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集卷四十三
至元二年丙子岁七月庚午,皇帝御洪禧殿。太师秦王中书右丞相达尔罕臣巴延率中书臣僚奏:上都世祖皇帝所城,至元间作孔子庙。仁宗皇帝修其敝,增两庑庖馆。故事当刻石纪列圣崇文重道之实,以诏后世。石已具,拟中书叅知政事臣有壬为文,奎章阁侍书学士臣库库为书,奎章阁承制学士臣师简篆其额。留守臣董其树立制。可臣有壬被诏,悚栗罔知攸措。洪惟圣朝肇造区宇,亭毒运用之大功,并开辟而孔子之道,犹天地日月,人无能名。若臣之愚,其何以铺张天休,阐扬至徳?若夫列圣崇文重道之实,征诸闻见,或可复明诏万一,谨拜手稽首,昧死而言曰:昔我太祖皇帝之应天唘运也,干戈中征耶律楚材,置左右备谘访,闻周孔教,深用嘉纳,知天下不可马上治,立十路课税使副,皆用儒者。国朝尊孔道,用文臣,实自是启之。太宗嗣位,修曲阜庙,孔子五十一代孙元措,仍袭封衍圣公,置编修所于燕,经籍所于扬,以开儒治。辇曲阜雅乐爼豆祭服至,日月山王鹗以孔子像达北庭,命秋丁行释奠礼,饮福均胙,岁以为常。收罗儒士,俾转教授,遣断事官穆克徳,山西东路课税长官刘中徧视儒人中者,与牧守议停蠲其役,且将辟举场以精入仕,择笔且齐子十八人学汉语文字,汉官子参学国语弓矢,择师分四队以教,命中书令杨惟中主其事,作屋居之饩廪育之榎楚督之。迄定宗朝不辍,宪宗悉除汉地河西儒戸徭役。世祖在藩邸,招纳儒士,撝谦问答,知草泽一士贤,飞书走币,犹恐失之。燕庙学汨于道流,夺而归之儒,増修敝陋。闻窦黙三纲五常之言,圣见超诣,即谓人道无大于此,失此则不名为人,且无以立于世。及正大位,诏先圣庙国家致祭,宜恒修洁,官若使若军马毋泊其中,理讼亵宴营造者有罪。内设国子监学,外分提学教授以职教,议行贡举法以取士,督有司以主领,责按察以勉励,儒籍者复之,材成者擢之。分田制禄,以奉祭祀,以资营修,以禄其师,以廪其徒,而学政备举矣。成宗首诏敦劝,且议贡举,又特诏中外百司,申世祖之制,其畧曰:「孔子之道,垂宪万世,有国家者所当崇奉。而曲阜、上都、大都,又专言之,圣意所注,可见矣。」武宗、仁宗、英宗、文宗,恪守祖训,凡大播告,必首及此。武宗加号「大成」,遣使阙里,祀以太牢,示万世无上之絶尊。仁宗行宾兴法,先徳行,尊五经,继志述事,有加焉。今上皇帝三降徳音,靡不恳切,此征诸闻见,班班有据者也。尚论厯代之兴,礼乐制度,莫不相因,而我朝截然首出,为一王法,立经陈纪,大括宇宙,细尽事物,不资载籍,动合孔子之道,非天启大圣为斯文主,以康济斯世,而能然耶?而天造草昧,一元坱圠之始,戡定虽武文之用实行其中,犹秋之有春,药之有食,所遇之时异,所施之偏有不免尔。天常人纪,自然之理,则无时无地而不载焉。世祖既城开平,寻升上都,文治益修。至元六年,命留守臣颜蒙古岱作孔子庙,都城东南。仁宗皇庆二年,命留守臣贺胜重葺旧殿,増廊庑、斋厅、庾廪、庖福、门闳、垣墉,西偏为堂庐,以待国子分学田。坐云州者六十顷五十九亩,兴州又十四顷,以教以飬,作人之盛,蔚乎首善之地矣。今上当宁,大臣协赞,益阐大猷,使万世之逺,亿兆之众,皆知孔道之可尊,而祖宗功烈有万可述,独及此者,诚以斯道在天地间,一日不可无,一日而无,犹天运之或息,无以为天地矣。而贻谋垂宪,舍是无大,后世尊而行之,其于治天下成规大法,特举而措之尔。臣闻道之大原出于天,其显者谓之文,帝徳广运之文,经纬天地之谓也。天之未丧斯文,礼乐制度之谓也。删诗、定书、系《周易》、作《春秋》,孔子之文也。彼深文小道急近利,务末效渐渍,驯致贻祸国家。虽以王文统之才,卒负任使。世祖明断罪人斯得,况下是万万者乎?均谓之文,可不知所辨哉!士之藏修于是学者,其慎择从。自格物至于平天下,皆斯道也。继自今万亿年,开太平之基,以上副列圣崇文重道、建学作人之意,顾不伟欤!臣有壬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圣神立极,顺天应人。