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集卷七十

译太子主持祭祀、继承宗庙，首先推举震卦所象征的长子；显明的谋略开启后世，两种光明足以继承重离之象。太子之位端正于前星，恩泽均施天下【中贺】恭敬地思惟皇帝陛下，武力足以平定乱事，文德足以守成。拥有四海之大而作天下之君，为万世谋划而传位给儿子。对灾害大赦，刑典减轻，施行五宥之恩；放宽赋税征收，把仁政寄托在九条诏令中。继承祖训的宏大福泽，为子孙留下安乐长久的谋划。神器有了归属，皇室基业更加巩固。臣某等有幸身居下郡，不能尽述欢喜诚意。太阳重现光辉，月亮重现光轮，盛德已经显现在雅正的乐歌中；文字统一，车轨统一，天下永远达到盛平。贺登宝位表【山北廉访司】帝王从震方而出，继承宗庙，早已彰显重华般的至德；体察乾道而继承统绪，充分昭示万世不变的常理。万物都像春天一样生长，神灵和人共同庆贺【中贺】恭敬地思惟皇帝陛下，圣德出于天赋，敬慎而日益进德。尊太后为太皇太后，首先彰明以孝治国；任用旧臣，遵循旧典，更加巩固皇室基业。深厚仁德施行五宥之恩，新政颁布七条诏令。人心和乐，如舞兽相和；神器安稳，如覆盂不倾。纲纪修明，规模宏远。臣某等有幸忝居宪职，适逢昌盛时代。愿如日之升、如月之恒，永远承接无穷的统绪；天下一切被天覆盖、被地承载的事物，都歌唱有道之世的到来。贺太皇太后加尊号表【山北廉访司】尊位端正而历经三朝，极尽古今尊亲之道；文辞加上二太的尊号，显见圣明报答根本的心意。庆贺聚集于慈闱，光彩增添于繁盛的典礼【中贺】恭敬地思惟尊号，补天般建立功绩，梦见太阳而开启祥瑞；赞助燕翼般的嘉谋，适逢飞龙在天的昌盛运势。作为天下母亲，扶持神器而安置稳固，契合上帝之心；有大德而得到长寿，正因为根基深厚茂盛，所以应当位居崇高尊贵的封号。臣某等忝列清贵官班，却不能参加盛大礼仪。美好的声音和高尚的德行，使我们多年深受教养之恩；文德之子、文德之孙，将万世继续享受慈亲怡悦安养的恩泽。贺改元表【山北廉访司】亲自完成重大礼仪，光彩显现于十二章服饰；礼仪所需的一切完备，改定年号以开创新的纪元，张开万亿年的太平根本，天下共同庆贺，宝贵的历数由此彰明【中贺】恭敬地思惟皇帝陛下，光辉日新，智勇为上天所赐；实行封赠以勉励臣下，使人人兴起稷、契般的忠心；蠲免租税以厚待民生，隆盛恢复唐虞之治。没有一个普通人不能得到他所说的至治，确实正在这个时代；名与实相符，事情都合乎道义。臣某等班次隔远，不能前来拜舞；职任有澄清之责，和气祥风使天下都陶然蒙受元气造化，秋霜烈日般的威严中，我们微薄的忠诚也不敢不竭尽。贺正旦表【山北廉访司】春天位居四时之首，凤凰历正当三阳之序；君王统一天下，宏大的基业延续万世之福。施政没有差错，履端之礼从此开始【中贺】恭敬地思惟皇帝陛下，以中和达到治理，以仁孝继承先德；天地都包容于雍熙之治，谋略功烈更加恭敬地承继先王显德。发挥英明决断以端正根本，风霆之威寄托着滋生万物的仁心；乘大明之道驾驭天下，日月光耀，施行文治。纲纪之力得到振兴，尤其恭谨遵守祖宗训典。国运适逢昌盛之期，恩泽均施天下。臣某等有幸随侍乌府，却不能列于紫宸之下；俸禄使我丰足，官职使我荣耀，只怕不能以丝毫报效。愿国运长如江河、峻如山岳，更加宏大深远的治国规划。