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五十一选举考【五】举士乾隆二十一年，清顺天乡防试冒籍之▯，陜西道监察御史陈庆升奏：「顺天乡试及防试冒籍考中并出仕者，俱准改归本姓原籍。该学政遇考试之期，严查办理，以清籍贯。」一折奉谕防：此奏大有闗乎士习人心，着大学士防同九乡一并详议具奏。寻议：北皿、北贝字号中式之举人内，有南人冒捐北监及冒入北贝者，于填写亲供时俱自行首明更正，勒令改归原籍报明礼部。如不早自首，别经发觉，即照例斥革。再该御史所奏，今科冒籍顺天中式举人李骏等三十一人，已经访知确有本姓本籍，仅令首明改归原籍，实不足以示惩，应将李骏等三十一人并今科之首明冒籍举人俱罚停防试一科，以儆冒滥。其现在翰林中薛田玉之榜名田玉等，皆系久经中式应改归原籍之人，内除业经首明改归江南原籍之人员外，将翰林院编修丁田树与以罚俸处分。至该御史单开本科中式举人三十一人之父兄身系职官者，于子弟冒籍不能觉察，亦属不合，均照违令笞五十公罪律罚俸九个月。至从前各科南人冒捐北监、冒入北贝中式之举人进士，令其首明咨回本籍，倘逾限不行呈改，照例斥革议处。其冒籍未经中式之贡监生员，一体办理。得。防允行又奉谕：向例各省乡试硃墨卷解送到部，即派翰詹坊局以上及京堂科道等公同磨勘，所以慎重科塲，稽查▯窦，典至重也。其磨勘诸臣不过按数按省分阅，若不于卷面注明「某官某人磨勘」字様，以専责成，则已经夹签者尚知为某人摘出，其未经夹签者，或不过虚应故事，阳博寛厚之名，隂省校阅之烦，而尽心乃事者，反不无观望，殊失磨勘本意。此朕偶因问陈世倌磨勘事而思及者，然不戒视成，朕所不为。着以下科为始，磨勘诸卷俱于卷面填写衔名，俟该部彚卷后，朕另派人于每束内量取数卷，特交大臣再详加校勘呈览。朕仍于此中复行抽阅，如有草率从事者，即交部照例分别议处，则磨勘各官及特派大臣之是否详慎，均难逃朕之洞鉴矣。着为例。又奉谕防乡试磨勘一事，前已有防令，于下科为始，将来详加覆勘，自不致视为具文。惟是三塲试艺篇幅繁多，士子风檐寸晷中，检防偶疎，辄干指摘。其以磨勘获咎者，转得有所借口。且设科立法，程材无取繁文虚设。一士子论表判策，不过雷同勦説，而阅卷者亦止以书艺为重，即经文亦不甚留意，衡文取士之谓何？此甚无谓也。三塲试以书艺经文足觇素养，继之五策，更可考其抱负之浅深，又何庸连篇累牍为耶？嗣后乡试第一塲止试以书丈三篇，第二塲经文四篇，第三塲策五道，其论表判概行删省。至防试则既以名列贤书，且将拔其尤者，备明廷制作之选，淹长尔雅，斯为通才。其第二塲经文之外，加试表文一道，即以明春防试为始，乡试以乾隆己卯科为始，着为例如此。则士子闱中不得复诿之于日力不给，而主试者亦可从容尽心详校，无鱼目碔砆之混。且乡试第二塲止经文四篇，斯潦草完篇者当在所黜，専经之士得抒夙学，浅陋者亦知所奋励，去浮文而求实效，斯足称国家宾兴大典。可▯谕该部遵行。再向来防试例不磨勘，未足昭慎重，亦着寛至庚辰春榜后奏请一体派员磨勘。二十二年奉谕防前经降防乡试第二塲止试以经文四篇而防试则加表文一道，良以士子名列贤书，将备明廷制作之选，声韵对偶自宜留心研究也。今思表文篇幅稍长，难以责之风檐寸晷，而其中一定字面，或偶有错悮，辄千贴例，未免仍费检防。且时事谢贺，每科所拟不过数题，在淹雅之士尚多出于夙搆，而倩代强记以图侥幸者更无论矣。究非核实拔真之道。嗣后防试第二塲表文可易以五言八韵唐律一首。夫诗虽易学而难工，然宋之司马光尚自谓不能四六，故有能赋诗而不能作表之人，断无表文华赡可观而转不能成五字试帖者。况篇什既简，司试事者得从容校阅其工拙，尤为易见。其即以本年丁丑科防试为始，现在各省防试举子将已陆续抵京，该部即通行晓谕知之。旋以边方北省声律未谐，骤押官韵，恐不能合有司程式。