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集卷六十二

译我过去在太史院任职时，中书省知管差除掾罗吉请我为广平公撰墓碑铭。当时应制文章正多，未能写成。至正戊子年，罗吉赴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任检校官，沿途访求广平公的真实事迹，请我更加谨慎地撰写。我早就知道广平公，又看到了罗吉这样的贤能之子，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于是按照他的叙述编次如下：罗氏上世有名者，几代都系于归德，后来迁居东平，再迁巨野。名忠，娶张氏，生二子。长子士廉，行为端正闻名乡里，二十二岁去世；因儿子显贵，追赠奉议大夫、同知东平路总管府事、骁骑尉、须城县子，妻薛氏封须城县君。他实际生了广平公。次子士贤，任阳谷监当官，妻韩氏，生文郁。广平公名文焕，字显卿。未满周岁便失去父母，由祖父抚养。他资质卓异，不同于常儿；人们怜惜他孤苦，他便奋发自励，依靠母族，把自己全心交给学业。游学东平郡学时，正好使者考察学生，见他解释经书融会贯通，想带他入京；他因尚未得到祖父允许而推辞。第二年，他赶去拜见使者，才知道使者是掌管环卫的大官。使者将他的名声报告皇帝，于是补任环卫掾。使者出使西域、征伐宋朝时，他都跟随，历任天官、征东行省等职，考核合格后授胶州判官。刚到任，孔庙已经倾圮，他倡议众人重修。有一桩疑难案件长期不能判决，司宪把它交给公审理，果然查得实情。怀孟供应宗藩所需物资，胥吏借机侵吞，不归还所借之物，也不补偿财物；公任录事时，制作甲乙账簿，把借据收回，揭白旧弊。行用库的胥吏每年向各家摊派，往往使人破产；他选择十多家精通辨识楮币的人，依次应付征求。向卫所输送税粮、军需及各种费用，全部由他亲自总办；仓吏不敢多收，归还时都具备账目。有一宗盗窃金珠的案件，十多人被捕；他审理后有所怀疑，不久捕到真正的盗贼，便全部释放被诬陷者。小儿哭闹时，父母就用他的名字吓唬他，孩子便停止哭泣。任期结束，百姓为他立“去思”“遗爱”二碑。升任顺德路经历，提升为山西江北道肃政廉访司经历。各种文书都依法办理，后来因眼睛失明而辞官，喜爱顺德风土，便在那里安家。改任益都路经历，拜任江南行台监察御史，都未能赴任，退居十八年。眼睛复明后，起任吴桥县尹。他塑造先圣、兖邹二公和十哲的像，绘制两庑画像，奖励学习，申明教化，乡里百姓都欢悦。县城西面濒临御河，每年水灾冲毁堤岸，他加固修筑一百多里，百姓至今依赖它。有恶少私自树立标榜、结党阻挠治理，他惩治其中最严重的，其余的都逃散。百姓为他建立生祠。改任武冈路推官，他没有赴任。晚年改号独慎老人，以奉议大夫、同知广平路总管府事致仕。至元五年己卯二月二十三日，死于正寝，享年八十岁。有三，四月二十一日，葬在邢台县白圭乡左贾村书案冈的原野。妻子严氏，追封■〈彳页〉城县君。继室张氏、孙氏。罗吉因世袭恩赏任汶上尉，改任淮东宣慰司照磨，历任秋官、西台掾，授从仕郎、武备寺提控案牍兼照磨，提升为中书掾，品秩为承事郎，现任此官。他曾奉檄经过邢地，恳切希望留下奉养亲人；公竭力送他居住关中。忽然心悸，要求回来；到达邢地时，公刚刚去世。罗吉孝心诚挚而受到触动，大概可以比得上黔娄吧？祖父以及东平府君都葬在巨野合蔡里白■〈土答〉。