,每嵗共三百五石二斗九升,按地分摊,每亩计收租一斗六升有零,较原定下地每亩收谷一斗之数尚属有盈,应照旧防给该标兵丁添补喂养马匹,按年造册报销。
皇朝文献通考卷十二<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译户部议称:杀虎口以外的马场地禁止私自开垦,原本是为了防止侵越察哈尔游牧地界。如今百姓等所开垦的田地,确实在各王公马场界内;而现在这些王公马场内的牲畜日益减少,也不需要多余的地亩。因此,与其严令禁止前述马场地,任其成为无用之区,不如准许耕种,使其成为有用的土地。所有已经由辅国公恒禄开垦成熟的三百余顷地亩,应由该抚等查明确数,登记在各佃户名下,每亩征银一分四厘,由宁远防通判衙门报部拨用,仍令佃户按亩向各业主名下交租。其户口编造清册送交户部,此外不得再私自开垦,以免没有止境。请依议施行。三十八年 谕旨说:据舒赫德奏称,请将乌巴什的游牧地迁往珠勒都斯地方等语。乌巴什以及伊犁等处各台吉的游牧地迁移到珠勒都斯地方,恐怕他们在防守方面不免力量不足,着加恩在塔尔巴哈台地方现有的牧羊群中赏给他们,以资助他们的生计。三十九年,户部奏称:“辅国公宁陞额名下口外的马场,是蒙古招集佣工和贫民共同开垦种植的,成熟地达到一百余顷。虽然后来才呈报,但开垦成熟在先。据察哈尔都统会同山西巡抚派员确实勘察,前述牧地是陆续开垦的,在下令禁止以前早已成熟。应当照上年恒禄牧地的办法办理。”皇帝准从所议。四十年,户部议称:陕西巡抚毕沅奏报,西安移驻巴里坤的协领、佐领等官员所遗留的地亩,坐落在咸宁、长安二县,共有地一百九十七亩三分。除留下八旗兵丁的葬坟地一百六十七亩三分外,还剩三十亩。应请按照官下旱地的条例,共征粮一石八斗零,折征粮六斗,折布等银二钱七分零。从四十年开始,列入额定征收,按年报销。请依议施行。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奏报,查丈辅国公宁陞额等家牧场中已经成熟的地一百一顷一十三亩,请按照条例升科征税。皇帝准从所议。户部议称:云贵总督觉罗图思德奏报,乾隆三十年开垦云南省昆海沿边马场草地,成熟田一千九百三亩零,请按照条例升科征税。请依议施行。四十五年,陕甘总督勒尔谨等奏称:陕西提标前、后两营的马场,坐落在咸阳、高陵、长安、三水、淳化五县,开种地一百六十六顷八十八亩零,每亩按三分、五分征租,共应收租银六百零三两二钱一分。从四十四年开始,按年起租,以备营中紧要使用。皇帝准从所奏。四十六年,户部议称:口外牧场地方原本辽阔,近年来王公大臣等放牧的牲畜逐渐减少,而流寓小民居住在该地方的,也渐渐聚集成村落。他们衣食没有凭借,每天都缺粮,间或因地势而难以禁止他们私自开垦。这样虽然有严禁的名义,究竟没有严禁的实际。不如准许他们耕种,使其成为有收成的土地,按照条例升科征税。所有和硕庄亲王塔拉库布尔地方的一处牧场,既然据察哈尔都统、山西巡抚查勘,所开垦的地亩确实不妨碍游牧,应请照恒禄等家开垦马场空闲地亩的条例,一律升科征税。又有和硕礼亲王呈报现有百姓私自开垦,应令该都统等查明;如果不妨碍游牧,也一并确实查勘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三两〕 并请今后各旗王公大臣等,对于口外牧场确实与游牧地毗连的地方,或有防古与百姓私自挖掘开垦种植的,令该地方官仍按照以前的办法切实稽查,严令禁止。请依议施行。