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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至正集七十三

至正集卷七十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32–234 段

照得延佑七年改元诏书封赠之制,本以激劝臣下,比因泛请者众,遂致中辍,今命中书省从新设法,议拟举行,毋致冗滥。窃谓劝善惩恶,有国之大经;宣力输忠,人臣之常事。然必劝之有道,惩之有法,而后可以使之身无遗力,心无遗忠。苟为不然,虽刑罚日严,终无以格其为恶而进其为善也。朝廷举行封赠,使为臣者一身之贵,上及祖父母、父母,下逮妻子,天下臣僚孰不感激奋发,思报万一?劝之之道可谓尽矣。至于但犯取受之赃,并行追夺,虽有至愚无知,见其父母已受之恩,一旦夺去,苟有人心,岂不惭痛?惩之之法不已至乎?则是劝善惩恶,未有逾于是者也。朝廷此制初行,在京官员七品以上就任申请,悉被恩荣,普沾存没。至于亟升亟请,再赠再封者有之,而外任职官例皆任满给由,方得申请,适遭中辍,不及沾被。钦承诏旨,再许推恩,中外臣邻莫不欣戴延望,逾岁未蒙举行。或亲衰耄,虑不及于生荣;或身廹暮年,恐莫酬于孝思。希望之情,固不能已。如蒙仰遵明诏,俯悯下情,早赐颁行,不惟臣下普被天恩,抑且励忠劝孝,其于政化实非小补。

丁忧

至大四年三月,钦奉诏书:官吏丁忧,已尝着令,今后许终制,以厚风俗。朝廷夺情起复蒙古色目管军官员,不拘此例。窃惟治道,必以教化为大经;人道,必以忠孝为大本。教化不施,虽有刑政,不能为善治;忠孝无取,虽具形体,不足为全人。而况忠出于孝,则是孝又百行之大者焉。钦惟圣朝以孝理天下,稽考典礼,除蒙古色目各从本俗,其余居官着为丁忧之制,将以美教化、厚人伦,为治之要道也。所谓夺情起复者,盖有道徳行艺可以范世,谋猷材画可以经邦,天心简眷,人望素服,或边臣宿将,久谙军政,智谋韬畧,可任边寄,似此必用之人,谓之起复,谁曰不然?其或碌碌凡庸,如冯翼霄,才无过于常人,行每乖于清议,徒以謟侫憸邪,亦复冐膺起复,实玷风教,宜明白奏闻。除上位知识必用之人,取自圣裁,其余人员并遵旧制,其于治道不为小补。

吏员

钦奉圣旨节该:汉儿吏道从七品以上休委付者,教授秀才并职官内取的令史,依旧例委付者。又宪台奏准:监察御史、廉访司依保守令例,每岁各举谙练刑名者一人,注充推官。窃谓一綂万邦,治虽多术,大经要道,首在得人。论材有长短之不齐,立法贵变通而无弊。故求贤择善,必自多门,而趋事赴功,庶臻成效。钦惟我朝建元以来,百度修举,惟科举条目议而未行。出官之制,大率由吏而贡。吏之法,必以儒通吏事,吏通经书,然后补用。在后奉行不至,试补之间,多不依法,遂使贤愚混淆,政事败阙。仁宗皇帝励精图治,痛惩其弊而一新之。由吏出身者,限以从七,不使秩髙权重得以纵恣。设立科举取人,以徳行为首,试艺以经术为先,求贤之方,视古无愧。但科举未行之时,以吏取人,实学之士亦未免由此而进。一概限之,不无同滞。且名器之设,所以陶铸人才,鼓舞为善者也。各衙门通事、知印、宣使、奏差之类,劳佚悬絶,而出职反髙,又得升转。独于吏员待之既殊,遏之又甚,自非特立坚守之人,亦何劝而为善耶?目今中县以上,铨衡有乏材之叹;郡邑多阙官之所。又钦奉圣旨,岁举推官一人,推官从六品职,必精晓刑名,洞逹事理,慈祥岂弟,歴练老成之人,方可任此。不广其途,亦难选举。夫吏弊蠧政,固不为少。但科举未行之前,儒皆为吏,其贪虐鄙俚之徒,限之固宜;而廉慎儒雅之才,恐遂并弃。合无自颁行科举诏书日为始,以前该降吏员量许升至三品,以后入役者从五品止,庻贤愚无同滞之患,官府有得人之效。