谋始斯臧,继体惟寅。道有大原,显者为文。爰出万化,兹其大钧。金革土沸,弦歌载询。考礼绵蕝,征贤蒲轮。滦水之阳,龙冈作都。据其上游,建瓴中区。乃咨守成,大本在儒。国都闾巷,有师有徒。兹惟首善,盍示逺图?咫尺象魏,作宫渠渠。南面圭衮,北庭诗书。列圣继明,显承弗替。旣极其称,复新其敝。居以饩廪,搜以科第。百年长育,四海渐被。教隆化洽,人有士风。引而伸之,万世攸同。」皇帝曰:「俞!」汝臣有壬纪载释辞,后因有今拜手稽首,天子万年。斯文斯道,如日在天。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拜手稽首,天子万年。
译至元二年丙子年七月庚午日,皇帝驾临洪禧殿。太师秦王、中书右丞相达尔罕臣巴延率领中书省臣僚上奏:上都为世祖皇帝所营建,至元年间修建了孔子庙。仁宗皇帝修缮其破损之处,增建两庑、庖厨和馆舍。按照旧例,应当刻石记载历代圣君崇尚文章、尊重道德的事实,以诏告后世。石碑已经准备好,拟由中书参知政事臣许有壬撰文,奎章阁侍书学士臣库库书写,奎章阁承制学士臣师简篆写碑额;由留守大臣董其树立碑。皇帝批准了。臣许有壬接到诏令,惊惧战栗,不知所措。恭敬地想,我圣朝开创天下、治理万物、运转乾坤的伟大功业,即使与开天辟地相比,孔子的道也如同天地日月一样,无法用人力说尽。像臣这样愚昧的人,凭什么铺陈上天的恩休、阐扬最高的德行呢?至于历代圣君崇尚文章、尊重道德的事实,根据耳闻目见,也许还可以略微说明万一。谨拜手稽首,冒死说道:从前我太祖皇帝顺应天命、开启国运时,在战乱之中征召耶律楚材,置于左右以备咨询访察;听到周公、孔子的教化,深为赞赏并采纳,知道天下不能只凭武力治理,于是设置十路课税使、副使,全部任用儒者。国朝尊崇孔子之道、任用文臣,实际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太宗即位后,修缮曲阜孔庙;孔子第五十一代孙孔元措仍承袭衍圣公爵位,在燕京设置编修所,在扬州设置经籍所,以开启儒学治理。把曲阜的雅乐、俎豆和祭服运来,日月山王鹗带着孔子像到达北庭,命令在秋季丁日举行释奠礼,饮福、分胙,年年以此为常。搜罗儒士,让他们转任教授;派断事官穆克徳和山西东路课税长官刘中遍访儒人,和牧守商议停免、减免他们的差役,并准备开设科举场所,以精选入仕人才;选取笔且齐子十八人学习汉语文字,又选汉官子弟参学国语和弓箭,选择教师,分成四队教授;命中书令杨惟中主持此事,建屋让他们居住,供给粮食衣物养育他们,用榎楚督责他们。直到定宗朝仍未中断,宪宗把汉地、河西儒户的徭役全部免除。世祖在藩邸时,招揽接纳儒士,谦恭地与他们问答;知道民间有一位士人贤能,便飞书送币,仍唯恐失去他。燕京的庙学被道士流徒占据,他夺回归还儒者,并增修破败狭陋之处。听到窦默关于三纲五常的言论,圣明的见解达到极高境界,立即说人道没有比这更大的,失去这些就不能称为人,也无法立足于世。等到登上帝位,诏令国家祭祀先圣之庙,应当经常修整洁净;官员、使者以及军马不得停留其中;在庙中审理诉讼、举行亵渎性的宴饮、营造房舍者,都要治罪。朝廷内部设置国子监学,地方分设提学、教授来负责教化;议定施行贡举法以选取士人,督促有关部门主持办理,责成按察司加以勉励;儒籍户恢复其身份,才能成熟者予以擢升。分配田地,制定俸禄,用来供奉祭祀、资助修缮、给教师发俸、给学生供给廪食,于是学校政务全都具备了。成宗首先下诏敦促劝勉,并议论贡举;又特别诏令内外百司重申世祖的制度,大意说:‘孔子的道统为万世留下法则,凡有国家的都应当尊崇奉行。至于曲阜、上都、大都,又特别加以申说,这是圣意所关注的地方,已经可以看出来了。’武宗、仁宗、英宗、文宗恭敬遵守祖训,凡是发布重大诏令,必定首先提到这件事。武宗加封孔子为“大成”,派使者到阙里,用太牢祭祀,以表示万世无上的绝对尊崇。