谕主考及分校各官：今科各就省分酌量节取，不必绳以一律；至下科防试时，则三年之功，自宜硏熟，不妨严其去取。又礼部议，顺天府府尹刘纶等奏大宛两县冒籍贡监一疏，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五十一 选举考【五】举士 乾隆二十一年，针对清查顺天乡试、会试冒籍弊端，陕西道监察御史陈庆升奏称：“顺天乡试、会试冒籍考中并出仕的人，都准许改归本姓原籍。该学政遇到考试之期，要严格查办，以澄清籍贯。”这一折上奏后，奉 谕旨：这件奏疏对士习、人心关系很大，着令大学士会同九卿一并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北皿、北贝字号中式的举人中，有南方人冒充捐纳北监生以及冒入北贝者，在填写亲供时都要自行首明并改正，勒令改归原籍，报明礼部。如果不早自首而被另外查出，就照例斥革。又，该御史所奏本次冒籍在顺天中式的举人李骏等三十一人，已经访查确有本姓本籍，仅令自首说明、改归原籍，实在不足以显示惩戒；应将李骏等三十一人以及本次自首冒籍的举人，都罚停参加会试一科，以警戒冒滥。至于现在翰林中榜名为薛田玉、田玉等人，都是早已中式、应改归原籍的人；其中除已经自首改归江南原籍的人员外，将翰林院编修丁田树给予罚俸处分。至于该御史单独开列的本次中式举人三十一人的父兄，身为职官，却不能察觉子弟冒籍，也属不合；一律依照违令笞五十公罪律，罚俸九个月。至于从前各科南方人冒捐北监、冒入北贝中式的举人、进士，令其自首说明，咨送回本籍；如果逾期不呈报改籍，就照例斥革议处。那些冒籍但尚未中式的贡生、监生、生员，也一体办理。准许。准许实行。又奉 谕旨：按照旧例，各省乡试朱卷、墨卷解送到部后，就派翰林、詹事、坊局以上官员以及京堂、科道等共同磨勘，用来慎重科场、稽查弊端，这是极其重要的制度。磨勘诸臣不过按数字、按省份分别阅看；如果不在卷面注明“某官某人磨勘”的字样，以专门明确责任，那么已经夹签的还能知道是某人摘出的，尚未夹签的，有的不过虚应故事，表面上博取宽厚的名声，暗中减少校阅的麻烦，而尽心办理此事的人反而不免观望，这实在违背磨勘的本意。这是朕偶然因询问陈世倌磨勘事务而想到的，但不加戒察、坐视成事，朕是不会这样做的。着令从下一科开始，磨勘的各卷都在卷面填写官衔姓名。等该部汇集卷子后，朕另行派人在每束中抽取若干卷，专门交给大臣再次详细校勘，呈览给朕。朕仍然从中抽阅，如果有草率办事的，立即交部照例分别议处；这样，磨勘各官以及特派大臣是否详慎，都难以逃过朕的洞察。着为定例。又奉 谕旨：关于乡试磨勘，先前已经下谕令，从下一科开始，将来详细复勘，自然不会把它视为具文。只是三场试艺篇幅繁多，士子在风檐寸晷之间，检查偶尔疏忽，就容易受到指摘。那些因磨勘获罪的人，反而能够找到借口。而且设科立法，衡量人才不应取决于繁琐的文章和虚设的形式。一名士子的论、表、判、策，不过是雷同抄袭的说法，而阅卷者也只把书艺看得最重，甚至经文也不很留意，这还谈什么衡量文章、选取人才？这实在毫无意义。三场考试用书艺、经文足以观察平素修养，接着考五道策，更可以考察其抱负深浅，又何必写成连篇累牍呢？今后乡试第一场只考书艺三篇，第二场经文四篇，第三场策五道；论、表、判一概删减。至于会试，既然已经名列贤书，又将选拔其中最优秀者，作为朝廷制作文章的备选人才，学识深厚、文辞典雅，这才是通才。第二场除经文外，加试表文一道；从明年春季会试开始，乡试则从乾隆己卯科开始，著为定例。这样，士子在考场中不得再以时间不足为借口，主试官也可以从容尽心详细校阅，不会再有鱼目、砆碔混杂的情况。