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卷十三 宋 王与之 撰
国;茍无其德徒有其功,则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何足道哉。惟其以德教之于前,则三者自然类进,故为妇道之全。此教之之法,必先于德】二曰妇言者,言其心之声。心懐温柔则言温柔,心怀正顺则言正顺【○郑锷曰:妇有长舌维厉之阶,《诗》以为刺;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书》以为戒。妇人之言,其可妄出诸口乎?教以妇言者,欲其寡讷也】三曰妇容者,谓用礼以正其容也。容见于身则动根于德德以正其心而礼以正其容,故能歩武成于宫商,动静中于礼乐。《诗》不云乎:「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旋归【○郑锷曰:冶容诲淫,《易》系以为盗之招。妻美而艶,孔父所以见杀。妇人之容,其可以不婉娩乎?教以妇容者,欲其婉娩也】四曰妇功,功者德行之实。有德行以饬其身,而无功实以事其上,虽有宠禄不足以自固矣,故有宗庙之祭祀。笾豆之濯溉,不可以不致其洁。有王后之奉养,膳羞之精隽,不可以不尽其心。有祭服之▯黄,岁功之所施,不可以不致其力。有粢盛之馈食,荐彻之赞佐,不可以不尽其礼【○郑康成曰:妇功谓丝枲。○郑锷曰:教以妇功者,欲其知蚕织也】骄侈之习,与性俱成,安知四事为不可忽?所以有赖于九嫔之教。
译国家;如果只有功劳而没有德行,就像母鸡司晨只会导致家道败落,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只有以德行在前面教化,那么这三者自然会一同进步,所以是妇道的完备。这教化的方法,必定以德行优先。第二是妇言,是说言语是内心的声音。内心温柔,言语就温柔;内心端正顺从,言语就端正顺从。郑锷说:妇人长舌是祸患的阶梯,《诗经》以此作为讽刺;母鸡司晨只会导致家道败落,《尚书》以此作为警戒。妇人的言语,怎么可以随意出口呢?教化妇言,是希望她们少言寡语。第三是妇容,是说用礼仪来端正仪容。仪容表现在身上,动作根源于德行,德行端正内心,礼仪端正仪容,所以步伐合乎宫商音律,动静符合礼乐规范。《诗经》不也说吗:“头发蓬松,早晚都在公事;头发整齐,慢慢回家。”郑锷说:妖艳的容貌会引诱淫乱,《易经》系辞认为这是招致盗窃的原因。妻子美丽而艳丽,孔父因此被杀。妇人的仪容,怎么可以不温婉呢?教化妇容,是希望她们温婉。第四是妇功,功是德行的实际表现。有德行来修饰自身,却没有实际的功用来侍奉上级,即使有宠爱和俸禄,也不足以稳固自身,所以有宗庙的祭祀。笾豆的清洗,不可以不做到洁净。有王后的奉养,膳食的精美,不可以不尽心。有祭服的染黄,每年功绩所施加的,不可以不尽力。有祭品的馈送,进献撤除的辅助,不可以不尽力遵循礼仪。郑康成说:妇功指丝麻。郑锷说:教化妇功,是希望她们懂得养蚕纺织。骄奢淫逸的习气,与本性一同形成,怎么知道这四件事是可以忽视的?所以有赖于九嫔的教化。
郑康成曰:「教各帅其属者,亦使九九相与从于王所息之燕寝。御,犹进也,劝也。进劝王息,亦相次叙。凡羣妃御见之法,月与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亦十五日而遍。云自望后反之。」孔子曰:「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阴契制,故月上属为天使,妇从夫。放月纪【○贾氏曰:「谓月初卑者为始,望后尊者为先。御见之法无正文,郑以意消息之】○史氏曰:「嫔有九,三倍之为世妇,九倍之为御妻。各帅其属,帅其所分教者,以时进御于君,故曰叙。叙者,有节而不乱。盖气血有限,而顔色无穷,茍无其节,则耗惫随之。」
凡祭祀,赞玉齍【音咨】赞后荐,彻豆笾。
贾氏曰:祭祀之时,男子进俎,妇人设豆笾簠簋,赞助也。助后荐玉齍。○郑康成曰:玉齍,玉敦,受▯稷器【○贾氏曰:豆笾言赞荐彻,而玉齍直言赞,不云荐彻,明直赞进而已】○郑锷曰:故书以玉齍为王齍,王安石用其说,乃谓下言赞后,则上言赞王,言之序也。以经攷之,大宗伯奉玉齍,小宗伯逆齍,肆师表齍,盛告洁,凡此皆赞王也。礼官当赞王,则九嫔所赞者皆赞后,谓为赞王,非也。○王氏详说曰:大宗伯云奉玉齍,小宗伯云辨六齍之名物,使六宫之人共奉之,是玉齍之事,非王后之所奉。然共齍者,六宫之人奉齍者,大宗伯进齍者,后赞后之进齍者,九嫔。若夫笾豆之事,虽存于有司,而荐彻笾豆者,后之事。盖妇人无非无仪,惟主中馈,况笾豆奉承宗庙,得不为后之事乎?至大祭祀,后不预,则大宗伯摄而荐豆笾,彻醯人、醢人皆以奄与女奚掌之。所以知其为后之事。明堂位曰: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是已。
若有賔客则从后
贾氏曰:后有事于賔客,谓助王享燕时,九嫔则从后往【○林氏曰:九嫔之从后,犹宗伯之从王】○郑康成曰:当赞后事。
大防帅叙哭者亦如之
贾氏曰:大防,王防。○郑康成曰:亦从后帅,犹道也。后哭众之次叙者乃哭。○王氏曰:大防,外宗叙内外朝暮哭者,九嫔亦从后帅之。
世妇
王昭禹曰:执箕帚以事人者,谓之妇。《记》曰:「纳女于天子,备洒埽,妇之事人,有广嗣之义,故谓之世妇。」○郑节卿曰:天官世妇以广嗣为义,春官世妇卿以掌女宫之宿戒,名同而官异,不得不分内外。○郑康成曰:不言数者,君子不茍于色,有妇德者充之,无则阙。