公认为那里地势好但容易积水，谋划迁葬却未能实现。罗吉谨慎遵守遗训，但族人却认为困难。新墓道只设置了东平府君的墓表，公的墓穴清楚可见。公幼年孤苦，却能自立自强，这是上天厚待他吗？一生在下级官署间辗转，因为眼睛失明而不能大展其施为，这是上天薄待他吗？士人只要获得一命之官，能够施展志向；像他任郡司录、佐幕、县令，百姓都不能忘记。以至于百姓为他立碑建祠，难道是凭人的勉强努力就能得到的吗？何况又以长寿使他显荣，以子孙使家业昌盛，那么上天厚待他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铭文说：培育人才、希望成才，自古以来都很难。父亲在内教导，老师在外尽力；志向如果不能达到，即使强行暴晒，也仍然寒冷。看那倾倒的树木，凭借新芽自己重新树立；不依靠家学，也不借助朋友帮助。幼年孱弱，却能深思熟虑；鼓起勇气走上远路，辗转来到海边。一旦得到一命之官，我积蓄的志向便得以施展；放松你的榜笞，倡导我的诗书。改变流俗，就像鼓槌击鼓、鼓声回应。怀着安抚归附、治理地方的心，民事十分急迫；冤狱因而得以昭信，孩子的哭声也因此止息。两块碑高高耸立，任凭风雨也不会磨灭；在郡府和宪司之中，谋议得到批准而成就。为什么会被眼疾阻止，使他的光明骤然被遮蔽？十八年后，他又疏浚干涸的井，余光照耀之处，晚年仍然光明。上天怜悯他的劳苦，紫色官服加于身上；寿至八十三岁，福禄一齐聚集。在白圭之地，泉水深、土壤厚，用来安顿他的魂灵，增裕他的后代。巨野的恩泽，实在深厚浑成；不是顺流有水道，而是逆流回溯同一片原野，你们百人都从那里来到。想到这些，永远不能忘记。这是为已故亚中大夫、福州路总管兼管辖本路劝农事务的李公所作的墓志铭。

译朝廷重视郡守县令的选任，广泛开辟荐举人才的途径，严格实行连坐牵连的条例，都是为了确保任用有才干的人。我任翰林时，按制度应当荐举一人，于是举荐佥都水庸田司事李惟闰。不久他提升为福州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朝廷派使者到他家传达任命，然而他在至正戊子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死于正寝，享年六十岁。他的品阶从承直郎历经六次升迁至亚中大夫。侄子林奉上生平事迹，请求我撰铭。惟闰字仲舒，先世是临邑人。曾祖父名成，为避难迁到襄城，又迁到颍地虹桥，再迁到彰德，便在那里安家。妻子张氏。祖父名衎，两次参加有司考试，于是取得儒籍，历任承事郎、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司经历。妻子陈氏。张氏的父亲名举，因公显贵，追赠朝散大夫、秘书少监、骑都尉、陇西郡伯；母亲杨氏，追封陇西郡君。两个儿子，长子知善，恭敬勤勉，善于治家，家业因此更加富裕；次子就是仲舒。仲舒求学和出仕的费用，多半由哥哥出力供给。他由新城县儒学教谕转任桓州学正，被征召为工部令史，历任太禧宗禋院掾史、中书右司掾、右司主兵刑掾，掌管案牍，能够议定案件可否。适逢百姓有人送肉给哥哥，而哥哥因其他疾病去世；姐夫贪图妻弟的财产，想把它全部吞并，便诬称肉中有毒。官府把弟弟逮捕审理，案情完备后上报。仲舒对此产生怀疑，询问后查得实情，向都堂申报，送交主管官司，确认他是被冤枉的，便释放了他，并绘制其形像在祠中祭祀。