纠副使哈扎等

士居下位,犹殚心力于公忠。权贰一司,已极班行之清要。苟守已或乖于彛宪,则原情尤重于常刑。况郡邑毫厘之私,莫不扺法而奸邪什百其害,乃欲治人论劾不明,劝惩何在?近奉台札,江西守省体覆各道声迹,至海北广东道体察得本司副使哈扎、蔡衍不公等事。谨按:哈扎者,心本贪邪,才兼诡谲,败事何限,黩货无厌,风闻肆威,龙断罔利,有司之所罕见,邑胥之所不为。先任海南道副使,延佑三年十一月到任,随时出司照刷石康盐课提举司文卷。所欲既厌,将分司印信分付随行书吏,于延佑四年二月称病径归。今除本道,于至治元年二月到任,至治二年七月二十日遽尔托病出广。其蔡衍者,腐儒散材,凡庸小器,素无令望,屡玷清班。至治元年十一月到任,奉公守法之微效未见,营私违禁之实迹已明。于至治二年闰五月十一日亦行称病出广。若候声迹通行具报,縁各官俱已离职,诚恐宪台不知或加选擢,实玷公论。伏乞显示黜斥,用肃宪纲。

丁忧委差

译查得延祐七年改元诏书中关于封赠的制度,本来是用来激励臣下的;近来由于泛泛请求的人太多,终于中途停止。如今命令中书省重新设法,议定并施行,不要造成冗滥。我私下认为,劝善惩恶,是国家的大原则;为国效力、输诚尽忠,是臣子的常事。但必须用正确的道理劝善,用适当的法令惩恶,然后才能使臣下竭尽全身力量、心怀全部忠诚。如果不是这样,即使刑罚日益严厉,最终也无法使人改变作恶而趋向行善。朝廷实行封赠,使做臣子的人自身得到尊贵,上及祖父母、父母,下及妻子儿女,天下臣僚谁不感激奋发,想着报答皇恩的万分之一呢?劝善的方法可以说尽善尽美了。至于只要犯了收受赃物的罪,便一并追夺封赠;即使最愚笨无知的人,看到自己的父母已经接受的恩典一旦被夺去,只要还有人心,难道不会惭愧悲痛吗?惩恶的法令难道还不够严厉吗?这样看来,劝善惩恶没有超过这种制度的。朝廷最初实行此制时,在京官员七品以上,任职后申请封赠,都承受恩荣,普遍惠及在世和已故亲属。至于屡次升官、屡次请求,再次赠官、再次封爵的人也有;但外任职官按例都要任满取得给由,才能申请,恰逢制度中止,未能沾受恩典。恭敬地承奉诏旨,再次允许推恩,中外臣僚没有不欣喜拥戴、延颈盼望的;但过了一年仍未蒙施行。有的父母年老衰迈,担心来不及在生前享受荣典;有的自身迫近晚年,恐怕无法报答孝心。盼望之情本来不能停止。如果承蒙仰遵明诏,俯察下情,早日赐予颁行,不仅臣下可以普遍承受天恩,而且还可以激励尽忠、劝导行孝,对政教实在有不小的补益。丁忧。至大四年三月,恭奉诏书说:官吏丁忧,已经明文规定;今后允许服满丧制,以敦厚风俗。朝廷因夺情而起复的蒙古、色目管军官员,不受此例限制。我私下认为,治理之道必须以教化为根本原则;做人必须以忠孝为根本。教化不施行,即使有刑法政令,也不能实现良好治理;忠孝没有取法,即使具有人形,也不足以称为完人。何况忠诚出自孝心,那么孝又是百行中最重要的。恭惟圣朝以孝治理天下,考察典章礼制,除蒙古、色目各按本族风俗外,其余官员居官时都制定丁忧制度,是要使教化美善、使人伦敦厚,也是治理的重要原则。所谓夺情起复,是说有人道德品行和才艺足以为世人表率,谋略才干足以治理国家,得到上天简拔眷顾,素来为众人所信服;或者是边疆重臣、久经军务的老将,智谋韬略,可以担当边疆重任。像这样必需任用的人,称为起复,谁能说不对呢?但有些人庸碌平凡,例如冯翼霄,才能并未超过常人,品行常常违背清议,只因谄媚奸邪,也冒充符合条件而接受起复,实在玷污风教,应当明白奏报。除去上位所知、确实必须任用的人听凭圣裁外,其余人员一律遵守旧制,这对治理之道也会有不小的补益。吏员。