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六

译如今查得五城各米厂每天出售的粳米只有一二石不等。京师有数百万户人口，每天所需食粮不知有多少，而各米厂出售粳米的数量却如此之少，这并不是小民不愿意前来买粮。比如现在京通各仓的仓头、廒底米运到五城发卖，每天尚且能卖出一百多石。这些色泽较差的米，如果按成色计算舂碓损耗，实际价格与十成粳米没有差别。然而十成粳米卖得很少，减色米卖得较多，完全是因为减色米石一向没有囤积贩卖的禁令，主管和坊官没有什么畏惧，所以尽量多卖，前来购买的人也可以任意多买。至于十成粳米，现在因为奸民囤积贩卖、用来烧锅，被步军统领衙门拿获并奏报，负责发粜的各官因而听到风声便惊恐不安，因害怕失察获罪而因噎废食，于是产生了不多发卖的办法。凡是前来米厂买米的人，往往被过分盘问，甚至有人等到一整天也买不到一升一斗。穷民需要粮食，本来就有刻不容缓的急迫情势，官局故意刁难，必然使他们转而到私人米铺购买；这样既想严禁囤积，却反而使奸民更能囤积居奇、牟取暴利；既想革除冒买，却使靠粮食生活的穷民反而无法普遍得到减价出售的恩惠。臣愚以为，查拿囤积窝藏者的法令不可不严，但小贩流通粮食的行为也有可以宽恕之处。平价出售官米，本来就是为了救济穷人而设；如果穷民把买粮后剩余的米转手出售，虽然说是违禁，但获利不多，都是为了仰赖官米而得到些救济。大体说来，只要地方上有这类零星贩卖的人，街道巷陌都可以凭借贩卖官米获利，市场上的米就不能坐等索取高价。市场米价平稳，嗷嗷待哺的一家八口也就可以不再担忧粮食艰难了。但是，如果不制定限制，买卖就没有定数，官府和百姓也都无所遵守。请从今以后，五城各米厂出售的粳米，如果有奸民串通购买、图谋贩卖，数量达到十余石以及百余石的，仍然严加查拿治罪。至于前来买粮的穷民，肩挑背负转手出售的，总以一石为限，免于查拿，以救济民食。倘若有人故意刁难，滥派差役制造事端，使官米壅积、恩泽不能下及百姓，就立即参处。这样，官米可以流通，市场价格也会平稳。奏疏交给大学士、九卿议奏。不久议定：查京城附近居民中从事贸易的多，耕种的少，出售官米本来是为了接济民食，使人人都能享受到减价的实惠。内外城的碓房不下千余所，大都每天买米舂碓，肩挑出门，沿街出售，略取余利来维持生活。民间买米的人，有的离米厂很远，有的是老弱妇女，常常借小贩送到门前，方便购买食用。这些小铺正需要有米舂碓，这样米食才能流通，价格也不会昂贵，而且都属于本钱少、力量有限的经营者，本来没有大量囤积、囤积居奇的事情。如果五城各官办理不当，不许官米转卖，那么碓房得到米的来源既少，沿门出售的米价反而会上涨，有害而无益。请从今以后，五城发卖官米时，如有奸民串通购买、囤积达到四五十石，或者买来作为烧锅之用的，都严加查拿治罪；除此以外，肩挑背负、不过数石的，一概免于查究。这样，前来米厂的穷民可以免受盘问、守候之苦，碓房贩买粮食也能得到买卖流通的便利，米价就可以避免上涨。朝廷准行。又因为直属地区雨水过多，拨出天津北仓截留的漕米，在受水灾的州县减价平粜。又命令湖南采买储存米粮，以接济兵食。湖南辰州府所属永绥协营的兵粮不足，家属的供给也缺乏，议定从司库公项中动用银二千两，命同城驻防的永绥同知前往产米州县采买，运到高岩仓储存，交给营员收贮，遇到缺粮的兵丁，酌情接济。又 命令拨出两淮义仓的米谷，减价平粜。此前，两江总督庆复说：两淮盐义仓的米谷，扬州仓存有十二万石，泰州仓存有六万石，其余三十六万石分派给上江、下江，互相调拨补充。这些粮食因为今冬疏浚运河，百姓生活艰难，仍然运往扬州平价出售，将出售所得的银两分拨给上江、下江使用。奉命准许实行后，两淮巡盐御史三保说：淮商联名呈请，恳求减价，并将额定存放在扬州的十二万石一并发卖。倘若这十二万石将来买补不足，这些商人愿意共同捐款补足。谕令：义仓积存粮食，本来就是为了惠济贫民。如今大工程兴办，河道不通，又正值隆冬，百姓生计艰难，做佣工服劳役，身体沾满泥水，实在都值得怜悯。现在平价出售的米，每升制钱七文，比市场价格已经是平价低售；现在再格外施恩，每升减钱二文，按五文一升计算，每石只卖银六钱有余，这对百姓确实很有好处。等米卖完后，将出售所得的银两分解给上江、下江。如果这些粮食不够出售，就把扬州仓的十二万石一并平价出售。这十二万石将来买补不足的部分，众商既然说愿意捐补，他们是出于乡梓之情，补足仓廪以救济民食，着照所请办理，但不必过于急迫。至于平粜之事，在扬州城内的，着三保会同知府办理；山阳、高宝、江甘等州县的，着当地官员办理；仍命总督那苏图、巡抚杨永斌不时查察，务必使百姓都能真正得到实惠。乾隆三年，把城内的六处平粜米厂迁到城外。大学士鄂尔泰等人说：“五城设置的米厂有六处，其中四处在城内，另有两处在城外。请将城内六厂迁到城外关厢，使城乡居民能够就近买粮，并将八旗兵丁应领取的禄米折合银两发给他们，再用这项米粮运到米厂平粜。每城另派御史一员稽查。”朝廷准行。又奉 谕令：乾隆元年六月，朕曾下令各省将仓谷借给百姓，旧有加息还仓的规定。这是在春季青黄不接时，民间按例借领粮食，就应当这样办理；如果遇到歉收之年，岂能同平时借贷粮食相比？到秋收以后，只应照数归还仓粮，不应再令其加息。这一规定也兼指常平仓、社仓而言。如今听说外省执行不一，凡借社仓谷石的照此办理，而借常平仓谷的，遇到歉收之年仍沿用加息的成例。像这样，就不是朕下令的本意了。从今以后，无论常平仓还是社仓的粮食，只要遇到歉收之年，贫民借领粮食，秋后归还仓粮时一律免收利息，使贫民居室都能受到恩泽。

