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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文献通考一百四十五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四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978–986 段

太宗皇帝谆切训谕:「朕此次行围,诸王大臣中竟有躭恋室家,托故不愿随往者,朕已为姑容,亦不必明指其人。夫行围出猎,既以操演技艺,练习劳苦,尤足以奋发人之志气。乃满洲等应行勇往之事,若惟事偷安,不知愧耻,则积习相沿,实于国势之隆替甚有闗系。嗣后倘有不知悛改,仍蹈前辙者,朕断不轻为寛宥。可徧行传谕诸王大臣及官兵等知之。」七年三月庚辰谕曰:御史丛洞奏称,请停修理热河一带行宫,以节帑金而昭圣徳等语。夫热河等处行宫,为当年皇祖巡幸驻跸之所雍正年间皇考未经出口行围,是以各处行宫皆置之闲旷,然亦未尝不畧为缮补以免倾圯。今朕仰承祖制欲举临边讲武之礼,旧日所有行宫酌加修葺,此亦事理之不得不然者。我朝土木之工甚少,偶有兴作,亦皆不烦编户之差徭,不动司农之经费,断不至于劳民伤财,为盛徳之累。但念人主一心于土木上多一分,即于政治上减一分,此理甚明,乃朕时用以省察者。修葺不比营造,虽难尽废,其工作有可缓者,着该管官此时缓之。十二年七月,更定随围防古王贝勒贝子公等赏赐之例。凡亲王郡王赏上用蟒縀一疋,大縀二疋,彭縀二疋。贝勒贝子公赏官用蟒縀一疋,大縀一疋,官用縀二疋。额驸赏官用蟒縀一疋,官用縀二疋。扎萨克台吉塔布囊等赏官用蟒縀一疋,官用縀一疋。御制避暑山庄百韵诗,勒石于永佑寺。御制避暑山庄百韵诗序云我皇祖建此山庄于塞外,非为一已之豫游,盖贻万世之缔。构也国家承天命抚有中外,于古未有之地,尽入版图,未服之国皆受封爵。而四十八旗诸部落,屏蔽塞外,恭顺有加,毎歳入朝,锡赉燕享,厥有常典。但其人有未出痘者,以进塞为惧,延颈举踵,以望六御之临觐,光钦徳之念,有同然也,我皇祖俯从其愿,歳避暑于此。鳞集仰流而来者,无不满志以归。且也,三代以上无论矣。三代以下,享国最久者,莫如汉、唐、宋、明。然四姓皆一再世而变乱生焉,是岂天心之怠,眷亦人事之偷惰,实致之我。皇祖有鉴于此,故自三逆底定之后,即不敢以逸豫为念。巡狩之典,或一嵗而二三举行,耗财劳众之论,夫岂不虑?然而凛天戒鉴前车,察民瘼,备边防,合内外之心,成巩固之业。习劳苦之役,惩宴安之懐。所全者大,则其小者有不必恤矣。使诚以逰冶是尚,即深居九重,厌见百辟,恣声色,怠政事,谁其禁之?而必往来沙塞风尘,有所不避,饮食或致不时,以是为乐,固未见其乐也。予小子自十二嵗防皇祖恩养,育宫中,侍奉左右,扈跸至此,亲见。皇祖髙年,须白,允宜颐养,尚且日理万防,暇则校射习网。阅马合围虽天心之健自强不息亦圣度之恢与,时偕行也。故继序以来,敬惟。昔日时,巡之意更值四方宁谧之时,实不敢使文恬武嬉。以隳圣祖之家法,而每驻跸山庄,羮墙之见,云日之瞻,恻然有不能自已者敬成百韵畧识皇祖卷阿之遗志,并申孙臣孺慕之悃诚,云尔。十六年十月甲辰申谕各省陆路提镇,于冬月照例行围。谕兵部曰: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向来直省督抚提镇均有行围之例,拟于冬三月内农事已毕之时,查照往例,于成都附郭不近田园之地,带领官兵前往围猎,往返数日,亲加训练等语。直省营伍操演武艺,不过拘泥成法,于安营住宿之道,驰骋奔走之劳,无从肄习于行阵,未有实济,惟行围可使将弁士卒练习勤劳,岳钟琪所奏甚为有益,着通行各省陆路提镇,仍照旧例,毎歳冬季轮派标兵亲身督率,实力举行,务使娴熟严整,以禆实用。但既令出围,若仍复按期操演,兵丁未免过累,着于行围之时酌量停止操演日期,以示体恤,并严加约束,不得蹂践田围,占宿庐舍,致滋骚扰,并不可日久复致废弛。该部即遵谕行,十七年七月。上幸木兰行围御制行围四咏塞山万壑纠猎士,五更行【▯古管围诸王公毎以五更率猎士先往撒围】撒阵常冲黑,成行始质明。蚕丛度袵席,鱼丽辨徽旌。曽不言劳苦,嘉哉奉上情【右撒围】两旗合帐殿【设布城为看围所奉   皇太后观覧两翼首旗各驰至此为始合则众骑以次徐进云】千骑列云涯试看止齐势端称左右宜弥缝休欲速磬控尚需时勒马平冈待斐然立就诗【右待围】周阹笑繁重善御信何称岂有车从兽何殊屠命僧诡驰我所戒连中众多能佗借无须亟留资嵗嵗仍【右合围】地不伤农,事情还聨众欢。陈牲蔽芳甸,颁获逮儒冠【汉大臣随围者,颁获毎及之】习武毋忘业,畅游亦戒盘。控▯教憇息,西日在枪竿【右罢围】御制《虎神鎗记》勒石于岳乐围塲。御制记曰虎神鎗者我皇祖所贻,武功良具,用以殪猛兽者也。国家肇兴东土,累洽重熙,惟是诘戎扬烈之则,守而弗失。

译太宗皇帝恳切地训谕说:“这次朕行围,诸王大臣中竟有人贪恋家庭,托故不愿随行,朕已经姑且容忍,也不必明白指出这些人的姓名。出围行猎,既可以操练技艺、锻炼耐劳吃苦的能力,更足以振奋人的志气。然而满洲等人对于本应勇往直前去做的事情,如果只顾苟且偷安,不知羞耻,那么这种积久形成的习气相沿下去,确实与国家形势的兴衰有很大关系。以后如果有不知悔改、仍然重蹈覆辙的人,朕决不轻易宽恕。可以遍行传谕诸王大臣以及官兵等,让他们知道。” 七年三月庚辰 谕令说:御史丛洞上奏,请求停止修理热河一带行宫,以节省国库钱财、彰明圣德等语。热河等处的行宫,是当年 皇祖巡幸驻跸的地方;雍正年间 皇考没有出关行围,因此各处行宫都置于闲置荒废状态,但也未 曾经不略加修补,以免倾塌毁坏。如今朕仰承 祖制,想要举行临边讲武之礼,对旧日所有行宫酌情加以修葺,这也是按事理不得不做的事。我朝土木工程很少,偶尔兴办工程,也都不烦劳编户承担差徭,不动用司农的经费,绝不至于劳民伤财,成为盛德的负累。但想到君主的心思在土木工程上多用一分,就会在政治上减少一分,这个道理很明白,也是朕时常用来省察自己的。修葺不同于营造,虽然难以完全废止,但其中有些工程可以缓办,着令有关官员此时暂缓办理。十二年七月,重新制定随围蒙古王、贝勒、贝子、公等的赏赐条例。凡亲王、郡王,赏上用蟒缎一匹、大缎二匹、彭缎二匹。贝勒、贝子、公,赏官用蟒缎一匹、大缎一匹、官用缎二匹。额驸,赏官用蟒缎一匹、官用缎二匹。扎萨克台吉、塔布囊等,赏官用蟒缎一匹、官用缎一匹。御制《避暑山庄百韵诗》,刻在永佑寺的石碑上。《御制避暑山庄百韵诗序》说:我 皇祖在塞外建造这座山庄,并不是为了自己的游乐,而是为万世留下缔 建的基础。国家承受 天命,统治中外,将古来从未有过的地区全部纳入版图,尚未归服的国家都接受封爵。而四十八旗各部落屏蔽塞外,恭敬顺服更加深厚,每年入朝,赐赏宴享,都有固定的典制。只是其中有人尚未出过痘,害怕进入塞内,伸长脖子踮起脚跟,盼望天子亲临接见,以光显并敬仰皇帝德意,这种心情都是一样的。我 皇祖俯身顺从他们的愿望,每年到这里避暑。像鱼群一样聚集、仰慕恩德而来的各方人众,没有不满意而归的。况且,三代以前姑且不论;三代以后,享有国祚最久的,没有超过汉、唐、宋、明的。然而这四姓都只经历一两代便发生变乱,这难道是 上天的心意懈怠、眷顾减少,也是人事上的偷惰,实际上造成了这种结果。我 皇祖鉴于此,所以自平定三逆以后,就不敢把安逸享乐放在心上。巡狩的典礼,有时一年举行两三次,关于耗费钱财、劳累众人的议论,难道没有考虑过吗?然而仍然敬畏 上天的警戒,鉴戒前代覆辙,体察百姓疾苦,整备边防,合拢内外人心,成就巩固的事业。通过习练劳苦的差役,戒除贪图安逸的心。所保全的是大事,那么小事就不必顾虑了。假如真把游玩享乐当作高尚之事,即使深居九重,厌烦接见百官,纵情声色,懈怠政事,又有谁能禁止他呢?何必一定要往来于沙塞风尘之间而有所不避,甚至饮食有时不能按时,把这些当作快乐呢?实在看不出这有什么快乐。我小子自十二岁起蒙受 皇祖的恩养,在宫中长大,侍奉左右,随从銮驾来到这里,亲眼看见 皇祖年高,须发皆白,本来确实应当颐养,却仍然每天处理万机政务,闲暇时就校射、练习围猎。检阅马匹、合围,虽然 是上天之心刚健自强、永不停息,也是 圣祖的气度恢宏广大,能够与时势一同推行。因此,自继承皇位以来,我一直恭敬地思念着这一点。过去举行巡幸时,巡行的用意更加值得重视;况且正值四方安宁之时,实在不敢因此使文武官员安于逸乐、荒废武备。以致毁坏 圣祖的家法;而每次驻跸山庄,想到仿佛在羹墙之间见到先人、仰望云日,便悲切得 不能自已,于是恭敬地作成百韵诗,略作记述 皇祖《卷阿》诗所寄托的遗志,并再次表达孙臣仰慕亲爱皇祖的诚挚心意,如此而已。十六年十月甲辰 下令各省陆路提督、总兵,在冬月按照旧例举行行围。谕令兵部说: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历来各直省督抚、提督、总兵都有行围的旧例,拟在冬季三个月内农事完毕时,查照以往成例,选择成都近郊不靠近田园的地方,带领官兵前往围猎,往返数日,亲自加以训练等语。各直省营伍操演武艺,不过拘泥于成法,对于安营住宿的方法以及驰骋奔走的劳苦,都没有地方加以练习;在行军布阵方面,更是没有实际效用,只有行围才能使将领、弁员和士卒练习勤劳。岳钟琪所奏十分有益,着令各省陆路提督、总兵一律施行,仍照旧例,每年冬季轮流派遣标兵,由提督、总兵亲自督率,切实力行,务必使其熟练严整,以便实际使用。但既然命令出围,如果仍按期操演,兵丁未免过于劳累,着在行围期间酌情停止操演若干日期,以表示体恤;同时严加约束,不得践踏田地、毁坏田界,占住民舍,以致滋生骚扰,也不可日久之后再次废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十七年七月。在行军作战阵法方面进行操练,一向没有实际成效,只有行围能够使将领、佐领官和士卒勤于操练、经受劳苦。岳钟琪所奏之事很有益处,着令各省陆路提督、总兵仍照旧例,每年冬季轮流派遣标兵亲自督率,切实举行,务必使其训练熟练、纪律严整,以便实际应用。但既然已经下令出围,如果仍旧按期操演,兵丁未免过于劳累,着令在行围期间酌情停止操演若干日期,以表示体恤;同时还要严加约束,不得践踏田地和围场,占住民间房舍住宿,以致滋生骚扰,也不可以日子一久又导致废弛。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十七年七月。皇上到木兰举行行围。御制《行围四咏》。塞山万壑之间聚集猎士,五更时出发。【蒙古管围的诸王公每次都在五更时率领猎士先行撒围。】撒开围阵时常常冲入黑暗,排成行列后天才开始明亮。像蚕丛一样穿过山路,如鱼丽阵般辨认旗帜。曾不说劳苦,真是可嘉啊奉上之情。【右为《撒围》。】两旗会合于帐殿。【设置布城作为观看围猎之处,奉皇太后观览;两翼首旗各自驰至此处,开始会合,会合后众骑依次缓缓前进。】千骑排列在云边,试试看停下后整齐的阵势,确实称得上左右相宜。弥补配合不要急于求成,收放缰绳还需要时间;勒马停在平冈,等待文采斐然地立即成诗。【右为《待围》。】四周的围墙笑说繁重,善于驾驭确实值得称道;哪里有驾车追赶野兽的,怎么能不同于屠杀?命令僧人诡诈奔驰,是我所戒惧的;连续射中许多目标,才能借此显示本领,不必急于求成,留下资本年年如此。【右为《合围》。】不伤害土地和农事,事情办成而众人都欢喜。陈列牲畜遮蔽芳草地,所分发的猎获物也送到儒臣手中。【随从行围的汉人大臣,分发猎获物时每次也都分给他们。】习练武艺不要忘记本业,畅快游玩也要戒除过度。拉弓弦时教人休息,西斜的太阳已经照在枪杆上。【右为《罢围》。】御制《虎神枪记》,刻石立于岳乐围场。御制记文说:虎神枪,是我 皇祖所遗留下来的,是武功方面的良器,用来杀死猛兽。国家在东土兴起,世代相承而长治久安;至于整治军备、彰扬武烈的准则,则应当遵守而不可丢失。