仁宗实行宾兴法,首先重视德行,尊崇五经,继承先志、述行前事,比以前更加完备。如今皇上三次降下恩德诏令,没有不恳切的。这些都是从耳闻目见中征验而来、清清楚楚有根据的事实。考察历代兴盛,礼乐制度无不相互因袭;而我朝却截然领先,建立一代的法则,确立经常之法、陈列纲纪,大到囊括宇宙,小到穷尽万事万物,不依靠旧有典籍,却处处合乎孔子之道,这不是上天启发大圣,使他成为斯文的主宰,以安宁救济世人,怎么能做到呢?然而在开天辟地、混沌初开、天地元气充塞的开始,平定天下虽然实际运用了武力和文治,仍然如同秋天之后有春天、药物之中有食物,只是所处的时代不同,施行的方面有所偏重而已。天常、人伦,是自然的道理,无论何时何地都承载着它。世祖营建开平后,不久升格为上都,文治更加修明。至元六年,命留守臣颜蒙古岱在都城东南修建孔子庙。仁宗皇庆二年,命留守臣贺胜重新修葺旧殿,增建廊庑、斋厅、庾廪、庖厨、门闳、垣墉,西侧建堂舍,以安置国子监分学的田地。云州有六十顷五十九亩,兴州又有十四顷;用来教育、养育士人,造就人才兴盛,这里成为首善之地,蔚然可观。如今皇上临朝,大臣协力辅佐,进一步阐明宏大事业,使万世之远、亿兆之众都知道孔子之道值得尊崇;而祖宗的功业有万端可以称述,这里唯独说到这一点,实在是因为此道存在于天地之间,一天也不能没有;一天没有它,就好像天运暂时停息,天地便无法成为天地了。祖宗遗留的谋略、垂示后世的法则,舍弃此道便没有更大的;后世尊崇并实行它,对于治理天下的成法大典,只是把它举起而施行罢了。臣听说,道的最大根源出自上天,它显现出来就称作文;帝王的德行广泛运行,这种文就是经纬天地的文。上天没有丧失这种文,指的就是礼乐制度。删定《诗经》、审定《尚书》、系辞《周易》、撰作《春秋》,都是孔子的文。那些深文巧饰的小道,急于求取眼前利益,只图末端效果,逐渐浸染,最终导致祸害国家;即使凭借王文统那样的才干,最终也辜负了任用。世祖明断,罪人于是得到惩处,何况比这低下万万倍的人呢?同样都称作文,难道可以不知道辨别吗?士人藏身修学于此道的人,应当慎重选择自己的师友。从格物直到平治天下,全都是此道。今后直到万亿年,开创太平的根基,以此上副历代圣君崇文重道、兴学育人的意旨,难道不是伟大的吗?臣许有壬谨拜手稽首献颂说:‘圣明神德建立极则,顺应上天、符合人心。谋划开端如此美善,继承帝位更应谨慎。道有最大的根源,显现出来便是文。它由此产生万物变化,是天地最大的造化。金革之事平息,土地不再沸腾,弦歌又得以延续。考察礼制、整理典章,征召贤才使用蒲轮。滦水北岸,龙冈成为都城。占据上游形胜,建都如同从高处倾水于中原。于是询问守成之策,根本在于儒学。国都街巷,有教师也有学生。这里是首善之地,何不显示长远的谋划?距离象魏宫门很近,建成宏敞的宫室。南面朝向皇帝,佩圭着衮服;北庭讲习诗书。历代圣君接续光明,显扬继承而不废替。既然极力使它名实相称,又重新修缮它的破败之处。居住其中便供给廪食,选拔人才便通过科举。百年长期培养,四海渐受教化。教育兴盛、教化融洽,人人都有士人的风气。推广伸展此道,万世都将共同遵循。’皇帝说:‘好!’你臣许有壬记录事实、解释文辞,后来又有今天的拜手稽首。愿天子万年长寿。这种斯文、这种道,如同太阳高悬天空。天地因此各安其位,万物因此得到养育。拜手稽首,愿天子万年长寿。
大都三皇庙碑