而且乡试第二场只考经文四篇，那么潦草写完文章的人应当被黜退；专攻经学的人可以抒发平日所学，浅陋的人也知道奋发努力，去掉浮华文章而追求实际成效，这才足以称为国家宾兴的大典。可以传谕该部遵照执行。又，向来会试按例不进行磨勘，不足以彰显慎重，也着令延长到庚辰春榜后奏请一并派员磨勘。二十二年奉 谕旨：先前已经下谕，乡试第二场只考经文四篇，而会试则加试表文一道，实在是因为士子名列贤书，将要作为朝廷制作文章的人选，所以声韵对偶本来就应当留心研究。如今考虑，表文篇幅稍长，难以要求士子在风檐寸晷中完成，其中固定的字面有时偶然错误，动辄触犯贴例，未免仍然耗费检查时间。而且时事、谢贺等题目，每科拟定的不过几题，即使是学识深厚文辞典雅的人，也多半可以凭平日构思完成；至于请人代作、靠强记来图求侥幸的，更不用说了。究竟不是核实、选拔真正人才的办法。今后会试第二场的表文可以改为五言八韵唐律诗一首。诗虽然容易学习却难以写得工巧，但宋代司马光尚且自称不会四六文，所以有能作诗却不能写表文的人；断然没有表文写得华美可观、反而不能写成五言试帖诗的。何况篇幅既然简短，主持考试事务的人可以从容校阅工拙，更容易看出差别。就从今年丁丑科会试开始；现在各省会试举子已经陆续抵达京城，该部立即通行晓谕使其知晓。随后又因边远地区、北方各省声律不协调，突然要求押官韵，恐怕不能符合有关官员规定的程式。谕令主考及分校各官：本次考试各省分别酌情减少取录名额，不必一律用同一标准；至于下一科会试，经过三年功夫，声律自然应当熟习，不妨严格决定取舍。又礼部议奏，顺天府府尹刘纶等人为大宛两县冒籍贡生、监生一事上疏，奉
谕防：依议。此等捐纳贡监，其因应试投捐者，乃图猎取科名，冒占试额，自当从严办理。然例由国子监分堂肄业，或由学政録科，其为数不过数百人，年貌语音不难立辨。嗣后应専其责，成务令于肄业録科时严加察騐，以杜假冒。倘仍前滥行收考，一经发觉，必将録送各官严加议处。至不应试之贡监苐希项带之荣，或由以捐纳官职，自与玷冒科名有闗政体者殊异。若必如前议限年令自改回籍，违皆斥革。及如该府尹所奏，由该县具结赴部始准收捐，转致胥役借端需索，种种过甚，勿如听其捐纳为便。二十三年奉谕防满洲▯古现任三品以上大臣之子孙及亲兄弟子侄有应试者俱令自行奏闻，必国语骑射皆有可观，方准入塲考试，并照乡试之例，请派监试御史及监塲都统各员前往弹压。又议准乡防试第一塲四书文外，仍加试性理论一篇。二十五年，礼部议，兵部侍郎钱汝诚条奏，磨勘试卷内，除直书庙讳御名先师讳及失格违禁真草不全五策悮写题目者，仍照不谙禁例，罚停防试三科。其行款偶悮、字面违式者，罚停防试一科。应照所请，纂入则例。再顺天等五省试卷内有御纂字様未经三擡，业经奏准罚停防试三科，应否一并？改为罚停防试一科之处恭▯钦定一疏奉谕防：依议磨勘顺天等五省擡写不合试卷，着一体准其改为，罚停一科。又奉谕防廷试士子为抡才大典，向来读卷诸臣率多偏重书法，而于策文则惟取其中无疵纇不碍充选而已。敷奏以言，特为拜献先资，而就文与字较，则对策自重于书法。如果文义醇茂，字画端楷，自属文字兼优，固为及格之选。若其人缮録不能甚工，字在丙而文在甲者，以视文字均属乙等，可以调停入彀之人，自当使之出一头地。况此日字学稍疎，将来如与馆选，何难临池学习？倘专以此为进退，兼恐读卷官有素识贡士笔迹者，转以借口滋▯，非射策决科本义也。现在定例拟选十卷进呈，须俟引见始定名次。决科衡文尚待观人，而阅卷时竟先抑文重字，可乎？又向来读卷官虽例不回寓，然皆各覔公所散住地，非鎻院人得自由。在监试王公大臣等，既不能各分一员同居纠察，而读卷诸臣从容退息，亦何不可遣人回家潜通消息？此而置之不问，则凡乡防试之设法闗防，又何取焉？且试策不过一二百卷，以十四人公阅，即一二日亦可竣事。乃迟之三五日始行进呈，晨集暮散，展转需时，于形迹尤为未协。