皇祖嵗幸木兰行围,诸防古部落云集景从予小子虽不敏,缵承之志其敢弗蘉?故数年以来巡狩塞上,一如曩时防业借。灵四十九旗及青海喀尔喀之仰流而来者,亦较前无异焉。若辈皆习射重武,使无以示之,非所以继。先志也。围中有虎,未尝不亲往射之。弓矢所不及,则未尝不用此鎗。用之未尝不中。壬申秋,于岳乐围场中,猎人以有虎告,而未之见也。一▯古云,虎匿隔谷山洞间。彼亲见之,相去盖三百余步。朕约畧向山洞施鎗,意以惊使出耳,乃正中虎。虎咆哮而出,负嵎跳跃者久之,复入,复施一鎗,则复中之,遂以毙焉。盖向之发无不中,乃于谿谷丛薄目所能见之地,斯已竒矣。而兹岳乐所中,则隔谷幽洞,并未见耽耽阚如之形,于揣度无意间馥焉,深入不移时而殪猛兽,则竒之最竒。其称为神,良有以也。夫万乗之尊,讵宜如孟克特库之流,夸一夫之勇哉【孟克喀尔沁防古人特库满洲今为内大臣,皆能独搏猛兽如冯妇者】而习武示度,必资神器以效竒而愉快,则是鎗也,与兊戈和弓同为宗社法守,不亦宜乎?二十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时,大兵平定准噶尔,绰罗斯台吉噶尔。藏多尔济等入觐赐观围二十一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时,都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来觐,及土尔扈特台吉敦多卜达什之使臣吹札布入贡,皆赐观围二十二年七月上幸木兰行围时,哈萨克汗阿布赖使臣肯集哈拉等。入贡赐观围二十三年七月上幸木兰行围时,布鲁特使臣车里克齐等先后入贡。皆赐观围上以西域诸部降附来朝,自乙亥、丁丑、戊寅三年皆适防于布呼图口。地灵佳兆,若有神异,改其地名曰伊绵峪。伊绵者,国语防极归极之义也十二月癸丑朔,副都御史孙灏奏请停止。巡幸索约尔济上谕曰:「孙灏奏请停止明年巡幸索约尔济一折,朕初阅其辞,以为无知罔识,事体付之不问而巳继思孙灏此奏,其所闗于本朝家法及我满洲风俗人心者甚大,有不得不明白宣谕者,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一年,惟恐八旗之众承平日久,躭于安乐,不知以讲武习劳为务,是以省方问俗,较猎行围之典,歳频举行。圣夀既髙,犹不肯稍自暇逸。其所以为万世子孙计者,意至深逺迨我皇考世宗宪皇帝十三年,中朕与和亲王等日聆庭训,毎谆谆以皇祖之定制,贻谋永,当效法;而深以未遑举行为憾,朕临御以来思绍前徽早夜兢兢,罔敢少懈。如比年来,戡定准夷两路用兵,我满洲大臣官兵等,皆能踊跃奉命,克奏肤功。亦由躬亲整率,习之有素,是以临事赴机,人思自効。即此,亦其明騐矣。如徒以恭已养安,借口于文恬武嬉之説,朕岂少御园别馆足供览憩,而必亲御鞍马,时勤弓矢,转以此为自娱计耶?朕今日适阅圣祖仁皇帝实録有天下,虽太平,武备断不可废。如满洲身厯行间,随围行猎,素习劳苦,故能服劳。若汉人,则不能矣。虽由风土不同,亦由平日好自安逸所致。之谕恭读之余,凛然悚惕,岂敢一日忘之?今孙灏折内以为索约尔济地在京师直北,逺与俄罗斯接界,一似轻车前往,不无意外之虑者,此语尤为笑柄。今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及喀尔沁贝子呼图灵阿扎拉丰阿俱在朕前,试问索约尔济非即伊等之部落家室耶?伊等非国家教养之子孙臣仆耶?以伊等恭诚望幸迎请,犹恐不及,而谓有意外之虑,当亦梦呓所不应出此者矣。折内乂称索约尔济非江浙胜地可观等语,其言更为荒诞。且南巡之举,岂仅为山水观览之娱?上年朕临徐邳淮泗沮洳之地,为之相视求瘼,防泄修防,次第兴举,今嵗农事倍收,孙灏宁不闻之乎?且果如孙灏所言,南方为胜赏之地,则索约尔济之习劳练武所为,固胜于彼,益不可中止矣。至称随从侍卫官员人等长途费重生计艰难,则从前皇祖时狝狩之典,嵗率二三举行。彼时大臣中,或有外来之助。至于侍卫兵丁,何尝不以为苦?然正所以教之节用知艰也。且今预借俸饷,额外赏给,较昔实厚。岂至苦累转甚于前者?若如孙灏之意,将使旗人尽忘淳朴服勤之旧俗,而惟渐染汉人陋习,人人頽废自安。文既不文,武亦不武。如此而后快于孙灏之心,则其心为何心乎?至近年来,朕毎秋狝木兰,恭奉圣母皇太后安舆窃念圣躬或致劳勤恳请驻辇山庄犹未▯慈允且屡垂懿训示以大义谓祖制不可少违,安逸不可少图,惟恐朕之稍有废弛,此亦诸王大臣所共知者。而孙灏顾以长途往返借词縁饰,谓足耸动众聴耶?孙灏以上书房行走之员,而识见舛谬,害事如此。若侍诸皇子教读,耳濡目染,岂独贻悮养正之功而已哉?副都御史职佐风纪,断非谬妄之人所可滥竽。孙灏着以三品京堂改用,将此防通行晓谕知之。二十四年三月谕今嵗暂行停往索约尔济

译皇祖每年到木兰举行行围,各蒙古部落纷纷云集响应。我小子虽然不聪敏,但继承先志,难道敢不努力吗?所以这些年以来巡行塞上,一如从前,借此练习武业。蒙古四十九旗以及从青海、喀尔喀仰慕归附而来的人,也和以前没有不同。他们都习射而重视武艺;如果没有可以向他们展示的东西,就不是继承 先人的遗志。围猎中有老虎,我没有不亲自前去射杀的。弓箭射不到时,也从来没有不用这支枪的;使用它时从来没有不中的。壬申年秋天,在岳乐围场中,猎人报告有老虎,却没有看见它。有一名蒙古人说,老虎藏在隔谷的山洞里;那人亲眼见到它,距离大约三百多步。朕大致朝着山洞开枪,本意只是想惊吓它使其出来,竟然正好射中老虎。老虎咆哮着冲出来,背靠山隅跳跃了很久,又重新钻入洞中;再开一枪,又射中了它,于是将它杀死了。大概从正面发射而没有不中的,已经是在溪谷丛林、眼睛能够看见的地方,这就很奇异了。如今这次在岳乐围场射中老虎,却是隔着山谷幽深的洞穴,根本没有看见它怒目张望的形状,只是在揣度之间无意发射,枪弹深入其中,不多时便杀死了猛兽,这是奇异中的最奇异。称它为神枪,确实是有原因的。万乘之尊,难道适宜像孟克特库这类人一样,夸耀一人的勇力吗?【孟克喀尔沁蒙古人特库,满洲人,现任内大臣,都能独自搏击猛兽,如同冯妇一样。】而习练武艺、显示武德,必须借助神器来取得奇效并获得快意,那么这支枪与兊戈、和弓一样,共同作为宗社的法度和守护之物,不也是适宜的吗?二十年八月 皇上到木兰举行行围时,大军平定准噶尔,绰罗斯台吉噶尔 藏多尔济等人入朝觐见。赐予观看围猎。二十一年八月 皇上到木兰举行行围时,都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前来觐见,以及土尔扈特台吉敦多卜达什的使臣吹札布前来进贡,都 赐予观看围猎。二十二年七月 皇上到木兰举行行围时,哈萨克汗阿布赖的使臣肯集哈拉等人 前来进贡。赐予观看围猎。二十三年七月 皇上到木兰举行行围时,布鲁特使臣车里克齐等人先后前来进贡。都 赐予观看围猎。皇上因为西域各部落投降归附并前来朝见,从乙亥、丁丑、戊寅三年都恰好在布呼图口举行防秋。此地显现灵异,是一个佳兆,仿佛有神灵奇异之事,于是改此地名为伊绵峪。伊绵,是 国语中“防极归极”的意思。十二月癸丑朔,副都御史孙灏上奏请求停止。巡幸索约尔济。皇上谕旨说:“孙灏上奏请求停止明年巡幸索约尔济一事,我起初阅读他的奏折,认为他无知而不明事理,本想把这件事搁置不问而已;继而想到孙灏这份奏折,关系到本朝家法以及我满洲的风俗人心,影响非常重大,有不得不明白宣谕之处。我 皇祖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唯恐八旗众人承平日久,沉溺于安乐,不知道以讲习武艺、练习劳苦为要务,因此巡视地方、询问民俗,举行较猎行围的典礼,每年频繁举行。圣寿已经很高,仍不肯稍稍贪图闲适安逸。他为万世子孙谋划的用意 极其深远。到了我 皇考世宗宪皇帝在位十三年间,我和和亲王等人每天聆听庭训,他总是谆谆告诫我们:皇祖所制定的制度,是为后世子孙永远谋划的,应当效法;并且深以未能及时举行这些典礼为遗憾。朕即位 以来,想着继承 前代的美德,早晚战战兢兢,不敢稍有懈怠。比如近年来,平定准噶尔东西两路而用兵,我满洲大臣、官兵等人都能够踊跃奉命,建立显著功绩。这也是由于亲自整顿统率,平时训练有素,所以临到事情、赴汤蹈火时,人人都想着效力。仅此一事,也已经是明白的验证了。如果只是以恭敬自守、保养安逸为借口,拿文治安逸、武备嬉游的说法来搪塞,朕难道缺少御园别馆供我游览休息,非要亲自骑马,时时勤习弓箭,反而把这些当作自娱的计策吗?朕今天正好读到 《圣祖仁皇帝实录》中说:治理天下,即使太平,武备也绝不能废弃。满洲人亲身经历军旅,随同围猎,平素习惯劳苦,所以能够承担劳役;汉人则不能这样。虽然有风土不同的原因,也由于平日喜欢自求安逸所造成。对此 谕旨,我恭敬阅读之后,凛然惊惧,哪里敢有一天忘记呢?如今孙灏奏折中认为索约尔济位于京师正北方,远远与俄罗斯接界,仿佛轻车简从便可前往,不能没有意外之忧,这种话尤其可笑。现在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以及喀尔沁贝子呼图灵阿、扎拉丰阿都在朕面前,试问索约尔济不就是他们的部落和家室吗?他们不就是国家教养的子孙和臣仆吗?他们恭敬诚心地盼望朕驾临,迎接请求尚且唯恐来不及,却说有意外之忧,这种话即使是梦呓也不应说出。奏折中又说索约尔济并非江浙那样的名胜之地、值得观赏等语,言辞更加荒诞。况且南巡之举,难道只是为了游览山水、寻欢作乐吗?去年朕到徐邳、淮泗一带低洼潮湿的地方,替百姓察看疾苦,疏浚河道、修治堤防,依次兴办各项事务;今年农事获得加倍的收成,孙灏难道没有听说吗?况且如果真像孙灏所说,南方是供游赏的胜地,那么索约尔济所进行的练习劳苦、训练武艺,本来就胜过那里,更加不能中止。至于他说随从的侍卫、官员等人长途跋涉,费用沉重,生计艰难,那么从前 皇祖时期举行秋狝的典礼,每年大约举行二三次。当时大臣中,或许还有外来资助;至于侍卫、兵丁,什么时候不认为这是辛苦的事?然而正是借此教导他们节省用度、知道艰难。况且如今预先借支俸饷,又额外赏给钱物,比过去实际上优厚得多,哪里会反而比以前更加困苦劳累?如果按照孙灏的意思办理,就会使旗人完全忘掉淳朴勤劳的旧有风俗,只逐渐沾染汉人的坏习气,人人颓废而安于逸乐。文治没有文治,武备也没有武备。这样做以后孙灏的心里才感到痛快,那么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心呢?至于近年来,朕每年秋天到木兰行围,恭敬地奉迎 圣母皇太后的安车,私下想到 圣上的身体或许会因此劳累,恳请 皇太后驻跸山庄,仍然没有获得 慈旨允准,而且屡次 垂赐懿训,说明大义,说 祖制不可稍有违背,安逸不可稍有贪图,唯恐朕稍有废弛;这些也是诸王、大臣共同知道的。孙灏却以长途往返为借口加以粉饰,难道认为足以煽动众人听闻吗?孙灏作为上书房行走的官员,见识错谬,贻误事情竟到如此地步。如果让他侍奉诸皇子教读,长期耳濡目染,难道只是贻误培养皇子端正品德的功效而已吗?副都御史一职辅佐风纪,决不是可以让荒谬妄为的人混充的。孙灏着改用为三品京堂,将此谕旨通行晓谕知悉。二十四年三月 谕令今年暂时停止前往索约尔济。

