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十一

译国家定鼎之初，就举行政行了这项制度；后来多次申令整饬，作为制度十分详备，这大概就是它的起始。考察顺治十七年命令民间设置里社，于是有里长、社长的名称。只有八旗庄屯设置领催，不再设置里长。南方各省地方，以图为名的有图长，以保为名的有保长。甲长又称牌头，因为他是十家牌的首领。十牌就是一甲，十甲之首就是保长，又称保正。这些都是百姓各自治理乡里事务，同时以职役服务官府，沿袭古代制度而加以变通，适合百姓情况。各直省名称虽然不同，这种差役却是同一种。又有耆老一项，按例有顶带，也参与听闻乡里的事情。考察顺治三年，佥都御史李日芃说，耆老不过是宣谕 王化，并不负有地方事务的责任，不同于州县的乡约。如果把连坐之法加在他们身上，似乎在情理和法律上都不协调。于是议定：耆民如果在九家之内，就实行连坐；在九家之外，就免除株连。规定征用工匠、民夫的条例。臣等谨慎考察：凡是宫内工程征用工匠、民夫，先由工部行文，再移文都察院，由都察院转行五城，取送工匠、民夫；如果工程紧急，就立即命令坊官取送。到康熙十年，规定各衙门所需工匠，都由都察院转行五城征用，永远作为定例。顺治二年，命令顺天府所属州县各派工匠、民夫一百名到工程处服役。当时是因为营建 太和殿需要工匠，于是下令各州县派送解送工匠、民夫前往服役，按照工日给付工钱。到顺治十二年，工部因为工匠、民夫缺少，工程拖延，再次奏请命令顺天等八府派送工匠、民夫赴工，又命令山东、山西两省查找各地愿意服役的工匠，解送工部供用。后来大工程完成，所有工匠、民夫都根据路途远近，按日发给饭银，命令他们返回原籍。又免除各直省的匠籍，免征京班匠价。前明的制度，百姓按照户籍区分，因此有官籍、民籍、军籍、医匠籍、驿籍、灶籍，世代从事本业，以承担差役。到这时将这些籍别废除，此后除民籍之外，只有灶丁仍以此为世代职业【匠价详见顺治十五年】。顺治三年。特命大臣修订《赋役全书》，按照田地确定赋税，按照丁口分配差役，这是旧有的经常制度。明朝末年加派繁多，百姓生活凋敝困苦。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后，特命大臣查核各项款目，全部革除滥加的数额，拟定《赋役全书》，进呈御览。到顺治十四年，编纂完成。颁行天下，此后随时修订，详细保存旧制度，以现行制度作为定则。臣等谨慎考察：征取百姓的制度，有田就有赋，有丁就有役；而丁役分为银差、力差，于是有服役和输银的不同。其间分别等第，划分名目，都是差役制度。如今考察《全书》所载，地粮自然归入田赋，人丁应当属于户口。只是丁徭的征收，原本是依据版籍征发服役；而所有民役中由官府承办的，编定工食、招募服役人员，其数额都列在书中，优免、服除等事项也在其中。因此《大清会典》所载只是列举纲要，考察丁徭，只有《赋役全书》可以完备查考。又规定编审人丁、征收徭役的科则。编审的办法，是核实天下丁口，详细记载在版籍中。年满六十岁以上的开除，年满十六岁以上的增补登记。丁口增加，赋税也随之增加。考察各直省的丁徭，有分为三等九则的，有实行一条鞭征收的，有按土地摊派丁役的，有按丁口摊派丁役的。后来改为随地摊派，十处中有七处如此。总计各直省的徭里银约有三百数十。余万两；此外也间或征收米、豆。其科则最轻的，每丁征银一分五厘，重的达到一两三四钱不等，而山西有达到四两多的，巩昌有达到八九两的，大体上都是因地制宜。如同前代的差役，要根据民间财力的厚薄来确定轻重，所以各地各不相同。每三年或五年编审一次，凡是用来平均赋役、清查隐匿人口、区别老幼、均平差徭的措施，都是如此。律文中有差遣不平、赋役不均、隐匿差役、逃避差役等名目，都是差役制度的条件。又有屯丁，明代卫所的屯军各自都分给土地收入。本朝革除他们的军籍，改为屯丁。