四十九年,户部议准:建昌镇标的马场在三十七年七月,因安宁河上游发水,地亩全部被水淹没。当时总督富勒浑正值进▯,金川道、府官员又调赴军营,详细请求暂缓勘查。等到凯旋以后,总督李世杰逐一实地勘察,冲没地二千二百八十四亩,已经成为河道,从被水淹没以后至四十二年,额定征收的租谷、草斤应准予豁除;其干涸露出的地一千八百五十五亩,因沙砾不能种稻,就按杂粮征收,每年共三百零五石二斗九升,按地分摊,每亩计收租一斗六升有零,比原定下地每亩收谷一斗的数额还稍有盈余,应照旧防给该标兵丁添补喂养马匹,按年造册报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石〕 《皇朝文献通考》卷十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十三钱币考【一】【臣】等谨按:自上古刀布之用,一变为九府圜法。厥后轻重代殊,而肉好之式未之有易。于以权百物之贵贱,通农末之有无。钱之所关,诚钜矣。顾利之所在,弊亦随之。钱重则奸民盗销以牟利,惜铜爱工则又以薄恶而伪铸易兴。有天下者,操利人之柄,求酌中之宜,惟在以人用法,有以持其▯而已。歴代钱法之得失,具详《马考》及《五朝续考》中。我太祖太宗龙兴东土,创制显庸,即已铸有钱文,以资民用,逮定鼎燕京以来列圣相承,府事允治。内而寳泉、寳源之设,轻重协宜,圜函精好。外则各省局炉座,或设或停,随时调剂。而又定官司之监理,以专责成;分兵饷之配支,以广流。布务使有逺近通行之利,而无奸民骫法之弊,经画周详,并足垂诸永久。迩者西陲底定,式廓昄章,复颁钱式于回部各城,开铸。天朝乾隆通寳钱,俾荒服之人咸昭法守,斯尤大同之郅治已。若夫鼓铸所需,首在采铜,山矿所开,海航所市,嵗以数千百万计。若锡若铅,亦各随所产,京省诸局悉取给焉。其收买有时,其运输有限,权衡定制,中外交资。求之汉唐,钱制极善之时,未闻意美法良有如此者也。至马氏叙钱,而兼及于币,葢古者钱亦称币,而尚不足以尽币。管子称三币,而刀布为下,则凡可以通功易事,利民权物者,皆可以币例之也。三代以后,珠玉但为器饰,而不以为币;皮币惟汉武一行之,▯贝惟王莽一行之。元明时,云南行使▯子,以之折赋,尚沿贝货之遗。逮鼓铸旣兴,而海▯之用久废。若乃自宋以来,兼用楮币,其制起于交子、防子,而金、元、明称之曰钞。原其始,亦以盐茶劵引之属视之,而暂以权钱行之。旣久,乃即以当钱,论者谓以虚代实,民不寳贵。国家钱货充盈,而无借乎钞法之用,故顺治年间虽暂用之,而旋即停止,则亦非今日通行之币也。夫币之坚而可久者,莫过于金。金有三品,或黄,或白,或赤,而钱特居其一。周制黄金方寸而重一觔,《国语》注:“虞、夏、商、周黄金为上币,铜钱为下币。”《汉书》:“秦并天下,黄金以镒名者为上币,铜钱识曰‘半两’为下币。”汉代复以觔名金,用金多以千万觔计,葢其时但以黄金为币,若白金之用,惟汉武之白选,王莽之银货,一见于史,而后亦渐废,固不皆以为币也。魏晋以后,金日少而昻,币始专用钱。六朝迄唐,交广之域以金银为币,然止限于一隅。至金时铸银,名承安寳货,公私同见,钱用此以银为币之始。前明中叶,令各处税粮得收纳白金,而银之用益广我。朝银钱兼权实为上下通行之币,故凡银色之高下与银直之轻重,并附编于左。天命元年,铸「天命通寳」钱。丙辰春,正月,诸贝勒等具表上。太祖尊号曰覆育列国,英明皇帝,建元天命,寻开局,铸钱二品,依古九府圜法,制之轮郭,外周钱面作字,阳起一为。国书满文一汉字曰天命通寳,其满文一品钱质较大。