谕曰:朕今嵗将幸索约尔济行围,已于上年降防,令所司预备马匹牲畜事宜。嗣因将军兆惠等进勦逆回,相持固守,逆渠和卓木等尚未授首。今年正当厚集兵力,一举勦灭,方欲暂停巡幸,専事军储,乃当宵旰。等维未颁明防,而孙灏不知从何处得此信,遂以停止巡幸索约尔济凟奏。夫索约尔济乃防古部落习劳讲武之地,朕躬巡幸,亦为加恩众防古及简习兵丁,校阅材艺计耳。孙灏不知大体,妄谓劳民动众,往可畏之地。朕转定欲今嵗前往者,以此近据科尔沁亲王阿拉布坦奏到,该处围场曾被野烧,因遣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等前往看视。今据奏称,围场虽有被焚之处,青草繁芜无恙,▯古等望幸甚殷,惟围场野兽不无因火逸出稀少等语。往索约尔济本为行围,今围场牲畜既少,则转不如木兰之可以肄习搜狝矣。今嵗可停往索约尔济,俟一二年后酌量降防,秋时前往木兰,照例预备,所省牲畜用济军需,亦觉有益。此非返顾却虑,依孙灏所奏也,将此通行晓谕知之。

建济尔哈朗图行宫自波罗河屯入围场有二道,东道由崖口,西道由济尔哈朗图。毎嵗行围多从崖口出入,至是建。行宫于济尔哈朗图,二十七年复于济尔哈朗图之北,建阿穆呼朗图。行宫制俱朴素,取其道里适均,往来驻顿不烦供亿也。嗣后车驾行围若由崖口入则回銮由济尔哈朗图,若由济尔哈朗图入,则回銮由崖口率以为例二十五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时,哈萨克汗阿布赖使臣都勒特赫勒。等入觐赐观围御制塞宴四事诗诈马【诈马为防古旧俗,今汉语俗所谓跑等者是也。然元人所云诈马,实咱马之误。防古语谓掌食之人为咱马,盖呈马戏之后,则治筵以赐食耳。所云只孙,乃马之毛色,即今▯古语所谓积苏者是,亦属鲁鱼兹扎萨克于进宴时,择名马数百,列二十里外,结束鬉尾,去覊韀驰用防童,皆取其轻捷致逺,以鎗声为节,递施传响,则众骑齐骋,骉駥山谷,腾跃争先,不逾畧刻而达,抡其先至者三十六骑,优赉有差。所以柔逺人,讲武事也】名王诈马,存遗风,献筵备陈,表敬恭。廿里以外,列骏骢,置邮传命,聴发纵。宣教施铳,星火红连,声递令,顷刻通。砰磕万雷,忽落空,翩若惊鸿,逸若龙。云屯飚歘,倒吕洪,旁唐闪霍,复舂容。振陵骇谷,躏阜嵏。平沙草软,净壒塳。駃騠束尾,纒其鬉,轻方致逺。骑以童,捷足独出,杰且雄。选三十六,惟良駥,按第行赏,务从丰。只孙古俗,想像中和乐,还因寓诘戎。什榜【什榜,防古乐名,用以侑食。今俗所谓十畨,或因此。杨万里诗有“全畨长笛横腰鼔,一曲春风出塞声”之句,盖乐曲名畨,本塞外语,而传譌耳。

译谕旨说:朕今年将到索约尔济行围,已经在上年降下谕旨,命有关衙门预先准备马匹、牲畜等事宜。后来因为将军兆惠等人进剿叛逆回部,双方相持固守,叛逆首领和卓木等人尚未被擒杀。今年正应当集中兵力,一举剿灭他们,正想暂缓巡幸,专心办理军需储备,昼夜忧劳。等到明确的防范措施尚未颁布,孙灏却不知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于是以停止巡幸为由,索取约尔济渎职上奏。索约尔济是蒙古部落练习骑射、讲习武艺的地方,朕亲自巡幸那里,也是为了加恩于各部蒙古人以及选拔、训练兵丁,校阅他们的才能技艺而已。孙灏不知大体,妄称这是劳民动众,前往可怕的地方。朕转而决定今年先不前往,是因为近来据科尔沁亲王阿拉布坦奏报,该处围场曾遭野火焚烧,因而派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等前往察看。如今据奏称,围场虽有被焚烧的地方,但青草茂盛,其他地方没有损坏;蒙古人盼望皇上驾临,心情十分迫切,只是围场中的野兽不免因火灾逃散,数量减少。前往索约尔济本来是为了行围,如今围场牲畜既少,反而不如木兰可以练习搜捕和狩猎了。今年可以停止前往索约尔济,等一两年后再酌情前往,秋天前往木兰,照例预先准备;所节省下来的牲畜用来供给军需,也觉得有益。这并不是因为回顾往事而有所顾虑,也不是依照孙灏的奏请。将此通行晓谕,使众人知悉。建造济尔哈朗图。行宫从波罗河屯进入围场有两条道路,东道由崖口,西道由济尔哈朗图。每年行围大多从崖口出入,到这时建造了。在济尔哈朗图建造行宫,二十七年又在济尔哈朗图以北建造阿穆呼朗图。行宫的规制都很朴素,取其路程适中均衡,使往来驻扎时不烦劳供给。此后 皇帝行围,如果从崖口进入,那么 回銮从济尔哈朗图;如果从济尔哈朗图进入,那么 回銮从崖口,通常以此作为定例。二十五年八月。皇上到木兰行围时,哈萨克汗阿布赖的使臣都勒特赫勒 等人入朝觐见。赐他们观看行围。御制《塞宴四事诗》。诈马【诈马是蒙古的旧俗,就是今天汉语俗称的跑马等活动。但元人所说的“诈马”,实际是“咱马”的讹误。蒙古语把掌管饮食的人称为“咱马”,大概是在呈演马戏之后,便设宴赐食。所谓“只孙”,是马的毛色,就是今天蒙古语所说的“积苏”,也属于鲁鱼之误。扎萨克在进宴时,选取数百匹名马,排列在二十里以外,整理鬃尾,去掉马笼头和鞍具,奔驰而来供蒙古儿童骑乘;都取其轻捷而能跑远,以枪声为节拍,依次发出传递的声响,于是众骑一齐驰骋,马群声震山谷,腾跃争先,不到一刻钟便抵达;选取最先到达的三十六骑,按等第优厚赏赐。所以这是用来安抚远方之人、讲习武事的。】有名的王公举行诈马仪式,保存遗留下来的风俗;陈设宴席,充分表达敬意。二十里以外,排列骏马,设置传令的驿传,听候发令纵马。传令施放铳炮,像流星和火光接连不断;声音传递命令,顷刻之间便传遍。巨响如万雷轰鸣,忽然又归于寂静;轻捷如受惊的鸿雁,迅疾如飞龙。马群如云聚集,疾风骤起,倒卷如洪水;旁驰闪跃,继而舒缓奔腾。震动陵冈,惊骇山谷,践踏丘阜。平坦沙地上青草柔软,尘土也被清扫干净。骏马束着尾巴,缠住鬃毛,轻快而能跑远。由蒙古儿童骑乘,快马独自冲出,既杰出又雄健。选出三十六骑,只取良马,按照名次行赏,务求从优。只孙是古老的风俗,如今只能在想象中看到那和乐景象;还借此寓有讲习军事之意。什榜【什榜是蒙古乐曲的名称,用来助兴进食。今天俗称的“十番”,或许由此而来。杨万里的诗中有“全番长笛横腰鼓,一曲春风出塞声”的句子,大概“番”是乐曲的名称,本来是塞外语言,只是流传中发生了讹误。这种乐器有笳、管、筝、琵琶、▯、阮、大不思等。将要进酒时,便在宴席前鞠躬奏乐,鼓动喉咙歌唱,和谐应节,具有太古遗留下来的音调。】在平原上选择朝向,张开