三皇置一庙,有司以时祭享。昉天寳六载,我元稽古,崇德报功。元贞初,天下咸秩,京师岁春秋御祝香祠,以太牢,宣徽供馔,太府出银币,大兴府给事,而太医院主之。三献奏名莅事,礼崇物备,非唐可拟。顾惟殿宇涉乆,倾圯,院使休格诹咨同官,合辞上请。勑工部重葺寝庑斋室,应同缭垣,以及墄坪,炳焕俱新,而碑未有纪。至元三年,岁丁丑十月壬午,偕院使哈喇岱五十四,经歴布延特穆尔,请于太师秦王达尔罕,右丞相巴延协议敷奏,制可。中书参知政事臣有壬制文,奎章阁大学士臣库库,侍书学士臣师简为书若篆。中书移臣有壬,臣有壬不敢辞。洪惟三皇继天立极,生民以来,君德最神圣者也。十三卦言其功,不及其德。合元相春,言其德,不明其功德,无能名,功无所归。一有形喻蠡海而管天矣。医家者流,果得而专乎?征诸掌故,大德间陜西行御史台议名医配祭,定制礼官议开天建极者,列以十人,则专为医,其可礼部韪之。至大间湖广省请名医配享坐次,礼部议视大儒从祀,列置两庑,岂一时不考大德之议而许之耶?岂以素问称黄帝,本草称神农,而亨庖始庖羲耶?而天下遂为定制矣。昔在壬辰,太宗皇帝虑人有札瘥夭死也,罗天下医,置太医大使,佩金符。辛丑立太医院,总其政。宪宗皇帝癸丑冠以提点。世祖皇帝中统庚申给银章,又别置太医院。丙子合二为一,戊寅冠以礼部尚书。癸未改尚医监,秩正四品。乙酉复太医院,秩正三品。成宗皇帝大德辛丑升正二品,帷幄重臣领之,其贵且重视同医师,秦汉而下,太医令丞不侔矣。补太医员,虑不根学,试严科条,入官阶升,迄长其院,尚方侍汤液,诸王重臣请医奏遣之。郡邑设学,置教授正録教谕员,教其术业,又置提举司,其户调自为铨衡,吏部不得而可否也。闾阎细民征戍。病卒惠之,有局待之,有堂着于格令,以广好生之德者,厥惟至哉!生民林林,夫妇父子,君臣上下之分定,饱食暖衣,养生送死之具备,礼以维之,刑以弼之,万世永頼,可必也。而四时阴阳之沴,感之为疾,有夭死者已,则不能必其无也。于是为方技以待之。在三皇,功德虽犹海之一勺,天之昭昭然,亦于生民之大者欤?天下祠事,俾医尸之,其以是也。夫用是谂于其官若学者曰:学治国具也,古一而我三焉。国书一代同文之制,儒以明人伦,医乃鼎足峙者,以其为业重且难故也。技而进于道者也,故必参造化之机,穷事物之理,而又存之以仁,济之以亷者,其庻几乎?《内经》尚已,近可训者,亦知孙思邈之论习业乎?妙解百家,探赜具学,医始无滞。周医师岁终稽其全失,民有死终疾,医各书其所以,入于医师,若是其严也。其或懵经旨而冥行,席世名而无实,熟一方而自售,偶一效以自信,毙人不刄者,虽有常刑,而逝者不可复矣。盍思列圣崇秩建学之意而慎之哉?且医之责在师,师之责在总,于上者择之精,布之天下,则人之鲜于药者免矣。班格又以铜人图经字漫,屋摧征考无从得,请修治治其具,以待其人,其知长人之责者乎?京师天下原柢,大官莅之,故将达于流而畅于枝,蔼乎生民之遂其生也!不然,三皇天地其居也,元气其神也,何有于一室之修废耶?我元绍天阐绎,尚质素以基皇德,其亦皇首之初乎?皇帝扩列圣好生之德,开寿域,续民命,至和沦浃,踵而齐泰矣。于以昌圣躬,万亿年无疆之寿;于以固国家,万亿世不拔之基。于戏盛哉!臣拜首稽首,敢对扬天子之休命。
勅赐经筵题名碑
译大都三皇庙碑 三皇共置一座庙,有关部门按时祭祀。始于天宝六年,我朝考察古制,尊崇德行、报答功绩。元贞初年,天下都按秩序举行祭祀;京师每年春秋两季奉御赐祝文和香火祭祀,用太牢,宣徽院供应祭品,太府提供银币,大兴府办理事务,由太医院主持。三献礼演奏礼乐,官员亲临主持,礼仪尊崇、祭品完备,不是唐代所能相比的。只是殿宇年代久远,倾斜坍塌,院使休格询问同僚意见,一致上奏请求。诏令工部重新修葺寝殿、廊庑、斋室以及四周围墙和台阶,光彩焕然一新,但还没有碑文记载。至元三年丁丑年十月壬午日,我与院使哈喇岱五十四、经历布延特穆尔,请示太师秦王达尔罕、右丞相巴延,二人共同商议上奏,皇帝下制批准。中书参知政事臣许有壬撰写制文,奎章阁大学士臣库库、侍书学士臣师简书写并篆额。中书省移文命臣许有壬撰写,臣许有壬不敢推辞。恭敬地想,三皇承接天命、建立最高准则,是自有人民以来君主德行最神圣的人。十三卦所说的是他们的功绩,却没有说尽他们的德行。把本体和元气、春季相合来谈,是在说他们的德行;如果不能说明他们的功德,就无从称述,功绩也没有归属。一旦有所形容,就像用蠡测量大海、用管窥看天空了。医家这一流派,难道果真能够专门代表三皇吗?考察旧典,大德年间陕西行御史台议论让名医配享祭祀,礼官议定,开天立极的三皇列为十人;若专门为医者配享,礼部怎么会赞成呢?