钦奉圣旨,节略如下:汉儿吏员中从七品以上的,不得委任;教授、秀才以及职官中选取的令史,依照旧例委任。又经宪台奏准:监察御史、廉访司依照保举守令的条例,每年各举荐一名熟悉刑名事务的人,注授为推官。私下认为,统一治理万邦,方法虽然很多,但治国的大经大法,首先在于得到人才。论及才干,人的长短各不相同;制定法律,贵在能够变通而不造成弊害。所以寻求贤才、择取善士,必须从多种途径进行;让他们趋赴事务、建立功绩,才有希望取得成效。恭惟我朝建立年号以来,各项制度都已修明兴举,只有科举条目虽经议定而尚未实行。出仕任官的制度,大多由吏员贡举而来。吏员的法令规定,必须是儒生通晓吏事、吏员通晓经书,然后才能补授任用。后来执行得不到位,试用、补授之间,多不依法办理,于是使贤者与愚者混杂,政事败坏废缺。仁宗皇帝励精图治,痛切惩治这些弊端,使制度焕然一新。由吏员出身的人,限定最高只到从七品,不使他们凭借品秩高、权势重而肆意妄为。又设立科举取士,以德行为首,以经术为试艺的第一项,求取贤才的方法,即使与古代相比也无愧色。但是科举尚未实行以前,通过吏员途径取士,具有实学的人也不得不由此进身。如果一概加以限制,不能不使其中一些人同时受到阻滞。况且设置官职名器,本来是用来陶冶造就人才、鼓励人们行善的。各衙门的通事、知印、宣使、奏差之类,劳逸相差悬殊,而出职时反而品秩较高,又可以升迁转调。唯独对待吏员既与他们不同,又加以过分阻遏;如果不是特别挺立、意志坚守的人,又凭什么劝导他们行善呢?现在中县以上的地方,铨选衡量人才已经有缺乏人才的叹息;郡县中又有许多缺官之处。又钦奉圣旨,每年举荐一名推官。推官是从六品职官,必须精通刑名,洞察事理,慈祥和易,且经历丰富、老成持重的人,才可以担任。若不扩大选拔途径,也难以完成举荐。吏员的弊害侵蚀政事,固然不是小事。但是科举未实行以前,儒生都做吏员,其中贪婪暴虐、鄙陋粗俗的人,限制他们本来是应该的;至于廉洁谨慎、儒雅有才的人,恐怕也会因此一并被弃置。应当从颁行科举诏书之日起,以前已经降授的吏员,酌情允许升至三品;以后入役的人,最高止于从五品。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贤愚一同受阻的弊病,使官府得到人才。纠察副使哈扎等人。士人身处下位,尚且竭尽心力以尽公忠;掌管一司的副职,已经是官阶中清要的位置。如果守持自身有违常法,那么按照情理,罪责尤其重于一般刑罚。况且郡县中一丝一毫的私弊,无不触犯法令,而奸邪造成的危害却是它的十倍百倍,竟想要治理他人、弹劾他人,却不明辨是非,那么劝善惩恶又在哪里呢?近来奉到台札,江西行省巡按各道、考察官员声迹,至海北广东道考察得知本司副使哈扎、蔡衍有不公等事。谨按:哈扎这个人,内心本来贪婪邪恶,才干又兼有诡诈,败坏事情不知有多少,贪取财物没有满足,凭借传闻便肆意逞威,垄断牟利,是有司中罕见之人,也是县吏都不肯做的事。他先任海南道副使,于延祐三年十一月到任,随即出巡本司,查核石康盐课提举司的文卷。等到欲望已经满足,便将分司印信交给随行书吏,于延祐四年二月借口生病径自回去。如今除授为本道副使,于至治元年二月到任,至治二年七月二十日突然托病离开广东。蔡衍这个人,是腐儒和庸材,器量凡庸狭小,平素没有美好声望,多次玷污清要官班。他于至治元年十一月到任,奉公守法的微小成效尚未见到,营私违法的实际踪迹却已经明白。至治二年闰五月十一日,也借口生病离开广东。如果等到声迹调查完毕再一并具报,因为各位官员都已经离职,实在恐怕宪台不知道情况,反而加以选拔任用,那就确实玷污了公论。伏乞明示斥退,以肃清宪纲。丁忧期间委派差遣。

