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史纪事本末三十九

卷四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15–215 段

五月,命泾阳伯神英充总兵,太监张永总督军务,太监陆り管领神枪,起前右都御史杨一清为提督,率中外兵讨▯钅番。时朝内不知四月二十三日事,故出师。神英等统京营兵,合陕西诸镇兵马,分道进剿。瑾矫诏改户部侍郎陈震为兵部侍郎兼佥都御史讨▯钅番,暂行总制事。震附瑾,由光禄卿升户部侍郎,瑾倚之为腹心。会▯钅番反,众推杨一清提督军务,瑾屈于公论,不得已从之。然度一清必辞,故遣震弥缝其间,冀其成功,将柄用之。已而闻▯钅番已就擒,杨一清上疏乞将京军取回,以安反侧。上诏泾阳伯神英以兵还,命张永及一清仍往宁夏绥安地方。时道路相传,总督率京营兵,将屠宁夏。一清虑激变,遣百户韦成赍牌晓谕宁夏官舍军民:“大贼已擒,地方无事。天子遣二王重臣来抚定尔辈。”又出示:“朝廷止诛首恶,不究胁从,有功者许录用。各部官员,不许听人诬陷。敢有流造讹言者,治以军法。”侍郎陈震械▯钅番送京师。杨一清以事干宗室,处置少疏,恐生他变,又各犯有原谋、胁从,情罪不一,一概解京,将无可活者,故驰往止之。时已渡河,乃收系灵州以待。一清会太监张永檄镇守、抚、按,督同王司司公审,分别首谋、共谋、随从等。时镇巡逮至千余人,一清出者凡百余,申居敬、徐钦、程保等,止逮其身,系家属,俟正犯诛后,徙其妻子。奏闻,下法司议从之。一清又谓永曰:“恩威当并行不悖。大变之后,堂陛凌替,不复知上下之分。维时造伪命伪符,手刃大臣者,戕杀主将夺其家者,遗奸尚存,无以善后。”乃密谕镇巡捕指挥冯经等奏上伏诛。八月,太监张永回京,杨一清仍总制陕西三边军务。削庆府护卫。▯钅番、锦、广等械至京,皆伏诛。论功封仇钺为咸宁伯。谷应泰曰:正德二年四月,庆府▯钅番反。十四年六月,宁府宸濠反。逆同罪均,固已。然古者天子居重驭轻,先奠根本,分建宗子,次固维城。无事则修职称贡,率土归王;有事则环甲荷戈,用纾国难。是以家裕苞桑,国巩盘石,计深远也。刘瑾威劫大臣,权倾万乘,带刃畜何罗之谋,术士进蒯通之论,二世之祸,直须时耳。▯钅番声罪发难,志清君侧。夫产、禄在而兴居之兵非叛,武■篡而敬业之兵亦正。惜其溺志巫觋,擅杀命卿。狼狈称戈,既无观变之智;徘徊河上,初无拨乱之心。所以身膏斧▯,而秦人莫之哀也。不然,扶苏受沙丘之诏而吞声自裁,湘岳得台城之命而环甲不进,强枝固本,又何以称焉!虽然,▯钅番一狂悖竖子也。天诱其衷,狡焉思逞。天殆借钅番为逆▯授首资乎?▯钅番不反,则张、杨夜半之谋不合;宁夏不乱,则武宗腹心之爱不割。张父赵母,社稷之忧,讵有艾欤!观杨一清道闻钅番擒而急反京兵,缓诛恶党,岂非狡童游魂,应时剪灭,而▯毒方深,人心易震,内忧未靖,外宁非福。豹房之计得行,而后战胜之贺,乃在庙堂也。然则宁夏之功不在宁夏,在于杨一清乘▯钅番以诛城社之奸;南昌之捷不在南昌,在于王守仁灭宸濠以寒觊觎之胆。呜呼!皆可谓大臣者矣。