至大年间湖广省请求让名医配享,并安排座次,礼部议定仿照大儒从祀,列置于两庑,难道是一时没有考察大德年间的议案便准许了吗?难道是因为《素问》称黄帝、《本草》称神农,而烹饪始于伏羲,所以这样做吗?于是天下便成为定制。从前壬辰年,太宗皇帝担忧百姓患病夭亡,网罗天下医者,设置太医大使,佩带金符。辛丑年设置太医院,总管医药政务。宪宗皇帝癸丑年加设提点为长官。世祖皇帝中统庚申年赐给银章,又另设太医院。丙子年将两院合为一院,戊寅年以礼部尚书为长官。癸未年改为尚医监,品秩为正四品。乙酉年恢复太医院,品秩为正三品。成宗皇帝大德辛丑年升为正二品,由帷幄重臣兼领,其尊贵重要程度与医师相同;自秦汉以下,太医令、丞都不能相比。补充太医员额时,担心他们没有根本学问,于是严格设置考试条款;入官后按阶升迁,直到主管太医院;宫廷药局侍奉调制汤药,诸王、重臣请求医者,便上奏派遣。郡县设置医学,置教授、正录、教谕等员,教授医术;又设置提举司,其属户自行铨选,吏部不能干预决定。至于民间百姓出征服役,生病死亡,官府给予救济,设置机构收治,设置堂舍并载入法令,以扩大爱护生命的德政,这真是最为重要的。人民众多,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的名分确定,吃饱穿暖,养生送死的用品完备,用礼来维系,用刑来辅助,万世永远依赖它,这是可以确定的。然而四时阴阳失调,感受之后便成为疾病,仍有夭亡的人,因此不能保证完全没有死亡。于是制定医方医术来对待这些疾病。在三皇时代,他们的功德即使还只是大海中的一勺水,但像天空那样明白昭著,也确实是对人民极大的贡献吧?天下举行祭祀,让医者主持,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现在把这些话告诫有关官员和学者说:学习是治理国家的工具,古代只有一种学业,而我朝有三种。国学是全国使用同一种文字制度;儒学用来阐明人伦;医学与它并立为三足,是因为医业重要而且艰难。医术若能进而达到道的境界,就必须参与探究造化的机理,穷究事物的规律,又以仁心存养,以廉洁辅助,这才差不多可以了。《内经》的要求已经很高;近世可以作为训诫的,也应知道孙思邈关于学习医业的论述。精妙地通晓百家,探究幽深,学问完备,医术才不会滞碍。周代医师年终考核全部功过,百姓有死亡或病终,医生各自记录原因,报送医师;制度就是这样严格。有些人不明白经典宗旨而盲目行医,凭借世代名声却没有实际本领,只熟悉一张方剂便自我推销,偶然见效一次就自信满满,害死别人却不动刀杀人;即使有固定刑罚,死者也不能复生。为什么不思考历代圣君尊崇医秩、兴建医学的意旨而谨慎行事呢?而且医生的责任在于教师,教师的责任又在于总管;上级精心选择医官,向天下推行,那么人民缺少药物救治的情况就会减少。旧有制度又说铜人图经文字漫漶、房屋毁坏,征求考察无从取得,应当修治并备齐器具,以等待合适的人,这才是懂得承担长官责任的人吧?京师是天下的根本,大官亲自主持,因此将会由上游传达到各处,并由主干畅通到枝叶,人民安稳地享有生存。否则,三皇以天地为居所,以元气为精神,何在乎一间屋舍的修缮或废弃呢?我元朝继承天命、阐明发扬大道,崇尚质朴,以此奠定皇帝的德业,这也许正是皇帝开创基业的最初本意吧?皇帝扩充历代圣君爱护生命的德行,开辟长寿之域,延续百姓的生命,使至和之气普遍浸润,接踵而来达到安泰。借此昌盛圣上的身体,愿有万亿年无疆的寿命;借此巩固国家,愿有万亿世不可动摇的根基。啊,盛大啊!臣拜首稽首,谨敢颂扬天子的美好命令。勅赐经筵题名碑