译又恢复设置崇文门、宣武门外的米厂，并在永定门、德胜门之间适中的地方增设米厂，平价出售。这是采纳户部尚书海望的请求。四月，在城内增设米厂三处，每处拨给禄米三千石平价出售。又因为山东、河南二省麦收大熟，命令该巡抚动用库帑，买入余粮储存。又命令四川建立社仓。起初，四川出售常平仓谷所得的价银，除去购买补足正项粮食外，命令将余银全部买作社仓粮食，以此倡导百姓。不久，该省士民相继乐意捐助，自乾隆二年秋后买入储存粮食二千九百七十余石，捐助储存粮食二万五千六百余石。又有达州、内江等三十余处旧存粮食二万一千石，以上合计四川省新旧社仓粮食共四万九千五百七十石有余，都命令加意谨慎收贮，按照常平仓的成例，每四百石粮食建廒一间，所需工料银从存公银中动支。又重申直属各省购买补足仓谷的规定。此前，乾隆元年议准，秋收时购买补足仓谷，要按照各地当时的价格足额发给，不得稍有短少。到乾隆二年又议准，遭灾州县中仓粮已经散发完、没有存粮的，务必在秋收丰稔时立即题报，拨银买补，以充实仓储。如果遇到水灾、旱灾，粮价昂贵，就把保存粮价的原因咨报户部，等待第二年秋收时购买。如果第二年仍拖延不买，以玩忽仓储之事论处，按照条例参处。到这时又议定购买补足仓谷，严禁摊派加累百姓、发给不足的价格和低额银两、强迫百姓交粮，或者用大斗大秤换小斗小秤、用重物换轻物。凡有触犯这些规定的，立即详细揭发并参究；督抚徇私隐瞒的，也一并治罪。再次购买补足时，如果秋收后谷价仍然昂贵，就到邻近价格平稳的地方在春季购买补足。如果邻近地方的价格也没有平稳，就暂停购买补足；或者等第二年麦收丰稔时买麦储存，秋收后换成谷归还仓库；或者干脆等到第二年秋收时买谷，随时酌情办理。至于仓谷数量不多、地方上不便长期空缺的，就确实查访邻省价格平稳的地方，委派官员前往购买。如果原来出售粮食所得的价银不够，就从全省出售粮食所得的银两中调剂补足。倘若仍然不足，准许将粮价、运输费、脚力费从藩库存留的公银中酌量拨给。至于应当购买多少粮食，要预先通知接受购买的地方；如果相隔省份，就通知督抚转行知照。买足运回之日，取得地方官盖印的结文，将数量、价格一并送交府衙验报审查。又准许两江总督那苏图条奏，分别办理平粜事宜。两江总督那苏图遵照命令，奏议说：常平仓粮食每年存七粜三，秋收时买补，本来是法令良善、用意美好。只是由于有关官员执行不善，于是弊端越来越多。应当详细制定章程，才可以使其长久遵守。但是，平粜一事本来就有不同情形：有的是歉收以后，不拘泥于三分的数额发粮出售，以接济民食；有的是青黄不接之时，市场米价昂贵，发粮出售以平抑市场价格；有的是市场价格虽然不高，只因米谷难以长期储存，按照成例发粮出售以换成新粮。这三种情形既然不同，随时办理的方法也应当分别规定。查江南省各府、州、县，靠近城池的百姓习惯经商，大都不从事农业，全年买米做饭；乡村居民则以耕田为业，秋收以后还有储蓄，买米的人少。这是各地情形的大致区别。如今详细斟酌：如果当地正值歉收之后，那么城乡百姓都没有储藏，全部依靠买米，时价必然涨到平时的两倍。应当在城乡各处多设米厂，预先确定开粜日期，命村庄居民各自前往附近米厂买粮。州县印官以及佐杂、教职分头巡视监督平粜，并将平粜价格大为降低，同时不拘泥于只出售三分，以接济穷民。如果年成原本属于丰收，那么乡间很有储藏，只有城市居民在青黄不接之际市场价格昂贵，必须依靠平粜。应当只在四城关厢以及大镇集市处酌量设厂，出售价格只需根据仓中米谷的成色，比市场价格酌情减一二分，并因地制宜，临时报请督抚核定后发卖，不必大幅降低。因为这不过是借此平抑市场价格，不能与歉年缺米相比。并且在买补时，也可以避免因数量不足而多次请求拨补，白白耗费公项；奸民和囤户获利不丰厚，自然不会触犯法纪、肆意囤积，穷民也能真正得到实惠。至于年成已经丰登，市场价格也不昂贵，只是按照成例更换新粮的，就听凭各州县自行酌量，以公平价格出售，或者稍微降低价格，以便秋后买补。这一平粜事项，似乎应当分为三等办理，才可能真正有益。如果有衿户、役户、牙户、囤户以及仓书、丁役趁机串通冒买、暗中盗取，这种事情必然会发生。查江南各州县现行保甲制度，逐户悬挂门牌，绅衿、衙役、商贾、庶民都已经登记在册，一目了然。平粜时，应命贫民各自携带门牌到米厂验明身份后买粮，同时命保甲人员稽查，自然就不会有冒买。每户发给的粮食数量，以二斗为限，不许过多，这样囤户也难以施展伎俩。至于丁役偷卖，只须命本官在粮食出仓时亲自监督，发卖之后核查清楚。如果尚未出售便缺少粮食，或者已经出售却没有收到价银，就严加追究，自然可以查清事实。倘若该州县仍不切实力行，以致出现上述弊端，该管上司查实后参处。朝廷准行。【当时云南总督庆复议称，分别设置各米厂，则人数少，容易查察；发粜时命各乡保在旁边辨认，如有衿户等冒名申报购买，就立即举发查究。】又准许两广总督鄂弥达条奏的平粜减价办法。两广总督鄂弥达说：平粜的价格不宜一下子大幅降低。因为小民计算得失往往精细到极小的数额，平粜时市场价格必然较贵；如果官价和市价相差悬殊，米商只会囤藏粮食等待价格上涨，哪里会压低价格来迎合官价？而百姓要靠粮食生火做饭，必然都要仰赖官仓粮食。仓储有限，很快就会耗尽，商贩反而可以在此后囤积居奇。这样想要平粜，出售的价格仍然不能平抑。向来货物集中上市，价格就会下降；民间既然有官谷可买，就不完全依赖米铺的粮食来供应日常生活。米铺看到有官谷发卖，而官价减得有限，也必然稍微降低自己的价格，以求流通。请按照市场价格只减十分之一，再逐步递减，以达到平价为止。这样米铺就没有可以操纵价格的余地，官谷也不担心缺乏，谷价可以逐渐平稳，百姓也确实能得到实惠。朝廷准行。又派官员前往张家口、古北口两处购买米、豆和杂粮，运到京城平价出售，奉