后来只留下驾运漕船的运丁，其余不是运丁的人陆续改入民籍。现任运丁免除科派，闲散丁户所科征的银两各不相同，但都免除民丁的重派。又有三等九则的名目，沿袭自前明；一条鞭征法也相同。这种办法是把均徭、均费等银两，不分银差、力差，一律合并实行一条鞭征收。凡十甲的丁粮，统归一里；各里的丁粮，统归一州县；州县统归府；府统归布政司，合计一省的丁粮，均匀派定一省的徭役。里甲与两税合为一项，凡一州县的丁银，全部输送到官府，由官府代为佥募，以充当一年的徭役，使小民得以免受骚扰，事情也容易办成。到了康熙五十二年 恩诏规定，以现有的丁册数额作为常额，后来新添生的人丁永远不再加赋。雍正元年以后，各省的丁徭都陆续摊入田亩征收。只有编审人丁用来供给差役，详细情况见《户口考》。又规定内外各衙门额定设置吏役。凡内外各衙门的书吏，都从良民中选取充役。规定有经制额数，不许滥设。国初沿用前明的旧例，吏典由各处佥拨充役，后来改为考取，或者由召募投充。凡在内各衙门投充书役，必须取得原籍地方官的印结，才准许服役，不许有冒籍、冒姓、顶替的弊端。各衙门各派一名官员专门负责稽察。在外府、州、县的书役，必须取得邻佑、亲族的甘结和地方官的印结，才准许服役。若有无弊端，由道员、按察司负责查察。司、道衙门的盐书役，命督抚稽察；督抚衙门则自行稽察，不许有重役、滥充的弊端。服役以五年为期，期满不退役的予以斥革。凡在内的书役以及各馆阁供事，服役期满后于三月汇报到部，汇集至 吏部衙门考试，将试卷封存，以等待在外考试的人员。在外书吏服役期满，由印官保送给巡抚；每年七月汇集考试，并把试卷送交吏部。到了年终，吏部一并校阅，确定等第和名次，上奏。闻请

译防，以杂职等官分别铨选任用。府、州、县额设的祗候、禁子、弓兵，在应纳税粮三石以下、二石以上的户内差派充当，免除他们的杂泛差役，不得把粮多的上户差占来充役。各处衙门又有快手、皂隶、门卒、库子等役，都按照额数召募；额外滥充的称为白役。私自使用白役有禁令，白役犯赃与正役同罪。通州坐粮厅所属八行运役以及仓役也有定额，命知州佥选诚实良民服役，不许旗人充当，不许一人同时充任两三种役；兼充的称为霸役，罪至徒刑。最初制定俸禄等级时，吏役的银米都有定额；内外各衙门听事书役以及皂役、隶卒、匠夫人等，按季度发给银米，多少各不相同。在外各衙门的吏书、门子、舍人、皂隶、禁卒、铺兵、仓夫、斗级、工匠人役，也按季度发给工食银两；后来屡经裁减，都在州县田亩中编征，详细记载于《赋役全书》。臣等谨慎考察，吏役的设置，古今制度虽然不同，却未曾完全没有相同之处。比如内外衙门有书吏，就像古代有曹掾。古代的曹掾由辟召而来，所以有品秩、有职掌，士人担任此职，并不以为卑贱。如今由召募充役，官府因此都称为役。但仍然必须从乡户中选取任用，服役有期限，考察有办法，入仕有阶梯，也与古代相似。在乡里中，不是出于防止贱民充任的，也可以与士人并列。凡是能办事的吏，可以辅助治理政务，对吏治有所裨益。宋代所说的曹司、押录等名目，都属于这一类。所谓快手，是供奔走驱使之用，如宋代的承符、人力、手力之类，又以马快、步快分别作为名目。负责捕捉追逐盗贼的，另称健快，也称应捕。他们的职役如同古代的游徼、求盗，大都不能与士人并列。其他各种杂役，就更加卑下了。民壮这一项，考察前明制度，起初人数不多，后来州县官把额设兵丁随营差操，仍不敷驱遣，便多征取民间闲散壮丁，教给技艺，用来守城御敌，后来竟泛用于各种杂差，供奔走之用。国初大幅裁减其中多余的制度，制定定额。凡督征税课、代理词讼、捕捉盗贼、祗候迎送等事，都役使他们。白役不是额设之人，各种正役私自招引来作为帮手，法律有明文禁止。然而州县事务繁重、役使繁多，必然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势必不能全部革除，只有在其中选用良民充任。