考核合格后授任通政院都事，改任中书省管勾架阁库，拜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升为本台都事，提升为佥都水庸田司事。在通政院任职时，他奉檄巡行河道，修葺仓廪，补充居庸关以北的驿户，取得了完整的成绩。担任御史时，把握大体，优先处理紧要事务。华州有囚犯被诬认为强盗，他审理定罪后释放；西岳道士把百姓陷为奴隶，他将其释放，使百姓恢复平民身份。吴中山水美好，他在水曹任职，却从不游乐；退食后闭门，独自端坐。当时乘坐驿舟察看水闸启闭，疏浚壅塞。钱塘的水利工程，修筑堤防尤其有法度。在任半年因病归乡，关闭斋阁，清洁窗几，陈列古书古画，仿佛准备终老在那里。福州是闽海间的大都会，象牙、犀角、珍珠、宝物聚集之处；宣慰司统辖它，风纪官监察它，盐司牵制它，担任牧守比其他郡更加困难。朝廷把福州交给他，是知道他一向有才干。假如上天不夺去他的寿命，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辜负朝廷。只是福州百姓为什么这样不幸呢？我在政府任职时，仲舒确实是掾曹属官，我却从未把他当作下属来对待。仲舒的贤能，本来就值得尊重，何况我们还是同乡，都出自衎氏吗？他从西台归来后，我们在吴中相处得非常欢乐。我今年从中台归来时，仲舒虽然有病，还能拄杖行走。他来拜访我；不久病情日益恶化，终于在乡里去世。旧日交游的人凋零衰谢，几乎已经死尽了。我的悲痛，大概比福州百姓还要深。第二年二月二十九日，附葬于安阳阳记原先的祖茔。妻子贾氏，继室张氏，都是陇西郡君；有一个女儿，尚未及笄。铭文说：啊，仲舒年幼时就能读祖父的书，借助箱笥中的书籍走上求学道路，却没有忘记儒者的根本。不急不缓，六次升迁便成为彻侯大夫。美好的声誉广泛传播，谁能赶得上他的脚步？有蓄积才会有水泽，有扩充才会有围墙。辛勤劳苦最终疲病，又有婴儿和孤儿，这难道就是他的命运吗？唉！这是为已故中议大夫、同佥通政院事、退休官员王公所作的墓志铭。公讳溥，字亨道，世代是安阳盍遵里人。祖父讳玘，追赠奉议大夫、骁骑尉、汤阴县子；祖母程氏、老氏，都追赠汤阴县君。父亲讳安仁，任将仕郎、淮西宣慰司照磨，追赠中议大夫、礼部侍郎、上骑都尉、太原郡伯；母亲冯氏，追赠太原郡君。父亲有三个儿子，长子讳博，官至博平县尹，公排行第二。公的叔父讳安贞，最终官至饶州路治中。我曾经为他的墓碑作铭，是应他儿子、现任湖广省郎中忭的请求。公只有一个儿子明允，他穿着丧服，悲泣着请求说：“叔祖父得到您的墓铭，先父不敢按同样的礼例请求；但先世父承蒙您深厚的恩遇，先父也受到您的厚待。我这个不孝之子忍死来侍奉您，私下希望您能答应。”我听后十分悲伤，还能说什么呢？公幼年聪颖敏捷，学习处理时务，且以儒雅修饰自己。起初任山南廉访司书吏，入朝任掾属，转任吏部令史。当时积弊已久，只有行贿才能办事，贫穷困顿者却称赞他，由此可知他的操守。升任枢密院掾，进为提控，负责总理各曹并考核等级。授供膳司丞，改任大都警巡院使。京城百姓号称难以治理，他却因才能而获得称誉。历任太禧宗禋院断事官、知事，升任大都路蓟州知州。他宽厚地抚恤百姓，严格地约束官吏。遇到灾年，向朝廷请求赈济，使许多人得以活命。授京畿都漕运判官，谨慎办理出纳，账目清楚，上级认为他有才干。