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集卷六十一

译公名克忠，字公谨，姓李。麓泉，是他的自号。世代居住在青州。曾祖父名松，佩银符，任山东东路乐盐使。祖父名桢，任登州知州。父亲名显，四岁时成为孤儿，祖母张夫人带着他逃难。七岁时，族中有一人任将帅，带他入朝觐见。十四岁时，他已经能骑马射箭，跟随将帅征讨淮地，技艺日益精进，将帅器重他，让他负责机警事务，提升为千夫长。历任邹、滕尉，河南等路管民权府；招集百姓，抚慰安定，减轻税负，平均差役，百姓感念他，于是开始迁居滕家。他侍奉张夫人以孝顺著称，安定乡里，以义约笃厚友爱；后来帮助母亲到吉州就养，经过徐州，徐州原是他的治所。父老迎接慰劳他，有人感动得流泪。七十八岁时，死于吉州官舍。公年幼时聪敏颖悟，知道自己要靠努力；学业有成后进入京城，刚二十八岁，风纪台和词垣的官员相互写荐章推荐，于是任吏部属官。朝廷派使者出使安南，以六件事责问安南，任命他为安南国达噜噶齐府知事，与哈尔萨哈雅等同行。那是至元乙亥年四月。当时江南尚未平定，他们从临洮渡过河源，经过土蕃，渡过丽水，经过莎车，到达牂牁，越过南诏、善鄯、金齿，水陆跋涉一万多里才到达安南。安南人表面恭敬，但奉行诏令并不果断；他写信以大义责备他们，晓谕祸福，把他们进贡的物品带回土蕃，使道路阻塞，改走云南新开辟的道路。丁丑年夏天，才到达上京。皇帝亲自前来询问他们所经过的山川、地理、人物、风俗以及安南的日程记录和与国主的问答，他把这些上报皇帝。皇帝赐给他金符，提升为奉训大夫、工部郎中兼计议，命他再次出使江南。江南已经平定，道路经过广西，路程较近；他到达后立即掌握了要领。己卯年三月，到达上京。不久又命他出使，庚辰年四月，他带着安南使者黎仲佗奉表投诚，九月到达京师，出使之事完成。皇帝嘉奖他，命他担任城守长官。主管官员想要与他见面，他最终没有前往，只被任命为奉议大夫、同知岳州路总管府事；他安抚百姓、揭发奸弊，恩威并用。皇帝命百姓贮藏冰块，起初众人都抱怨。第二年发生大疫，得到冰块后病情痊愈，消息传播开来，百姓歌咏赞颂。改任泰州尹，不到一年，提升为中顺大夫、海北广东道提刑按察副使。两个父亲不能前往，他把财物托付给弟弟，让弟弟供养他们。刚满一年，声望和实绩大为振起；思念双亲，便回到邹、滕。岭南滞留的百姓有三十多人，他给他们食物，载他们返回，大概是准备终身奉养父母。朝廷熟知他的才能，像均平大名传驿的偏弊、挽救河间盐法的弊端、审决山东狱讼积滞等，都是他代理职务时取得的成绩。改任同知吉州路总管府事时，他慨然说：“庐陵是诗书人物荟萃之地，水路便利，而且离我的双亲近。”我可以凭这个职位及时奉禄养亲了。到达郡治时，盗贼正盛，他在铲除平定盗贼方面出力最多。修葺郡学，重修大成殿，诸生为此作了记载。石权府去世，他悲痛过度，超过礼制。捧着灵柩回到滕地，在墓旁搭庐守丧。亲友以母亲尚在相劝，他才开始回去。供养堂弟克明，直到他终身。安南人把被俘乡人全部带出，他拿出自己的钱财赎回。乡人陷于安南的，他一生急于行义，大多如此。五十六岁去世。母亲朱夫人梦见吞下天上的星而生公；他去世的那天晚上，有星星坠落在乡里门前，发出铿然声响。妻子贾氏，封为陇西郡太君。有一男一女。儿子希颜，受荫任南昌县主簿，附属于省、县治所办理事务。人们认为这个职位难以胜任，但他处理决断如流水般迅速。科税提前缴清。有百姓控告儿子被豪强子弟踢死，伤口上有脚趾痕迹。他盘问道：“那个豪强子弟是穿着鞋来的吧？”回答说是。他说：“穿着鞋，怎么会有脚趾痕？这一定是自己踢伤，反过来诬陷别人。”审讯后，罪犯全部服罪。被征召为行省掾，从军追捕赣地盗贼；文书檄令纷至沓来，他处理得从容自如。亲自置身战阵，发箭必中。