正役有缺额，就用白役代充。书吏虽然禁止额外滥充，但因税粮由帖、户口册籍雇人募人缮写编造的，则不在禁止之列。也有人跟随书吏学习业务，称为贴写，也不禁止。又各衙门都有募充的书识，凡经制吏员有缺额，就在现充书识中选人代补；只是禁止滥取挂名人员以及监司衙门收受纳班钱。自书吏以下的各种役，既办理官府事务，也养活自身和家庭，百姓往往愿意承应，并不像宋代役法那样有害，被视为畏途。至于由乡人办理本乡事务的乡约、地方等役，大多由本乡本里的百姓保送、佥充，其中地方这一役最为繁重。凡一州一县分为若干地方，一个地方管辖若干村庄，其管辖范围内税粮的完欠、田宅的争讼、词讼的是非、盗贼的发生、命案的审理，一切都负有责任。遇到差役所需的器物，就责令他们催办；所需的人夫，就责令他们摄管，稍有违误立即施以扑责，一年到头奔走，很少有闲暇。乡约、里长、甲长、保长，各省所承担的轻重不同。凡民间的差役，大致就是这样。又制定赋役不均、脱漏户口、隐蔽差役、逃避差役的法律。凡有司派出的杂泛差役，都要查验户籍中的户口、田粮，按照派差的等级派役；如果放过富户而差派贫户，或改移名目作弊，依法治罪。如果由部中派取物料，必须斟酌所属地区的大小和丰歉分别摊派；分配不均的也治罪。民户有固定户籍，按照户籍服役；如果户口不入户籍，或者把他人隐匿在自己户内，就会造成差役不均，应治其脱漏户口之罪，并改正后令其当差。如果民户逃往别处以躲避差役，罪名相同，并治里长故意纵容之罪。如果丁夫、杂匠正在服役时逃跑，逃跑者与故意纵容者都治罪。又禁止私自设置主保、里长以及催头、大户等名目。天下各府、州、县编造赋役册，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推选丁数多的十人为里长，其余一百户为十甲，每甲十人。每年由一名里长服役，管理一里的事务。城中称为坊，近城称为厢，乡里称为里。十名里长轮流按年服役，催办钱粮，勾摄公事，十年轮完一周；先后次序各以丁数的多寡为准。鳏、寡、孤、独等不能服役的人，另行编管在一百一十户之外，称为畸零。如果有人妄称主保、小里长、保长【此处的保长与他处的保长不同】、主首等名目，制造事端、骚扰百姓，都要治罪。里中如应当设置耆老，就在本乡年高有德、众人推服的人中选充，不许让罢闲吏卒和有过失的人充任。凡里甲百姓轮流充任现年里长，只令其催纳各户钱粮，所有其他差徭不得使现年里长承受牵累。如果有征收钱粮时派人充作催头，或者借口征粮，命里中佥报大户，派他们缴纳银米，以至使其破产，都严行禁止革除。州县官如果在额外私自派征，而上司徇私隐瞒，准许里长、甲长据实控告，依法治罪。

译又禁止私自充任牙行、埠头。凡城市、乡村通商的地方，陆路有牙行，水路有埠头，负责客商交易货物；另选有产业可以担保的人户充任，官府发给印信文簿，附写客商、船户的住贯、姓名、路引字号和货物数目，每月到官府查验，不许私自充任。雍正二年有人上言各省牙帖的弊端，大略是：州县正税之外又有杂税，户部额定征收的数目本来不多，加上征收的田宅印契、典铺行帖等银两，已经足够解送户部有余；至于小民趁集交易，不过是数百文、数十文的事情，获利很微薄，只是借此谋生糊口，但地方上的无赖却自称经纪，成百上十人聚集，每天到州县领取几十张牙帖，每张交银二三钱不等，拿着牙帖到集市，任意勒索。不论货物大小精粗，都根据出售盈亏多少来决定抽取的分成，称为牙帖税；稍有争执，就立即驱逐，不许在街道上摆设货物，这是积累已久的弊病。于是命令各省藩司查明禁止。到了十一年，奉 谕令：各省商牙杂税的额定牙帖，都由藩司衙门颁发，不许州县滥行发给，这是为了防止增加名额的弊端，不使商民受到牵累。近来听说各省牙帖年年增加，比如各集市中有杂货小贩，向来没有登记在牙行的，如今一概发给牙帖，市井奸诈的牙人便仗恃这一点把持交易，抽取分成利息。这样集市上每增加一户牙户，商民就多受一层苦累，实在不是平价交易。