着大学士九乡将嗣后读卷官如何叅覈文字，务令取择适中，并作何住居监察刻期竣事之处，一并详悉议奏。寻议得本年殿试奉谕防令于▯胪前一日将拟定十卷进。呈即于本日带领引见详覈文品始定名次临轩策士，本欲得明体达用、文义醇茂之卷，拔置上第，以备他日之用。而读卷诸臣，向因原卷进呈未免兼择其书写精工者，始行充选。行之既久，转若严于字迹而寛于文格。夫防画粗工，可以弋获；而文词醇茂，或且见遗。非所以示权衡之凖，得轻重之宜也。应遵奉。谕防叅覈文字，务令取择适中，除条对精详，楷法庄雅者，尽登上选外，其有缮録不能甚工，而援据典确，晓畅时务，即为有体有用之才，亦应列为上卷。若对策敷衍成文，全无根据，即书法可观，亦不得充选进。呈请于文华殿两廊并▯心殿之前后房间，令读卷官及监察之王公大臣、科道收掌等官一同住宿。旧例读卷用十四人，未免过多，应请量行裁减，派用八员内。钦简大学士二员，其余六员照防试总裁之例，将应行开列人员请防钦防以两日阅卷第三日进呈带领拟定十卷贡士引见刻期竣事，不致辗转需时，既杜形迹之嫌，而于衡校。益见肃清矣从之又奉谕防：据鞠恺奏，粤西省内应试生童多有他省人冒籍，现在严行查办等语。该省地处偏隅，向学者少，他省人士未免乗机混名冒考。但自乾隆三年部议停止外省及本省异府人入籍之例，司学政者自应严为禁饬，何以尚多混行冒试者？此厯任学臣不能查察所致。着该部查明乾隆三年以后所有广西学臣，照例议处。再此等冒考▯窦，在江浙等处尚少，他如云贵川广偏僻州县，文风稍陋，他省人或因父兄作幕，或因亲友贸易，遂尔乗便混考，皆所不免。并着各该学政留心查察，毋使滋▯。定主考、同考意见不同，闱中阅卷处分例，礼部议，侍郎观保奏：乡防试同考官黜落之卷，主考官公同研核，如实系可中之卷，仍行取中，磨勘时有干例，议専坐主考，倘所搜之卷允当，即将同考官严加议处。应如所请，从之。又奉
译谕旨：依议办理。这类捐纳贡生、监生，其中因准备应试而投捐的，是想猎取科名、冒占试额，自然应当从严办理。但按照成例由国子监分堂肄业，或由学政录科的，人数不过几百人，年貌、语音不难立即辨别。今后应当专门明确责任，务必令其在肄业、录科时严格查验，以杜绝假冒。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滥行收考，一经发现，必将把录送的各官严加议处。至于不应试的贡生、监生，只是希望取得所带的荣誉，或者因为捐纳官职，这与玷污冒占科名、关系政体的情况不同。如果一定像前议那样限定期限，令其自行改回原籍，逾期者都斥革；以及像该府尹所奏，由该县出具结文赴部后才准许收捐，反而导致胥役借端需索，种种情形过于烦扰，不如听任其捐纳为便。二十三年奉 谕旨：满洲、蒙古现任三品以上大臣的子孙以及亲兄弟、子侄中有应试者，都令其自行奏明；必须国语、骑射都颇有可观，才准许入场考试，并照乡试的成例，请派监试御史和监场都统等官员前往弹压。又议定，乡试、会试第一场除四书文外，仍加试性理论一篇。二十五年，礼部议奏，兵部侍郎钱汝诚条奏，关于磨勘试卷，除直书 庙讳 皇帝的名字。凡在五策中误写先师名讳、皇帝名讳以及触犯禁忌，真书、草书书写不全，或误写题目者，仍按照不熟悉禁例办理，罚停参加乡试三科。行款偶有错误、字面不合格式者，罚停参加乡试一科。应当按照所请，编入则例。再者，顺天等五省的试卷中有 御纂字样未经三次抬头书写，已经奏准罚停参加乡试三科，是否也应一并 改为罚停参加乡试一科之处，恭候 钦定。一份奏疏奉 谕旨：依照议定办理。磨勘顺天等五省中抬写不合规定的试卷，准许一律改为罚停参加乡试一科。又奉 谕旨：乡试、廷试选拔士子，是选用人才的大典。向来读卷的诸位大臣大多偏重书法，对于策文则只取其中没有明显疵病、不妨碍录取的而已。