译谕令：京城米价现在不能平抑降低，到了明年春季青黄不接时，恐怕会更加上涨。着派户部司官二员、内务府官二员，分别前往张家口、古北口两处，每处各二员，携带内库帑银前往，会同地方官按照时价购买米、豆和杂粮，运送到京城，交给八旗米局平价出售，使京城内的兵民能够得到外地运来的粮食；同时，口外有余的粮食也不至于耗费在烧锅等无用之处，实在是两方面都有好处。后来户部议定，古北等口运到的米、豆、杂粮，已经交八旗米局储存的，由各米局在内城发卖。以后运到的粮食，都交给五城，在城外关厢储存，等到明年春季开仓平粜。朝廷准行。又，直隶总督孙嘉淦奏请，明年春季漕运的粟米，请求截留十万石，储存在天津北仓，以便分拨用于继续赈济和平粜，朝廷准行。乾隆四年截留江苏漕米二十万石，以备平粜之用。又议准西安巡抚张楷奏定的社仓条例：一、社长三年更换一次，以杜绝欺骗弊端；一、春季借粮时酌量留存一半，以防秋季歉收；一、限令每年清偿，同时收存麦石，以减少拖欠；一、将借粮户的粮食数量和姓名张贴公布，以杜绝冒领；一、命地方官稽查交接并分担赔偿责任，以专门明确责任。又下令江南收购民间多余的麦子。户部议覆说：两江总督那苏圗奏称，江南各属麦收丰稔，百姓多余的麦子必定急于出售。既担心麦价低下伤害农民，又担心奸商和富户囤积牟利，或者贩运出境，这些都关系到百姓的粮食供应。应令各属详细察看本地情形，如果大小麦都有余粮，价格平稳偏低，就由该地印官，或者动用平粜米谷所得的价银，或者从司库拨款，在麦粮聚集的地方，凡遇民间出售剩余的麦子，就按照市价收购入仓，不必限定数目。如果麦子少而价格上涨，就立即停止。所收的麦子，等到秋季禾稼的收成一经确定，或者换成谷子入仓，或者拨用救济，总之要因地制宜，随时办理。应依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又从国库拨款购买口外杂粮。直▯提督永常说：“今年口外的收成，比往年丰稔一倍。八沟等处民间杂粮很多，难以出售。似应趁现在粮多价低的时候，令地方官按照市价发给官银收购。”奉。谕令户部酌情拨给数万两帑银，交给永常会同地方官收购口外杂粮，分别储存在附近各仓，作为地方储备，同时使民间能够得到粮价收入，以资助年终的用度。又下令浙江购买补足仓谷。当时浙江各属购买补足仓谷，议定除今年偶有偏灾、收成歉薄的地方暂停购买补足外，丰收的地方将乾隆三年、四年出售的谷子照数买足；其余各属，令把三年出售的谷子全部买补，四年出售的谷子在四千石以下的也全部买补，四千石以上的，或者缓买十分之三，或者缓买一半，酌情办理。又下令四川购买谷子，分别储存在川省。秋收丰稔，米价平稳偏低。议定动用藩库杂税银三万两、地赋银十二万两，委派官员在成都等六府州县附近水运便利且出产米谷最多的地方分头收购，交由当地地方官在沿江州县空出的仓廒内谨慎收储。收购不限定数额和期限，遇到价格上涨就立即停止。又设立浙江、福建、四川各属的营仓。浙江温州镇所辖乐清等九营，从公粮银中动支款项购买谷子，分别储存以接济兵粮，每名士兵储备谷子二石，共购买谷子一万三千三十八石，令都司各官盘点接收并监管；遇到青黄不接时，每名士兵每月借谷六斗，分作六个月扣存。共建仓二十三间，每间储谷六百石。又温州镇标三营及城守营建仓十间，共储谷五千九百二十八石。福建海坛、金门、澎湖、闽安、烽火、铜山六镇协营，共购买谷子二万石，分别储存；遇到青黄不接时，酌情借给兵丁，免收加息，秋收后从发饷中扣除，以补足所借谷数，共建仓四十三间。四川成都驻防兵粮，按照旧例都折合成银色，每逢价格上涨，难以收购，也令把司库现存的生息余剩银两拨发给附近州县，及时收购；遇到青黄不接时，发给各兵，在饷银中扣还；如有冒领、克扣的，弹劾治罪。议定陕甘社谷分别管理。陕西、甘肃所属社谷有两种：一种是百姓共同捐集，自行议定仓正、仓副，管理收支并报官备案，不列入官府交代，仍听凭民间办理；一种是在加二耗粮中留下五分作为社粮，责成地方官管理。五年，准许河营设立仓廒。此前，元年准许在河标四营修建营仓，用以接济兵丁。到这时，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说：“黄河南北两岸的河兵、堡夫，终年劳作，昼夜在工程上，比标营兵丁更加辛苦，而一向没有设置仓储。粮少价高时，免不了借贷高价买粮。上年地方偶然遭受歉收，兵夫更加困窘。臣再三周密筹划，必须像标营一样设仓积贮，这样才可以灵活接济，对兵夫有益；并且春季借出、秋季归还，年年出陈易新，也可以长期实行。”请求动用河营生息银六千余两，趁麦子多、容易买到的时候，在附近沿河地方按照时价公平收购麦子入仓。数额不多，收购自然容易。即使市价稍有上涨，也立即停止购买，剩余银两等秋收后再购买谷子。这项仓储交兰阳县知县管理，出入由管河、河北两道共同按季盘查稽核。该道等到每年春间粮价昂贵时，具文请示借给兵夫，秋收后催令按数归还，免收加息。皇帝同意了。又准许山东省购买豆子补充仓储。巡抚朱定元说：“上年山东省遭受水灾，防”},{