通商的本意，是命令直省督抚饬令各该藩司因地制宜，制定定额，报送户部备案，不许有司任意增加。以后只将额内退回牙帖的顶补情形查明后换发；再有新开集市需要设置牙行的，酌定名额发给，也报户部备案，这样商贸中的小民就可以永远革除牙行苛索的弊端了【另见《市籴考》】。又禁止有司官员公私役使百姓。凡有司官员私自役使百姓到百里以外，或者长期占留在家中供其使唤，都是禁止的，还要追讨雇工的工钱。如果遇到婚丧吉凶等事以及在家借用杂役，不得超过五十人，役使每个人不得超过三天。违犯的按私役论罪。又制定州、县铺司、铺兵以及弓兵的制度，禁止私自役使。直省各州县公文往来，由役民递送，称为铺兵。每十五里设置一所急递铺，设铺兵四名、铺司一名。在附近丁力、粮额一石以上、二石以下的户内选派充任，必须是少壮的本人，并免除杂泛差役。凡公文一到，立即递送，昼夜必须行进三百里；耽搁的，分别按照耽搁的时刻治罪。公文有损坏、沉匿、拆动或原封状态被破坏的，也分别治罪。铺司是铺兵的首领，专门在所管铺站之间往来巡视。负责提调的官吏每月亲自前往稽查；如果有无赖之徒，不容许正身应役，却强行包揽，多收工钱，以致公文误事的，从重治罪。各衙门一切执行公差的人员，不许差使铺兵挑送官物，也不许让他们私自携带行李。若铺舍不修，什物不齐，铺兵人数不足，或者让老弱充役，就治铺长的罪。巡检司所属弓兵，专门负责巡查缉捕地方事务，同样不许包揽应役，也禁止私自役使。违犯的，按私役铺兵之罪论处。四年，设置直隶沿河的堤夫。御史佟凤彩说：“近畿沿河州县连年决口，庄稼被淹，正赋有所亏损。应当命令各州县按额设置堤夫，根据河道的深浅、河口的宽窄，把堤坝修筑坚固，这样河水就不至于泛滥上涨，也可以有希望获得秋收。”此事交给部议，准许实行。臣等谨慎考察：濒临河流的地方，按惯例都有夫役负责守护防卫。黄河、运河两河都是如此；这里所请求设置的，是旧有制度尚未完备之处，其余情况都详见后文。又设置临河州县的墩堡铺夫、快壮，采纳总河杨方兴的请求，以防护漕运。九年，命令直省州县设置社学。每乡设置社学一处，选择通晓文义、品行谨慎厚重的人补充为社师，免除其差徭，酌量发给廪饩，命提学负责考核。雍正元年又重申这一制度。十一年，确定流民附籍当差的条例。明朝末年百姓多有流徙，所居之地不把他们编入册籍，到这时部臣议奏：凡外省新、旧流民，都编入册籍，与土著一样服差；新来的人五年后服差。皇帝准行。十二年，增加发给河夫的工食。当时派遣大臣巡视河工，大臣说额设河夫的工食不够，请酌情增加发给。交部议行，并仍命令河臣严加察看河工官吏克扣、折减夫食的行为。臣等谨慎考察：民间夫役中，河工最为重要。使用民力的办法有两种：一是佥派，一是召募，都属于民间力役。前代沿河州县每年征用民夫，颇为苦累。国初改为设置额定河夫，发给工食，编入《赋役全书》。十六年，河臣朱之锡分条上奏河政，议定增加河南夫役，均匀派用淮河工夫，拨款补充河夫工食，都交给主管部门议行。考察顺治九年，封邱河决，征调大名、东昌、兖州以及河南的丁夫数万人进行堵塞，这就是佥派的旧例。额设的夫役则采用召募，是新例。偶尔遇到大的工程，召募人数不足，就使用佥派，仍然发给工食，详情见后文。又考察河工夫役，名称并不统一。黄河两岸都有堡夫，每二里设置一堡，设夫二名，住宿在堡内，常年巡守，每天责令他们挑运积土堆成土牛，用来修补堤工。后来命令改筑子堰，运河所设置的也相同。山东有黄河、运河徭夫，分汛服役，遇到险要之处，调集抢险防守。又有浅溜夫、桥闸夫、坝渡夫等，各按其职责服役。又在有泉水的十七个州县额设泉夫，每年春、夏、秋三季在本境疏浚泉源、栽种柳树，冬季调往运河，一律负责疏浚浅处。河南有浚船夫、柳船夫、长夫、埽工长夫、桩埽夫；直隶河淀有淀夫、浅夫。漳河有防夫。这些夫役有时裁减、有时设置，事例不一，都是在沿河州县召募服役。山东运河大疏浚，额定召募夫役六千多人；小疏浚使用夫役一千二百多人。每日发给工银之外，仍发给器具银。江南、浙江海塘按惯例设置堡夫、塘长。湖广江防有堤长、圩长、圩甲、圩役。沿江堤岸按惯例使用民间夫役，按照粮额均匀派用。到了康熙五十五年