掌祭祀賔客防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摡【古爱反】为齍盛。郑康成曰:濯涤也,摡拭也。为犹差择【○贾氏曰:祭祀▯稷,舂人舂之,▯人炊之,故知此世妇非舂非炊,是差择也】○郑锷曰:所用之器则濯摡以致洁,所奉粢盛则差择以致精。先王之置世妇,岂徒奉左右以为悦哉?其所掌者重矣【○王氏详说曰:少牢曰瓮人摡鼎俎,廪人摡甑甗,司宫摡豆笾,是灌溉之事,为男子之职。周礼以女官而濯摡,此所以与少牢异,故曰周之礼乐庶事备】
及祭之日,涖【音利】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
郑康成曰:涖临也【○贾氏曰:案春官世妇、宫卿云: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此官直临之而已】内羞,房中之羞【○贾氏曰:谓糗饵粉餈。案少牢皆从房中而来。○王昭禹曰:内羞则笾人、醢人为王及后世子共之,及祭之日,世妇涖陈之】
总论
刘执中曰:「王与后之祭祀、賔客、防纪,外有百执事,各帅其属,夙夜厥职。非不可以备其物、致其诚也,必使九嫔、世妇躬涖乃事,又俾女御从而观焉。盖以妇人不事于宗庙、賔客、防纪,则不知所以事上之道。岂独使之致已之诚哉?亦所以役之艰难,俾尽其敬也。此《关雎》之后妃、《召南》之夫人,立教于前,而《周官》所以帅而习之于后。」
掌吊临于卿大夫之防
郑康成曰:王使往吊【○贾氏曰:案司服,公卿大夫皆王亲吊之,此又使世妇者,盖使世妇致礼物,但吊是大
译郑康成说:“教导各自率领其属官,也是让九九相与跟随到君王休息的燕寝。‘御’,就是进见、劝勉的意思。进见劝勉君王休息,也是按次序排列。所有群妃进见的方法,以月象与后妃为象征。地位卑下的应当先,地位尊贵的应当后。女御八十一人,对应九晚;世妇二十七人,对应三晚;九嫔九人,对应一晚;三夫人对应一晚;王后对应一晚。这样十五天就轮遍。说从望日后反过来。”孔子说:“日,是天之明;月,是地之理。阴气契合制度,所以月上弦时卑者为始,望日后尊者为先。进见的方法没有正文记载,郑玄根据意旨加以斟酌。”贾氏说:“这是说月初卑者为始,望日后尊者为先。进见之法无正文,郑玄以意消息之。”史氏说:“嫔有九人,三倍之为世妇,九倍之为御妻。各自率领其属官,率领其所分管教导的人,按时进见君王,所以说‘叙’。‘叙’,是有节制而不混乱。大概气血有限,而美色无穷,如果没有节制,那么耗损疲惫就会随之而来。”
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
贾氏说:祭祀之时,男子进俎,妇人设豆笾簠簋,赞是辅助的意思。辅助后荐玉齍。郑康成说:玉齍,玉敦,是盛稷的器具。贾氏说:豆笾言赞荐彻,而玉齍直言赞,不说荐彻,说明只是赞进而已。郑锷说:故书以玉齍为王齍,王安石用其说,于是说下文说赞后,则上文说赞王,这是说话的次序。以经文考察,大宗伯奉玉齍,小宗伯逆齍,肆师表齍,盛告洁,凡此都是赞王。礼官应当赞王,那么九嫔所赞的都是赞后,说是赞王,不对。王氏详说:大宗伯说奉玉齍,小宗伯说辨六齍之名物,使六宫之人共同奉之,这是玉齍之事,不是王后所奉。然而共齍者,六宫之人奉齍者,大宗伯进齍者,后赞后之进齍者,是九嫔。至于笾豆之事,虽然存在于有司,而荐彻笾豆者,是后之事。大概妇人无非无仪,只主持中馈,何况笾豆奉承宗庙,能不成为后之事吗?到大祭祀,后不参与,则大宗伯摄而荐豆笾,彻醯人、醢人皆以奄与女奚掌之。所以知道其为后之事。《明堂位》说: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就是这样。
如果有宾客则从后
贾氏说:后有事于宾客,谓助王享燕时,九嫔则从后往。林氏说:九嫔之从后,犹宗伯之从王。郑康成说:应当赞后事。
大防帅叙哭者亦如之
贾氏说:大防,王防。郑康成说:亦从后帅,犹道也。后哭众之次叙者乃哭。王氏说:大防,外宗叙内外朝暮哭者,九嫔亦从后帅之。
世妇
王昭禹说:执箕帚以事人者,谓之妇。《记》说:“纳女于天子,备洒埽,妇之事人,有广嗣之义,故谓之世妇。”郑节卿说:天官世妇以广嗣为义,春官世妇卿以掌女宫之宿戒,名同而官异,不得不分内外。郑康成说:不言数者,君子不茍于色,有妇德者充之,无则阙。
掌祭祀宾客防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摡为齍盛。郑康成说:濯涤也,摡拭也。为犹差择。贾氏说:祭祀稷,舂人舂之,炊人炊之,故知此世妇非舂非炊,是差择也。郑锷说:所用之器则濯摡以致洁,所奉粢盛则差择以致精。先王之置世妇,岂徒奉左右以为悦哉?其所掌者重矣。王氏详说:少牢曰瓮人摡鼎俎,廪人摡甑甗,司宫摡豆笾,是灌溉之事,为男子之职。周礼以女官而濯摡,此所以与少牢异,故曰周之礼乐庶事备。
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
郑康成说:涖临也。贾氏说:案春官世妇、宫卿云: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此官直临之而已。内羞,房中之羞。贾氏说:谓糗饵粉餈。案少牢皆从房中而来。王昭禹说:内羞则笾人、醢人为王及后世子共之,及祭之日,世妇涖陈之。
总论