译因恩赈、抚恤以及历年春季平粜，并碾运直隶所动用的各项仓谷，共一百余万石，都还没有买补。现在严令各属尽早按原额买补。但东省今年虽称丰收，民间储藏仍然很少，所以谷价都没有平抑下来。只有黄豆、黑豆，因为秋后雨水调和，收获比其他谷物多，价格比上年豆价降低了一半。只有青州一郡，因为有满兵驻防，豆价稍高。然而豆子的用途很广，不仅可以使马匹肥壮，也可以充饥；而且质地坚实，又耐久藏。因此，漕米尚且允许改征豆子；如果能够灵活办理，买豆补充并贮入仓中，不仅仓储容易充实，还能节省帑项；而且豆、谷分别购买，谷价不会在灾后突然上涨，对民生很有好处。请下令地方官把原来规定的谷价，不拘泥于买谷还是买豆，一并买足实贮归仓，等到来年价格平稳后，再把豆子粜出换成谷物，酌量以有余补不足，这样紧急时就有资用，公私双方都能得到好处。再者，既然谷豆可以兼买，那么出借的仓谷也请 承蒙圣恩，允许民间直接用豆子偿还借谷，这样小民既免去了粜豆换谷的损耗，家中有豆的人也可以及时清偿欠项，不致因耗费而难以追缴，更加便利百姓。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乾隆六年，奉 谕旨：防备地方积储谷物，多多益善；至于加恩赈济、抚恤，也应随时办理，这本来不是容易说清的。仓储充盈后，州县有司往往担心谷物霉变而赔补，反以积存谷石过多为忧。应当如何酌量制定定例，使他们能够从容办理而不致赔补，着该部议奏。不久议定：除去地势高燥、不致霉变，以及仓谷逐渐减少、每年可以按数出粜换新的地方以外，凡土地本来潮湿、积谷很多、不便长年久贮的地方，令各该督抚查照仓廒座次以及新旧年份的远近，按照京仓气头廒底的数目，酌量减少，开具数目申报，估定成色粜卖，题明办理。皇帝批准了。十二月，奉 谕旨：国家设置平粜，是救济贫民的第一要务。只是担心发卖官仓谷物的地方同乡村相隔遥远，小民搬运困难。因此，乾隆二年，因为直隶、山东平粜救济百姓，曾降谕旨说：如有距离府县城郭很远的乡村，有司应当设法把粮食运到那里。倘若没有脚价，可以动用存留的公银，或者开销正项钱粮，都在所不惜。今年江浙地方有遭受灾害的州县，到明年麦收以前，若不平粜，就不能接济民食。该抚务必命有司查明道路远近，把食米分成四路平粜，以便利百姓。着该督抚妥善办理。至于胥役克扣升斗的弊端、家丁收钱私自粜卖的弊端，以及奸民冒领滥卖的弊端，都应严格查察。有其中任何一项，依法必定惩处，不得姑息放纵。又免除台湾买运谷石返还粤地的规定。本年夏季，台湾米价昂贵，曾命令借拨潮州仓谷六万石，接济平粜，等秋收后买谷还给广东。到这时，因为台湾当地谷价仍然昂贵，奉 谕旨：把借拨的潮州仓谷六万石免于买运返还广东。平粜所得的谷价就留在福建买谷，以备仓储。至于潮州所属因借拨而短缺的谷数，着将该处收捐的款项按数补足。乾隆七年，奉 谕旨：从前廷臣议准张渠买补仓谷一事，是用本县的赢余补足本县拨出的谷物，其他州县不得通融。如果年成歉收、谷价昂贵，买粮不足，准许展限。朕想到，地方积谷本来就是为备民间缓急之需，必须及时买足，才对储蓄有益。如果一概不许通融，那么没有赢余的州县，或者又遇到年成歉收、价格昂贵而向部里申请展限，仓储必然长期悬缺，这不是救济百姓、发挥积储作用的办法。今后如果州县在秋收时谷价高昂，不能买补，而该处仓中现存谷石还可以接济，就照例展限到次年买补。倘若谷价已经不足以买补，而仓中贮谷又确实不足，准许详细申明上司，以其他州县谷价有赢余的部分添补采买，作为以有余补不足、调剂彼此的办法。该管督抚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又从前张渠奏请在丰收之年减价粜谷，每一石按市价减五分；米价昂贵之年，每一石按市价减一钱。这大概是为了杜绝奸民贱价买入、贵价粜出的弊端。但朕想到，平常出陈粮换新粮时，自然应当遵照此例办理。假若遇到荒歉之年，谷价非常昂贵，却只按例减价一钱，那么穷民得到米粮仍然困难，就不能广泛承受恩泽。今后着该督抚临时酌量实际情形，对于应当减价多少，预先奏报请示。如有奸民贱价买入、贵价粜出的弊端，严加缉拿审究治罪。又 命令各省遇到歉收之年，平粜不得拘泥于成例。奉 谕旨：各省常平仓谷每年存留七成、粜出三成，原本是为了出陈粮换新粮，也使青黄不接时民间能够得到接济。在平常没有灾情的时候，自然应当照例办理。如果遭遇荒歉，谷价昂贵，小民难以谋生，却仍然存七粜三，那么民间能够得到多少谷物？这与国家发谷平粜的本意大相违背。今后凡遇歉收、米价昂贵之年，着该督抚立即命地方官发出仓储，减价平粜，务必期望能够接济民食，不得拘泥于成例。又命令直隶磁州、永年等州县将现存仓谷减价平粜。此前四月，曾命令直隶总督高斌派官员到河南采买麦子。到这时，奉 谕旨：据高斌奏报，磁州、永年、曲周、邯郸、成安、肥乡、广平、鸡泽等八州县麦收非常歉薄，着将现存仓谷减价平粜；倘若不足，就从邻近仓储有赢余的州县拨运接济使用，仍然等到赴河南采买的麦子运到后，再多拨粮食平粜。着该部迅速行文给该督，切实奉行。又奉