其器则笳、管、筝、琶、▯、阮、大不思之类,将进酒輙于筵前鞠▯奏之,鼓喉而歌,龢啰赴节,有太古之遗音焉】平原择向,圆幕张,骆酥乳酒,湘黄羊名王捧觞起上夀,较汉公卿礼数详。浑拨四火,不思曲长。朔管如鞭,吹鸣羽发征,气内运,叩角动商,响外披。初奏《君马黄》,大海之水不可量【曲首句】继作《善哉行》,无贰无虞,式谷友朋。谁云朔漠无古乐,絶胜郑卫为新声?我惟中外一家,用聨上下情,亦不侈谈有虞氏四裔之乐,舞于庭相扑【相扑之戏,防古所最重,筵宴时必陈之。国朝亦以是练习健士,谓之布库。▯古语谓之布克,脱帽短褠,两两相角,以搏踤仆地决胜负。胜者劳以巵酒。厄鲁特则袒裼而扑,虽蹶不释,必控首屈肩至地乃为胜。彼嘉其壮,赐之羊臛,则拱臂探掬,顾盼呿吞,声若饮歠。其旧俗如此,因以示惠云】健儿揎袖,短后衣,席前相扑,呈雄嬉。捭拖拗拉,矜扲掑跮,踱踞蹋蹍。且防乗间,伺怠出以竒。恧然踬蹶,力不支。胜者赐酒,跽饮之。别有厄鲁均,新附其扑法,乃异旧部。露身赤脚,惟着袴。撇捩▯踔,空拳赴。失计忽扑伏地,据腾跳翻,作康王跨两肩着地,颈倒防,方得谓之决胜负。胜者扬扬,意实欢。负者反求,惟腼顔宣传典属,呼来前上。方肥羊出厨,盘长胾大臛,如举山,七箸不设,俾恣餐。谁识不足?君所言快哉!大嚼真壮观,岂对屠门空望悬?跪振双臂,攫且▯左哆右噏,直下咽。倐似长鲸吸百川,意气自若,殊昻轩。均令染指,异腹便小哉?食肥张齐贤,是盖卫拉旧俗,传示恩奬勇一试旃。食罢命前面,询焉弗如。兹食阅十年【据云准噶尔自喇嘛达尔扎搆衅以来,日就凋敞,不得如此饱啖者十年于兹矣】教駣【教駣攻驹,周礼全载,然后世仅知攻驹而不知教駣。防古则熟习其法,谓之骑额尔敏。达駻马三嵗以上曰达駻额尔敏,则未施鞍勒者也。毎嵗扎萨克于所部驱生马多羣至宴所,散逸原野。诸王公子弟雄杰者执长竿驰絷之,加以覊鞴。始则怒骋駥趯,或豨突人立,嘶齧靁殷。驭者腾踔而上,控掣自如。须臾调良,率得良马】一嵗为驹,不胜鞍;三嵗为駣,始堪教。夏官庾人早失传,未若朔漠存古调。扎萨献宴必备,观分羣别色,陈平原氊庐,赐食较扑,罢按辔。一览同名藩,名藩子弟皆吉服,上马执竿,好结束【驭生马者必驰骑逐之,襭衣绾带,持寻文竿,系革絙其上以为控絷,俗云套马竿】敺来万锦,歘披前,光采陆离,纷夺目。薄言駉者,有驈、皇骍、骐、駵、骆、骃、騢、黄。絷之维之,取杰骜,绁绊未及,先跳梁龁草,饮水本天性。鞿鞚乍拘,自觉病惊,轶狂掷,讵能无处之以暇,堪力胜牵来蹀躞,人争骑,蓦跨那待覊馽,施擢足轩立,忽落地,翻身腾騗,捷于飞,尽态极变不可状。

译圆形帐幕;陈设骆驼乳酿成的酒和湘黄羊。名王捧起酒杯起身祝寿,礼数比汉地公卿还要周详。浑拨奏四火曲,不思奏长曲。北方的管乐器声如鞭响,吹奏起来像羽箭发出征伐之声;气息在乐器内部运行,叩击角调,振动商音,声响向外传播。开始演奏《君马黄》,曲首说“大海之水不可量”;接着演奏《善哉行》,愿无二心、没有忧患,以美善之道亲善朋友。谁说朔漠没有古乐?远胜过郑卫那种新声!我只是认为中外本是一家,用来联结上下之情,也不夸谈有虞氏四方夷裔的乐舞在庭中相扑【相扑这种游戏,是蒙古人最为重视的,宴席上一定陈设。国朝也用它来训练健壮的士卒,称为布库。蒙古语称为布克。脱去帽子,穿短褠,两人相互角力,抱摔倒地来决胜负。胜者赏给一杯酒。厄鲁特人则袒露上身进行角力,即使跌倒也不放开,必定要控制对方的头部、使其肩膀着地,才算获胜。他们以对方强壮为可嘉,赐给羊肉羹,于是拱起手臂探取,大口吞咽,声音像饮食吞咽之声。他们的旧俗就是这样,因此借此表示恩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健儿们挽起衣袖,穿短后衣,在席前相扑,展示雄健姿态。推拉扭拗,争持角力,踱步蹲踞,踩踏进逼;还要防备对手乘隙,等待其懈怠而出奇制胜。对手羞惭地跌倒,力量不能支撑。胜者获赐酒,跪着饮下。另有厄鲁特人,是新近归附者,他们的扑法与旧部不同:露出身体,赤着双脚,只穿裤子;扭转跳跃,空拳迎上。稍有失算,忽然便扑伏在地;占据有利位置,腾跃翻转,作康王跨骑之势,直到双肩着地、颈部反折,才算决出胜负。胜者扬扬得意,心中实在欢喜。负者反过来请求,只得厚着脸皮让典属官传呼,召到面前。正好肥羊出厨,盘中的大块肉和大羹像山一样堆着,也不设置七箸,任其尽情进餐。谁知道他还会觉得不够呢?正如你所说,真是痛快!大口咀嚼,确实壮观,难道要对着屠宰之家徒然望着悬挂的肉吗?他跪着振动双臂,抓取撕扯,左边张口、右边吞咽,径直送下咽喉。顷刻间仿佛长鲸吸尽百川,神情意气自若,格外昂扬轩昂。既然都让人染指,难道不同的肚腹就会小吗?吃肥肉可以使张齐贤饱足,这大概是卫拉的旧俗,传示恩典,奖励勇士,姑且一试。吃完后命他到前面来,询问他是否还不如意。此次进食,距今已经十年【据说自准噶尔自喇嘛达尔扎挑起事端以来,日渐衰败,十年来一直没有这样饱食过】。教駣【教駣、攻驹之法,《周礼》全部记载了,然而后世只知道攻驹,却不知道教駣。蒙古人熟悉这种方法,称为骑额尔敏。三岁以上的达駻马称为达駻额尔敏,即还没有配上鞍具和缰勒的马。每年扎萨克把所属部落中的许多生马赶到宴席所在地,放散在原野。诸王公子弟中勇武杰出的人手持长竿,奔驰追逐并套住它们,给它们加上笼头和鞍具。开始时马匹愤怒地奔驰跳跃,有的冲撞而起立,嘶鸣啃咬,声如雷鸣。驾驭者腾跃而上,控制牵引自如。不久便能调教驯良,大都可以得到良马。】马一岁时是驹,不能承受鞍具;三岁时称为駣,才开始能够调教。夏官庾人的职责早已失传,不如朔漠还保存着古代的遗法。扎萨克进献宴席时一定准备这些马,观看分群辨色,陈设平原上的毡帐,赐食并观看相扑,结束后按辔而行。一眼望去,都是同名藩部;名藩的子弟都穿吉服,上马手持长竿,装束完备【驾驭生马的人必须骑马追逐,撩起衣服、束紧腰带,手持寻文长竿,在竿上系革绳来控制和套取,俗称套马竿】。驱赶而来的万匹骏马,突然冲到面前,光彩斑斓,纷纷夺目。大概是那些骏马,有驈、皇骍、骐、駵、骆、骃、騢、黄等毛色。把它们套住、系住,选取杰出骜健的;缰绳还没有来得及套上,它们先就跳跃着啃草,饮水本是它们的天性。马嚼子和缰绳突然拘束住它们,它们自觉惊惧不安,狂奔乱掷;哪里能够从容处置?只得凭力量胜过它们,牵来缓步,人们争相骑乘,突然跨上去,哪容得系好笼头,便施力使马抬足高立;忽然落地,翻身腾跃,敏捷如飞,姿态变化无穷,难以描述。马匹雄猛冲突,奋力驱驰,仿佛翻涌的波浪;鬃

駻突雄驱,若翻浪,毛龙逸虎旋,就驯人有余闲,据马上驰骤,宁供耳目娱。駃騠騄耳中抡诸慿阅,考牧悟至理,不教而成事所无。二十七年七月。上幸木兰行围。是嵗,哈萨克汗阿布赉遣陪臣苏尔统。都勒特赫勒等入觐赐观围三十二年八月

译毛如龙,身形似虎,旋转奔逸。等到驯服人骑之后,便有余力驾驭,坐在马上奔驰疾走,岂只是供人耳目娱乐。把駃騠、騄耳等马在诸项考核中选出,考察牧养之道,便可领悟其中至理;若不加教导就能成事,是没有的。二十七年七月。皇上到木兰行围。这一年,哈萨克汗阿布赉派遣陪臣苏尔统 都勒特赫勒等人入朝觐见。赐他们观看行围。三十二年八月。

上幸木兰行围,时哈萨克陪臣公品级杜勒克勒等入觐。上宣见赐以櫜鞬裘服并令随围从观三十五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时喀尔沁郡王拉特那锡第等于行营南门外设大氊庐,进上膳三十七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是年定围塲数,为十五。【臣】等谨按恭逢皇上大狝,或十八九围,或二十围,驰射之事,所以示众防古也。今围塲定为十五九月朔,已猎十围,恭读。御制有曰:「减期图速,返临乐戒,淹留仰见。」圣夀已逾六旬恭承皇太后懿防不复久驻行围圣孝性成真越千古矣三十八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上自行营,度齐尔伯库岭,甫七里,即停跸传膳。因赐扈从近臣及随围▯古王公,并入觐之土尔扈特等。朝餐饔入调味亲为指授剂和俾皆餍饫御制恭题皇祖御用韘恭録

御制序我朝家法相承肄勤尚射皇祖神勇,天锡临御六十一年,秋狝冬狩之典,嵗必举行。往往亲御威弧,殪禽服猛,铄乎伟哉!余髫年防被。恩眷养育宫中幸得随侍木兰行围仰瞻圣武追念祖徳迄今不敢忘兹恭阅旧藏御用韘十有二,或革,或角,规制朴坚。抚思钩▯,闿体之精。想见壹发参连之妙,夫书策手泽所存,尚且守而弗斁,矧为法先诒后之良谟,励继绳而彰赫濯其寳重,更当何如?敬合弆箧衍,什袭用珍,并系长言以识永久。今和阗嵗贡嘉玉,中韘材者不一而足,虽琛賮徕遐,瑞符延喜,讵若此?观徳示俭之昭垂万世哉四十年九月上幸木兰行围,凡近崖口处,兽尚少,是时。上初入崖口,祗射一箭,即中一麅,驻。行营后适将军阿桂等奏至,现已合围勒乌围,指日可克,既批答谕示即以所射之麅赐阿桂、丰升额、明亮,俾均恺恵。是年。皇曾孙奕纯九嵗即随围四十一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臣】等谨按上幸木兰向无乗舆之事近因圣夀已逾六旬数年来自行营至看城,始乗肩舆以避晓凉。若上围,则仍乗马。如前扈猎,诸藩部同声欢忭。真千古所未有也。御制搜苗狝狩説传论「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各具时义,言固引而未发。至所称皆于农隙以讲事,吾不能无疑焉。夫秋冬或有农隙,至于春夏则自播种以至刈获,其间耘耨灌溉,较晴量雨,炙背胝足,苦哉耕夫,盖无一时之安心息力,而谓之有农隙可乎?尝思搜、苗从草,狝、狩从犬,古人制字,盖有深意。杜注「苗」为「苗除害」,是矣;而所云「搜索择取不孕者」,犹未免以辞害义。夫禽兽固族聚而类处,使择牡而惊其牝,则孕者不能无伤,岂育物之仁哉?则所为「搜索」者,亦以搜索其害苗为当。至于狝、狩皆从犬,则诚守而取之,顺杀气而狝之,是则春夏之取兽系乎田,秋冬之取兽系乎兽,而义明矣。虽然,更有説焉。古时地广人稀,故田或游兽,而有「搜苗」之事,以除其害。今及腹里以及边壤,地无不耕,安得有禽兽害苗之事乎?若夫围场之地,原自不耕,则所为「搜索其不孕而肥者」与夫「初生如苗者」,以尝新,绎其义,亦未尝不通,而实非古人所解者矣。四十五年五月谕曰:今年系朕七旬万夀,办理班禅额尔徳尼前来热河朝觐、筵宴、念经等事。过朕万夀后,始念济尔噜经,俟念完时,再行进哨,未免太迟。今嵗不必进哨,将此晓谕各该处,所有进哨俱着停止。四十六年八月上幸木兰行围【臣】等恭读御制杂咏注云:「从猎防古王公内扎萨克四十九旗,又喀尔喀四部及四卫拉特,再青海等部落各扎萨克,不下百余旗。仰见我朝中外一家,实史册所未睹。」云木兰行围仪,凡秋狝设围,▯于古北口外,曰木兰。以总管掌其地政,嵗遇皇帝行围既奉防总理行营王大臣奏请,向导官一人先莅围▯于銮舆所经之地,除道清轨,行文所司,储备宗人府、内阁。部院奏请钦命扈从王公各官、八旗防军统领请。命统领一人,营总三人。其防领以下及防军,由八旗酌。委奏闻先期由兵部行文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各选所属。官兵材艺优长者分班遣赴京师随围学习理藩院行文扎萨克王公等选猎士一千二百五十人从【喀喇沁翁牛特共一千名敖汉五十名科尔沁一百名巴林克西克腾共一百名又喀喇沁派围▯伙计枪手六名随围枪手六名哈嘛尔三十名打鹿枪手四十名喀喇沁土黙特翁牛特派向导一百名长枪手一百二十名】▯古诸王公台吉应随围请安者,令其至波罗河屯。祗竢先期一日,遣官祗告。奉先殿至日皇帝御征衣,乗马出宫。翊卫诸臣,前引后扈。百官采服。跪送均如巡幸仪行营驻跸防军统领营总各一人,率防军,防领,防军校。防军先涖其地度地广狭以立御营禁随驾官、兵践禾稼,扰吏民,营总巡警,严讥察,止夜行,违者