刘执中说:“王与后之祭祀、宾客、防纪,外有百执事,各帅其属,夙夜厥职。非不可以备其物、致其诚也,必使九嫔、世妇躬涖乃事,又俾女御从而观焉。盖以妇人不事于宗庙、宾客、防纪,则不知所以事上之道。岂独使之致已之诚哉?亦所以役之艰难,俾尽其敬也。此《关雎》之后妃、《召南》之夫人,立教于前,而《周官》所以帅而习之于后。”
掌吊临于卿大夫之防
郑康成说:王使往吊。贾氏说:案司服,公卿大夫皆王亲吊之,此又使世妇者,盖使世妇致礼物,但吊是大
名,虽致礼亦名为吊,是以大仆云掌三公六卿之吊劳,注云王使往;小臣云掌士大夫之吊劳,注云致礼同名为吊,是其事也】○王氏曰:世妇视大夫,故使吊临于卿大夫之防
译名,虽然送达礼物也称为吊唁,因此《大仆》篇说掌管三公、六卿的吊唁与慰劳,郑玄注解说这是君王派遣使者前往;《小臣》篇说掌管士大夫的吊唁与慰劳,郑玄注解说送达礼物同样称为吊唁,说的就是这件事。○王氏说:世妇负责视察大夫,所以派遣她去卿大夫的丧礼上吊唁临视。
总论
叶氏曰:「自古妇人之贤者,盖不易得。故生则寝之地,以教其卑;衣之裼,以教其正;弄之瓦,以教其事。既十年,则姆教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学女事以共衣服,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相助奠。十五而笄,二十而嫁。先嫁之三月,或教于公宫,或教于宗室,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成之,祭牲用鱼,芼用苹藻,所以成妇顺。如此而后,备于从人之道。况夫王之北宫,当贯鱼之宠者,可以非其人哉?」后世人主不择德而以色甚者,或取之倡优下贱,如汉赵飞燕、李夫人之属是也。《曲礼》「纳女子于天子」曰:「备百姓,言以广子姓耳。」深山大泽,实生龙蛇,母子传类,亦不可忽。晋愍懐太子宫中为市,使人屠酤,手揣斤两,轻重不差,其母屠家女也。先王之制,百二十人,犹以无人而阙之,其至难至谨如此。
女御
郑康成曰:「昏义所谓御妻,御犹进也,侍也【○王昭禹曰:预于燕寝之事,则事之至贱,非若妇有敌夫之意,故但曰女御而已。○史氏曰:御之为言,如马之在御,必俟人鞭防然后迟速缓急不失节,外有仆御,内有妇御,皆职之贱,亦有九嫔,教以妇学,使之不失于正】
掌御叙于王之燕寝
刘执中曰:九嫔云“以时御叙”者,朔望尊卑之叙,此言御叙于王之燕寝者,以九人长少为叙【○林氏曰:小星诗曰“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所谓御叙,则有贵贱差别之名故也】○郑康成曰:于王之燕寝,则王不就后宫息【○王昭禹曰:王有六寝,一为路寝,五为燕寝,女御御叙之所,九嫔言王所,此言燕寝实一也】○李氏曰:女御掌叙于王之燕寝,不使九嫔、世妇掌之,防上之专妬,盖女御官卑,不敢嫉妬自专,则内无怨女,子孙众多,夫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一有失时,则大伤和气,七月女心伤悲,东山妇叹于室,安得聚少艾之色,幽于深宫而无进御之路,其情之感动如何哉
以岁时献功事
王昭禹曰:岁时者,岁终之时,典妇功,所谓秋献功是也。○郑康成曰:丝枲成功之事【○史氏曰:嫔妇化治丝枲,女功之常,女御掌献其事,则其勤惰又有劝惩矣】
凡祭祀赞世妇
王昭禹曰:祭祀之事,世妇所掌,女御预赞之事【○郑康成曰:助其帅涖女宫也】
大防掌沐浴
郑康成曰:「王及后之防。」○贾氏曰:「王及后防,沐用潘,浴用汤。始死为之于南牖下,但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今王之防,亦使女御浴者,案士防礼,浴时男子抗衾,则不使妇人。今王之防沐,或使妇人而浴,未必妇人,或亦供给汤物而已,亦得谓之掌。」
后之防持翣【所甲反】
郑康成曰:「翣,棺饰,持而从柩车【○黄氏曰:案《礼器》云:「天子八翣」,又汉制度皆戴璧后防亦同。将葬向圹之时,使此女御持之,左右各四人,故郑云「持而从柩车】○王氏曰:「后之防,持翣者,女御以蔽饰后为事。」
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防
郑康成曰:「从之数盖如使者之介云【○贾氏曰:世妇象大夫,女御象元士,但介数依命数为差,则王之大夫四命,世妇之从亦四人】
女祝四人奚八人
郑康成曰:「女祝,女奴晓祝事者。」○郑锷曰:「古者圣王设董祭之官,絶地天通,人神不相杂扰,故无事于巫祝。后世官废,神有不安其所而为妖于人,人有不得其安而祈福于神。圣人在上因人情而设巫祝之官,是故在国祀之礼,则有大祝、甸祝、诅祝之司;在王宫则有女祝,以女奴晓者四人为之。」
薛平仲曰:人情莫敬于鬼神,而鬼神易以惑;莫畏于简书,而简书难以守。惟知鬼神之有常礼,则所以敬之者不可得而惑;惟知简书之有公法,则所以畏之者有可得而守。女祝之设,所以使之敬鬼神;鬼神之礼定矣,则妖诞之说果何自而入?而巫蛊之祸亦何自而见乎?女史之设,所以使之畏简书也;简书之法严矣,则彤管之炜,岂不甚可乐?而静女之刺,何自而作乎?格其邪心于幽隐
译总论