以言语陈述政事，是专门用来拜献给皇帝的先决条件；若比较文章和字迹，策文自然比书法更为重要。如果文章义理醇厚、文辞茂美，字迹端正工整，自然属于文章和书法都优秀，当然是合格的可取之人。若其人誊录不能十分工整，字迹列为丙等而文章列为甲等，与文章和字迹都属乙等、可以斟酌录取的人相比，自应使前者高出一筹。何况如今书法稍微疏忽，将来如果参加馆选，又何难临池学习？倘若专门以此决定进退，又恐怕读卷官中有熟悉贡士笔迹的人，反而借此为口实，滋生弊端，这不是射策决科的本意。现在定例是拟定十卷进呈，须等引见以后才确定名次。决定科名、衡量文章尚且还要观察其人，读卷时却竟然先压低文章、看重字迹，难道可以吗？又向来读卷官虽按例不得回寓居住，但都各自寻找公所分散居住，并不是锁院后就不能自由行动。在监试的王公大臣等人，既不能各自分派一员同住纠察，而读卷诸臣从容退息，又怎么不能派人回家暗中传递消息？如果对此置之不问，那么凡是乡试设置的防范办法，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策试不过一二百卷，由十四人共同阅览，即使一二日也可以办完。却拖延到三五日才进呈，早晨聚集、傍晚散去，辗转耗费时间，在外在情状上尤其不相称。着令大学士九乡将今后读卷官如何参核文章、务必使取舍适中，以及应当怎样住宿监察、限期办完等事项，一并详细议奏。不久议定：本年 殿试奉 谕旨：令在传胪前一日将拟定的十卷进 呈上，并于当天带领贡士引 见，详细核察文章品第，才确定名次。临轩策士，本来是想得到明白体察、通达实用、文义醇厚丰茂的试卷，擢置上等，以备日后任用。然而读卷诸臣过去因为原卷进 呈时难免兼取书写精工的，才予以录取。实行已久，反而似乎对字迹严格、对文章宽松。书法粗劣，还可以通过阅卷发现；但文词醇厚丰茂的文章，有时反而被遗漏。这不是用来显示衡量的标准、取得轻重适宜的办法。应当遵奉 谕旨：参核文章，务必使取舍适中。除了条对精详、楷法庄重典雅的，全部列入上选外，凡誊录不十分工整，但引据典籍确切、通晓并畅达当时事务的，就是有体有用的人才，也应列为上等试卷。若策文敷衍成篇，全无根据，即使书法可观，也不得录取进 呈，请求在 文华殿两廊以及 传心殿前后的房间内，令读卷官以及负责监察的王公大臣、科道、收掌等官一同住宿。旧例读卷使用十四人，未免过多，应当酌量裁减，派用八员以内。钦定大学士二员，其余六员照乡试总裁的例， 将应当 开列的人员请 钦定，以两日阅卷，第三日进 呈，并带领拟定的十卷贡士引 见，限期办完，不致辗转耗时，既杜绝外在情状上的嫌疑，又在衡量校阅方面 更加显得严肃清正了。依从。又奉 谕旨：据鞠恺奏称，粤西省内应试的生员、童生中有很多是其他省份的人冒用籍贯，目前正在严厉查办等语。该省地处偏远，向来求学的人少，其他省份的人难免乘机混冒姓名、冒籍应考。但自乾隆三年部议停止外省以及本省异府之人入籍的规定以来，主管学政的人本应严格禁止约束，为何仍有许多混杂冒考的人？这是历任学臣不能查察所造成的。着令该部查明乾隆三年以后所有广西学臣，照例议处。再者，这类冒考的弊端，在江浙等地还少一些，至于云贵川广等偏僻州县，文风稍显浅陋，外省人有的因父兄在当地做幕僚，有的因亲友经商贸易，于是乘便混入应考，都是难免的。也着令各该学政留心查察，不要让弊端滋长。议定主考官、同考官意见不同时，闱中阅卷处分的条例。礼部议奏，侍郎观保奏称：乡试中同考官黜落的试卷，由主考官共同研究核查；如果确实是可以录取的试卷，仍然取中；磨勘时如有违犯条例的，议定专门治主考官的罪；倘若所搜检出的试卷恰当，就将同考官严加议处。应当按照所请办理。依从。又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