登记功劳，赏为一等，提升为袁州路经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部使者推荐他的才能，升任铅山州判官，署理兼管捕盗。建亭名为“简听”，以彰明盗贼被平息。升任建宁路推官。太君年老，他没有赴任，筑亭种植，悠闲地侍奉母亲十年，自号静山。太君服丧期满后，授任松江府判官；考察劳力，确定差役，吏员不能施展奸巧。每年粮食四十万石，他痛下决心清除积弊，使限期预先登记在省府檄文中。封锁漳州海舶，染上瘴疫归来。升为奉训大夫、温台海运副千户。改任太常太乐署令，不久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二岁。妻子张氏，女儿嫁给陈孙。儿子三人：稷登，是泰定丁卯年进士，如今任监察御史；穑，受荫任永嘉县尉；补，任江浙省行人。颖先去世。女儿一人，嫁给孔遹。稷在某年某月某日，将灵柩从代理总管府迁出，葬在滕县□村的原野上，记录他的世代德行，请求我把铭文刻在墓前的丽牲石上。李氏从盐使到御史，已经六代了。盐使功业郁结而未能显达，登州功业已经显露却未能扩展，权府功业扩展却未能畅达，到公这里才真正畅达。然而上天又吝惜他的寿命，他的成就止步于此。家族世代兴隆，本来就有人的事业成就重大；有志之士不能不对公寄予期望。我认为公的立身成就，难道不是光明显著的吗？士人出生而想要在世上施展，虽然主要依靠学问，但如果没有气概来充实它，所成就的也只是浅近之事。有人带着被褥入值三省，回头看见婢女喋喋不休地说话，言语滔滔不绝。公把万里看作几步之遥，把三次往返看作片刻之间。他出使安南的文书以及所作八十韵诗，都激烈而有气势。主管官员想要与他见一面，是要借此施恩吗？还是想求取贿赂呢？像他这样把万里看作几步、把三次往返看作片刻的气概，难道肯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吗？所以即使只是五品的副职，也足以施行自己的志向。假如一旦委屈自己，即使有崇高的官阶、华美的官位，又能正直地对待别人吗？我听说有功劳而享受报偿尚未完尽的人，报应会在他的子孙身上。御史任官以后，开始享用公生前未能享用的福报，这一点很清楚。继御史之后继续承继下去的人，也还值得期待。铭文说：仙人般的李氏拔根而起，树木高大茂盛。经过几世几代，开花结果。孤独地代理府事，远大的种业全在德行。故老对他的思念，显现在白发垂首之间。奉使出行，专门应对，豪杰都以他为重。南方交趾远达万里，是深不可测的蛮夷之地。他说三次往返，也如同从庭院走到大道。皇帝说：“你能让谁来长久治理郡府？”有权者却暗中窃取上天的权柄。我的君主了解我，我忠于君主并尽我的职责。你是什么人，竟想私下与我相见？通守的职位难道低下吗？只看所遇到的机缘。持节巡视岭海，暑热道路上如飞霜般清正。望见祖坟山冈便兴起思念，乡亲和侨居者一同前往。掌管太常，承继家业，戒慎而敬勤。官职不在于品级高大，而在于世代都有声名。十年侍奉膝下，万事都如浮云。清庙中的礼乐，我可以去完成了。忽然长逝，怎么说能够停止呢？杰出的孙辈们，摘取科举中的高第。继续传扬声名而不辱没祖先，继承志向尤其谨慎。獬豸冠高高戴在头上，官阶每天都在上升。世世代代流传恩泽，更加广大。回望这座美好的墓地，松柏也有光彩。宗族根本延续百世，啊，永远不要忘记。