承蒙召见但因病不能赴任谢表 具列官职的臣许有壬谨奏：奉中书省咨文，因臣有壬辞职一事，恭承圣旨，节录旨意说：“仍依旧办理事务，在内廷供职。”谨此奉行。臣私下认为，政府无功，正打算重新从事兔园之业；出使奉命，又屡次命我列于凤池之班。想到自己已有许多惭愧，故陈述情况有所请求。臣有壬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臣私下认为，天地定位，贵贱各有其位；上下有别，礼义才得以彰明。或有命令，或有执行，均有纲纪。臣下有听到召命便不等车驾的义务，君主有因臣下患病而准其告假的仁德。这都是体察臣子至诚之情，从而显示天地广大之德。古代历来都有这样的事，今世也多有听闻。像臣有壬这样，出身寒微而侥幸登科，早年承蒙特别恩遇，两次参与中书省事务，不久又承受圣恩，于是总领左辖之职。本来坚决辞让却未获允许，只得勉强承当。好比面临深渊、脚踏薄冰，又像挟山超越大海。渐渐已经十年，功绩才能显然没有成就；仰望九重天阙，陛下却宽宥我的迂疏而不加责罚。何况我修身尚未达到要求，教训弟弟又有所失误，不能在一家之内作出表率，哪里还能辅佐国家大政？辞去职事退下，明日就要启程。没想到圣听忽然改变，远远承受天子的恩宠。紫衣使者传达诏命，已经明白显示了新的恩典；白首之年拜受嘉命，使我仍旧承袭原来的职务。臣有壬自从辞职以来，去留虽已决定，忧惧却更加深重。想到先臣松树梓树所在的坟墓，重新兴起至深的思念；凭我这蒲柳般衰弱的体质，因而导致沉重的疾病。因此听到诏命便战栗不安，仰望上天而警惕自励。献身本来属于臣子的职责，请求退休养老则全系君主恩典。精力日益衰退，报答效命不能超过犬马；贤能之才接连出现，君臣正和谐协力，如凤麟般相得。实在应当自量才分以避让真正的人才，求医治病以延续残余的喘息。把至诚倾诉到这里，我还有什么罪过可以辩解？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宽厚仁慈，没有偏私。陛下时常临御经筵，讲明效法先祖的宏大法度；圣学日益更新，发扬光大前代的伟大功业。神武却不滥杀，胸怀广大而能包容。像春天养育万物、海水涵容百川，像苍天覆盖、大地承载，没有一个人不蒙受恩泽，使万物各自遂其生长。即使是樗树栎树这样的庸材，也同样沾受雨露滋润。伏望陛下更加推行宽宏的恩典，远察幽微，体察臣愚直而不欺凌，怜悯臣衰惫而确实有病。放我归还田里，使我成为盛世的逸民。感激之情寄托在诗歌中，愿继承康衢歌谣的顺德之义。臣有壬无任仰瞻天颜、敬仰圣德、激切惶恐之至。册立皇太子，向皇太后祝贺的笺文【辽州】圣明的资质具备各种德行，美好的声誉确实彰显于《思齐》所歌咏的文王之后；谋划重大的传给子孙的盛典，正遵循《燕翼》所述的遗训。名分既已端正，恩庆自然普遍降临。【中贺】恭敬地想，尊号承受宝历，祥瑞承接银河水脉而流衍。天下的根本在于太子，他在内朝辅佐圣君治理天下；确立嫡长子以安定人心，为亿万百姓和众生作长远打算；主持宗庙祭祀而使国家安定，开启千万年社稷的福运。这虽是圣明筹算所难以比拟的，实在也是由于慈闱的辅助。臣等忝居一郡职守，欢喜超过众人的共同心情；恭敬奉行孝道以使太后怡悦，至高的奉养已经兼具逢吉之庆；宏大深远的规模不断展开，皇家的基业更加迈向无穷。向皇太子祝贺的笺文【辽州】