叶氏说:“自古以来,贤德的妇女,大概是不容易得到的。所以(女子)出生后就让她睡在地上,来教导她谦卑;给她穿襁褓,来教导她端正;给她玩纺锤,来教导她女红事务。等到十岁,则由女师教导她柔顺婉转、听从命令,搓麻线,处理丝茧,织布绣带,学习女红事务以供给衣物,观摩祭祀,进献酒浆、竹器豆器、腌菜肉酱,依礼协助奠祭。十五岁行笄礼,二十岁出嫁。在出嫁前三个月,或在公宫接受教育,或在宗室接受教育,教导她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育完成后,祭祀用的牺牲用鱼,配菜用苹藻,以此来成就妇人的顺从。这样之后,才具备顺从丈夫的道理。何况那些在王宫北宫,应当像贯鱼一样依次受宠爱的人,难道可以不是合适的人选吗?”后世君主不选择德行而以美色为重的,有的甚至从倡优下贱中选取,如汉代的赵飞燕、李夫人之类就是这样。《曲礼》中“将女子进献给天子”说:“是为了完备百姓,意思是用来广增子嗣罢了。”深山大泽,确实会生出龙蛇,母子传承同类,也不可忽视。晋愍怀太子的宫中设有市场,让人屠宰卖酒,亲手掂量斤两,轻重没有差错,他的母亲是屠户家的女儿。先王的制度,一百二十人,还因为没有人而空缺职位,其困难和谨慎到了这种地步。
女御
郑康成说:“《昏义》中所谓的御妻,御就是进献、侍奉的意思【○王昭禹说:参与燕寝之事,就是从事最卑贱的事务,不像正妻那样有与丈夫对等的意思,所以只称为女御而已。○史氏说:御这个词,就像马在驾驭之下,必须等待人挥鞭引导然后快慢缓急不失节奏,外面有仆御,里面有妇御,都是卑贱的职事,也有九嫔,教导她们妇学,使她们不偏离正道】
掌管在王的燕寝中安排侍奉的顺序
刘执中说:九嫔所说的“按时安排侍奉顺序”,是指朔望日尊卑的顺序,这里说在王的燕寝中安排侍奉顺序,是按照九人的长幼来排序【○林氏说:《小星》诗中说“进御于君”,知道她们的命运有贵贱,所谓的御叙,就有贵贱差别的名分缘故】○郑康成说:在王的燕寝中,那么王就不去后宫休息【○王昭禹说:王有六座寝宫,一座是路寝,五座是燕寝,女御侍奉的地方,九嫔所说的王所,这里所说的燕寝实际上是一样的】○李氏说:女御掌管在王的燕寝中安排顺序,不让九嫔、世妇掌管,是为了防止上位者专断嫉妒,大概因为女御官职卑微,不敢嫉妒专断,那么内宫就没有怨恨的女子,子孙就会众多,饮食男女,是人最大的欲望,一旦失去时机,就会大大伤害和气,《七月》中女子心中悲伤,《东山》中妇女在室内叹息,怎么能聚集年轻美貌的女子,幽禁在深宫而没有进御的途径,她们情感的感动会如何呢
按照时节进献女功事务
王昭禹说:岁时,是指年终的时候,掌管妇功,所谓秋献功就是这样。○郑康成说:丝麻完成的事务【○史氏说:嫔妇教化治理丝麻,是女功的常事,女御掌管进献这些事务,那么她们的勤勉懒惰又有劝诫惩罚了】
凡是祭祀协助世妇
王昭禹说:祭祀的事务,由世妇掌管,女御参与协助【○郑康成说:帮助她率领女官】
大丧掌管沐浴
郑康成说:“王和后的丧礼。”○贾氏说:“王和后的丧礼,洗头用淘米水,洗澡用热水。刚死时在南窗下为之,但男子不死在妇女手中。现在王的丧礼,也让女御洗澡,按照士丧礼,洗澡时男子举着被子,就不让妇人。现在王的丧礼洗头,或许让妇人而洗澡,未必是妇人,或许也只是供给热水物品罢了,也可以称为掌管。”
后的丧礼手持翣【所甲反】
郑康成说:“翣,是棺饰,拿着跟随柩车【○黄氏说:按照《礼器》说:“天子八翣”,又汉代制度都戴璧,后的丧礼也一样。将要下葬面向墓穴的时候,让这些女御拿着,左右各四人,所以郑康成说“拿着跟随柩车”】○王氏说:“后的丧礼,手持翣,女御以遮蔽装饰后为职事。”
跟随世妇去卿大夫的丧礼吊唁
郑康成说:“跟随的人数大概像使者的副使一样【○贾氏说:世妇相当于大夫,女御相当于元士,但副使人数依照命数有差别,那么王的大夫是四命,世妇的随从也是四人】
女祝四人奚八人
郑康成说:“女祝,是懂得祝祷事务的女奴。”○郑锷说:“古代圣王设立董祭的官职,隔绝天地相通,人神不相混杂干扰,所以不需要巫祝。后世官职废弛,神有不宁而作怪于人,人不得安宁而向神祈福。圣人在上位顺应人情而设立巫祝的官职,所以在国家的祭祀礼仪中,有大祝、甸祝、诅祝的职司;在王宫则有女祝,由四个懂得的女奴担任。”
薛平仲说:人情没有比鬼神更敬畏的,而鬼神容易迷惑人;没有比简书更畏惧的,而简书难以遵守。只有知道鬼神有固定的礼仪,那么用来敬畏它的方法就不会被迷惑;只有知道简书有公法,那么用来畏惧它的方法就可以遵守。设立女祝,是为了让她们敬畏鬼神;鬼神的礼仪确定了,那么妖诞的说法从哪里进入呢?而巫蛊的祸患又从哪里出现呢?设立女史,是为了让她们畏惧简书;简书的法律严格了,那么彤管的辉煌,岂不是很可乐?而《静女》的讽刺,又从哪里产生呢?在幽隐之处遏制她们的邪心
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
郑康成曰:「内祭祀,六宫之内灶门户【○贾氏曰:祭法王立七祀,有戸灶中霤门行泰厉司命,后亦与王同。今郑直云灶门户者,以妇人无外事,无行与中霤等,其灶与门户人所出入动作所由,后亦当祀之也。案月令春祀户,夏祀灶,秋祀门,后祀之时亦当依此。○王昭禹曰:内祭祀之在内者,若五祀之类是也】祷疾病求瘳,祠报福【○王昭禹曰:祈福曰祷,赛祷曰祠】○郑锷曰:「内祭祀则宫中之祭是,事之常也;内祷祠则疾病之祷是,事之非常也。」
掌以时招梗【古猛反】禬【古外反】禳【如羊反】之事,以除疾殃。贾氏曰:招者,招取善祥;梗者,御捍恶之未至;禬者,除去见在之灾;禳者,推▯见在之变异【○王氏曰:禬以禬福,禳以禳祸;禬以防福而以神仕者曰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防,则弭凶荒札防乃所以防福】此四者皆与人为疾殃,故云除疾殃也。○王昭禹曰:招梗者,施于未然之前;禬禳者,施于已然之际。招梗、禬禳,顾何施而不可?然女祝掌其事,亦固有时矣。以男巫攷之:春招弭以除疾病,冬堂赠无方无筭。则招梗者必于春之时,禬禳者必于冬之时。以春为一岁之始,招祥梗灾宜于时之始;冬为一岁之终,禬福禳祸宜于时之终【○贾氏曰:以时者,谓随其时,不必在四时】