分职用才,贵无天工之寄。丁忧着令,盖俯从孝子之心。故虽重任之在身,并许居家而终制。至于取受被问之际,经值亲丧,亦听服阕方行归问。所以重百行之源,明彛伦之大,既章孝治,且将有以资其忠也。近奉台札,江西守省纠察非违等事,至临江路,体知本路至治元年闰五月内,承奉江西行省札付发下,太宁先生春秋计料刋板。其儒学提举司不照,系已经国子监校正文字,却行移文令某人校勘。其某人者,先任太常奉礼郎,在任值丧还家丁忧,斩焉衰绖之中,被襟受委,开设官署,临局督工,琐屑校雠,往来造请,忘不文之训,违读礼之经。当寝苫歠粥之时,岂趋事赴功之日?殊不思见任官员之事,尚许辞谢,既已离职居忧,乃复应此无名差遣。其于典礼,乖莫甚焉。宜令合干部分定拟,今后凡丁忧官吏各衙门不得差委,违者原委官司并受委之人各坐以罪,庻少革浇薄之风,或可补孝治之万一。

陈酉娘

临江路新淦州人廖所瞻娶祖母之妹陈酉娘为妻,有司以其成婚二十七年,生子复孙,又是各姓,中书省送礼部议,终是各姓未有服制,成婚年远,生子见孙,难议离异。今来谨按《刑统·戸婚律》云:“父母之姑舅两姨姊妹及外甥女女婿姊妹,并不得为婚姻,违者各杖一百,并离之。”议曰:“父母舅姑两姨姊妹于身无服,乃是父母缌麻,据身之尊,故不合娶。及姨,又是父母之大功尊,若堂姨虽于父母无服,亦是尊属。母之姑堂姑并是母之小功以上尊,已之堂姨及再从姨堂外甥女,亦谓姊妹所生者,女壻姊妹于身虽并无服,据理不可为婚,并为尊卑混乱,人伦失序,违此为婚者,各杖一百,虽会赦各离之。”窃谓治虽多术,正俗是先,教有常经,明伦为急,况夫妇系三纲之重,故经典着有别之文。愚民虽出于无知,明法不可以少贷,苟行姑息,恐愈浇漓。其廖所瞻娶祖母之妹,父之尊姨陈酉娘为妻,在律明禁。其娶姨在经,深恶于烝上,其为尊卑混乱,人伦失序也,至矣。朝堂每议为例,事理率皆酌古准今,称停平允,然后施行。今若以为终是各姓未有服制,则岂父母有服之尊而已?以无服娶之为妻者,拟合断离,以励风俗。况江南幸薄成风,利其亲戚之富,多方承继,不问尊卑,无以禁之,则是不惟无救于既往之非,又将大启于方来之隙,其于风化所系非轻,拟合明立禁条,违者断罪离异,庻于世教有补。