译这是为已故邓公所撰写的神道碑铭。邓公生前担任浙西道宣慰司都事，死后追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并追封为南阳郡侯。公名泽，字润甫，姓邓。他的先世世代居住在渤海。五世祖名某，仕金，任保州刺史，从此成为蠡吾人。皇元开创之初，国王穆呼哩平定蠡吾，公的祖父名德，以才干杰出而被国王知晓，国王于是带他一同返回，改名赫尔根，奉制任管领河间、深、冀、蠡民匠的达噜噶齐，直到去世。父亲名天瑞，母亲康氏，笃实地进行义方教育，所以公幼年便以孝顺谨慎闻名乡里。稍长后读书，喜欢宾客，善于议论；出入军营之间，熟悉军事，每每策励自己，以建功立业自许，慨然有经世之志。至元十一年秋，王师南征，设置行枢密院，众人推举公才智足以参与帷幄谋划，于是征召他为属官，省理文书檄令、调发兵粮，综合处理机密事务，深得主将赏识。不久，襄樊以南的地区都望风归附。适逢朝廷新设置黄州等路宣慰司，却降用公为令史，转任提控案牍。不久江南平定，授将仕郎、黄州录事，以酬劳绩；议论者认为任用太低，而公并不把它放在心上。至元十七年秋，陈桂龙父子在漳州反叛，闽中骚动。朝廷议论认为公先前在军中有能干的声誉，于是提升为行中书省左右司都事，辅佐军队讨伐平定叛乱。回任后，朝廷将他的散阶提升为承事郎，并改任浙西道宣慰司都事。浙西是宋朝旧都，当地民间风气奢侈浮华，士人的习气又柔弱退缩；一些仗势而行、品行恶劣的年轻人乘机肆意施暴，以违法牟利，依靠十人百人的虚假言论相互煽动，使上下彼此猜疑，不能互相保护。公向上级官员禀报后，把这些人全部拘捕，交付有关机构依法处理；对于扶助衰微、振兴败坏、赈济贫乏、抑制奢侈等事务，以及用来慰劳招徕、安定整顿百姓的措施，他尤其急切地办理。于是普通百姓才开始有了获得休养生息的希望。二十二年，宣慰司迁治扬州，公仍任都事；他积劳已应当升迁，正将受到重用，却在杭州患病，最终未能起身，享年三十九岁，去世时间确实是这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他的正室张氏生子巨渊，早年去世；继室朱氏生子巨川。巨川从太子司经知印起家，屡次升迁，任江浙行省都事；入朝后任太府度支监丞、宣微资政院判官，又升任福建都转运盐使。朱夫人去世，服丧期满后，他改任江西搉茶都转运使。按照国家制度，三品官可以为两代亲属申请封赠。公的父亲被追赠为亚中大夫、佥太常礼仪院事，并封轻车都尉、南阳郡侯；母亲康氏封南阳郡夫人。公本人为嘉议大夫、礼部尚书，并封上轻车都尉、南阳郡侯。其正室张氏以及朱氏，均按她们的婆母获封。公刚去世时，朱夫人二十四岁，巨川才三岁；她发誓守节，朝廷曾表彰她的家门，八十岁时又赐给她钱币。到八十三岁时去世。巨渊有三个儿子：洛；河间路鄚州税使淇；山东盐使奏差汾。巨川有五个儿子：洙；大都留守司令史滈；国子学生淮，后来去世；环卫官亦里好温笔且齐泌，后来去世；国子学生泾，后来去世。女儿二人，长女嫁河东廉访司知事康埙，次女嫁莜县主簿陈崇。本来公去世时，暂时葬在杭州。后来过了五十八年，到至正二年七月十七日，才得以返葬在蠡吾祖茔旁。又过了六年，巨川才凭国子监丞李君黼所写的行状，请求我撰文刻在墓碑上。大概是巨川出仕以后更加贫困，过了很久才得以实现他的愿望。我与巨川交往已久，按情义不能推辞。我私下想，世祖皇帝平定江南时，搜罗才俊，尽量采用群臣的谋略，以成就统一天下的事业；无论大小人才都不遗漏，文武并用，规模宏远。然而在那个时候，元勋大臣都已经功载彝常，世代承袭茅土；至于有奔走效劳、建立微小功绩，凭借风云际会而位居显要的人，比比皆是。南阳公成年后便从军，参与谋划，两次平定盗寇暴乱，安定南方土地。假如上天多给他一些寿命，使功业不断积累并宏大起来，他的奇谋伟绩一定会清清楚楚，有许多值得称道之处。只是他的官位没有酬答他的才能，身死之后名声也湮没，实在可悲。话虽如此，我听说积蓄德行、隐藏善行的人，善果一定会通达。巨川在内外任职，声名蔚然；由于他的儿子有所建树，公生前积累的福庆，大概可以看到了。国家推恩及于九泉，以通侯的尊贵厚重追赠他；他生前没有享受到，死后反而更加显赫。