世皇经营六合,﨑岖金革间,首索金余黎献,及一时经术之士,诹咨善道,及正九五,益崇文治。至元三年十二月,遣中都哈雅谕旨儒臣:“朕宜听何书?”其议选来进。于是商挺、姚枢、杨果、窦黙、王鹗言:“帝王之道,为后世大法,皆具《尚书》,乃以进讲。”八年,许衡、安藏进:“知人用人,德业盛,天下归之。”说深用嘉纳。仁宗御极,台臣请开经筵,乃命平章政事李孟时入讲诵。泰定间,始以省、台、翰林通儒之臣知经筵事而设其属焉。今上皇帝法圣祖之宏规,考近制而损益之,开宣文阁,选中书、枢密、御史台、翰林、国史之臣,以见职知兼经筵。丞相独署以领重其事也。其下有兼经筵官、参赞官、译文官,率以中书、翰林僚幕若阁属为之,而不常其员。又其下译史三人,检讨四人,书写五人,宣使四人。有公移翰林国史知经筵者署之,仍用国史院印章奏为着令。至正七年正月二十日,知经筵事翰林学士承旨都哩特穆尔暨领经筵事中书右丞相伯勒齐尔布哈奏:“经筵启沃圣心,禆益治道甚盛事也。”领知若兼之臣宜立石以记其姓名。拟翰林学士承旨臣有壬为记,御史中丞臣多尔济巴勒为书,知枢密院事臣太平篆其额。制可。臣有壬窃闻圣人之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为万世开太平之基。思道之明,其本于学乎?贾谊谓人君不可以不学,故虽圣人亦资于教。五帝三王皆有师而求多文学古训,逊志时敏,念终始典于学,不独殷髙宗为然,古今帝王之至训也。汉之贤君,祖德师经,承师问道,致治之盛,其有以哉!若天禄、石渠、白虎、华光,与夫唐之弘文、集贤,名虽不同,其讨论坟典、图画治平,皆经筵也。我世皇征用儒雅,开万世太平之基,薄汉唐而不居,一本圣人之道,垂裕后昆。皇上以天纵之圣,留心经籍,缉熈圣学,治效之隆,视中统、至元无忝矣。臣有壬承乏经筵,前后且十有五年,每畨直进,说天颜怡悦,首肯再四。经旨渊奥,有契宸衷,圣德日新,宗社亿万年无疆之休,此权舆也。讲文附经为辞,若古疏义而敷绎之,继以国语译本,覆诵于后,终讲合二本,上之万几之暇,以资披阅焉。夫官署题名,昉自近代,百司且有之,况国家崇儒重道,讲求太平之大者乎?凡与是选,莫不以为荣遇,而列其姓名者,不特荣遇而已,抑将励其倾竭忠诚,以格天心,勿使后之观者指而议曰:“某但荣遇耳”,则斯石也不为观美文具矣。
勅赐大司农司碑
译世祖经营统一天下,在战争艰难之中,首先搜求金玉般的遗民贤才以及当时精通经术的人,向他们询问善道;登上九五之位后,更加崇尚文治。至元三年十二月,派中都哈雅向儒臣传达旨意:“我应当听讲哪部书?”让他们商议选定后进呈。于是商挺、姚枢、杨果、窦默、王鹗说:“帝王之道,是后世的大法,都具备在《尚书》中。”于是进讲《尚书》。至元八年,许衡、安藏进言:“能够知人善任,德业就会盛大,天下也会归附。”皇帝深为赞赏采纳。仁宗登基,台臣请求开设经筵,于是命平章政事李孟当时入内讲读。泰定年间,才开始设置经筵之事,由行省、御史台、翰林院的博学儒臣掌管,并设置属官。今上皇帝效法圣祖的宏大规制,考察近代制度加以损益,开设宣文阁,选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院、国史院的臣僚,以现任职务兼知经筵。丞相单独署名统领,以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其下有兼经筵官、参赞官、译文官,多由中书、翰林的僚属幕官或阁属担任,人员并不固定。再下有译史三人、检讨四人、书写五人、宣使四人。凡有公文移送翰林、国史院中主管经筵的官员,便由他们署名,仍使用国史院印章上奏,作为固定法令。至正七年正月二十日,知经筵事、翰林学士承旨都哩特穆尔与领经筵事、中书右丞相伯勒齐尔布哈上奏:“经筵启发、开导圣心,对治理之道的补益非常重大。”凡领知经筵或兼任经筵的臣子,应当立碑记录姓名。拟定由翰林学士承旨臣许有壬撰记,御史中丞臣多尔济巴勒书写,知枢密院事臣太平篆写碑额。皇帝批准了。臣许有壬私下听说,圣人的道,是替天地建立本心,替百姓建立最高准则,替万世开创太平的根基。思考道的光明,它的根本在于学习吗?贾谊说君主不可以不学习,所以即使是圣人也要依靠教诲。