蒙山银

译分掌职务、任用人才,贵在不要把上天赋予的职权托付给不合适的人。规定丁忧,是为了俯从孝子的心愿。所以即使身负重要职任,也允许回家守满丧制。至于正在接受贿赂罪名追问之时遇到亲丧,也听任服丧期满后再回来接受审问。这是为了尊重百行的根本,彰明人伦的大义;既然彰显孝治,也将有助于培养臣下的忠诚。近来奉到台札,江西行省考察纠察违法之事,至临江路,查知本路在至治元年闰五月间,承奉江西行省札付,发下《太宁先生春秋》计料刊板。儒学提举司没有照办,明明已经由国子监校正文字,却又发文命某人校勘。这个某人,先任太常奉礼郎,在任职期间遇到丧事回家守丁忧,正处在披麻戴孝之中,却接受委任,开设官署,亲临事务场所督促工程,处理琐碎校勘,往来拜访请托,忘记了不应从事事务的训诫,违背了居丧读礼的经典。正当睡在草垫上、喝粥守丧的时候,哪里是趋赴事务、追求功效的日子?完全没有想到,即使是在任官员的事务尚且允许辞谢,既已离职居忧,却又接受这种没有正当名目的差遣。在典礼制度上,没有比这更违背的了。应令有关部门拟定处理办法:今后凡是丁忧的官吏,各衙门不得委派差遣;违者,原来委派的官司和接受委派的人各自依法治罪。这样或许可以稍稍革除浇薄的风气,也许能够对孝治略有补益。陈酉娘。临江路新淦州人廖所瞻娶祖母的妹妹陈酉娘为妻,有司因为他们成婚已经二十七年,生了儿子又有了孙子,而且两人属于不同姓氏,中书省便把此事送交礼部议论,最终认为既然是不同姓、没有服制关系,成婚年限又久,已经生子并见到孙子,难以议定离异。现在谨按《刑统·户婚律》说:“父母的姑、舅、两姨、姊妹,以及外甥女、女婿的姊妹,都不得结为婚姻;违者各杖一百,并令离异。”议论说:“父母的舅、姑、两姨、姊妹,与本人没有服制关系,实际上是父母的缌麻亲属;从本人的尊亲关系看,所以不应娶。至于姨,是父母的大功尊亲;即使堂姨对父母没有服制关系,也属于尊亲属。母亲的姑、堂姑,都是母亲的小功以上尊亲;自己的堂姨、再从姨、堂外甥女,也是所谓姊妹所生的女儿;女婿的姊妹对本人虽然都没有服制关系,但按道理也不可以结婚,这都是因为尊卑混乱、人伦失序。违此结婚的人,各杖一百;即使遇到赦免,也都必须离异。”我私下认为,治理社会虽有多种方法,端正风俗应当放在首位;教化有常规,明辨人伦最为急切。何况夫妻关系处在三纲中最重要的位置,所以经典明确写有区别亲属、禁止婚配的条文。愚民虽出于无知,明文法令却不能稍有宽贷;如果姑息迁就,恐怕风俗会更加败坏。廖所瞻娶祖母的妹妹、父亲的尊亲姨陈酉娘为妻,律法中已有明确禁令。他娶姨为妻,在经典中属于对尊长淫乱的深恶行为;造成尊卑混乱、人伦失序,已经到了极点。朝廷每次议定成例,事情和道理大都斟酌古今,做到适当公平,然后施行。如今如果认为终究是不同姓、没有服制关系,那么难道只有父母有服制关系的尊亲才算尊亲吗?对于因无服而娶为妻的人,应拟定判令离异,以此警励风俗。况且江南轻薄的风气已经形成,人们贪图亲戚的财富,千方百计相互承继,不顾尊卑;如果不加禁绝,不仅无法挽救过去的错误,还会大大开启将来的弊端。这件事关系风化不轻,应当明确制定禁条,违者定罪并令离异,或许对世道人伦有所补益。蒙山银。