那么刻铭于墓碑，昭示久远，谁能说不应当这样做呢？铭文说：邓侯润甫，是蠡吾的英才，学习文书，又学习剑术，早已闻名。我的老师大介忽然起用他，使他下马草拟檄文，文思快如流星。论功行赏、授予爵位，得到这些使人惊异。南方藩地盗寇暴虐，屡次被平定。国家有新旧制度，论罪有轻重；吴地人作奸犯科，我来惩治。上官掌持大权，幕府中筹划谋议，实际锋刃已经磨利。一旦使节移驻广陵，署治虽换了地方，品秩却仍然相同。原本期望步步登上青云，刚升七级，却在三十九岁时坠落，未能继续上升。到了衰颓的年纪，贤子能够继承，家业因而宏大起来；从斗食小吏做到专城治理南阳，开启福祚，使世代有所承继。愿你的孙子们方正绵延，亲自继承事业；即使生前不显耀，死后也会荣耀。积蓄而未施展的德行，最终也会通达。永远有可考证的依据，就在这篇铭文中。故奉政大夫、淮西江北道肃政廉访使、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恒山郡公、谥正肃布延公神道碑铭。

译淮西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布延公去世。十一年，至正龙集丁亥年，他的儿子、中书检校官神保列举公的生平事迹，请求改定谥号。诏令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恒山郡公，谥号正肃。神保拜任监察御史，我与他同在中台任职；他托请我为墓道撰铭，于是我先叙述事迹，再作铭文。公名布延，字君卿，姓辉和尔，世代为高昌人。曾祖父名萨里台，起初追赠集贤侍讲学士、中奉大夫、护军，追封恒山郡公，谥孝懿。祖父名布延图呼兰，跟随太祖西征，战死阵中，追赠资善大夫、中书左丞、上护军，追封恒山郡公，谥靖忠。祖母燕按迷失，追封恒山郡夫人。父亲爱全，受到宪宗庄圣太后的知遇，太后尤其礼遇他，开始命令他迁居镇阳，因为那里是太后的汤沐邑；追赠荣禄大夫、司徒、柱国，追封赵国公，谥文靖。公幼年聪敏通达，侍奉北安王，所奏请的事情全都交给他办理。起家任赣州路石城县达噜噶齐，那里是北安王的封邑。当时盗寇蔡五九势力很盛，他征发百姓和戍卒扼守要冲；又修复被盗贼拆毁的石桥。当时发生大疫，他亲自督促医药救治，疫气才平息。他新建公署、社稷坛和庙宇；学部使者推荐他办理五件事，任职满五年才代换，百姓不忍心让他离开。仁宗还在潜邸时，第一次见到他便器重，补任东宫笔且齐，掌管环卫文籍。仁宗即位后，诏令御史台任命公为御史，纠察弹劾，无所回避。纽勒欢元帅、伊喇森等人接受贿赂，他奉诏前往审讯，判明他们的罪行。正旦朝会时，他纠正朝仪，发现有二品官站在一品班首，便斥责其退下；对方不听，他便弹劾罢免了他。皇帝出行驻扎大口时，问宰臣：“御史是七品，布延的散官是正八品，这是为什么？”宰臣回答：“初任就是如此。”皇帝于是特授他承事郎，提升为佥河北河南道肃政廉访司事。辞行时皇帝赐给他鱼符、篮和观音像、灵璧。囚犯李杀死刘，被关进狱中；狱卒唆使他诬陷兄长，指点文书罗织罪名。公审理后查明实情，释放他的兄长，罢黜污吏四百人，并举荐人才，所举之人都很有名望。调任淛西道，平江百姓中有岳姓武断之徒，吏员不能制伏，公按法论罪。白云宗的佛教徒侵害浙江尤其严重，他把事情上报朝廷，朝廷剥夺其印信并罢黜。运使李英倚仗盐法贪婪暴虐，公揭发其赃罪；部使者发文书命公到行台，行台又命公到中台。皇帝已经出行，他又奔驰到上京；事情上报后，皇帝深深嘉奖，亲自斟酒赏赐，并命御膳房赐食。皇帝敕令台臣和中书省选择能吏，与本道官员共同审问罪人，罪行查明后，浙江百姓才得到安宁。调任燕南道，罢黜无能的牧守。英宗巡幸定兴、五台时，他都以巡行部属的身份进见，得到优厚赏赐。