译谕旨：各省地方每逢歉收、米价昂贵，国家动用仓储减价平粜，这是养活百姓的紧要事务。然而有司办理不善，便会滋生弊端。因此本年二月间特地下谕，命该督抚等在平粜时酌量情形，对于应当减价多少，预先奏报请示。现在朕反复思量，地方正处在饥馑之时，百姓缺少食物，朝廷想尽各种办法筹划，正要开仓发粮，急切图谋救济，一次赈济、再行赈济，以求保全百姓；哪里还能够因为预先防备奸民贱价买入、贵价粜出，就不多减价钱，使嗷嗷待哺的穷民仍然难以糊口呢？何况到官府买官米，与到米店购买市米，难易明显不同；又有历数银色高低不等、银头轻重不同、道路远近各异、等候时间长短无法确定等情况。这些在平时尚且如此，何况在年荒缺米的时候？如果官价只比市价略低，所差能有多少？这样国家徒有平粜的恩惠，而民间却没有受到平粜的实际好处。朕对此疾苦一直放在心上，想到这里，所以再次明白宣谕：各省大小官员，都是朕设置来牧养百姓的。如果对于这类重要事务把它视为具文，苟且敷衍塞责，那么罪责不可逃避。今后务必根据该地方的实际情形，把必须减价多少、才对百姓有益之处，确切奏报请示。至于奸民在歉收之年图谋牟利、囤积居奇，贱价买入官谷、贵价粜出的事情，只在州县官负责严格查拿；倘若有所疏漏或隐瞒，该督抚立即严加参劾，从重治罪。这两方面应当同时办理，并不相悖。这个月又重申 谕令湖南有司奉 谕旨：各省常平仓谷，遇到地方米少价贵时，应当多多粜出以接济民食，不得拘泥于成例。从前已经多次降下谕旨，现在许容却上奏说，青黄不接、粮价上涨，各州县详细报告市面米粮稀少，平粜仓谷已经达到规定数额等语，这种说法非常荒谬。可见湖南有司根本没有领会朕的谕旨。国家储蓄仓粮，专门就是为了接济百姓而设；如果民间米谷充裕，即使三七的数额也可以不必拘守。如果粟米少而价格昂贵，怎么能把存七粜三作为定额呢？现在许容所管辖的全省都犯了这样的错误，或者其他省也有类似情形，也还不能确定，可以立即通行传谕，使大家知道。又重申 谕令古北口采买米粮的办法。此前，古北口地方收成丰稔。命令把河南、山东所有应当供应 陵寝官兵的米粮运往江南接济，命古北口在本地购买，以 补足原定数额。到这时又奉 谕旨：此外再扩大收买，以备将来拨用。采买的办法，应当选择收成丰稔的地方，按照时价购买，不可强行摊派，也不可急于大量收购，以免民间反而导致价格上涨。这只是担心谷价过低而损伤农民的意思。又准许山东行销票盐的商人缴纳谷物建仓，分别贮存在山东行销票盐的地方，共有十三万七千五百零七票。分为上、中、下三等，按照盐票缴纳谷物。章邱、济阳、莱芜、淄川、新泰、德平、邹平、商河、临邑、惠民十县列为上等，每票缴谷二石，共谷八万九千八百五十八石。陵、齐东、阳信、长山、博山、乐陵、青城、临淄、乐阴、临朐、益都、高苑、沂水、费十四县列为中等，每票缴谷一石五斗，共谷七万六百二十六石。莒、新城、博兴、滨、兰山、海丰、乐安、蒲台、日照、沾化、利津、寿光、昌乐、潍、郯城十五州县列为下等，每票缴谷一石，共谷四万五千四百九十四石。总计缴谷二十万五千九百七十八石，分两年限期交入仓中。倘若遇到本地歉收，仍准许展限到下一年买足后分发。章邱等三十九州县每年按照社仓的例子，在春夏交替时查明确实缺粮的贫民，借给粮食，并按例加一收息。应当修建的仓廒，在城内以及大乡大镇建造；每处设置社长、社副，并按照米粮多少设置斗级。社长、社副每年各拨给息谷二十四石，斗级每年各拨给息谷十二石，用来供给养赡。每年粮食出借、收领，都责成地方官稽查。又奉 谕旨：天时有阴晴雨旸，土地有高下之别，年岁的丰歉也因此而不同。天下这样广大，各地疆域又各不相同，在这里歉收的地方，那里或许丰收，全靠有无相通、缓急互济。朝廷采买和拨运协济，固然有权宜变通的办法，绝没有因为某处米谷短缺，就强迫有米谷的地方粜卖。如果有收成的地方商贾云集，粮食聚集多了，价格自然降低，贫民就容易得到食物。这就是邻省之间互相周济，与国家赈恤的制度相互配合、发挥作用。我 皇考和朕都曾多次颁布禁止遏籴的禁令。只是地方官民见识不够广，偏私之念尚未改变，难免因为米粮出境稍多、价格逐渐上涨，虽然不敢公开实行遏籴，却无不暗中谋求自便，群起相互禁止约束，有司又从中偏袒，于是竟把邻省看作秦国和越国一样互不相干。因此再次颁布谕旨，着各省督抚分别劝导所属官民，不要执着于地域界限的成见，务必深厚相互救济的情谊，使商贩流通贸易，以有余补不足，救济一时的困厄。将来本地如果遇到歉收，又何尝不需要依赖邻省？一并把这些道理晓谕官民，使他们共同知悉。臣等谨慎考察：平抑粮价的方法有两种。粮价低时提高收购价格买入，使农民不受损害；粮价高时降低出售价格卖出，使百姓不受损害。这是官府向百姓收购粮食。丰收的地方，商人相互收购粮食，以抬高过低的价格；灾荒歉收的地区，船只车辆云集，以压低过高的价格。这是百姓之间相互买粮。官府向百姓收购粮食，马端临《考》中已经记载，例如常平仓就是；百姓之间相互买粮，马端临《考》中还没有记载，例如禁止阻拦粮食外运、开放米禁、告诫囤积以及鼓励贩运等各项规定就是。原文疑误 圣明的天子顺应百姓的利益，斟酌调节，考虑没有不周全的，法令没有不完备的，因此恩惠广泛遍及，百姓都得以生养；惠民的政策与引导百姓的方法相互资助、共同发挥作用，而平籴的意义才算完全实现了。乾隆八年，因为米价上涨，发放京仓官米平价出售，黑豆也照此办理，后来又奉原文疑误 谕防（原文疑误）：今年直隶所属河间等处，偶然遭受局部灾害，当地前往京城求食的贫民，都已经加恩赈济。但其中还有不在赈济人数之内的，有的靠手艺谋生，有的靠做雇工度日。正好遇到米价暂时上涨，时值年终天寒，情形实在可怜。着令户部把京仓米石酌情发给各旗局和五城米厂，按照时价核减后平价出售，卖给零星挑担贩运的人，使他们能够沿途买粮，都能得到实际的恩惠。