陈君举曰:胡五峯谓宫闱不当有此,且曰:此殆汉世女巫执左道入宫中为厌胜之事耳。是盖未察先王之意。古人通天人,彻幽明,动则有祭。故食则祭先,饭桑则祭先蚕,农则祭先啬,与夫祭行、祭门、祭灶、祭表貉、祭先牧、祭马祖等类不一。不惟不忘初之意,盖神所在有之,故所在祭之,皆先王谨微之意,所以自尽焉。外朝有司巫,男巫、女巫;内朝有女祝。所掌者,大抵类后世淫祀祈望非福。然先王不以为不可,必设官以掌之者,交三才之道也。推其意,皆为祈福祥,求永贞。设而必若此者,人臣爱上之祠,华封之祝,尧天保之报,上亦其义耳。若曰人事既尽,此等事一切勿讲,则非圣人之意。后世人主不脩人事,祈望非福,若秦始皇、汉武帝之求神僊,梁武帝之奉佛法,又非先王事神之本意【○愚案:孙说见女巫后】
女史八人奚十有六人
黄氏曰:郑曰女祝,女奴晓祝事;女史,女奴晓书者。盖与女酒、女浆同也。酒人列职,故女酒为女奴晓酒者;浆人列职,故女浆为女奴晓浆者,可也。女祝、女史各自列职,其事略如春官大祝、大史,故上联嫔御与酒浆醯醢不同,必非女奴也。○刘执中曰:女史八人,盖择嫔御之贤者为之。○张氏曰:女史八人,令执彤管,在宫中书王后夫人之佐治,宫女德之善恶及进御烦碎之事,皆书之,故宫女惧而修德。○郑锷曰:古者天子有史官,左记言,右记动,故为天子者不敢有过举。后与王同体,言动不谨,则家道不齐,无以举天下之内治,故有女史【○愚案:薛平仲说见女祝】
掌王后之礼职,掌内治之贰,以诏后治内政。
王昭禹曰:王后之礼,各有所职。若祭祀之礼,则有荐、彻;賔客之礼,则有献酬。其职,女史掌之。王后以礼动,当以其职告上。○郑康成曰:内治之法,本在内宰书,而贰之【○王氏曰:贰内宰之所掌】
逆内宫
郑康成曰:「钩考六宫之计【○贾氏曰:「谓六宫所有费用财物及米粟皆当钩考之。」○王氏曰:「治正后宫】
书内令
郑康成曰:「后之令【○贾氏曰:书而宣布六宫】
凡后之事以礼从
贾氏曰:大史以书协礼事,执书以诏王。此女史亦执礼书以从后【○王氏曰:以礼籍从焉,诏后故也】○史氏曰:施之于事曰治内政,攷女宫以计曰逆内宫,纪后之命曰书内令,继之以凡后之事,以礼从则知后之言动皆当合于礼。是故戒慎于所不覩,恐惧于所不闻,则于礼也庶几其可书矣。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曰:典妇功者,主妇人丝枲功,官之长【○宫正
译掌管王后在宫内的祭祀,凡是宫内祈祷、祭祀的事宜。
郑康成说:“内祭祀,是六宫之内对灶、门、户的祭祀【○贾氏说:《祭法》记载王设立七种祭祀,包括户、灶、中霤、门、行、泰厉、司命,王后也与王相同。现在郑康成只说灶、门、户,是因为妇人没有外事,没有行与中霤等祭祀,而灶与门户是人出入动作所必经之处,王后也应当祭祀它们。查考《月令》,春季祭祀户,夏季祭祀灶,秋季祭祀门,王后祭祀的时间也应当依据这个。○王昭禹说:内祭祀中在宫内的,像五祀之类就是。】祷,是为疾病祈求痊愈;祠,是报答福佑【○王昭禹说:祈求福佑叫祷,还愿报答叫祠】○郑锷说:“内祭祀就是宫中的常规祭祀,是常事;内祷祠就是为疾病而祈祷,是非常之事。”
掌管按时进行招、梗、禬、禳的事宜,以消除疾病灾祸。贾氏说:招,是招取吉祥;梗,是抵御尚未到来的灾祸;禬,是消除已经存在的灾害;禳,是推辞已经存在的变异【○王氏说:禬用来禬集福佑,禳用来禳除祸患;禬用来防止福佑,而以神灵侍奉者说用禬来防止国家的凶荒、人民的疫病,那么消除凶荒疫病就是用来防止福佑】这四种都与人为疾病灾祸有关,所以说消除疾病灾祸。○王昭禹说:招梗,施行于灾祸未发生之前;禬禳,施行于灾祸已发生之时。招梗、禬禳,什么时候施行不可以呢?然而女祝掌管这些事,也本来有固定的时间。以男巫来考察:春季招弭以消除疾病,冬季堂赠没有定数。那么招梗必定在春季,禬禳必定在冬季。因为春季是一年的开始,招祥梗灾适宜在年初;冬季是一年的终结,禬福禳祸适宜在年终【○贾氏说:按时,是说随着时节,不一定在四季】
陈君举说:胡五峯认为宫闱不应当有这些,并且说:这大概是汉代女巫用邪道进入宫中做厌胜之事罢了。这是没有考察先王的用意。古人沟通天人,贯通幽明,行动就有祭祀。所以吃饭就祭祀祖先,采桑就祭祀先蚕,农耕就祭祀先啬,以及祭祀行、祭祀门、祭祀灶、祭祀表貉、祭祀先牧、祭祀马祖等类不一而足。这不仅是不忘初心之意,大概是神灵所在之处就有祭祀,所以在所在之处祭祀,都是先王谨慎细微的用意,以此来尽自己的本分。外朝有司巫,男巫、女巫;内朝有女祝。所掌管的,大体类似后世的淫祀祈望非福。然而先王不认为不可以,必定设立官职来掌管,是沟通天、地、人三才的道理。推究其用意,都是为了祈求福祥,求得长久贞正。设立官职必定像这样,是因为人臣爱戴君王的祭祀,华封人的祝颂,尧天保的报答,君王也是这个意思。如果说人事已经尽力,这些事一概不讲,那就不是圣人的用意。后世的君主不修人事,祈望非福,像秦始皇、汉武帝寻求神仙,梁武帝信奉佛法,又不是先王事奉神灵的本意【○愚案:孙说见女巫后】
女史八人,奚十六人。
黄氏说:郑康成说女祝,是懂祝祷之事的女奴;女史,是懂书写的女奴。大概与女酒、女浆相同。酒人列为官职,所以女酒是懂酒事的女奴;浆人列为官职,所以女浆是懂浆事的女奴,这是可以的。女祝、女史各自列为官职,其事略如春官的大祝、大史,所以上面联袂嫔御与酒浆醯醢不同,必定不是女奴。○刘执中说:女史八人,大概是选择嫔御中贤德的人担任。○张氏说:女史八人,命令她们拿着彤管,在宫中记录王后夫人辅助治理、宫女德行的善恶以及进御等琐碎之事,都记录下来,所以宫女畏惧而修养德行。○郑锷说:古代天子有史官,左史记言,右史记动,所以做天子的人不敢有过失的举动。王后与王同体,言动不谨慎,那么家道就不齐,无法主持天下的内政,所以有女史【○愚案:薛平仲说见女祝】