译主持宗庙祭器，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宗庙世代延续，积累百代的福庆。继承光明以照耀四方，教化之日与重光之象相应；承受显赫的天命，永远遵循宏大的法则。【中贺】恭敬地想，皇太子殿下睿智明哲具于自身，卓异美好的品德禀赋天成；早已显著具备问安的孝道，理应承受监国的权力。甲观开启祥瑞，和顺英华无不具备；以至高的德行在青宫辅佐善政，前后左右都归于正道。百姓生民都在春台般的盛世中得以安居乐业，国家福祚更加稳固如磐石。臣等忝居西部一郡，不能亲赴东朝祝贺。确定根本、端正名分，已经接续万年统绪；推崇贤能、尊重德行，国家将达到三代的隆盛。正旦向皇太后祝贺的笺文【辽州】祥瑞开启宝历，温暖的阳春均匀播及人间；尊位端正于宫闱，至高的奉养已经隆盛于天下。有生命的都得以遂其生长，没有一物不焕然更新。【中贺】恭敬地想，尊号勤俭的美德不断修养，仁慈明达的声誉早已显著。禀承美善的德行而合乎坤道柔顺，继承美好的声誉而致成太平和谐。平定祸乱、守护成业，暗中辅佐我君的治理；奉祀先祖、导引后人，永远成为圣明时代的法则。德行与太阳一同升高，福庆如河流正源源而来。臣等忝掌外郡事务，不能亲赴内朝祝贺。五福亲身具备，长久达到期颐之寿；万年福命由上天启佑，更加弘大深远的基业。祝贺千秋节的笺文【山北廉访司】大自然播布万物，四时之阳气顺应中和的节令；少海波澜澄清，万象在润泽中涵受福庆。喜庆关系到宗庙社稷，欢喜充满神灵和人间。【中贺】恭敬地想，皇太子殿下天性仁慈，亲身奉行孝悌。根本一经确立，天下便安定；名分一经端正，神器便有了归属。总理国家机务，辅佐圣明的政教；以言辞训诫臣民，使臣民都受到观瞻和警策。接续无穷的大统，使天下达到至高的治理。臣等忝任掌管法纪之职，不能在朝廷班列中祝贺。监国抚军，九州正更加隆重地接受托付；天地相参、阴阳协调，千秋万代都将真正和谐昌盛。拟作韩坚降职后的谢表【韩坚任守东通州时，作者曾拟写贬谪韩坚的制书，文辞诙谐而非常佳，因此又拟作此表】某年某月某日，臣某被降职授为炎州团练副使，安置于火山军。臣伏想，天道有消长变化，这种违逆终究不可逃避。水利在于疏通还是阻塞，治水之人本应有所申辩。只是坤阴一向禀性冥顽，而春阳终于迟迟不能融解。平生清苦，曾经与黄檗同甘苦；身处偏僻之地而孤高坚贞，岂肯随羔羊献媚？鱼儿已经背负罪责，却还没有让它出水；狐狸既已渡过河去，反而更加放肆地施展妖邪。事情逐渐发展到今天，并非我自己制造不安；皇上的好生之德，却特意表现为从轻发落。所示的削夺、迁徙之罚已经尽了，宽缓和减免也施行于此。伏遇皇帝陛下端正帝位、凝聚天命，顺应天意、回应人心，知道臣性情颇为厚重而并无恶意，况且也不过是因一时喜怒而获罪。即使增长到长万里、厚三丈，也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如今缓和三尺、削减数级，已经适合承受我的罪责。然而专罪一人的做法是先圣人的戒训，牵连旁人的做法却不是宽释自己的私心。为什么解冻的东风遥遥而不来？只是寒气连结北方大地，所以我仍然清白自守。刑罚各有应当归属之处，臣却独自承受这项罪责，身体被投置远方边裔，还能用什么辞说？