译谕（原文疑误）：贮粮价款尚未买粮的，当然不只是江南一省。今年丰收的地方还很多，正应趁此时留心筹划，预先作好储粮以供百姓食用的安排，使谷价不至于过低而伤害农民。但如果一定要用本地的谷补充本地的仓，恐怕各地收成分数不一、产米多少不同，或者因为一时采买又导致米价上涨，有碍百姓粮食供应。着令该督抚酌量所属地方情形：有两季麦子都丰收、秋季收成又好的地方，就拨用历年存下的谷价，分路采买；也不必强求按期足额，务必妥善协调办理。又制定山西义仓的事例。山西义仓由士民捐谷，议定按照直省社仓的事例办理，所收杂粮按照米谷时价折算。奖励州县中能够捐出俸禄急办公事、首先倡导捐谷五十石的，记功一次；捐一百石的，记功二次；捐一百五十石的，记功三次；捐二百石以上的，造册送部察核，先记功三次；捐三百石以上的，在现任期间记录二次。义谷按照直省的规定，分乡收储，春季借出、秋季归还，依照社仓的事例，每石加息一斗；所需仓费也按照直省规定从利息粮中支用。如果士民愿意捐资建仓，或者捐献仓屋、地基、木料等物，准许折价合算粮数，汇入捐谷数内，分别奖励。再慎重选任仓正、仓副，分别劝勉和惩罚，以防止百姓懒惰，禁止他们滥借，都照社仓事例办理。每逢州县官交接时，照例盘查；如有私自借用、挪移，分别参处。至于储粮乡附近的村庄，如果突然遇到冰雹但按例不构成灾害，农民缺少口粮和种子的，准许借给他们粮食，每年春借秋还，先尽量用杂粮折换，等本息充裕时，再按照存七粜三办理。每一百石收取利息十石，其中一石作为仓正、仓副纸张和饭食的费用，一石作为仓粮折耗，一石作为租赁房屋的费用。如遇歉收免息之年，所需费用从上一年剩余的息谷中借给，等下一年收取利息时按数拨还。又设立山东营仓。山东河标兵丁的食米供应困难，议定用标营生息银购买谷四千石设仓储存，令城守营都司管理，河标副将盘查；春季借给，秋收后免息征还。乾隆十三年，发放京仓官米，拨给各旗以及五城米局，减价出售，以平抑市场价格。又因为江苏米价未能平抑，拨江西仓谷碾成米十万石，运到江苏以备平粜。又议定各省仓谷存粮、粜粮的额度。此前奉 谕防（原文疑误）：米谷是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的，朕日夜筹划思考，为百姓谋求日常所需，可以说细微之处都已考虑周全。然而近年以来，各省米价不见降低，反而日益上涨，反复推究，也不知道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常平仓积贮粮食，是为了防备意外，而众人议论颇认为采买过多，米价更加昂贵。因而想到，生长出来的粮食总共只有这些，官府收储太多，留在百姓手中的必然减少，这本来也是事理和形势自然造成的。追查康熙、雍正年间，各省常平仓已经有定额；朕以积贮为重要，所以准许臣工奏请，把捐监粮石增加到常平定额中。虽然增加了仓储，实际上却妨碍百姓的粮食供应。朕既已知道当初意图的错误，就不能不谋求改弦更张。直省常平仓积谷的数额，应当全部按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增加储存的粮食逐步出售，直到恢复原额为止。有的邻省原额不足，就就近拨运补足所需，运费按照惯例报销。至于如何彼此拨运，以及查定原额和按原额存粮、粜粮的方法，着令大学士会同该部仔细议定，具奏。后来又奉 谕防（原文疑误）：朕先前下谕，将各省常平仓贮谷数额全部按照旧额，令大学士等查明妥议；但各省奏报常平仓现存、已粜的米谷，乾隆十三年的实际数目还没有报到部里。如果只根据以前报部的册籍查核，那么乾隆十三年又有动用的项目，全部都不足凭信。因此可以传谕各该督抚，将康熙、雍正年间的额数、该省本年实际存有的数目、已经粜借的数目以及现存粜价银两，查明准确数目，逐项分清，立即缮写清单具奏。等奏报到达时，交给大学士等根据所报实际数目，会同该部妥善斟酌、议定。后来又奉 谕防（原文疑误）：据舒辂上奏说，上江各属历年存贮而尚未买粮的粮价银，以及本年平粜价银，共二十七万余两，一时不能采买，却连年存放在州县库中，将来恐怕免不了被侵吞、挪用。现在筹划斟酌：仓额不足而存价银少的，都令先把价银解送并储存在所管府州，秋后领取银两采买。存价银很多、一时不能买足的，除分别斟酌留下应买的数额外，其余价银全部提解到司库，等等。舒辂这样办理比较妥善。朕先前下谕，各省仓谷都按照康熙、雍正年间的旧额，其余一律停止采买。那么，与其把所存谷价银留在各州县，给侵吞、挪用留下弊端，不如令其解送藩库，以备临时拨用。可以传谕各省督抚，按照舒辂所奏提解司库；将来各州县有使用需要，再从司库请拨，也很妥便。康熙、雍正年间旧额以内应当买粮补充的，其谷价银仍存放在州县，以备酌情买补。若旧额以外剩余的粮价银确有必须使用的地方，准许分别酌量留下，其余全部令其解送司库。该督抚等要根据各省情形仔细查办，仍遵照先前的谕令，一面把康熙、雍正年间额数以及本年实际存粮、粜粮、借粮等项目的数目迅速具奏；应否拨用之处，听候军机大臣等会议决定。