掌管王后的礼仪职事,掌管内治的副职,以诏告王后治理内政。
王昭禹说:王后的礼仪,各有其职。像祭祀的礼仪,有进献、撤除;宾客的礼仪,有献酒、酬答。这些职事,由女史掌管。王后依礼行动,应当把这些职事告知上级。○郑康成说:内治的法度,原本在内宰的书册中,而由女史作为副职【○王氏说:副职内宰所掌管的】
考核六宫的账目
郑康成说:“考核六宫的账目【○贾氏说:“是说六宫所有的费用财物及米粟都应当考核。”○王氏说:“治理整顿后宫】
记录内令
郑康成说:“王后的命令【○贾氏说:书写并宣布于六宫】
凡是王后的事,依礼跟随
贾氏说:大史用书册协调礼仪事务,拿着书册诏告王。这女史也拿着礼仪书册跟随王后【○王氏说:拿着礼仪典籍跟随,是为了诏告王后】○史氏说:施行于事务叫治理内政,考核女宫以计算叫考核六宫,记录王后的命令叫记录内令,接着说凡是王后的事,依礼跟随,就知道王后的言动都应当合乎礼。所以在看不见的地方戒慎,在听不到的地方恐惧,那么在礼上大概就可以书写了。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说:典妇功,是主管妇人丝麻功绩的,是官之长【○宫正
疏曰:诸言典者,出入由已课彼作人,故谓之典】○陈君举曰:凡三官悉用士人,先王以此,人主奢俭所系,国家利害所关,非士大夫为之,则害国乱政,必不得已,与内宫相关通,如内小臣、缝人之类,则用宦者耳○贾氏曰:有贾四人者,以其丝枲有善恶贵贱,则须贾也○史氏曰:妇人女子,嫉妬贪鄙,骄奢淫佚,皆起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今使之趋作不倦,则心之所存,日在于此,不见异物而迁,正有赖于典妇功。
译疏文说:凡是称为“典”的官职,是因为其出入由自己支配,并考核督促他人劳作,所以称之为“典”。○陈君举说:凡是这三种官职都任用士人,先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关系到君主奢侈或节俭,关乎国家的利害,如果不是由士大夫来担任,就会危害国家、扰乱政事;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需要与内宫相互沟通,像内小臣、缝人这类职位,才使用宦官。○贾氏说:设置四名贾官,是因为丝麻有优劣贵贱之分,所以需要贾官来管理。○史氏说:妇女女子,嫉妒、贪婪、鄙陋、骄奢、淫逸,都源于整天吃饱了饭,心思无处安放;现在让她们忙碌劳作而不疲倦,那么她们的注意力就每天集中在这上面,不会见到其他事物就改变心意,这正是有赖于典妇功这一官职。
掌妇式之灋,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音咨】
王昭禹曰:式言所用之式,法言所治之法。所用之式,则多寡之数;所治之法,则精麤之度。知其所为之法,然后可授其为女功之事赍【○刘执中曰:妇有贵贱,则职有重轻;授有多寡,则功有麤良。故有妇式】○郑锷曰:或谓大宰有嫔妇化治丝枲,谓之任万民,则指民间之嫔妇言也。今此典妇功之官,掌授嫔妇女功之事赍。郑康成谓容国中妇人贤善工于事者。若如是说,则民间嫔妇皆授丝枲于宫,然后为布帛,官何以给之哉?此言嫔即九嫔也,言妇即世妇也。彼皆举妇功于宫中,宜给以布帛之赍,非民间任化治之职者,何以知之?以其言掌妇式之法,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推之可知。盖上言嫔妇,下言内人,非王宫之嫔妇而谁欤?又况所献之物为以共王及后之用,又颁于内府,则非民间嫔妇之所化治明矣【○贾氏曰:内宰作二事及妇功,惟据九御而言,不言九嫔、世妇有丝枲之事。郑以九嫔、世妇者惟三夫人无职,九嫔已下皆有之。然女御四德不偹,故须教之。九嫔、世妇素解,不须教也。○黄氏曰:九嫔、世妇通乎诸侯夫人、大夫妻典丝,所谓内外工也。及内人殊之于嫔妇】
郑康成曰:「事赍,谓以女功之事来取丝枲【○史氏曰:授其赍者,给其丝枲之物。○黄氏曰:事赍,治丝枲之事及转致杂费】
凡授嫔妇功及秋献功,辨其苦【音古】良,比其小大而贾【音嫁】之,物书而楬【其列反】之。
易氏曰:郑氏谓「授」当为「受」,非也。「当为「授」字,谓授嫔妇功之后,及秋献功耳。○郑司农曰:「苦读」为「盬」,谓分别其缣帛与布纻之麤细,皆比方其大小【○贾氏曰:司农之意,以典妇功是都司总掌,故分别布帛;其典丝唯主丝,丝其良者也;典枲唯主布,布为苦者也】
史氏曰:辨苦良工,有巧拙也;比小大,功有等差也。贾之者,估其直之低昂;书而楬之者,榜其物以见凡目。○郑景望曰:典妇功,典丝,典枲,皆楬贾何也?其亦日省月试,既廪称事,以劝励百工之意。
以共王及后之用颁之于内府
黄氏曰:典妇功,诏典丝、典枲共之【○贾氏曰:于典丝、典枲处受其良好者入此典妇功,藏之以待王及后之用,故藏之于内府也】○王昭禹曰:颁之于内府者,所以待邦之大用,共四方使者及好赐之所用。