这是发自至情的话，也是在所不免。寒气开始凝结而达到最初的程度，我心中虽悔恨自己踏霜时不够谨慎，却哪里敢把余怒显露为雨雹？从前我履行职事时已经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今自身遭遇此事，几乎如同进入瓮中。火山烈火炽盛，我已经甘愿让自己化为灰烬而不留余物；凌室深邃寒冷，还希望得到收藏以等待时日。修建乔江书院疏 道理没有远近之分，就像水泉在地下流行；时运有晦有明，就像日月运行于天上。人的内心有时会被物欲蒙蔽，但天道常理难道会因智者愚者而有所间隔吗？建立学校，使教育有所归依；设置教师，使人的觉悟有所由来。考察遥远的古代，乡里闾巷和国都都遍设学校；到了圣朝，又从路府推广到州县，只看地方听从众议，因而决定兴办或废止。所以学校要看人口多寡而有无；这里的百姓本来就是尧舜的百姓，哪里不是邹鲁般的地方呢？乔江书院，创始于宋朝末年，重建于国初。如今讲学的虎皮座席已经空置，读书诵读的声音也随之断绝。星霜变换，旧日基址依稀还在；风雨侵蚀倾塌，已经全变成茂盛的荒草。义士困于一人力量有限，求学者感叹无从受教。主持此事的黄文复先生，以笃信古道为人师表，以兴复学校为己任，购买田地、修筑馆舍，忙得无暇安居。前来问道、传授经典的人渐渐知道有所敬仰和取法。一筐土不停地添筑，九仞高山终究可以完成；如今席位厅堂仅仅建成，万间房舍尚未营造。十户人家之中必有忠信之人，何况众多学子聚集如帷幕？众多水流可以汇成江河，看着水流盈满洼地而奔向大海，将会看到风气转移、习俗改变。使偏僻鄙陋之地都熏染成为善良之地，使义重利轻的风气形成，使平民受到教化而产生俊杰。愿共同成就这一盛事，恭敬等待群贤襄助。霸州创建老泉书院疏 霸州就是文安县，在今天的京畿之内。老泉苏先生曾任此县主簿，湖广儒学提举李元镇先生世代居住在这里，想就在此地创建老泉书院，以祭祀三苏，并割出自己的田地二顷供奉祭祀之用。然而先圣殿堂、廊庑以及师生堂舍的规模只是大致确定，尚未完成；又想购买经籍，建楼收藏，但费用十分巨大。当今公卿和好义的君子，必定有能够帮助他完成此事的人。伏想，立尸而祭祀，立社、稷而祭祀，都是为了彰显盛德之人；学校有术、党、庠等次序，又是培育英才的地方。况且君子所到之处便能感化人民，寒暑尚且不能改变其流传的风气，何况文章还可以被后人诵闻，像星辰太阳照耀后世，所以一定会有追慕古人、改善当今的举动，或许可以成为移风易俗的基础。看这文安，靠近京畿；过去宋朝有苏邃在这里任主簿，学问雄健、文辞冠绝当时，独自树立高标，余韵庄严地保存到今天。苏轼权论兵事并不妨碍其文章，辨析奸邪又关系到匡正时世；一门忠义，前后无人可比。苏轼、苏辙二人的声名，远近都同样显著。黄州有东坡的祠位，筠州有子由的祠堂，天下人知道各地都以此为盛美，唯独这片土地还遗漏了这位大儒；这是当明白的缺失，也应归责于我们这一辈人。湖广儒学提举李元镇先生，是倜傥不羁的俊才，仕途沉浮于冷僻职位之间；他著书很早便传到皇帝听闻，办事无愧于古人。他感念荆棘丛中的贤者，发出三百年来的浩叹；又因看到桑梓而感动于义，思念六七代以来的故乡，慨然承担草创书院的劳苦。事情茫然，仿佛刚刚设置绵蕝而成礼；披荆斩棘建造祠宇，虽然已经捐出靠近城郭的田地二顷，购买经籍、兴建学校，也还只是九仞高山的开始。宏大的规模必须仿照四大书院，多方助力必定要借助各位名贤；教育范围既已扩大，义学便可以开设。以寒泉、秋菊荐祭眉山父子的祠堂，以春诵夏弦兴起皇元俊秀人才，共同成就盛事，恭敬等待芳名题记。致右丞相启