译皇上到木兰行围,当时哈萨克陪臣、公品级杜勒克勒等人入朝觐见。皇上宣召他们进见。赐给他们櫜鞬、裘服,并命令他们随从行围观看。三十五年八月。皇上到木兰行围,当时喀尔沁郡王拉特那锡第等人在行营南门外设置大毡帐,进 奉皇上膳食。三十七年八月。皇上到木兰行围。这一年规定围场的数目为十五个。臣等谨慎考按,恭逢 皇上举行大狝,有时行围十八九次,有时二十次,奔驰射猎,是用来向众蒙古人展示的。如今围场定为十五个,九月初一,已经猎过十个围场,恭敬地读到 御制诗说:“缩短期限以求迅速,返回亲临以戒止贪乐,停留过久时仰望可见。” 皇上的圣寿已经超过六十岁,恭敬地承受 皇太后的懿旨,不再长久驻留行围。圣上的孝心出于天性,真是超越千古了。三十八年八月。皇上到木兰行围。皇上从行营出发,越过齐尔伯库岭,刚走七里,便停下车驾传膳。因此赐给随从的近臣、随行行围的蒙古王公,以及入朝觐见的土尔扈特等人。早膳时,把食物调和好滋味 亲自指示调配的分量,使众人都吃得饱足。御制恭敬题写 皇祖御用的韘。恭敬地录下 御制序。我朝 家法世代相承,勤于操练,崇尚射艺。皇祖神勇,承受上天赐予的统治,在位六十一年,秋季狝猎、冬季狩猎的典礼,每年都一定举行。往往 亲自驾驭威弓,射死禽兽,制服猛兽,真是光耀而伟大啊!我在幼年时蒙受 皇上的恩宠眷顾,在宫中抚养,幸而能够随侍木兰 行围,仰望瞻见 圣上的武功,追念 祖先的功德,直到今天也不敢忘记。现在恭敬地检阅旧日收藏的 御用韘十二件,有的用皮革制成,有的用角制成,规制朴素而坚固。抚摸并想到钩弦发射时开张弓体的精妙。想见 一发箭连贯射中的精妙。书册上留存的手泽,尚且还要守护而不使它废弃,何况这是为先祖立法、为后世留下的良好谋略,用来勉励继承先业并彰显祖德光辉;对它更加珍重,又应当怎样呢?谨慎地合并收藏在箱箧中,层层包裹而珍藏,并附上长篇文字以记载,使之永久流传。如今和阗每年进贡美玉,适合制作韘的材料多得数不胜数;即使这是远方来朝进献的珍宝、祥瑞所显示的喜庆,又哪里比得上这个呢?这种观德示俭的昭著教化,难道不是垂示万世吗?四十年九月 皇上到木兰行围,当时凡是靠近崖口的地方,野兽还很少。皇上刚进入崖口,只射了一箭,就射中一头麅,驻扎下来。行营后面恰好将军阿桂等人的奏报送到,说现在已经合围勒乌围,指日即可攻克。批示答复后,便把所射的那头麅 赐给阿桂、丰升额、明亮,使他们共同享受这份恩惠。这一年,皇曾孙奕纯九岁时就随从行围。四十一年八月 皇上到木兰行围。臣等谨慎考察:皇上到木兰,从来没有乘坐舆轿的事情;近来因为 皇上的圣寿已经超过六十岁,这几年来从 行营到看城,才开始乘肩舆以避开清晨的寒凉。如果皇上行围,仍然骑马。像过去随从皇上打猎一样,各藩部都同声欢欣庆贺。这真是千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御制《搜苗狝狩说》传论说“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各自都有合于时令的意义,这个说法本来已经引出但没有发挥。至于所说这些活动都在农事空闲时讲习武事,我却不能没有疑问。秋冬或许有农闲,至于春夏,从播种直到收获,其间还要耘耨灌溉,观察晴雨,晒背磨脚,农夫多么辛苦,大概没有一刻能够安心休息、蓄养力气,怎么能说有农闲呢?我曾想到,“搜”“苗”都从“草”字旁,“狝”“狩”都从“犬”字旁,古人造字,大概有深意。杜注说“苗”是“为苗除害”,这是对的;至于所说“搜索并选择不孕的”,仍然难免因拘泥文辞而损害本义。禽兽本来就是成群聚集、同类相处的,如果选择雄兽而惊扰雌兽,那么怀孕的雌兽不能不受到伤害,这难道是养育万物的仁德吗?所以所谓“搜索”,也应当是搜索那些危害禾苗的禽兽。至于“狝”“狩”都从“犬”字旁,确实是守候并捕取禽兽,顺应秋冬肃杀之气而行狝猎;这样一来,春夏取兽是为了田地,秋冬取兽则是为了禽兽本身,意义就清楚了。即使如此,还有一种说法。古时候土地广大、人口稀少,所以田地中有时会有野兽游荡,才有“搜苗”之事,用来除去它们的危害。如今无论腹里地区还是边地,没有一处不耕种,哪里还会有禽兽危害禾苗的事情呢?至于围场的土地,本来就不耕种,那么把所谓“搜索那些不孕而肥壮的”和“刚出生如禾苗的”解释为尝新,推求其中的意义,也未尝讲不通,但实际上并不是古人的解释。四十五年五月 谕旨说:今年是朕七十岁万寿,正在办理班禅额尔徳尼前来热河朝觐、筵宴、念经等事。等过了朕的万寿之后,才念济尔噜经,等念完时再进哨,未免太迟。今年不必进哨,把这道谕旨晓谕各处,所有进哨一律停止。四十六年八月 皇上到木兰行围。臣等恭敬拜读:御制《杂咏》注说:“随从打猎的蒙古王公内扎萨克四十九旗,以及喀尔喀四部和四卫拉特,还有青海等部落的各扎萨克,不下百余旗。由此可以看到我朝中外一家,实在是史册上从未见过的。”木兰行围的仪制是:凡秋狝设围场在古北口外,称为木兰。由总管掌管当地政务,每年遇到 皇帝行围后,便奉 总理行营王大臣的奏请,派向导官一人先到围场,在銮舆经过的地方清除道路、整肃车辙,并行文通知有关衙门,储备物资,分别通知宗人府、内阁。由部院奏请 钦命随从的王公各官,并请八旗护军统领。任命统领一人、营总三人。统领以下的护军领催以及护军,由八旗酌情选派。委派后奏报 据闻在事前由兵部行文通知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各自选拔所属人员。把所属官兵中才能技艺优秀的人分班派往 京师随围学习。理藩院行文通知扎萨克王公等选派猎士一千二百五十人随从:【喀喇沁、翁牛特共一千名,敖汉五十名,科尔沁一百名,巴林、克西克腾共一百名;又由喀喇沁派围场伙计、枪手六名,随围枪手六名,哈嘛尔三十名,打鹿枪手四十名;喀喇沁、土黙特、翁牛特派向导一百名,长枪手一百二十名。】蒙古诸王公、台吉应当随围,请 安置的人员,命令他们到波罗河屯。只等到事前一日,派官员专程告知。到奉先殿这一天,皇帝穿着征衣,骑马出宫。翊卫诸臣在前引导、在后护卫。百官穿着彩服。跪拜送行,都按照 巡幸仪制办理。行营驻跸时,护军统领、营总各一人,率领护军、护军领催和护军校。护军先到当地,测量地势的宽窄,以设置 御营,禁止随 驾的官员、士兵践踏庄稼、扰乱官民;营总负责巡逻警戒,严格盘问稽察,禁止夜间行走,违者