典丝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二人。史氏曰:天下之丝,皆出于▯,一▯所吐,谓之忽,五忽谓之丝。则一丝之得,亦不易矣。后世亲▯之礼废,衣服悉备于四方之土贡,故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无一分顾惜,由其不知所自来。典丝之职,亦先王恭俭节用之一助。
掌丝入,而辨其物,以其贾楬之,掌其藏与其出,以待兴功之时。
黄氏曰:凡丝皆掌其入,是亦为一府藏也。典枲亦然。郑康成以丝入为九职嫔妇所贡,丝非也。闾师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不贡丝。此当是九贡禹贡兖州厥贡漆丝,青州厥贡丝枲【○贾氏曰:后宫所▯之丝,自于后宫用之,以共祭服,不入典丝。其岁常贡之丝,若禹贡兖州漆丝之等,且余官更无丝入之文,亦当入此典丝也。辨其物者,谓丝有善恶麤细不同】○王氏曰:以其贾楬之防,其贱贸贵【○黄氏曰:以其贾楬之将,以为授功献功之程】
郑康成曰:「丝之贡少,藏之出之,可同官也。时者,若温暖,宜缣帛;清凉,宜文繍。」
颁丝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
黄氏曰:外内工、九嫔、世妇及诸侯夫人、大夫妻【○贾氏曰:上典妇功授嫔妇功,郑以为九嫔世妇,此注内工直云女御者,案内宰教女御作二事,九嫔教九御以妇职,则女御专于丝枲,九嫔世妇四德自备,不常为丝枲,假使为之,以其善事所造,惟典妇功以共王及后所用,不在典丝典枲】○贾氏曰:以物授之,若缣帛则授以素丝,若文绣则授以防丝【○王昭禹曰:亦防其以贱贸贵】
凡上之赐予亦如之
郑康成曰:「王以丝物赐人【○王
译掌管妇女纺织的规范,以此授予嫔妇及内人从事女功所需的物资。
王昭禹说:“式”指所用的规格,“法”指治理的法度。所用的规格,指数量的多寡;治理的法度,指精粗的标准。知道她们所遵循的法度,然后才可以授予她们从事女功所需的物资。【刘执中说:妇女有贵贱,职责就有轻重;授予物资有多寡,女功就有精粗优劣。所以要有妇女的规范。】郑锷说:有人说大宰让嫔妇教化治理丝麻,称为任用万民,那是指民间的嫔妇。现在这位掌管女功的官员,授予嫔妇女功所需的物资。郑康成认为是指国中贤良善于女功的妇女。如果这样解释,那么民间的嫔妇都要从宫中领取丝麻,然后织成布帛,官府哪里来供给呢?这里说的嫔妇就是九嫔,说的妇女就是世妇。她们都在宫中从事女功,理应供给布帛作为物资,而不是民间任教化治理职责的人,怎么知道的呢?从文中说掌管妇女规范的法制,授予嫔妇及内人女功所需的物资,推论可知。上面说嫔妇,下面说内人,不是王宫中的嫔妇又是谁呢?况且所进献的物品是用来供给王和后使用,又颁给内府,那就明显不是民间嫔妇所教化治理的了。【贾氏说:内宰制作二事及女功,只依据九御来说,不说九嫔、世妇有丝麻之事。郑氏认为九嫔、世妇只有三夫人没有职务,九嫔以下都有职务。然而女御四德不备,所以需要教导。九嫔、世妇向来通晓,不需要教导。】黄氏说:九嫔、世妇通晓诸侯夫人、大夫妻典掌丝麻之事,所谓内外工。至于内人则与嫔妇不同。
郑康成说:“事赍,指用女功之事来领取丝麻。”【史氏说:授予物资,就是供给丝麻之物。】黄氏说:事赍,指治理丝麻之事以及转运杂费。
凡是授予嫔妇女功以及秋季进献女功时,辨别其精粗优劣,比较其大小并估价,记录物品并挂牌标明。
易氏说:郑氏认为“授”应当为“受”,不对。“应当是‘授’字,指授予嫔妇女功之后,以及秋季进献女功时。”郑司农说:“苦”读为“盬”,指分别缣帛与布纻的精粗,都比较其大小。【贾氏说:司农的意思,认为典妇功是都司总掌,所以分别布帛;典丝只主管丝,丝是精良的;典枲只主管布,布是粗劣的。】
史氏说:辨别精粗优劣,是因为工艺有巧拙;比较大小,是因为女功有等级差别。估价,是估算其价值的高低;记录并挂牌,是标明物品以显示类别。郑景望说:典妇功、典丝、典枲,都挂牌标价为什么呢?这也是日省月试,既供给俸禄又考核事务,以鼓励百工的意思。
用来供给王和后使用,颁给内府。
黄氏说:典妇功,诏令典丝、典枲供给。【贾氏说:在典丝、典枲处接收精良的物品进入典妇功,收藏起来等待王和后使用,所以收藏在内府。】王昭禹说:颁给内府,是用来等待国家的大用,供给四方使者及友好赏赐所用的。
典丝设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二人。史氏说:天下的丝,都出自蚕,一蚕所吐,称为忽,五忽称为丝。那么得到一丝,也不容易了。后世亲蚕的礼仪废弛,衣服全靠四方土贡,所以索取时锱铢必较,使用时如泥沙般随意,没有一分爱惜,因为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典丝的职务,也是先王恭敬节俭、节约用度的一种辅助。
掌管丝的入库,并辨别其种类,按其价格挂牌标明,掌管其收藏与支出,等待兴办女功的时候。
黄氏说:凡是丝都掌管其入库,这也成为一个府库。典枲也是这样。郑康成认为丝入是九职嫔妇所贡,丝不对。闾师任用嫔妇以女事贡布帛,不贡丝。这应当是九贡禹贡兖州贡漆丝,青州贡丝麻。【贾氏说:后宫所养的蚕丝,自用于后宫,以供给祭服,不进入典丝。那些每年常规进贡的丝,如禹贡兖州漆丝之类,而且其他官职没有丝入库的记载,也应当进入典丝。辨别其种类,是说丝有善恶精粗不同。】王氏说:按其价格挂牌标明,防止以贱换贵。黄氏说:按其价格挂牌标明,将作为授予女功、进献女功的标准。
郑康成说:“丝的贡品少,收藏与支出,可以由同一官员掌管。时,指如果温暖,适宜缣帛;清凉,适宜文绣。”
将丝颁给内外工,都按其种类授予。