卫士不敢肆意暴行，皇帝有命令时，公竭力奉行。升任河南道副使，百姓熟悉公，都伸长脖子盼望他到来。信阳有王蛮儿等囚犯，本是农家佣工，曾经来往于邵良甫家。邵良甫遇到盗贼，主事者怀疑王蛮儿等人，将他们关押致死；公与另一人察看情况，释放了他们。不久便抓到真正的盗贼。光州改为奉元路总管府。大概是因为被罢免的官吏散布诽谤，听信的人没有查察，反而把他调到这样的重郡。任职一年，教化施行，因病离任，调任吉安太守。当地大旱，百姓食用蕨根也将要吃尽，甚至有人牵着妻子儿女投水而死。公从任县令到治理两个郡，都遇上大饥荒；有时劝分军粮民粮，有时竭力向皇帝请示，有时卖爵位、招募百姓；自己不能亲自到达的地方，就分派官员前去赈济。灾情急迫如水火，便煮粥给百姓吃，自己顾不上吃饭；筑屋让百姓居住，使无处归的人有栖身之所。他极力推行各种救荒措施，诚意所到之处，祈雨往往应验。奉元的黍稷穗从枯槁的茎节中重新生长，前后救活的人不知有多少。县和两个郡都为他立碑记载。皇帝召他入朝，升为奉政大夫、淮西江北道肃政廉访司。不久，他退休回乡。后至元丁丑年八月三日，死于正寝；九日葬在真定东阳村的祖茔。兄长宗统克哷呼图噜默色，二兄昌国州达噜噶齐硕裕实。弟弟是奎章阁大学士、赵国文穆公呼图克都哷默色。妻子辉和尔氏，封恒山郡夫人。生子杭垒，受荫任承务郎、同知诸暨州事。续娶吴儿，生神保，为国子学生。神保释褐出仕，历任赞宪幕府，声名显著；由御史佥任淅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事。女儿二人，长女嫁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布尼雅实哩，次女嫁江南行台监察御史额森托音。孙子三人、孙女三人，都还年幼。公从藩邸起家，试任县官，处理事务游刃有余。其弟文穆精通辉和尔文字，官位达到清华之极。皇帝曾怜悯公的官职不及弟弟，公发誓辞让，态度诚恳谨慎，因此更加得到皇帝的知遇。重要而显贵的官职接连到来。做官有高低之分，但从事业上看，地位高低并不能决定成就。掌持宪纲而成为贤能之人，担任使者、治理郡县而被称为良吏，始终如一，保全名节，退休归乡，他的成就难道浅薄吗？他生活俭朴，俸禄收入除宾客祭祀之外，都买田置宅来安置兄弟宗族亲戚，这些都值得铭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铭文说：高昌分封之地，培育人才十分殷切；四方通行而专心落实，开始成就我们的文治。上天创制并开辟，使这种美盛更加宏大。排行最小的他执笔翻译润色，进入芸阁；叔父则在基层任职，经历艰难，刚刚施展才干便得到上天眷顾。皇帝一顾，便顺流而下、势如水注深谷。持斧执法，威严挺立，我岂是与人结仇？纵使放纵蠹虫盗贼，也会使力量没有收获；只有纠正枉曲，才能伸张正直；只有处理得当，才能铲除罪恶。两次治理大郡，正逢灾难；百姓饥饿困顿，形体如鹄、面色如菜。我若不急于救你们，便是我亲手杀害你们。一路澄清吏治，浩然辞官归去；左边摆着图籍，右边放着书卷，安闲地宴饮娱乐。子孙众多，兄弟和睦。七十五岁，这样的寿数可说已经有所得；追封官爵尤其尊崇，改定谥号也很显赫。考察他远大的根基，犹如耕种而收获；镇地土地深厚肥良，蛇蟺蜿蜒于恒山，滹沱河环绕其外，中间便是美好的墓地。我的铭文永不磨灭，百世之后都可作为凭证。《至正集》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至正集》卷六十二 （元）许有壬撰 ○碑志 这是为已故奉议大夫、广平路总管府同知、退休官员罗公所立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