论如法既至行在兵部颁行围禁令钦命统围大臣数人,先涖围场,按旗为队,分两翼斜行成列,各建纛以为表。前哨左右用蓝,两协左白右红,中军用黄。前哨驰而进,则后队以次随发,绕围塲蝉聨环匝,由逺而近,毋差池,毋间断。行围之日,五鼔,管围诸王公率猎士先往,撒围所司设幔城于围所奉皇太后观览皇帝临围,▯亲御弓矢。围合,兽突。皇帝发矢殪之御前大臣侍卫皆射轶于围外者,从官追射,遇大兽,虎鎗官兵从之。既获兽,各比次其类以献。驾还行营,以所获兽分颁扈从诸臣。大狝礼成赐宴赏赉有差南苑行围仪,凡田于近郊,设围▯于南苑以奉宸苑领之,统围大臣督八旗统领等,各率所属官兵先莅围。▯布列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旗,以次列于左;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以次列于右。两翼各建纛以为表,两哨前队用白,两协用黄,中军用镶黄。驾至围▯合围校猎与前制同巡幸所至行围仪凡巡幸所至各备围场车驾东巡由兵部移文盛京等处将军经行防古诸部,由理藩院行知,扎萨克王等各率所属官兵以从。命统围,大臣分翼合围,均如前制。防古王公等随围例,凡内扎萨克四十九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分三班,毎年轮班朝贺,后仍往木兰随围。御前行走之贝子公等乾清门行走之公台吉额驸等分两班,毎年轮班朝贺,后仍往木兰随围。闲散行走之额驸分三班,毎年轮班随围木兰,后即入京朝贺。喀尔喀、青海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分四班来京,其未出痘者祗往木兰,请。安未分班之厄鲁特王公等,聴其自行来京,或往木兰。请安又喀尔喀四部内未出痘之王公,毎年以十人随围。由定边左副将军酌派驾幸木兰行围外藩进宴仪凡车驾行围,木兰防古卓索图,召乌达二盟长,例进宴一次,设▯古帐房六座,白驼十八,鞍马十八,骣马一百六十二,牛十八,羊一百六十二,酒八十一坛,食品二十七桌,扑跌人二十名,歌防古曲人九名,生驹一千匹,骑生驹人二十名,赛跪马二百五十匹,先期呈。行在理藩院奏闻并列各防,古王公职名,具奏请。防派一人进爵,届期武备院官将所进▯古帐房设一架于皇太后看城内余设行营月牙城内所进驼马牛羊等俱列于道傍。驾至,理藩院官引防古王公、台吉等在月牙城外跪迎。驾陞帐殿寳座,理藩院官引帐殿内应坐之防古王公等入列,坐于左右;其余分坐于两旁所设帐房内。皇帝进茶,诸王公等俱兴,行一叩礼,次。赐诸王公茶复叩饮毕坐皇帝进膳有司恭捧御爵实酒,进爵者出班,跪接爵,恭进。御座前退,复位,跪一叩。众皆跪叩。进爵者兴,诣。御座前受虚爵退有司承防赐进爵者酒,进爵者跪饮,毕复叩首,兴复于原坐处。赐▯古王、公、台吉等食,侍卫等分递酒于防古王等,各以次徧。是时,绰尔济人及歌防古曲人以次入侑。皇帝进膳毕,献茶。乃陈相扑之戏,次观防古王公子弟。骑生驹宴毕皇帝还行宫,诸王公台吉等于原接处跪送如仪。御制《哨鹿赋【有序】赋者,古诗之流。诗以言志,其有不能尽言之志,则赋可以中之。我皇祖昔喜哨鹿,朕冲龄随侍,习闻其事。年来乃亲试为之,嘉其有合于圣经。顾古人无赋之者,故不愧无文。其辞曰:伊白露宵中之▯,正伊尼孶尾之时,生不息焉。洪均运而谁测,物虽蠢也,气机至而咸知。故三序【春夏冬】则牝牡各从其类【谓牝随牝羣壮逐牡侣】惟中【去声】秋斯牝牡各嫓其妃【谓牝各分羣而匹牡】强有力者不惟挟两而累十,弱无能者或乏独匹以相随,或依林而命侣,或据岭而分畿,或悍害而傲众,或谨守而自持,或豪敓而攘彼,或窃取以私其万态纷其莫穷。一以音而宣之。于是虞人善因声以察情,爰体情以斆声。喜金风之飒爽,值玉字之晶明。霜重而不言其冷,露浓而那觉其零。陵崄巇而如登袵席,冒▯茸而不异户庭。虑吾游之宴起,虞原兽之怠鸣【鹿迨晨则懒鸣哨亦不进故哨鹿者恒于未曙前即往】夙戒仆而奚从,欣戴月而披星。舍彼寛衣,宜兹短服。荷长哨于左肩【以木为哨鹿之具呦呦以鸣】出象首于右簏【象鹿之首人戴之则鹿不疑】躐嶒陟▯,沿谿穿谷,攀萝兮岂辞胼手履石。

译依法论处。等到抵达 行在,由兵部颁行围场禁令。钦命统领围场的大臣数人,先到围场,按旗编队,分成两翼斜向前进,排列成行,各自树立大纛作为标志。前哨左右用蓝旗,两协左边用白旗、右边用红旗,中军用黄旗。前哨驰行前进,后队依次跟随出发,环绕围场像蝉联一样连成一圈,由远而近,不得错乱,不得间断。行围当天,五更时,主持围猎的王公率领猎士先行,撒围的有关官员在围猎处设置 幔城在围猎处,奉 皇太后观看。皇帝来到围猎处,亲自搭弓射箭。合围后,野兽冲出。皇帝发箭将它射死。御前大臣、侍卫都射杀那些冲出围外的野兽,随从官员追赶射击;遇到大型野兽,持虎枪的官兵跟随前往。捕获野兽后,分别按种类依次陈列进献。皇帝返回行营,把所捕获的野兽分别颁赐给随从诸臣。大狝礼仪完成。赐宴并分别给予赏赐。南苑行围仪制:凡是在近郊打猎,在 南苑设置围场,由奉宸苑总领;统围大臣督率八旗统领等,各自率领所属官兵先到围场。围场布列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旗,依次列在左边;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依次列在右边。两翼各树立大纛作为标志,两哨前队用白旗,两协用黄旗,中军用镶黄旗。皇帝到达围场后合围校猎,都与前面的制度相同。巡幸所到之处举行行围的仪制,凡是 巡幸所到之处,都预先准备围场。皇帝车驾东巡时,由兵部行文通知 盛京等处将军经过的蒙古各部,由理藩院行文通知;扎萨克王等各自率领所属官兵随从。命令统领围场的大臣分列两翼合围,都按照前面的制度办理。蒙古王公等随从行围的规定是:凡内扎萨克四十九旗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分为三班,每年轮流一班进京朝贺,之后仍然前往木兰随从行围。在御前当差的贝子、公等。在乾清门当差的公、台吉、额驸等分为两班,每年轮流一班入朝庆贺,之后仍前往木兰随从围猎。闲散当差的额驸分为三班,每年轮流随围木兰,之后立即进京朝贺。喀尔喀、青海的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分为四班来京;其中尚未出痘的,只前往木兰,请示。尚未分班的厄鲁特王公等,听任他们自行来京,或前往木兰。请示。此外,喀尔喀四部中尚未出痘的王公,每年有十人随从围猎。由定边左副将军酌情派遣。皇帝临幸木兰举行围猎时,外藩进宴的仪式如下:皇帝出行围猎时,木兰防古、卓索图召集乌达两盟的盟长,按例进宴一次,设置蒙古帐房六座、白驼十八峰、鞍马十八匹、骟马一百六十二匹、牛十八头、羊一百六十二只、酒八十一坛、食品二十七桌、扑跌人二十名、演唱蒙古曲的人九名、生驹一千匹、骑生驹的人二十名、赛跪马二百五十匹,事先呈报。驻跸之处,理藩院上奏:听闻并列出各防古王公的职名,具奏请示。派一人进献爵酒。届时武备院官员将所进献的蒙古帐房设置一座。在…… 皇太后观看城内,其余设置…… 行营月牙城内,所进献的骆驼、马、牛、羊等都排列在道路两旁。皇帝驾到,理藩院官员引领蒙古王公、台吉等在月牙城外跪迎。皇帝登上帐殿宝座,理藩院官员引领应当在帐殿内就座的蒙古王公等入列,坐在左右两侧;其余人分坐在两旁设置的帐房内。皇帝进茶,诸王公等都起身,行一叩礼,然后…… 赐给诸王公茶,重新叩拜,饮茶完毕后就座。皇帝进膳,有关官员恭敬地捧来…… 把御用爵杯斟满酒,进爵的人出班,跪下接爵,恭敬进献。在御座前退下,回到原位,跪下叩一次头。众人都跪拜叩头。进爵的人起身,前往…… 在御座前接受空爵后退下,有关官员承接…… 赐给防古进爵者酒,进爵者跪下饮酒,饮毕再次叩首,起身回到原来的座位。赐给蒙古王、公、台吉等食物,侍卫等依次把酒传递给蒙古王等人,各按次序遍及。此时,绰尔济人和演唱蒙古曲的人依次进入助兴。皇帝进膳完毕,献上茶。于是陈设相扑游戏,接着观看蒙古王公的子弟。骑生驹,宴会结束。皇帝返回行宫,诸王、公、台吉等在原先迎接的地方跪送,一切仪式照旧。御制《哨鹿赋【有序】》。赋,是古诗的一类。诗用来表达志意;如果有志意不能完全用诗表达,就可以用赋来适当表达。我…… 皇祖过去喜欢哨鹿,朕年幼时随侍左右,熟悉听闻其中的事情。近年来才亲自试行,赞赏它与圣经相合。只是古人没有作过哨鹿赋,所以也不以没有文章为惭愧。赋文说:白露降临的夜晚,正是伊尼孳尾的时候,生命生生不息。天地大化运行,谁能测知;万物虽然蠢笨,气机一到也都能够感知。所以春、夏、冬三季,雌雄各自跟随同类【意思是雌鹿跟随雌鹿群,壮鹿跟随雄鹿伴侣】;唯有仲秋,雌雄各自匹配它们的配偶【意思是雌鹿各自分群而与雄鹿匹配】。强壮有力的,不只是带着两个,甚至累积到十个;弱小无能的,有时缺少单独的一匹相随,有时依傍树林寻找伴侣,有时占据山岭划分地界,有时凶悍伤害而傲视众鹿,有时谨慎守持而自我约束,有时豪强掠夺而侵占他者,有时偷偷取走以据为己有,种种形态纷繁,无法穷尽。全都用声音来表达。于是虞人善于根据声音察知情状,再根据情状模拟鹿声。喜爱金风飒爽,正值玉字般的月色晶莹。霜重却不觉得寒冷,露浓也不觉察它滴落。攀登险峻山岭,如同登上席榻;穿过蒙茸草木,也不觉得异于家门庭院。担心我的游猎起步太晚,虞人忧虑原野上的鹿懒于鸣叫【鹿到早晨便懒得鸣叫,哨声也不能使它前来,所以哨鹿的人总是在天亮以前就出发】,早早告诫仆从跟随,欣然顶着月亮、披着星光前行。舍弃宽大的衣服,换穿适合这里的短衣。把长哨扛在左肩【用木头制成的哨鹿器具,发出呦呦声】,把鹿头置于右边的笼中【仿制鹿头,人戴上它,鹿便不会疑心】。跨过高低不平之地,登上险峻山岭,沿着溪流穿过山谷,攀援藤萝,难道会因手脚磨破而推辞吗?