译伏想，统领百官、掌管国家治理，正要寻求贤能相继入仕；报答一饭之恩尚且不肯辞谢大臣，何况遭逢疾病，心中有所积蓄，因而借言辞加以申述。臣私下认为，渡过大河必定要依靠众多船夫，建造大厦不能遗漏细小木材，所以公卿讨论治道时，重在辅佐者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若不借助真正的人才，怎么能够辅佐国家大政？如果有人知道自己的过错而追求志业，也应当施行宽恕来包容他。恭敬地想，右丞相阁下，才力宏大足以补天，奇伟功勋盖世，肩负天地之间的重任，掌握四海安危。岂只是救济一时的弊病，实在是想使国家达到三代的隆盛。奋发建立实际功效，名位爵禄日益尊重而仓库日益充实；以报答君主的诚心，上天知道，鬼神也会保佑。劳苦却不夸耀，谦逊而自居卑下，这正如海岳高深广大，仍然等待微小力量来增益。为了国家而礼贤下士，哪里会辞却吐哺握发的劳苦，使我这个山野中的陈旧之人也重新列入朝廷之中。有壬本来没有学术，忝列科名；原本只希望在州县效力，却渐渐错误地被省台选用。承受的恩宠超过本分，苟且取禄反而招来罪过。三次玷污两司职任，别人已经怀疑我只会在幕府中巧辩；四次参与大政，自身终于成了驾驭不住的负重之车。在中书省将近二十年，前来游历并辞谢知遇的人不知有几百位；每每想到自己出言过于轻易，常常深切自我惩戒；然而遇到持论不公之事，又不免沿袭旧习。恪守法令而不肯回转，因而触犯众人；不能免于治家多有惭愧，又对辅佐政务有什么补益？惭愧于尸位素餐而无功，幸好还有投劾辞职的理由。于是收拾衣裳连夜离去，在野外居住养病。凤阁朝廷举行朝会，我在梦中还位列班次之上；宰相像征召贤才的书信来到陇外，收罗被弃置的材料，承领您深厚的教诲。心中对于微小情意耿耿不忘，尚未因不用药而显现病愈的喜兆，赶赴朝廷也恐怕已经迟了。仰望您的高明，俯望您垂察怜悯。小人乘坐君子的车器，自己担忧有慢藏东西而招盗贼的祸患；大贤建立国家的根基，我愿歌颂登有台的快乐。陈述的话语浅陋，归依倚赖的心意却深长。谨奉此启上闻。《至正集》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至正集》卷七十一 （元）许有壬撰 ○题跋 恭敬题写太师秦王所收藏的手诏 文宗皇帝手诏说：“如今太师秦王、中书右丞相拿来给臣有壬看，让我在后面题识。”臣有壬恭敬读诏。大概因为两都城门禁卫森严，遇到夜间开启，旧例只凭牙符传达；如果牙符没有织纹图案而要求开启，便应处以大辟之刑，这是为了严密禁卫。臣有壬过去参与中书省事务，确实曾见到御札；只是臣命运不佳，不到一个月便因忧患离职，至今追悔不能补写一字，但对此事如今实在有话要说。臣伏念君主的责任，在于得到人才，圣人有“得到人才便如金城”的说法。太师在天历初年，正当汴梁军队冲击之时，参与谋划秘密策略，取舍决断如神，使皇帝车驾能够抵达京城，而中原没有惊乱。今年六月又讨伐不轨之徒，这次困难比汴梁之役更大，他的功劳难道只是护卫一座城门、谨慎开闭而已吗？