窃谓生财有大道,岂小智之所能?余利不在民,非为国之先务。况有利轻害重,人所共知。法弊事隳,下不堪命者,若不恳陈其责,有在?蒙山银场提举司岁办课银七百定,办纳不前,将提举陈以忠断罪体究。得本处银场在亡宋时,官差监场十分抽二。归附后至元廿一年,拨粮一万二千五百石,办银五百定。后节次添拨粮至四万石。至大元年,拨属徽政院,每岁办纳不前,往往于民间収买回炉销炼解纳。盖縁归附以来近五十年,本处地面却能几何?所用矿料必取于坑洞,薪炭必取于山林,铢两而求,尺寸而伐,以有限之出,应无穷之求,其地产不已竭乎?加以言利小人如陈以忠,先为连年亏额,自愿每粮一石减钞十两折収,轻赍三十两承认额办,因此致令徽政院易于准言,滥受此职。不数年间,却又陈言欲行添及元数,公然欺罔。虽曰不准,而前后数年,每粮一石巧立名色収至六十两,稍或不从,则以输纳迟慢监鎻棰楚。山野之民畏之如虎,斩木伐屋,典卖妻子者比比皆是。本人所画之计,不过为身;所行之法,惟务害众为是。本处坑谷已空,薪炭已竭,人力凋弊已甚,侵渔已极,逃移者众,连年亏兑,踪迹显露,计无所施,勉强支撑,中实忧悔。既任其责,欲罢不能,是以又将兴国地面银场恊济煽办,移江西之害及湖广之民。及言宁州等处可以煽银,请于所属改拨户粮造此妄言,苟延残喘。鄙夫患失,无所不至。间之居民欲食其肉。钦惟圣朝富有四海,视此微利何啻毫末?奈何容一介小夫之奸欺,为数郡细民之荼毒,使其害及闾阎,得利十倍,邦本所系,犹不可为,而况所得不敷所费者哉?先以行省所委体勘官瑞州总管史朝列等计料所费,每银一两该钞一定一十三两,亏官损民,不便。今银一两虽曰止该官本十四两,然因矿炭尽絶烧炼,不前俱系炉户用钱収买输纳,已是添答钞两。至于纳官之时,官吏库子人等百色所需,并带纳折毫诸班唆剥,及官吏多答钞数収受轻赍转行买纳,其弊百端。由是较之,则每银一两本官十四两,外炉户又加一倍之费,方能了办。民之所费,皆其脂膏。若谓此非官帑所出,视如不费,则父母之于赤子,果有间乎?近年以来,坑洞日以深远,每入取矿,则必篝火悬绳,横穿斜入窦穴暗小,至行十余里■〈山巌〉石之压,塞水泉之涌溺,其为险恶,盖无可比。加以山岚毒气,旦夕攻侵,枉死之人不可胜数。兴言及此,诚可流涕耳。目所及,敢不力陈?若以为国有常额,难议除豁,朝廷所用必不可无,莫若革罢提举司衙门,将所拨粮四万石折収银七百定,依江东诸郡金课例,每年立限从有司征収解纳。则是每粮一石折収银八钱七分五厘,每银一两该免粮一石一斗四升二合八勺,官不失额,民不被害。回视剥其脂膏,流无穷之害,陷于坎谷,杀无筭之人,而所得不偿所费者,其为利岂不百倍哉?方今政令一新,次第拯治于斯之时,若谓设立已久,恢办有常,惮于更张,因仍循习,则蒙山民瘼日甚一日,未有涯涘也。穷苦之极,其害且有出于经理田粮之外者。卑职亲究其事,义不容黙。如蒙早为讲究施行,疲民幸甚。

荐呉炳陈绎曽

窃见处士汴梁呉炳,业专圣学,文造古人,特立不渝,真积力久,忘情轩冕,守道衡茒,势利不足以动其心,贫屡不足以累其志。又江南陈绎,曽博学能文,懐材抱艺,挺身自拔乎流俗,立志尚友乎古人,放志山林,富贵浮云。但人既不自鬻,恐后日或有遗贤,如于文翰之职内不次征用,不惟摅其素藴,抑亦可以砥砺流俗。