改任湖州路长兴州知州，抑制末业而重视农业，勉励农耕，兴办学校。任期届满回朝，以中议大夫、同佥通政院事的身份退休。国家优礼退休官员，他两次得到赐予的缎匹。至正己丑十一月十八日去世，享年七十三岁。第二年正月癸酉，葬在安阳司空村祖坟。娶裴氏，封太原郡君。明允因父荫任礼部铸印局使，有一个女儿嫁给柴炭局使张吉。公退休后，请求追封父母，并把荫恩推及儿子，显贵的诏命接连而来，终于办完了父母的丧事，也算没有遗憾了。我七次归返乡里，为他作墓铭的共有九人。戊子年回乡时，公正好告老还乡；我刚高兴得到一位朋友，却又要为他作铭。人生在世，真是可悲啊！有的人想靠突然崛起来满足自己，傲视乡里，这样浅薄，哪里算得上大丈夫呢？铭文说：我的乡里足以称贤，既有英才，又有老成之士。叹我来得太迟，等到追随他的遗踪时，他的遗风还剩几人？也同样长久地离去了。我孤独地前行，遥遥地吟唱；刚得到朋友，又失去了朋友，才祝贺完便转而吊唁。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不明察？究竟该责问谁？他归来后得以善终，显贵而且使亲人也得到荣显；何况世代享有俸禄，又有这样温厚笃实的人。考察他的平生，也只能说福禄很多。只是思念这个人，使我的心绪纷乱。佳城的南面，洹水浩浩荡荡；愿使你的子孙枝叶繁茂，百世昌盛。故正议大夫、兵部尚书、退休杨公墓志铭。

译杨奎前往为他的父亲尚书公办理丧事，并请求我为墓穴作志，因为我亲近并了解公，于是考察事实，按次序记述下来。公讳焕，字文伯，是汉代太尉杨震的后代。先世从华州迁到耀州，又迁到大梁，曾任金朝朔州顺义军节度判官。我朝追赠中奉大夫、护军、弘农郡公的讳鼎，是公的高祖；追赠昭文馆大学士、资德大夫、上护军、弘农郡公，谥庄孝，讳国维，是曾祖；追赠荣禄大夫、司徒、柱国，谥文懿，讳泽，是祖父；通奉大夫、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追赠宣忠守正奉德功臣、正奉大夫、中书参知政事、护军、弘农郡公，谥忠肃，讳敬直，是父亲。母亲图克坦氏，封弘农郡夫人，生下了公。至元庚寅年，公以儒生之子入宫宿卫春宫，奉隆福太后旨意入学读书。出仕时任从仕郎、阳翟县尹，因避祖父名讳改任通事舍人，转任太庙署令。忠肃公患病，公辞官侍奉汤药八年；后任河南行省管勾承发架阁库，历任籍田署令，授南台监察御史，调任西台佥江东、湖北、浙东三道廉访司事。忠肃公年老，请求就近奉养，公被授为河南行省员外郎，不久升任正郎。忠肃公去世后，公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授监察御史，出任闽海道副使，调湖南，又调广西；升任江西榷茶都转运使。任官五个月，年仅六十八岁，便请求退休，以正议大夫、兵部尚书的身份致仕。至正九年己丑六月三日，在扬州正寝去世，享年七十五岁。第二年三月某日，葬在祥符县魏陵冈伯俞村祖坟。原配郭氏先去世，继配完颜氏，两人都封弘农郡夫人。五个儿子：长子圭，任奉议大夫、湘潭州知州，是郭夫人所生；次子奎、坚，是完颜夫人所生；次子庄、垲。四个女儿，分别嫁给永康县主簿吴瑞、平原县主簿史翚、繁昌县尉李构、留司掾邓洙。孙子四人：铸、铎、七十三、庆寿；孙女二人。曾孙一人：添寿。公从做小官起，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去做的，做了就没有不尽力的。