皇帝的谋略深沉周密，申明筹划、周全防备，正是古圣人重视关闭关隘、击柝巡夜的意义。至于任用能够得到合适的人，又是君主安逸、臣下劳苦的大节。臣有壬因此冒昧写下这些话，以稍助圣明君主和贤德宰相万一的择人之道。” 恭敬题写太师秦王所获赐的《奎章阁记》刻本 文宗皇帝留心翰墨，是天纵的圣人，下笔超过常人。得到唐太宗《晋祠碑》后，书法更加超凡。大概是天机受到感发，有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地方。开设奎章阁，书写制诰文章并刻在石上。阁中摹本流出后，天下人都惊叹观览，像日月银河的光彩装饰万物。当时能够蒙受赐予的，若非特别宠遇便不能得到。太师秦王、中书右丞相奉得赐本，让臣有壬题识。臣有壬私下认为，帝王的德业虽不取决于书法，但一颗微小的内心受到众多欲望攻逼；若不能不迷惑于声色，便会荒怠政事。君主在游猎宴乐、处理万机之余，确实能断绝众欲，于深宫静室中寄托心意于书法。心正则笔正，治理天下的根源也由此清明。何况《记》文所说的崇尚德行、喜爱道义，歌颂祖训、警戒守成，远离不轨不物，因而陈述王业、留给子孙谋略，首尾周详严密，帝王之道全都在其中了。这实在是历代帝王的大训。题欧阳文忠公诰 文章与道合一，天下的治理便兴盛；文章与道分离，天下的教化便衰败。经籍以下，士人著述立言，努力并非不勤，文辞也并非不工；但施用于实际，最终反而损害政事的，都是因为文章与道分离罢了。从前苏轼把韩愈比作孟子，又把欧阳修比作韩愈，天下人认为这是知言，后世也不敢提出异议，因为韩愈、欧阳修都是把道理推及孔子之道的人。欧阳修说：“三代以前，治理出于一端，礼乐能够通行天下；三代以后，治理出于两端，礼乐便成了空名。”又说：“我所说的文章，一定要和道同在。”唉，这正是欧阳修之所以成为文章大家的原因，也是前代儒者说自荀子、扬雄以下都不能赶上他的原因。有壬年幼读他的书，便知道喜爱；看到他的文章曲折有余、委备周详，从容闲易，起初似乎容易读懂，后来却仰望如临大海而叹息，这才知道它广大而深至。翰林直学士兼国子祭酒玄原功，是欧阳修的后人。原功在延祐己卯年考中进士，著名能写古文；颍州以后，欧阳氏子孙散居四方，能够世代继承其学问的，只有原功。他拿出所收藏的至和元年五月的告身给有壬看，说：“太师任龙图阁直学士、尚书吏部郎中、南京留守，当时遭逢太夫人丧事，服丧期满后，仍以原职起用。” 这就是那份告身。山陵变迁，只有它巍然独存，流传到玄原功手中。原功历任胄馆、奎阁、奉常、太史等职，幸而没有使家世事业坠落。原功是我的同年，请他替我题识在告身左边。他又说：“您曾以参议中书省事的身份任职，因母亲去世离官，服丧期满后，也曾以原职被召回。”古今事情有相互符合的地方，所以把它们一并记下。有壬早年读欧阳修的文章，后来能与他的后人同年，又彼此友好，因此冒昧以浅陋见闻题识此事。至于德业尚未达到，而只把事迹粗略相类之处交给我，难道是原功过分私爱我，竟忘了把人物相拟应当合乎伦类，从而损伤他知人的明察吗？还是原功在警戒我学习希贤之学？如果是警戒我学习希贤之学，我不敢不努力。题郑裕卿孝行诗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