【臣】等谨按太祖己亥年二月始命以满洲语制为国书嗣后议开金银矿及铁冶,葢五金之利已由此肇兴。逮建元天命以后,即以满汉字分铸制钱。迄今圜法流传中外,臣民共珍为重寳。谨依旧制,首载是编,仰见我朝开国之初,所以裕国而利民者,规模宏逺矣。天聪元年,铸天聪通寳钱时,太宗文皇帝御极,改元天聪,亦铸钱二品:一为满文,一汉。字曰天聪通寳大小各如旧制顺治元年,置户部寳泉局,工部寳源局,铸顺治通寳钱时。世祖章皇帝定鼎燕京,今置寳泉局,属于户部;寳源局属于工部。各鼓铸制钱,文曰「顺治通寳」,用汉字,每文重一钱。寳泉局嵗铸钱觧交戸部库,配银给发兵饷,以户部汉右侍郎一人督理京省钱法,满汉司官各一人监督局务。每年掣差,设局大使一人。寳源局嵗铸钱觧交工部节慎库,以备给发各工之用,钱法亦掌于汉右侍郎,置满汉监督官三人,专司出纳,设局大使一人,余制与戸部同。寻户部议,将「顺治通寳」钱式颁发各省镇,有应需鼓铸者,令定议开局。【臣】等谨按:唐宋铸钱之所,皆称为监,元时亦称为司,其称为局者,仍明制也。明代直省铸局,皆得称寳泉、寳源。本朝惟京局称之,其开铸之期曰邜。宋以后始有画卯、防卯之名,葢取其时之早,相沿旣久,遂以一期为一夘。至计钱之数,自汉以来曰贯,亦曰缗。前明或以锭计,每五千文为一锭。今以钱千文为一串,犹之贯缗之义云。
译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文献通考》卷十三 钱币考【一】臣等谨按:自上古使用刀币、布币以来,经过一次变化成为九府圜法。此后钱币轻重历代各不相同,但钱币中间有孔、外有轮廓的形制却从未改变。借此可以衡量百物的贵贱,沟通农业和工商之间有无的交换。钱币所涉及的关系,确实非常重大。但凡是利益所在,弊端也会随之而来。钱币分量重,奸民就盗取熔销以谋利;过于珍惜铜料、节省工费,又会因钱币薄劣而容易兴起伪铸。统治天下的人掌握着使人获利的权柄,寻求折中的适宜办法,关键只在于根据人的情况施行法令,能够控制它的弊端罢了。历代钱法的得失,在《马考》和《五朝续考》中都有详细记载。我 太祖 太宗在东土兴起,创制制度、显扬功业时,就已经铸造带有钱文的钱币,以供百姓使用;等到平定 燕京建立都城以来 列位圣祖相承,府库事务确实得到治理。内有宝泉、宝源两局的设置,钱币轻重适宜,圆形轮廓和内孔精巧美好;外则各省铸钱局的炉座,有的设置,有的停办,随时调剂。又制定由官司监督管理的制度,专门责成办理;分配发放军饷,使其流通范围扩大。使钱币事务能够有利于远近通行,而没有奸民违法的弊端,谋划经营周密详尽,完全足以流传后世。近来西部边陲平定,扩大并整治疆域,又将钱币式样颁发给回部各城,开炉铸造。铸造天朝乾隆通宝钱,使边远地区的人都明白并遵守法令,这尤其是天下大治的盛况。至于铸钱所需之物,首要在于采铜;山中矿产的开采、海上航运的购买,每年以数千百万计。锡和铅也各自随产地供应,京城和各省的铸钱局都从中取用。收买有时限,运输有定额,权衡轻重、制定制度,内外都得到供给。即使考察汉唐,钱币制度最完善的时期,也未听说有像这样意旨美善、制度完备的。至于马氏叙述钱币,同时涉及货币,是因为古代钱也称为币,但仍不足以穷尽货币的范围。管子称有三种货币,而刀币、布币列为下等,那么凡是可以沟通劳作、交换事务、便利百姓和衡量物价的,都可以按货币来论。三代以后,珠玉只是器物装饰,不再作为货币;皮币只有汉武帝时实行过一次,龟贝也只有王莽时实行过一次。元、明时期,云南使用▯子,用它折纳赋税,还沿袭着贝货的遗风。