译圣祖仁皇帝赏赐银六万两，以资助民工。到了雍正六年，世祖宪皇帝也赏赐银六万两，以资助民工。四川也有堰工，按照田亩均摊夫价，解送官府后召募夫役，在冬月修筑。考察各直省所用夫役，都是先由佥派，后来归于召募。大概说来，役使百姓并给付工价，比古代的役法最为优良了。十五年，命令直省匠价仍按经制征收解送。工部等衙门上奏说：“按照经制记载，遇到大工程，直隶各省征用各种匠役，解送到京师，每年春、秋更换。后来匠役屡次解送、屡次逃亡，因此折算工价解送户部。”顺治二年奉 谕令免除匠价。如今臣部工程仍然繁多，所需费用不可估量，应将匠价仍按经制征收解送。皇帝准行。到了康熙三十六年以后，陆续并入田亩征收；各省《赋役全书》对各项数目、名目都有详细分别记载。十六年，命令直省实行乡约之法，进行宣讲。上谕 臣等谨慎考察：在此以前，顺治九年 颁行六谕，卧碑文写道：“孝顺父母，恭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不要作非为。”到这时，命令五城设置公所，进行讲解宣谕，以推广教化。直省的府、州、县也都实行乡约。各地方官责成乡约人等，每月初一、十五聚集在公所宣讲。到了康熙九年。颁布上谕十六条：一是敦厚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的品德，以重视人伦；一是笃厚宗族关系，以彰显和睦亲善；一是使乡里和睦，以平息争斗诉讼；一是重视农业和蚕桑，以使衣食充足；一是崇尚节俭，以爱惜财物费用；一是振兴学校，以端正士人的风习；一是排斥异端，以尊崇正统学术；一是讲习法律，以警戒愚昧顽劣之人；一是明白礼让之道，以淳厚风俗；一是致力于本业，以安定百姓的志向；一是训诫子弟，以禁止违法非为；一是平息诬告，以保全善良之人；一是告诫窝藏逃犯，以避免牵连；一是完纳钱粮，以减少催征赋税；一是联结保甲，以平息盗贼；一是化解仇怨愤懑，以重视人的生命。命令府、州、县及乡村百姓等切实遵行。十八年，浙江巡抚衍辑录成直白解释，上奏进呈，命名为《乡约全书》，刊刻后分发。至雍正二年。御制 《圣谕广训》万言 颁发给各直省，普遍实行讲读。于是人们敦厚孝悌，风俗得到教化而淳厚，蒙受了安乐和利益。恩泽广大无边了。十七年，严禁有司私自向里甲摊派的弊端。凡有司各官私自向里甲摊派，承奉上司命令，凡是日常所需的柴薪米粮、修造衙署、供应家具、馈送礼物以及募用夫役马匹、民壮等，每年贪婪饱私的弊端，统统告诫抚臣、按臣，都严行禁止。康熙八年，科道官说各地土产方面，有文武官员发票派遣差役，命州县购买送交，州县又按里摊派收取等弊端，请求严行禁止。部臣又说，州县向里民加派，近来已经禁止革除，却又以日常供应为名，向牙行、铺户取办，并强行索取、压价购买，应当刻石永远禁止，全部依从。至三十九年，再次申明禁止陋规和杂派：遇到大差、大役，有借公事谋私利、把一份摊派扩大为十份的；又有每年每节摊派馈送大小礼物的；郡守交际应酬，又向各属摊派的；有府、州、县、卫所官员出门时，向各处摊派中火、路费以及随从差役食用的；有上司差使往来时，按规例向各处摊派馈送和下程费用的；有起运饷银时摊派解送费用的。此后革除这些陋习，不得再走旧路。又经部议，湖广等地征收钱粮时，有公然摊派，例如 全县各里共同摊派、共同出钱的，名叫“软台”；如果各里各甲轮流独自承担的，名叫“硬驼”。豪强恶劣之徒和奸猾棍徒包揽此事、从中分肥，应当刻石永远禁止，依从。《皇朝文献通考》卷二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