五帝三王都有老师,并且寻求更多古代文献和训诫,谦逊其志、及时勤学,始终牢记经典在于学习;不只是殷高宗如此,这是古今帝王最重要的训诫。汉代贤君尊祖德、师法经典,承受老师教诲、询问治道,能取得盛大治理,难道没有原因吗?至于天禄阁、石渠阁、白虎观、华光殿,以及唐代的弘文馆、集贤院,名称虽然不同,讨论典籍、图画治平之道,其实都是经筵。我世祖征召任用儒雅之士,开创万世太平的根基,不以汉唐为满足,而是以圣人之道为根本,把福泽留给后代。皇上具有天赋的圣明,留心经典,修明圣学,治理成效的盛大程度,与中统、至元年间相比也毫不逊色。臣许有壬承乏任经筵官,前后将近十五年,每次轮值进讲,皇上面容喜悦,再三点头赞许。经典宗旨深奥,与圣心相契合;圣德日益更新,宗庙社稷亿万年无疆的福泽,正由此开始。讲解经文时附会经典撰成讲辞,如同古代疏义那样铺陈演绎;随后附上国语译本,再在后面复述诵读;每次讲完合为两种文本,呈给皇上,使他在处理万机之余披阅参考。官署题名起于近代,各部门尚且都有,何况国家崇儒重道、讲求太平的大业呢?凡参与这项选拔的人,无不把它视为荣耀和恩遇;而列出他们的姓名,不只是为了荣耀和恩遇,也是要激励他们竭尽忠诚,以感动上天,使后来的观看者不指着碑说:“某人不过获得荣耀和恩遇罢了。”这样,这块碑才不会只是供人观赏的华美文饰。勅赐大司农司碑
语不云乎?百工居肆以成其事。有其地,则有以庀其司;鸠其人,则有以僝其功。苟判涣无统,迁于异物,求业之精,不可得也。百工且尔,况崇位重秩而亮天工者乎?大司农总天下农政,其崇且重视古有加焉。厘务之司,宜雄大华邃,而因循卑陋,不称位秩。时雍坊故相巴延之居,实甲诸第,堂皇突兀,宛若公廨。重阶连栋,栉比鳞集,傍可僚幕,列可曹局。帑庾固宻,可以储金币,栖簿书,概以官府所宜有者,无一不具。既归之官,虽力可请赐,而土木胜人,不敢居也。僦之齐民,收其租入,则虞乌合杂糅,日就废壊。独有阐为公廨,是称是宜。乃至正六年闰十月二十五日,大司农纳克楚僧格实哩,大卿哈达拉图喇特穆尔,少卿穆尔茂苏黙,司丞班珠尔,王恪经歴库春特穆尔,都事托音奏:凡地舎邸肆没入者,悉归农司。巴延之居在其中。议诸中书,农司宜用为廨。制允其请,遂迁而辟治焉。明年二月二十一日,大司农僧格实哩吴秉道,大卿哈达拉图喇特穆尔,少卿穆尔茂苏黙,司丞班珠尔,经歴库春特穆尔,都事托音等覆奏:廨既得请,宜纪其故。勅翰林学士承旨臣有壬文诸石洪惟:圣天子敦农务本,责成其官,因纪其居,纪天休播后世,宜也。然古人缓于颂而急于规,故盘席几杖,觞豆弓矛,莫不有铭,以示戒也。一器之微,为戒若是,则堂髙数仞,榱题数尺,可以因其地以朂其思,居其肆以成其事哉?帝王之治,厚生而已。唐虞大圣,首重命稷,箕畴八政,周诗《生民》《七月》,皆王道之始也。世祖皇帝稽古建官,特立农司,虽品秩之隆杀,分厘之内外时有不同,其所以敦本抑末,责成实效,则无以异也。仁宗皇帝崇其秩,从一品位之崇也,其望益隆;秩之重也,其任益大。况一新其廨,百工有肆矣,亦究其事之成与不成乎?且农司之立,七十七年,其设置责任之意播种植养之法,纲以总于内,目以布于外者,灿然毕陈,宻而无隙矣。责之也严,行之也乆其效宜何如哉?今天下之民,果尽殷富乎?郡邑果尽其职乎?风纪果尽其察乎?见之簿书者,果尽如其说乎?政犹廨也,嗣而居者,亦思所以责其实,保其完,举其仆,苴其漏乎?方今农司之政,其概有三:耕耤田以供宗庙之粢盛,治膳羞以佐尚方之鼎釡,教种植以厚天下之民生。尊卑之势不同,理则一尔。卑或凋攰,尊孰与奉厚之之道?其农政之先务乎?昔韩愈取圬者王承福之言:“操镘入富贵之家,有一至再至而为墟者,以其屋之归于官也。”其要则曰:“食焉而怠其事,必有天殃。”臣于是重有感焉。昔过其门,莫敢仰视,一旦为我所有,而治事其中,念彼之失,我之得也,敬畏之心,惕然而生矣。则是廨也,非我龟镜乎?持是畏敬以治其事,则事无不成也,于农政也何有?