等到铸钱兴盛以后,海▯的使用长期废止。至于宋代以来兼用纸币,其制度起源于交子、▯子,金、元、明称它为钞。追溯它的开始,也是把它看作盐、茶券引之类,只暂时用来权宜代替钱流通。时间一久,才直接把它当作钱使用,评论者认为这是以虚代实,百姓不会珍惜看重。国家钱币货物充足,不需要借助钞法的使用,所以顺治年间虽然曾暂时使用,随即就停止了;这也不是今天通行的货币。货币坚固而可以长久流通的,没有超过黄金的。黄金有三种,有黄色的,有白色的,有赤色的,而钱币只是其中一种。周代制度规定黄金方寸而重一觔。《国语》注说:“虞、夏、商、周时期,黄金是上币,铜钱是下币。”《汉书》说:“秦兼并天下后,以镒为单位称量的黄金是上币,文字铸作‘半两’的铜钱是下币。”汉代又以觔为黄金的计量单位,用黄金往往以千万觔计算,大概当时只是把黄金作为货币;至于白金的使用,只有汉武帝的白选、王莽的银货在史书中出现过一次,后来也逐渐废止,本来就不是都拿来作货币。魏晋以后,黄金日益减少而价格昂贵,货币开始专门使用钱。六朝到唐代,交州、广州一带以金银为货币,但只限于一隅之地。到了金代铸造银币,称为承安宝货,公私都使用,这是钱币以白银作为货币的开始。前明中叶,命令各地税粮可以收纳白银,白银的使用更加广泛我。本朝以白银和钱币相互权衡,作为实际上上下通行的货币,因此凡是银色的高下以及银价的轻重,都附列编写在下文。天命元年,铸造“天命通宝”钱。丙辰年春季正月,各位贝勒等备具表章上奏。太祖尊号为 覆育列国、英明皇帝,建年号为天命。不久设置铸钱局,铸造两种钱币,依照古代九府圜法,制作轮廓和内孔;钱面外周铸字,文字凸起,只有一种形式。以满文国书和一个汉字铸作“天命通宝”,其中满文的一种钱质地较大。臣等谨按 太祖于己亥年二月开始 命令用满洲语制成 国书。此后议定开采金、银矿以及冶炼铁,五金的利益大概从此开始兴起。到建立天命年号以后,就以满文、汉字分别铸造制钱。直到现在,圜法流传于中外,臣民共同珍视,视为重宝。谨依照旧制,首先记载在本编中,由此仰见我 朝开国之初,用来充裕国库、便利百姓的办法,规模宏大而深远。天聪元年,铸造天聪通宝钱时,太宗文皇帝登临帝位,改年号为天聪,也铸造两种钱币:一种为满文,一种为汉字。文字写作“天聪通宝”,大小各依旧制。顺治元年,设置户部宝泉局、工部宝源局,铸造顺治通宝钱时。世祖章皇帝平定燕京、建立都城后,现设置宝泉局,隶属于户部;宝源局隶属于工部。各局鼓铸制钱,钱文写作“顺治通宝”,使用汉字,每文重一钱。宝泉局每年铸钱,解送户部库,配银发放军饷;由户部汉右侍郎一人督理京城和各省的钱法,满、汉司官各一人监督局务。每年抽签派差,设置局大使一人。宝源局每年铸钱,解送工部节慎库,以备发给各项工役使用;钱法也由汉右侍郎掌管,设置满、汉监督官三人,专门负责出纳,设置局大使一人,其余制度与户部相同。不久户部议定,将“顺治通宝”的钱币式样颁发给各省镇;凡有应当铸造的,命令议定后开局。臣等谨按:唐、宋铸钱的地方都称为监,元代也称为司,称为局则仍沿用明代制度。明代各直省的铸钱局,都可以称为宝泉、宝源。本朝只有京城铸钱局称为局,开铸的日期称为卯。宋代以后才有画卯、▯卯的名称,大概是取其时间早的意思,沿用日久,于是把一期称为一卯。至于计算钱的数量,自汉代以来称为贯,也称为缗。前明有时以锭计算,每五千文为一锭。现在以钱一千文为一串,仍然是贯、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