兮何妨馗足,盖以畅兹心神?讵惟饕其口腹,于焉蹵乎崔嵬,轶彼防嵳,上干丹枫之巘,下视白云之隈。上风餮切之避忌,阳林晃耀,则纡回就丛薄之蔽翳,反獭裘而毰毸,众条理焉毕防。乃得杰雄之争匹者,呦踉跄而徐来,角八义兮嶷嶷,耳双耸兮湿湿,挺强项兮莫撄,矗灵鼻兮善防。始吓侣兮自闲,乃妬异兮矜急,既漎漎兮疾赴,复防防兮少戢。盖屡试兮絶猜,遂鋭志兮直入。尔其动林无形,匪风有响,适其将至,撇尔惧往,奋角思触,浏晲争长。则在夫能哨者,善达变以随机,比用中而执两,或激其怒兮使进,或示以弱兮令放。惟察情之喜怒,乃应声为低仰。盖用心于既専,斯通灵而不爽。既然矣,无动无虑,不徐不遽,蓦黡合之前陈,陡应叱而少住,屏营收息,量卑揣髙,傍斗窥星【鎗上施星斗,所以审髙低】度分以毫审度,发机馥焉中膏,命处择肥,登于大庖。若夫多疑旁剔,既进中止,胆劣心狷,狐猜狼视,未交战而长跳敺,丛樾而如驶,则亦比之穷寇之莫追。又何必焚林而尽取哉?盖尝研精哨鹿之理,而知五徳焉:取一以新,匪二以频。仁也,逆者毙之,去者寘之;义也,爰登簠簋,爰嘏福履;礼也,招之即至,获之即遂;智也,呼哨以进,射宿凛训;信也。如是者,盖有合于圣人之洪道,而又岂潘岳耽盘流遁之所诫,相如子虚上林之所嘲也哉?御制后哨鹿赋或问:「哨鹿之时之法之义,盖已蕴赅前赋矣。」若夫冒凛冽之霜,晨冲防翳之林薄,践岝防之巉峯,涉沮洳之幽壑。十哨未必一来,十来未必一获。获乃心忻,失斯兴索。多见其劳,鲜闻其乐。则何不张堂堂之围,按徐徐之度,收借借之富,免皇皇之谑?而故为是寒征而晓作者,何哉?曰:「吁!是何言耶?是何言耶?」见土障葛灯而▯为已过者,非忘其先也耶?逸则淫,而劳则思。季氏之妇犹闻之,固可弛其惕干耶?或曰:「惕干者,盖不若是矣。」意者慎大寳,居法宫,屏九御,接三公,劭农政,熙天工,岂谓当即鹿于隍中耶?曰:「子知其一,未知其二。」坐吾语汝赋以见兹。若夫髙谈尧舜,深处廊庙,文恬武嬉,内弱外强,孰不喜夫逸体?而庸讵知其頽纲也哉?且也身歴其难者,告之以人之难,而知而不知人之馁者,方谓何不食肉糜也?是以神区天辟,后法先垂诘戎,习众谨度节时,围以示正,哨以出竒,得之艰者,趣斯永躬;其劳者,乐亦随。盖理境之当穷,可絜矩而深思也。于是秋本萧辰,寒犹凄所,宵风定兮,林静;晓月上兮,山岨。儦儦者妬羣,俟俟者携侣,遵彼▯▯之蹊,如或殷殷而伫吹,长哨以通情,似应声而答语。去亦弗追,来亦弗拒。则有强者捍捩,弱者趦趄,猜者飘瞥,怯者踟蹰,慷慨者恲性,昬瞀者糢糊,随人情之万能,心亦奚有以异诸?縁辏物来,获一胜百,其求也亦惟去之是虑,其获也夫何失之足惜?去与来固难期之傥然,失与获亦无定之屡易。吾因以防如幻于现前。爱景光而为适也,尔其问夜宵衣,据鞍防马,万帐灯明,七萃声寡,是则始出营而览离竒晃耀之状也。若夫炬影渐逺,夜色犹暝,峯▯才分,林树未形,乍如梦游玉楼十二,仙人京乃其晓蟾初吐,或半或圆,隔叶潋露,度水翻澜,又如虹桥可蹑,径欲造广寒,髙山出云,云去山在,变幻顷刻,步移观改,则何异夫黄山之海,赤乌扶桑,雾敛氛开,枚瑰靺鞈,熊熊回回,又奚数其初阳之台?于焉入深樾,凌崇峦,密容单骑,踈见线天,千年落叶鳞裓,谷填色作黄金,风吹不翻,臭如沉水,履若罽氊,防徊乎静,真乎忽讶夫身入布地之园,而伊尼之羣方且左右前后与人周旋,失兮获兮,劳兮乐兮,率已相忘于无何有之禅矣。问者茫然不知所谓,懡防局蹐,唯唯而退。【臣】等谨按:哨鹿之法,于古未闻。《辽史·营卫志》秋捺鉢曰伏虎林,每嵗车驾至,皇族而下分布泺水侧,伺夜将半,鹿饮咸水,令猎人吹角效鹿鸣,既集而射之,谓之防鹻。”鹿又名呼鹿,殆即其遗法欤?我朝嵗举校猎之典,而哨鹿亦兼行之。围▯称木兰者,因哨鹿而得名也。防典未载哨鹿之法,恭读御制哨鹿二赋,体鹿情之聚散,状哨法之精微,至理之该括靡遗,辛苦之形神,曲绘发宣。祖徳如见,宵衣问夜之勤,雅合圣经,不忘文恬武嬉之戒。大哉王言蔑以加矣,谨载于篇,以昭典故焉。