任侍仪赞礼，完成太庙礼仪，受到嘉奖，得到衣帽赏赐。主管河南仓库时，向朝廷报告饥荒，不避大臣怒责，直到得以面见皇帝，最终获准了请求。任籍田署令时，请求种柳树作为薪柴，免得砍伐桑树枣树。皇帝在便殿召见他，赐给酒醴、金帛和绮罗。任南台御史时，纠劾副佥等违法者四人，纠劾地方贪暴官员一人，杖责并驱逐因办案错误而罢免百姓官职的宪吏二人；相关分司官也受到处理。他们自行弹劾后离职。公在西台巡按云南，把省臣贪赃者全部依法处置。中台上书指出言官冗滥、吏治败坏、百姓贪利以及财货耗损，切中当时弊病。狂童马马沙被任为指挥，聚集恶少，树立标榜，任意鞭打，于是治理了他的党羽四十多人。分台上京时，获赐中统楮币五千缗、白金五十两、金龙币一枚，以及数量有等差的弓、箭、刀、马鞍。台署命令治理水患，他开水门，修筑石坝以泄放蔡河夏秋洪水；又修复旧闸六座，引蔡水进入圭河，增建新闸两座，使水通到陈地，百姓因此受益。任江东佥宪时，揭发池州监郡的贪污，恢复太平西湖灌溉，拆除采石桥的阻塞，调任湖北，正值蜀地有警，他守卫险要关塞，封锁瞿塘，没有杀害蜀使以迎合对方怒意；而省臣中有人践踏这一原则，几乎造成狼狈局面，许多人这才佩服公的明断。在龙阳修建三皇庙，修缮孔子庙，把汉阳儒学宫墙砌砖修筑一百多丈；他难道不是不专注于政务，而把教育放在首位吗？入闽后，贪吏触犯法令的有几百人，胥吏三百人，征收的赋税、楮币、银、绢都以千计。他为林信天平反冤案，洗清南安尉所受的诬陷。湖南徐万六因饥荒成为盗贼，官吏按强盗治罪，公竭力争辩，使他免于死刑。广西连续多年用兵，疫病又正在流行；公贬黜贪暴官吏，抚恤残破百姓，平反冤屈。大雨大雪降下后，百姓的疾苦于是稍有缓解。榷茶的年度课额没有完成，他剔除弊端，使商人获利，不久便报告课额已足而归。其志向真是浩然啊！他在维扬修建住宅，宾客到来便饮酒吟咏，整日谈论朝廷典故和前代正人名言，对故家世系源流谈得滔滔不绝而且有据可考。当初忠肃公居住维扬时，我任转运使，每逢休沐日必去探望他。公将赴浙东任职，我以忠肃年老劝他留下。公说：“等到了婺州，我将请求任汴省幕职。”于是奉养老人回乡，我私下并不赞同。后来果然得到汴省幕职，到了汴州一年多，忠肃公才去世。唉！人所希望的事情，上天一定会顺从他，何况是忠孝之人呢？但事情机缘如此巧合，实在少有这样的。我要曾把这件事讲给士大夫听，作为美谈，同时也谈到珍惜光阴，悲喜之情无法尽述，只希望后人能像公一样。铭文说：在东宫宿卫，受到皇太子选择，没有不敬重的；儒家子弟，内心温厚诚谨。培育他于贤者之门，树立他于士林之中；由璞玉成为美玉，由幼童成为黄金。这样的人本应仕途通达，财富倍增，远超常人。出仕任县令，怎敢不慎重？因避家讳而改变称谓，便闭口不言；抗辩之辞诚恳，休命于是暂止。君子恩遇深厚，器识由此可见。以刚毅为主，以柔和谦逊辅助。三台任监察，分巡六道廉访；百姓因此苏醒，渠魁则被消灭。征榷财利不苛刻，议论刑罚不滥用。上天的报答应当丰厚，生死都无遗憾。后人沿着水道而来，原野逢到泉水和栏槛；引导它而不要让它淤塞。我写下铭文，愿你们把它作为鉴戒。《至正集》卷六十二。钦定《四库全书》。《至正集》卷六十三。元许有壬撰。碑志。武昌路武当万寿崇宁宫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