译不久议定：直省常平仓所储米谷，康熙年间有的尚未定额，有的虽定额但数额不多，间或还有档册不全，难以查考。应当按照雍正年间的旧额办理；只是云南地处极边，不靠近水运，西安、甘肃沿边储粮还要兼备军粮，这些省在雍正年间仓储多少也没有固定数额，应以乾隆十三年以前的现有额数为准：云南积谷七十万一千五百石，西安二百七十三万三千有十石，甘肃三百二十八万石。又因福建四面环山、濒临大海，商贩交通不通；广东山岭海洋交错，出产粮食很少；贵州到处是山，不通船只，仓储都应当充裕。酌量三省情形，就把现存的粮食作为定额：福建二百五十六万六千四百九石有奇，广东二百九十五万三千六百六十一石有奇，贵州五十万七千十石有奇。其余直隶、奉天、山东、山西、河南、江苏、安徽、江西、浙江、湖北、湖南、四川、广西，都以雍正年间旧额为准。直隶为二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四石，奉天为一百二十万石，山东为二百九十五万九千三百八十六石，山西为一百三十一万五千八百三十七石，河南为二百三十一万九百九十九石，江苏为一百五十二万八千石，安徽为一百八十八万四千石，江西为一百三十七万七百三十石，浙江为二百八十万石，湖北为五十二万九百三十五石，湖南为七十万二千一百三十三石，四川为一百零二万九千八百石，广西为一百二十七万四千三百七十八石。总计十九省应储谷三千三百七十九万二千三百三十石有奇，与乾隆十三年以前的现额四千八百一十一万零六百八十石有奇相比，核减储谷一千四百三十一万八千三百五十石。应令该督抚按照所属地区大小均匀储存，其中有转运困难、出产较少的地方，重要地区以及提镇驻扎的地方，还有各省犬牙交错、彼此可以协济的地方，都应分别增加储存。至于各省有余有缺的数额，查得直隶、江苏、江西、湖北、湖南、山西、广西、安徽、山东、四川、云南、西安、福建、广东、贵州十五省，都是额外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万二千百三十三石、四千八百一十一万六百八十石〕 奉天、浙江、河南、甘肃四省，都属于定额内粮储不足。查核定额以外有余粮的省份，除四川正在办理军粮、山东和西安的赈务尚未办完，动用和存留的数目还难以确切计算外，其余直▯等十二省，现在实际存有谷物以及折合成谷物的米，共一千六百二十万八千六百八十二石有余；出借的谷物以及折合成谷物的米，二百七十五万七百零一石有余；平价出售的谷物以及折合成谷物的米，二百六十五万八千八十一石有余；存留的价银一百九十九万五千七百七十三两有余，钱九万五千七百五十千文有余。臣等把实际存粮和出借、平粜的粮食数额抵扣定额以外的部分，约计多出的谷物及折合成谷物的米三百二十一万九千一百七石有余，库中存留的平粜价银一百四十二万八千一百二十七两有余，另有钱三万六千二百三千文有余。应当下令将现在多出的谷石以及出借后征还的剩余谷石，依次出粜；现在多出的部分所得粜价，提取存入司库，酌情拨用。或者定额内出借的谷石一时不能催收齐全，而当地丰收、粮价平稳，就在这项粜价银中奏明后酌量留下，用来买粮补足。再说定额内不足的省份，原本应就近协同拨补，但查奉天一省，现在据该府尹奏明，正以征收地丁米陆续补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十五万七百一石〕 河南现在据该抚奏明，本年收取捐纳的本色粮尚未截止报告，除抵补外，缺额也已经不多；浙江、甘肃现存的米谷还有未备足的，而邻近省份实际多出的谷物也都不多，都应当以收取的捐纳本色粮逐步补足，不必彼此拨运。至于存粮平粜的办法，定例是存七成、粜三成；然而各地风土有干燥和潮湿之别，年成有丰收和歉收之异，粮价有贵贱之分，地方有交通便利和偏僻之别，各省情形不同，向来办理时也酌量增减。每年平粜的谷物，按照惯例在秋收时按原价买回补足；粮价平稳就买进，粮价昂贵就停止购买，总之由地方大吏根据时势和地方情形妥善斟酌，奏明办理，使仓储得到充足有余的好处，而百姓没有粮食昂贵的忧虑。奉旨依从。臣等谨慎考按：这一年核定各省常平仓贮谷的定额数目，已经如前列出。此外，另设仓储备粮，各省有无不一，大体都是因地制宜而制定办法。现在依照《防典》所记载的，分条列举如下。河南漕运粮，仓中储存谷七十七万五千一百四十三石有余。江宁省仓中储存谷一万二千石。崇明县仓中储存折合成谷的米二万石。浙江永济仓储存米八万四千四百零三石有余，玉环同知仓储存谷六十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万四千四百三石〕 广东广粮通判仓现存谷九万二千七百八十五石，平粜谷六千三百四十五石，存留价银三千三百八十四两有余。福建新设台湾仓，储存谷四十万石，现存三十九万六千七百一十六石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万六千七百十六石〕 《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三十七。市籴考【六】。籴。乾隆十五年，山东麦子丰收，巡抚准泰请求在沿河麦价平稳、低廉的地方购买麦子十五万石，分别运往德州、临清两处，折合谷物储入仓中，奉 谕：如果因为收买的数量太多而导致市场价格上涨，那么民间尚未出现遭受旱灾的情形，却先有麦价昂贵的苦处，不能不对此加以周密考虑。着传谕该抚，各项事情应当随宜处置；不到粮价低贱、损害农民利益的时候，不可轻易提出收买，等到明年春 巡幸江浙。命令两省各自截留漕粮十万石，用来平价出售。当时又批准两江总督黄廷桂的请求，再截留五万石，使平粜所用的粮食充裕。不久又奉 谕：将浙江省漕粮再截留五万石，总共截留二十万石。又停止八旗米局收买米粮，并命令八旗和五城设厂平价出售。奉 谕：八旗设立米局收买米粮，原本是看市场价格的高低，以备平粜之用。如今米价已经不能说没有稍微上涨，如果再进行收买，恐怕眼下没有得到平粜的好处，反而增加粮食昂贵的忧虑。