至正集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至正集巻四十五
(元)许有壬 撰
○碑志
勅赐重修陕西诸道行御史台碑。
译古语不是说过吗?各种工匠在作坊里才能完成自己的事业。有了合适的地方,才可以安排其部门;聚集有关人员,才可以完成其功业。如果分散混乱而没有统属,迁移到不相干的地方,就不可能求得事业精良。百工尚且如此,何况身居尊位、俸秩厚重而辅佐上天完成治理的人呢?大司农总管天下农政,其地位的尊崇和责任的重要,古代以来更为突出。主管事务的官署,应该雄伟宽敞、华美深邃,却因循守旧、低矮简陋,与它的品秩不相称。当时雍坊原为故相巴延的住宅,实为各家宅第之首,厅堂高大突出,宛如官署。层层台阶连接栋宇,房屋排列密集,旁边可以安排僚幕,列开可以设置各曹局。府库坚固严密,可以储藏金钱、存放簿书;大体上官府应有的设施,没有一样不完备。既然将它归入官府,虽然可以凭力量请求赐给,但因土木胜过常制,不敢居住。若租给平民,收取租金,又担心人员杂乱混杂,房屋日渐毁坏。唯独开辟为官署,才称职而且相宜。于是至正六年闰十月二十五日,大司农纳克楚僧格实哩、大卿哈达拉图喇特穆尔、少卿穆尔茂苏默、司丞班珠尔、王恪、经历库春特穆尔、都事托音上奏:凡是没收入官的土地、房舍、宅第、店铺,都全部归大司农司。巴延的住宅就在其中。于是向中书省议论,农司应当把它用作官署。皇帝批准了请求,于是迁入并开辟治理。第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大司农僧格实哩、吴秉道,大卿哈达拉图喇特穆尔,少卿穆尔茂苏默,司丞班珠尔,经历库春特穆尔,都事托音等再次上奏:官署既然已经获准使用,就应当记载它的缘由。诏令翰林学士承旨臣许有壬为它撰碑文。恭敬地想,圣明天子敦促农业、重视根本,责成农司完成职务;因此记载它的居处,记录上天的恩德并传播给后世,是合宜的。然而古人对于颂扬宽缓,对于规诫急切,所以盘席、几杖、酒器、豆器、弓矛等物,没有不刻铭来表示警戒的。一件微小器物尚且如此用来警戒,那么堂屋高达数仞、椽头伸出数尺,难道不能借助它的场所来勉励官员的思考,使他们居处于作坊般的官署而完成自己的事业吗?帝王的治理,不过是使人民生活富足罢了。唐尧、虞舜这样的圣人,首先重视任命后稷;箕子所陈洪范八政,周诗《生民》《七月》,都是王道的开端。世祖皇帝考察古制设置官署,特别建立农司;虽然品秩的高低、职责的内外,时常有所不同,但其敦促重视根本、抑制末业、要求取得实际成效,实质没有差别。仁宗皇帝提高它的品秩,升为从一品,这是地位的尊崇;朝廷对它的期望也更加深重。品秩越高,责任也越重大。何况如今把官署彻底翻修一新,各种工匠都有了作业场所,难道不也应当考察这件事办成了还是没有办成吗?况且农司设立至今七十七年,关于设置官署、明确责任的宗旨,以及播种、栽植、畜养的方法,以纲领总括于内、以条目分布于外的内容,已经灿然齐备,严密而没有空隙了。要求严格,施行长久,那么它的成效究竟应当怎样呢?如今天下百姓,果真都富足了吗?郡县官府果真都尽到了职责吗?风纪官果真都尽到了监察之责吗?簿书上所见的情形,果真都完全如同所说吗?政事也如同官署,后来接任居此任职的人,也应思考怎样使它名实相副,保持它的完整,扶起它的倾覆,堵塞它的漏洞吗?如今农司的政务,大略有三项:耕种籍田,以供宗庙祭祀的黍稷;治理膳食,以帮助尚方供应用的鼎釜;教导种植,以使天下百姓的生计丰厚。尊卑的地位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样的。卑下者如果凋敝疲惫,尊贵者又怎能有奉养丰厚的办法呢?这难道不正是农政的首要事务吗?从前韩愈引用圬者王承福的话说:“拿着抹刀进入富贵人家,有的人家去过一两次就变成废墟了,因为房屋归于官府。”其中的要旨是说:“享受俸禄却怠慢职事,必定会遭受上天的惩罚。”我对此又深有感触。从前经过这些官署门前,不敢抬头仰视;一旦它归我所有,而我又在其中办理政务,想到前人的失误和我的所得,敬畏之心便警惕地生起了。那么,这座官署不正是我的龟鉴吗?持守这种畏惧敬慎之心来办理政务,那么事情没有办不成的;对于农政来说,又有什么困难呢?《至正集》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至正集》卷四十五 元许有壬撰 碑志 敕赐重修陕西诸道行御史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