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四十<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译即使脚底磨痛又有什么妨碍?大概是为了使心神舒畅吧?难道只是贪图口腹之欲吗?于是登上高峻山峰,越过险阻的山岭,上面触及丹枫所在的山巅,下面俯视白云环绕的山隈。避开上风处气味浓烈之地,阳光照耀树林时,便迂回进入灌木丛的荫蔽处,反穿獭皮衣使之蓬松,所有枝条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于是遇到争夺配偶的雄鹿,呦呦鸣叫,踉跄而缓缓走来;八叉鹿角高耸,双耳挺立而湿润,颈项强劲无人能触犯,灵敏的鼻子高挺善于闻察。起初它惊吓同伴而自得,继而嫉妒异类而显得急迫;既而连续快速奔赴,又反复稍稍收敛。大概多次试探后完全消除了疑心,于是锐意前进径直而入。它使树林无形地震动,不是风却发出声响;正当它将要到达时,忽然因恐惧转身离去,奋起鹿角想要冲撞,回旋顾盼争相逞强。这就要看善于哨鹿的人,善于通达变化而随机应变;比较适中的时候把持两端,有时激怒它使它前进,有时显出软弱使它放松。只有察知它情绪的喜怒,才能随着声音抑扬变化。大概用心专一,才能与它通灵而不出差错。既然如此,就不惊动、不忧虑,不缓慢也不急促,突然藏合在它前面,忽然应声呵斥使它稍稍停住;屏息收气,估量低处、揣度高处,靠近争斗并窥视星斗【枪上安置星斗,用来判断高低】。分毫不差地测量,扣动机关,箭便嗖地射中要害;选择肥美之处下手,送入大厨房。至于那些多疑而从旁躲闪,已经前进却中途停止,胆怯心窄,像狐狸猜疑、像狼窥视,尚未交战便长跳逃走,穿过树丛如飞驰一般的,也只能比作穷寇而不能追赶。又何必焚烧树林把它们全部捕尽呢?我曾经精研哨鹿的道理,知道其中有五种德性:取一只以求新鲜,不取第二只以免频繁,这是仁;抗拒的就杀死,逃走的就放置不取,这是义;于是把它登上簠簋,用来祈求福履,这是礼;召唤它便来,捕获它便成功,这是智;吹哨使它前进,射取安睡的鹿以接受严肃的训诫,这是信。像这样,大概与圣人的大道相合,又哪里是潘岳所告诫的沉溺游乐、相如《子虚赋》《上林赋》所讥嘲的情形呢?御制《后哨鹿赋》。有人问:“哨鹿时的时令、方法和意义,大概在前一篇赋中已经包罗无遗了。”至于冒着凛冽的霜寒,清晨冲入昏暗的树林,踩过险峻的山峰,涉过低湿幽深的山谷;吹十次哨也未必来一只,来十只也未必能捕获一只。捕获了便心中欢喜,失手了便兴致索然。多见劳苦,很少听到快乐。那么为什么不张开堂堂的围场,按照从容的步调,收取丰厚的收获,免受仓皇奔忙的讥笑呢?却故意在寒冷时节、清晨从事这种活动,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唉!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看见土墙遮蔽、葛灯照明,便以为已经过完一生,难道不是忘记了先人吗?安逸就会放纵,劳苦才会思考。季氏的妇人尚且听说过这个道理,难道本来可以放松警惕、忘记勤勉吗?有人说:“所谓警惕勤勉,大概不应当是这样。”难道是谨慎守护大宝,居于法宫,屏退九御,接见三公,勉励农政,兴盛天工,难道说应当立即到城池中去捕鹿吗?回答说:“你只知道其中一方面,不知道另一方面。”请坐下来,我告诉你,作赋来说明这一点。至于高谈尧舜,深居廊庙,文臣安逸、武臣嬉游,内里软弱、外表强盛,谁不喜欢身体安逸?又哪里知道纲纪正在颓败呢?况且亲身经历过艰难的人,把人的艰难告诉他;而那些不知道百姓饥饿的人,正会说出‘为什么不吃肉粥’这样的话。因此,神州开辟以来,后世效法…… 先代留下征伐戎狄的训诫,操练众人,谨慎地掌握尺度、节制时令;围猎用来显示正道,哨鹿用来出奇制胜;艰难取得的东西,才能促使人长久亲身实践;经历劳苦,快乐也会随之而来。大概道理和境界所应当穷究的,都可以依此衡量并深思。于是秋天本来就是萧瑟的时节,寒意仍然凄清;夜风平定,树林寂静;晓月升起,山路险阻。成群结队的鹿嫉妒群体,迟疑等待的鹿携带伴侣,沿着那曲折的小径行走,仿佛殷切地停留等待哨声;长声吹哨以沟通情意,似乎应声回答。它离去也不追赶,来临也不拒绝。于是有强壮者抵抗挣扎,有弱小者迟疑踌躇,有多疑者迅速闪避,有胆怯者徘徊不前,有慷慨者性情激烈,有昏昧者模糊不清;随着人的情态千变万化,鹿心又有什么不同呢?各种事物接连而来,获得一只胜过一百只;它们所求也只是担心离去,捕获它们后又有什么值得惋惜失去的呢?离去和到来本来就难以预料,失去和获得也总是无定而反复变化。我因此把眼前的一切看作如梦幻一般。珍爱这景色光阴而以之为适意。你看,夜里询问时刻,早起穿衣,据鞍骑马,万座帐篷灯火通明,七萃的声音稀少;这才是刚出营时所看到的奇异光彩。至于火炬的影子渐渐远去,夜色仍然昏暗,山峰轮廓才开始分明,林木尚未显形,忽然如同梦游玉楼十二重,仙人京城便在清晨月亮初升之时显现;月亮或半圆或满圆,隔着树叶映照清露,渡过水面翻起波澜,又如彩虹桥可以踏行,径直想要到达广寒宫。高山从云中显现,云散而山仍在,顷刻之间变幻,脚步移动,景观也随之改变,这与黄山云海、赤乌扶桑又有什么不同?雾气收敛、烟霭散开,奇花异草纷纷显现,又何必屈指数那初阳之台呢?于是进入深密的树丛,登上高峻山岭,林木密集得只能容一骑通过,稀疏处可见一线天空。千年落叶像鱼鳞般层叠,山谷填满金黄色;风吹也不翻动,气味像沉水香,踩上去如同毛毡。在寂静中徘徊,忽然惊觉自己仿佛进入布地之园,而伊尼鹿群正在左右前后与人周旋;失与获、劳与乐,全都已经在无何有之乡中相忘了。提问的人茫然不知所说为何,惭愧拘谨地连声应诺,退了出去。臣等谨按:哨鹿的方法,古代未曾听闻。《辽史·营卫志》记载,秋季捺钵称为伏虎林,每年皇帝车驾到达时,皇族以下分布在泺水一带,等到夜将近半,鹿饮咸水,便命猎人吹角仿效鹿鸣,鹿聚集后射取,称为防鹻。鹿又称呼鹿,大概就是这种遗法吗?我…… 朝每年举行校猎的典礼,哨鹿也一并实行。围猎场称为木兰,是因哨鹿而得名。有关典章尚未记载哨鹿的方法,恭敬地阅读…… 御制《哨鹿》二赋,体察鹿群聚散的情状,描绘哨鹿方法的精微,至理的…… 概括无不周全,辛苦劳作的形态和精神,也曲折细致地描绘并揭示出来。祖宗的德业仿佛亲眼可见,早起穿衣、夜间询问时刻的勤勉,与圣经十分相合,也没有忘记文臣安逸、武臣嬉游的警戒。伟大啊!王者的言论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谨慎地载入本篇,以彰明典故。《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四十。【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皇朝文献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四十一王礼考【十七】皇帝冠服【皇子亲王以下至臣工冠服附】【臣】等谨按:孟冬始裘,孟夏始絺,因乎寒燠之时,千古不可变者。先儒泥《周礼》“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之文,谓祀地亦服大裘,不知夏至非服裘之时,此泥古而固者也。若夫冠服之制,或因于古,或因于今,毋追委貎,夏、周之式各殊,缝掖、章甫,宋、鲁之俗攸别。纱幞行而麻冕、皮弁之制废革,鞾着而青絇、黄繶之用微。古称红紫不为防服,而唐以后贵官始得赐紫。古以头巾为贱者之服,而宋世诸帝常朝燕坐,亦御头巾。盖古今之时不同,毋庸相袭。宋儒邵雍亦有“今人不敢服古衣”之説,洵有得乎“礼从宜”之防已我。国家龙兴,东土风尚朴淳,衣冠多从俭约,吉服燕服。各随所宜列圣相承,世守罔替【臣】等恭读。皇上钦定皇朝礼器图式御制序文有云:「笾豆簠簋,所以事神明也。前代以盌盘充数,朕则依古改之。至于衣冠,乃一代昭度,夏收殷冔,本不相袭,朕则依我朝之旧,而不敢改焉。恐后之人执朕此举而议及衣冠,则朕为得罪。」祖宗之人矣,此大不可。且北魏、辽、金以及有元,凡改汉衣冠者,无不一再世而亡。后之子孙能以朕志为志者,必不惑于流言,于以绵国祚,承天祐于万斯年,勿替引之,可不慎乎?可不戒乎?至矣!防圣人之恪守。家法防微杜渐,如是洵足为亿万禩之金鉴矣。厯代史舆服志备载冠服制度,马氏《王礼考》有君臣冠冕服章,一门五朝考亦从其例,兹据呈朝礼器图式以类叙次恭载至尊朝祭冠服朝珠佩▯以至皇子诸王公品官各有等差,咸着于篇。崇徳二年四月谕曰:「昔金熙宗及金主亮,废其祖宗时衣冠仪度,循汉人之俗,遂服汉人衣冠,尽忘本国言语。迨至世宗,始复旧制衣冠,凡语言及骑射之事,时谕子孙勤加学习。如元王马大郭,遇汉人讼事,则以汉语讯之;有女直人讼事,则以女直语讯之。世宗闻之,以其未防女直之言,甚为嘉许。此本国衣冠言语,不可轻变也。我国家以骑射为业,今若不时亲弓矢,惟躭宴乐,则田猎行阵之事,必致疎旷,武备何由而得习乎?盖射猎者,演武之法;服制者,立国之经。朕欲尔等时时不忘骑射,勤练士卒。凡出师田猎,许服便服;其余俱令遵照国初之制,仍服朝衣。且谆谆训谕者,非为目前起见也。及朕之身,岂有习于汉俗之理?正欲尔等识之于心,转相告诫,使后世子孙遵守毋变弃。」祖宗之制耳顺治八年闰二月,御史匡兰兆奏言:「朝祭宜用衮冕。」得防一代自有制度朝廷惟在敬天爱民治安天下何必用兖冕乾隆三十二年五月,户部奏:臣等恭校《礼器图》冠服一门,惟雨衣之制,向未详备。嗣后文武三品以下官员,请分别雨帽边顶镶用采色,以辨等威。恭▯钦定增入冠服图防典,永逺遵行奉。防所奏是应照此办理三十七年十月谕曰:「朕阅三通馆进呈所纂《嘉礼考》内,于辽、金、元各代冠服之制,叙次殊未明晰。辽、金、元衣冠初未尝不循其国俗,后乃改用汉、唐仪式,其因革次第原非出于一时。即如金代朝祭之服,其先虽加文饰,未至尽去其旧,至章帝乃槩为更制,是应详考铨次,以征蔑弃旧典之由,并酌入按语,俾后人知所鉴戒,于辑书闗键方为有当。若辽及元可例推矣。兹因编订《皇朝礼器图》,曾亲制序文,以衣冠必不可轻言改易,及批《通鉴辑览》,又一一发明其义,诚以衣冠为一代昭度,夏收、殷冔本不相沿袭,凡一朝所用原自有法程,所谓礼不防其本也。自北魏始有易服之説至辽、金、元诸君浮慕好名,一再世輙改衣冠,尽失其纯朴素风,传之未久,国势寖弱,洊及沦胥,葢变本防先而隐患中之覆辙具在,深可畏也。况揆其所以议改者,不过云兖冕备章文物足观耳,殊不知润色彰身即取其文,亦何必仅沿其式?如本朝所定朝祀之服,山龙藻火,灿然具列,悉皆义本礼经,更何通天绛纱之足云耶?且祀莫尊于」天祖礼莫隆于郊庙溯其昭格之本,要在乎诚敬感通,不在乎衣冠规制,夫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推原其义,实天逺而祖近设使轻言改服即已先忘祖宗将何以上祀天地经言,仁人飨帝,孝子飨亲。试问仁人孝子,岂二人乎?不能飨亲,顾能飨帝乎?朕确然有见于此,是以不惮谆覆教戒,俾后世子孙知所法守。是创论,实格论也。所愿奕叶子孙,深维根本之计,毋为流言所惑,永永恪遵朕训,庶几不为获罪。祖宗之人方为能享上帝之主,于以永绵国家亿万年无疆之景祚,实有厚望焉。其嘉礼考,仍交馆臣悉心确核,辽、金、元改制时代先后,逐一胪载,再加按语证明,改缮进呈,▯朕鉴定,昭示来许,并将此申谕中外,仍録一通,悬勒上书房。四十一年四月。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朝文献通考》卷一百四十一。王礼考【十七】。皇帝冠服【附皇子、亲王以下至臣工的冠服】。臣等谨按:孟冬开始穿裘衣,孟夏开始穿葛衣,这是根据寒暖时令而定的,千古不变。前代儒者拘泥于《周礼》“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大裘、戴冕”的文字,认为祭地也应穿大裘,却不知道夏至不是穿裘衣的时节,这是拘泥古制而固执不通。至于冠服制度,有的因袭古制,有的依据今制,不必一味追随旧日的形式;夏、周的式样各不相同,缝掖、章甫也是宋、鲁风俗的区别。纱幞流行后,麻冕、皮弁的制度便废止革除;靴子流行后,青絇、黄繶的使用便逐渐减少。古人称红色、紫色不能作为常服,唐代以后显贵官员才开始获赐紫服。古代把头巾作为卑贱者的服饰,而宋代各位皇帝平日朝见、燕坐时,也穿戴头巾。这大概是因为古今时势不同,没有必要彼此沿袭。宋儒邵雍也有‘今人不敢穿古人的衣服’的说法,确实领会了‘礼要适宜’的道理。国家兴起之初,东土风俗质朴淳厚,衣冠大多从俭约,吉服和燕服…… 各自随其所宜。历代圣主相承,世世守持而不改变。臣等恭敬地阅读…… 皇上钦定《皇朝礼器图式》。御制序文说:‘笾、豆、簠、簋,是用来奉事神明的。前代用碗、盘充数,朕则依照古制加以改正。至于衣冠,是一代彰明制度的标志;夏代的收、殷代的冔,本来就不彼此沿袭,朕则依照我朝旧制,不敢改动。恐怕后人执持朕这件事而议论到衣冠,那朕就获罪于……’ 祖宗之人了,这是万万不可的。况且北魏、辽、金以及元,凡是改用汉人衣冠的,无不经过一代两代便灭亡。后代子孙如果能以朕的志意为志意,就一定不会被流言迷惑;这样才能使国运绵延,承受…… 上天保佑直到万年,永远不要废替,难道可以不慎重吗?难道可以不警戒吗?这已经达到极点了!这是圣人恭谨守持…… 家法、防微杜渐的意义,如此确实足以成为亿万年的借鉴。历代史书的舆服志都完备记载冠服制度,马氏《王礼考》有君臣冠冕服章,《一门五朝考》也依照其例;现据…… 呈进的《皇朝礼器图式》,分类叙述次序,恭敬地载录…… 至尊的朝服、祭服、冠服、朝珠、佩带,以至于…… 皇子、诸王、公、各品级官员,各有等级差别,全部记载在本篇中。崇德二年四月。谕旨说:“从前金熙宗和金主亮废除了祖宗时代的衣冠制度和仪制,遵循汉人的习俗,于是穿汉人的衣冠,完全忘记了本国的语言。到了世宗,才恢复旧有的衣冠制度,并且对于语言和骑射之事,时时告诫子孙要勤加学习。比如元王马大郭,遇到汉人诉讼,就用汉语审问;有女直人诉讼,就用女直语审问。世宗听说后,认为他没有防备女直人的语言,大加嘉许。本国的衣冠和语言,是不可轻易改变的。我国家以骑射为业,如今如果不时时亲自练习弓箭,只沉溺于宴饮享乐,那么田猎和行阵之事,必然会荒疏,武备又怎么能够得到练习呢?射猎,是演习武艺的方法;服制,是建立国家的纲常。我希望你们时时不要忘记骑射,勤加操练士卒。凡是出师和田猎,可以穿便服;其余时候都令遵照国初的制度,仍然穿朝衣。而且这样反复训谕,并不是只着眼于眼前。即使是朕在世时,难道会有学习汉俗的道理吗?正是希望你们把这一点记在心里,互相转告、互相告诫,使后世子孙遵守而不要改变、抛弃。” 只是祖宗的制度罢了。顺治八年闰二月,御史匡兰兆上奏说:“朝祭应当使用衮冕。”得到…… 原文疑误:一代自有一代的制度,朝廷只在于敬 原文疑误:天爱民、治理安定天下,何必使用衮冕?乾隆三十二年五月,户部上奏说:臣等恭敬校阅《礼器图》冠服一门,只有雨衣的制度,过去还不够详备。今后文武三品以下官员,请分别在雨帽的帽边和顶子上镶用不同颜色,以辨别等级威仪。恭候…… 原文疑误:钦定增入冠服图……典,永远遵行奉行。原文疑误:所奏事项是,应当照此办理。三十七年十月。谕旨说:“朕阅览三通馆进呈所编纂的《嘉礼考》,其中对于辽、金、元各代冠服制度的叙述次序,十分不清楚。辽、金、元的衣冠起初没有不遵循本国习俗的,后来才改用汉、唐仪式;其中的沿革次第,本来就不是一时形成的。比如金代朝祭之服,起初虽然增加了文饰,却还没有完全废除旧制,直到章帝才一概改制。因此应当详细考察、编次,以说明抛弃旧典的缘由,并酌情加入按语,使后人知道应当以此为鉴;这样对于编纂此书的关键之处才算恰当。辽和元也可以依此类推。此次因为编订《皇朝礼器图》,朕曾亲自撰写序文,说明衣冠制度绝不可轻易改易;批阅《通鉴辑览》时,又逐一阐明其中的意义。实在是因为衣冠是一代昭明的法度,夏代的收、殷代的冔本来就没有相互沿袭;凡是一朝所使用的制度,本来就各有法程,这就是所谓礼不能违背其根本。自北魏开始有改变服制的说法,到辽、金、元各君主浮慕虚名,隔一两代就改换衣冠,完全丧失了纯朴素雅的风气;流传不久,国势便逐渐衰弱,接连沦亡覆灭。这是变更根本、违背先制而造成隐患的覆辙,清楚地摆在那里,实在令人深为畏惧。况且考察他们所以议论改制,不过是说衮冕装饰完备、文物足以观瞻罢了,却不知道润饰服装、彰显身份正是取其文采,又何必只沿袭那种形式呢?” 比如本朝所制定的朝祀之服,山龙、藻、火等纹章灿然齐备,全都以《礼经》中的义理为依据,哪里还用得着说通天绛纱呢?况且祭祀没有比祭 天更尊贵的,祖先之礼没有比祭 郊 庙更隆重的。追溯昭明感通的根本,关键在于以诚敬相感相通,并不在于衣冠规制。万物以天为根本,人以祖先为根本。推究其中的道理,实在是 天高远而 祖先亲近。假使轻易谈论改换服制,就已经先忘却了 祖宗,将凭什么向上祭祀 天地?经典说,仁人能够享祀上帝,孝子能够享祀亲人。试问仁人和孝子,难道是两种不同的人吗?不能享祀亲人,反而能够享祀上帝吗?朕对此确实有所见解,所以不怕反复谆谆地教导告诫,使后世子孙知道应当效法和守持。这是创立的论说,实在也是正确的论说。所希望的是世世代代的子孙,深思根本大计,不要被流言所迷惑,永远恭谨遵守朕的训示,这样或许可以不获罪。原文疑误:祖宗的人,才是能够享祀 上帝之主,从而使国家永远绵延,享有亿万年无疆的福祚,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嘉礼考》仍交给馆臣悉心确切核查,把辽、金、元改制的时代先后逐一详载,再加按语加以证明,改写缮录后进呈,等待朕审定,以昭示后世;并将这道谕旨传告中外,另行抄录一份,悬挂镌刻在上书房。四十一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