着暂时停止；如果明年春天需要平粜时，令管理米局的大臣斟酌所需米数，从仓中支领，随即又奉 谕：近来京师米价稍微上涨，时值隆冬，百姓艰难度日，着将八旗米局目前收买储存的米粮，按照时价酌情减价发售。如果不够，着从京仓支领。五城从京仓各领米一千石，按照八旗所定价格一并设厂平粜，交给有关御史等严加查核，不许囤积粮食的商户乘机牟利。查出后从重治罪。十六年，在京城外四乡每个米厂拨米四千石，接续出售。五月，又拨米十万石，分发到各厂，按照此前办理的章程办理，以使百姓粮食充裕。又拨仓中储存的黑豆八万石，交给八旗减价平粜。又因为浙江省温州、台州等地米价昂贵 命令拨运粮食平粜。当时温州、台州等地本地仓中储存的米谷不够用于平粜。谕令江浙两省督抚，在稍近州县的常平仓谷中，酌量应需的数目，迅速拨动碾米，运往温州、台州等地接济平粜。常平仓所缺的数额，就在浙江省冬季兑运的漕粮中按数截留，拨补归还仓库。后来又拨闽省谷物数万石、楚省谷物碾成米二十万石运往浙江，以备赈济和平粜之用。又奉 谕：本地有存粮的人家，如果能够拿出余粮，就按照官定价格一同平粜。该抚计算他们所粜的数量，按照乐善好施的条例，优厚地加以议叙。后来又 命令将浙江应当运送的漕粮截留五十万石，并截留江苏漕粮三十万石，运往浙江省，用来救济和平粜。各州县仓储中有应当酌情补足的，就在本省截留的五十万石中灵活拨补。又议定八旗米局灵活酌情办理的办法，奉 谕：八旗米局原本是因为铺户乘粮价低廉时收买，囤积居奇、抬高价格，有妨害百姓粮食供应的情况而设立的。但现在设置二十四局，不能全都找到妥善的人来管理此事，以致办理中多有不完善之处。有的任凭奸民到米局私自购买、囤积牟利，反而滋生弊端。应当将现有米局酌情裁减合并，或者八旗共同设立八局，分为左右两翼，专门派大臣总管。米局中办事的人员，也都要慎重选拔。所有一切收支数目，都由各处自行核销结算，年终奏明，交有关部门查核。责任既然专一，自然可以随时调剂以平抑市场价格，对于京师百姓的粮食似乎有益。这些米局应如何裁并，着八旗大臣议奏。副都统朱伦瀚说：米局的米本来出自京仓、通仓，而两仓发给米局出售的米是临时性的，用来作为官员俸禄和甲米的米则是经常性的。这些米只有老米、稄米两种，是各省输送漕运来供给的。天庾中的米都是预先征收、运输交入通仓的，与本年附近地区的旱涝并没有关系。现在收成的丰歉，既不是由商贾贩运所造成，更 不是像北直所产出的粮食那样由本地种植而来，不知为什么，竟然让在京城经营市场的铺贩能够操纵它的定价。实在是因为官兵支领俸粮刚刚出仓，有的因急需银钱，有的因车脚运输不便，不能立即转卖，结果全都落入行贩手中，被私下囤积聚集。平时他们借口丰歉来压低或抬高价格，又窥伺将要发放关米的时候，故意大幅压低价格，以低价买入刚发放的米。米一过关，就任意抬高价格。五城内外大小行铺同声呼应，加上通衢和偏僻巷道中设置了许多碓房，既收取舂米的利润，又成为聚敛囤粮的场所。虽然米局条例只允许一人购买一斗米，但他们让多人轮番替换，来回往来，使人无法辨认。更有因办理不善而滋生弊端的。臣愚以为，京城附近远近的旗民，以及外来的游食者、百工、官丁等各色人等，并不是购买食用黍、粟、菽、米，都是每天食用老米、稄米。这两种米与京城行铺的市场价格完全没有关系，他们又没有越过疆界、隔省水陆运输的劳苦，只是在官兵转手售卖的米上盘剥取利，尤其是官米局的大蛀虫。仰恳 从仓中运出后，有的是因急需用银，有的是因车脚运输不便而立即转卖，以致全都落入商贩之手，被私下囤积暗中聚集。平时，他们借口丰歉来操纵价格的高低，又窥伺将要发放关米之时，故意大幅压低价格，以低价买入现关的米。一旦关米发放完毕，便任意抬高价格。五城内外大小商铺彼此呼应，此外，通衢大道和偏僻巷道中还多设碓房，既赚取舂米量米的利润，又把那里作为聚敛囤积之处。虽然米局按例只许一人购买一斗米，但他们却让多人轮番替换，循环往来，使人无法辨认。更有因办理不善而导致弊端滋生的情况。臣愚以为，京城附近远近的旗人、民人，以及外来的游食者、各类工匠、官丁等人，并不是购买食用黍、粟、菽、米，而都是每天食用老米、粳米。这两种米在京城商铺的市价上完全没有关联，他们又没有跨越疆界、隔着省份水陆运输的劳苦，只是在官兵转行售卖的米中从中盘剥获利，尤其是官米局的大蠹虫。谨此恳请（原文缺字） 皇上敕令主管大臣，一方面严厉地公开晓谕，令他们及早改过悔悟、收敛心思，不许任意抬高价格；另一方面命令仿照官米局，议定两种米的价格，无论卖出还是买入，除酌量留下车脚费和微薄利润外，制定统一的价格，通行饬令遵守。如果还有人敢于盘踞抗拒违犯，就按重罪治罪。奉 谕：这份奏折着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归入裁并米局一案一并议奏。不久议定：八旗原设二十四局，随时买进和卖出，以平抑市场价格。后来因米价逐渐降低，乾隆元年二月议定把二十四局合并为八局。乾隆三年三月又经臣舒赫德等奏请，照旧分为二十四局。只是每局隶属于一旗，管理人员很多，却没有总管的人，责任不专一，难免意见相互差异，彼此观望；凡是派员分办、根据时势买卖粮食的地方，稍有不合适，就难免滋生弊端。但京师内外人口众多，官局的米粮必须多收购、广储存，以便调剂。一局之中地方狭窄，储存不多，而且买米的人多，容易拥挤，反而恐怕市场商贩混入其中囤积贩卖。从前各旗办理不善，原因就在于管理人员众多、责任不专一。以后八旗官局应当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