至正集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至正集卷七十六

(元)许有壬 撰

○公移

辩平章赵世延

译我私下认为,生财有大道,哪里是小聪明所能做到的?如果利润不在百姓手中,就不是国家最先应办的事情。何况有些事情获利轻而危害重大,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法令有弊、事情败坏,使下面的人不堪承受命令,如果不恳切陈述其中的责任,难道还有谁来陈述吗?蒙山银场提举司每年办理课银七百锭,办理交纳不能按期完成,便要将提举陈以忠定罪审查。查得本地银场在亡宋时,官府派人监场,抽取十分之二。归附以后,至元二十一年,拨给粮食一万二千五百石,办理银五百锭。后来又逐次增加拨粮,达到四万石。至大元年,改拨隶属徽政院;每年办理交纳不能按期完成,往往在民间收买银子,回炉销炼后解送交纳。这是因为自归附以来将近五十年,本地的土地和资源还能有多少呢?所用矿料一定要从矿洞中取得,薪炭一定要从山林中砍伐,逐铢逐两地搜求,逐尺逐寸地砍伐,以有限的产出应付无穷的需求,本地资源难道不会耗尽吗?加上像陈以忠这样的逐利小人,先前多年亏欠定额,自己提出每一石粮减钞十两折收,轻易以三十两钞承认额办,因此使徽政院容易听信他的说法,滥受此职。不到几年,他却又上言要求增加到元定数额,公然欺骗蒙蔽。虽然说没有准许,但前后几年中,每石粮食巧立名目收取到六十两钞;稍有不服从,就以输纳迟慢为由监禁、锁押、鞭打。山野百姓怕他如同怕老虎,砍木拆屋、典卖妻子儿女的比比皆是。他本人所筹划的办法,不过是为了自身;所实行的法令,只以残害众人为务。本地的矿坑山谷已经挖空,薪炭已经耗尽,人力凋敝严重,侵夺搜刮达到极点,逃亡迁移的人很多,连续多年亏欠折兑,踪迹已经暴露,计策无从施展,只能勉强支撑,内心其实充满忧虑悔恨。既然承担了这个责任,想停止又不能,所以又要兴国地面的银场协助煽炼办理,把江西的祸害转移到湖广百姓身上。等到他说宁州等处可以煽炼银子,又请求在所属地区改拨户粮,以此制造妄言,苟延残喘。卑鄙小人害怕失去职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其间居民甚至想吃他的肉。恭惟圣朝富有四海,把这点小利看得何止如毫毛般微小?为什么还要容许一个小人的奸诈欺骗,使几个郡的百姓遭受荼毒?即使让祸害蔓延到民间,所得利益是所费的十倍,关系国家根本的事情尚且不可如此,何况所得还抵偿不了费用呢?先据行省委任的体勘官、瑞州总管史朝列等计算费用,每银一两应耗钞一锭十三两,既亏损官府,又损害百姓,实在不便。如今银一两虽然说只计官府成本十四两钞,但由于矿石和木炭都已完全断绝,无法进行烧炼,全部都是炉户花钱收买后输纳,已经是另外增加了一倍钞额。至于交纳给官府时,官吏、库子等人还要索取各种费用,并且带收折耗、各班人等的唆使剥削;官吏又常常多收钞数,只接受轻便携带的钞,然后转手买银交纳,弊端有百种之多。这样比较起来,每银一两,官府本来要十四两,炉户还要另外增加一倍费用,才能办理完毕。百姓所花费的,都是他们的血汗。如果说这些不是官府钱财的支出,便把它看作没有花费,那么父母对待赤子,难道真的有区别吗?近年以来,矿洞日益深远,每次进入取矿,都必须举着火把、悬挂绳索;横穿斜入的洞穴又暗又小,往往走十多里就遭遇山岩压迫、泉水涌出淹溺。其危险凶恶,实在没有可比的地方。再加上山间瘴气毒气,早晚侵袭,枉死的人数不胜数。说到这里,实在令人流泪。亲眼所见,怎么敢不尽力陈述?如果认为国家有固定数额,难以议论减免,而朝廷所用又确实不可没有,那么不如革除提举司衙门,把所拨粮四万石折收为银七百锭,依照江东各郡金课的条例,每年规定期限,由有司征收并解送交纳。这样每石粮食折收银八钱七分五厘,每银一两相当于免除粮一石一斗四升二合八勺;官府不损失定额,百姓也不遭受祸害。回头看那些剥取百姓血汗、造成无穷祸害,使人陷入深谷、杀死无数人的做法,而所得又抵偿不了费用,这种所谓利益难道不是百倍吗?如今政令正在焕然一新,正是逐步拯救治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如果说这个制度设立已久,办理已有常规,害怕改变而因循旧习,那么蒙山百姓的疾苦将一日重过一日,永远没有尽头。穷困苦难到了极点,其危害还会超过经营田粮之外的事情。卑职亲自查究此事,按道义不能沉默。如果承蒙早日研究施行,疲困的百姓将非常幸运。荐举吴炳、陈绎、曾。我私下见到,处士汴梁吴炳,专心研习圣学,文章造诣达到古人境界,立身特立而不改变,真实积累、努力长久,把功名富贵置之度外,守道于衡茅之中,权势利益不足以动摇他的内心,贫困屡次降临也不足以困扰他的志向。又有江南陈绎曾,博学能文,怀有才学和技艺,挺身而出、超越流俗,立志以古人为友,放怀于山林,把富贵看作浮云。只是他们既然不肯自行求取出仕,恐怕后世会有遗漏贤才的情况。如果能在文翰职务中不拘常格征召任用他们,不仅可以发挥他们平素的积蓄,也可以磨砺流俗之士。《至正集》卷七十五。钦定四库全书。《至正集》卷七十六。(元)许有壬撰。公文。为赵世延平章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