卷四十五

译五月,命泾阳伯神英充任总兵,太监张永总督军务,太监陆り统领神枪,起用前右都御史杨一清为提督,率领朝廷内外军队讨伐▯钅番。当时朝廷内部还不知道四月二十三日的事情,所以出兵。神英等统领京营军队,会合陕西各镇兵马,分路进剿。刘瑾伪造诏旨,改任户部侍郎陈震为兵部侍郎兼佥都御史,讨伐▯钅番,暂时行使总制事务。陈震依附刘瑾,由光禄卿升为户部侍郎,刘瑾把他当作心腹。适逢▯钅番反叛,众人推举杨一清提督军务,刘瑾迫于公论,不得已同意。但他估计杨一清一定会辞让,所以派陈震从中周旋,希望杨一清成功后将权柄交给自己使用。不久听说▯钅番已经被擒,杨一清上疏请求撤回京军,以安定动摇的人心。皇帝下诏令泾阳伯神英率军返回,命张永和杨一清仍前往宁夏安抚平定当地。此时道路上传言,总督率京营军队将要屠杀宁夏。杨一清担心激成变乱,派百户韦成携带牌文晓谕宁夏官署、军民:“大贼已经擒获,地方没有事情。天子派两位王爵重臣来安抚平定你们。”又张贴告示:“朝廷只诛杀首恶,不追究被胁从者;有功之人准许录用。” 各部官员,不许听信他人的诬陷。敢有传播、编造谣言的,依法按军法处置。” 侍郎陈震被戴上刑具,押送京师。杨一清认为此事牵涉宗室,先前处置得较为宽疏,恐怕会产生其他变故;而且各犯有原谋、胁从之别,情节和罪责并不相同,若一概押解进京,将没有人能够活下来,所以急忙赶去制止。当时陈震等已经渡过黄河,于是把他们收捕关押在灵州等待。杨一清会同太监张永,传檄镇守、巡抚、按察等官,督促他们会同王司公公开审理,分别认定首谋、共谋、随从等罪名。当时镇守、巡抚等官逮捕的有一千多人,杨一清释放了一百多人;对申居敬、徐钦、程保等,只逮捕本人,拘押其家属,等正犯被诛后,再把他们的妻子儿女迁徙。他上奏报告,法司奉命审议后同意了。杨一清又对张永说:“恩惠和威严应当同时施行,不能相互违背。大变之后,朝廷上下纲纪颠倒,已经不知道上下的分别了。那些制造伪诏、伪符,亲手杀害大臣的人;杀死主将、夺取其家产的人,余孽还在,不能没有善后之策。”于是秘密指示镇守、巡捕指挥冯经等人上奏,将这些人逮捕诛杀。八月,太监张永回到京师,杨一清仍总制陕西三边军务。削除庆府护卫。▯钅番、锦、广等人戴着刑具押到京师,全都被诛杀。论功封仇钺为咸宁伯。谷应泰说:正德二年四月,庆府▯钅番反叛;十四年六月,宁府宸 濠反叛。两次叛逆罪行相同,当然如此。然而古代天子居于重要位置而驾驭轻重事务,先安定根本,分封、建立宗室子弟,其次巩固藩篱。无事时,他们修治职守、进贡,天下归附王室;有事时,他们披甲执戈,以解除国家的危难。因此宗室富足如苞桑,国家稳固如磐石,这是为长远打算。刘瑾威胁劫持大臣,权势压倒皇帝,身带兵刃,蓄谋何罗之事;术士又进献蒯通那样的谋论,二世的祸患,只是等待时机罢了。▯钅番列举罪状而起兵发难,志在清除君侧奸佞。产、禄在位时,兴居的军队并不是叛军;武■篡位时,敬业的军队却也是正义之师。可惜他沉溺于巫觋之术,擅自杀害奉命的大臣。仓促起兵,既没有观察形势的智慧;徘徊在黄河岸边,起初也没有平定乱局的心意。所以他最终身受斧钺之刑,而秦地百姓没有人怜悯他。否则,扶苏接受沙丘诏令而忍声自杀,湘岳得到台城命令却环甲不进,能够强固枝干、巩固根本,又怎么能说得上呢!即便如此,▯钅番也不过是一个狂妄悖逆的小子。上天诱发了他的内心,使他狡猾地想要逞强。上天难道是借▯钅番作为逆▯授首的工具吗?如果▯钅番不反叛,张、杨半夜的谋划就不会成功;如果宁夏不乱,武宗心腹的宠臣就不会被剪除。张父赵母所造成的社稷忧患,哪里会有止境!看杨一清听说▯钅番被擒便急忙调回京军,却缓慢诛杀恶党,难道不是因为狡猾小儿的游魂应时被剪灭,而▯毒正在加深、人心容易震动,内忧尚未平靖,外在的安宁并非福分吗?豹房的计划得以施行,后来战胜的庆贺,才是在朝廷中进行的。这样说来,宁夏之功不在宁夏,而在杨一清借▯钅番之乱诛杀危害城社的奸臣;南昌之捷不在南昌,而在王守仁消灭宸濠,使觊觎之徒胆寒。唉!这些人都可以称为大臣了。卷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