黄氏说:内外工、九嫔、世妇及诸侯夫人、大夫妻。【贾氏说:上面典妇功授予嫔妇女功,郑氏认为是九嫔世妇,此注内工只说女御,是依据内宰教导女御作二事,九嫔教导九御以妇职,那么女御专于丝麻,九嫔世妇四德自备,不常做丝麻,假使做,以其善事所造,只有典妇功以供给王和后所用,不在典丝典枲。】贾氏说:按其种类授予,如果是缣帛就授予素丝,如果是文绣就授予防丝。王昭禹说:也是防止以贱换贵。
凡是上级的赐予也这样。
郑康成说:“王用丝物赐人。”
及献功,则受良功而藏之,辨其物而书其数,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赐予。
黄氏曰:郑康成改良为苦,非也。又曰:其良功典妇功受之,亦非也。典妇功掌授功之政令,典丝典枲掌其出入。典妇功非府藏之官,犹大府之于内外府。良功丝功缣帛【○郑锷曰:典丝之职以丝为主,则献功之时受丝功之缣帛,故曰受良功。盖物之美有曰良,丝视麻为至美,对苦而言则良为精,苦为麤,故有苦良之义。对缕而言则丝功谓之良功,麻功谓之苦功。良功丝之缣帛,典丝受之;苦功麻之布缕,典枲受之。与典妇功之所受者不相干。典妇功于秋献功,则受嫔妇之功,受赍于典妇功之官,故彼得而受之,非此典丝所颁之丝。彼所谓辨其苦良者,谓嫔妇之功有苦良耳】○王昭禹曰:有司之政令,若司服、弁师所司之政令【○刘执中曰:待有司之政令,谓给邦之百用】玉府言王之好赐,内府言王及▯宰之好赐予。此言上之赐予,又非特王及▯宰而已,盖王后夫人所用皆在是矣。
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
郑康成曰:“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黑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薛氏曰:“天子之巾曰黼,巾位曰黼依,无非黼也。天子佩白玉而▯组绶,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则马与佩亦用组也。然祭祀之用丝者,莫急于冕服。黼画则其服也,组就则其冕也。在衣而缋,在裳而绣。黼之于裳则绣矣,此曰黼画者,周人以黼为尚耳。”《诗》曰:“▯衮及黼。”《书》曰:“麻冕黼裳。”此典丝之所以首黼画也。天子缫斿十有二就,就成也。曰组就者,以组为就也。故典丝言良工者,其致美乎黼冕之意欤?○史氏曰:“朱、緑、▯、黄止为祭服,而不敢他用,知其难得也。”
防,纪共其丝纩【音旷】组文之物。
郑康成曰:「以给线缕,着盱口綦握之属。青与赤谓之文【○贾氏曰:「云线缕者,释经丝,谓所裁缝皆用线缕也。云着盱口綦握之属者,释经纩组。案士防礼,握手▯纁里着组系防;大记属纩以俟絶气;内则云屦着綦,郑云綦屦系是用纩组之事也。云青与赤谓之文,缋人职云文绣之属亦用丝,故连言也】○王昭禹曰:「防纪有用丝以为线缕,有用纩以充衣褥,或用组文以为物之饰。」
凡饰邦器者,受文织【音志】丝组焉。
郑康成曰:谓茵席屏风之属【○贾氏曰:上既言祭祀防纪所用,此云饰邦器,据生人所饰器物言。茵者,谓若《少仪》云“枕几茵颖”之等,郑云“茵者缛也”。云席者,谓席之四縁,若《司几筵》纷纯之等。屏风者,即上文注黼依也。但上据祭祀,此据王所用,若《司几筵》之扆前者是也】○王昭禹曰:文织,以文为织;丝组,以丝为组。文织、丝组所以为饰邦器之用。
岁终则各以其物防之
郑康成曰:种别为计【○郑司农曰:各以其所饰之物防计傅着之】○王氏曰:典丝典枲,岁终各以其物防之,防其以贱贸贵。
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王昭禹曰:麻之未缉者谓之枲,典枲所掌其物非一,独以枲名官,盖麻为女功之正【○郑锷曰:布有出于麻者,亦有出于草者,如葛如防,可以为絺为绤,是出于草者也。然出于麻以衣被乎人者为多,故虽布缌缕纻出于麻草之不同,而设官止以典枲为名也】○史氏曰:观《葛覃》,后妃在父母家,志在女功之事,以其躬歴女功,知其物之难成,则恭俭节用,服澣濯之衣,固宜。然言葛不言布者,葛轻布重,举轻以见重,此《葛覃》之诗所以为后妃之本,而典枲之官助先王崇本之治为多。
掌布缌缕纻之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授赍。
郑康成曰:缌十五升布,抽其半者,白而细,防曰纻【○王昭禹曰:纻则苎草之为布者,草则葛之属,凡可以为布者,皆是麻草之物,指其自然之质而言之,布缌缕纻,指其人为之功而言之,布缌缕纻皆出于麻草之物】杂言此数物者,以着其类聚众多草葛防之属【○史氏曰:布重而缌轻】○郑锷曰:缌者,布之细者,缕者
译等到呈献女功成品时,就接收精良的成品并收藏起来,辨别物品的种类并记录其数量,以等待有关官署的政令,以及上位者的赏赐。
黄氏说:郑康成将“良”解释为“苦”,这是错误的。又说:精良的成品由典妇功接收,这也是错误的。典妇功掌管颁布女功政令,典丝和典枲掌管丝麻成品的出入。典妇功不是负责仓储的官员,就像大府之于内府、外府的关系一样。良功、丝功、缣帛【○郑锷说:典丝的职掌以丝为主,所以在呈献成品时接收丝功的缣帛,所以说接收良功。大凡物品中美好的称为良,丝比麻更为精美,相对于苦而言,良就是精,苦就是粗,所以有苦良的区别。相对于缕而言,丝功称为良功,麻功称为苦功。良功即丝的缣帛,由典丝接收;苦功即麻的布缕,由典枲接收。这与典妇功所接收的不相干。典妇功在秋天接收呈献的成品,是接收嫔妃女官的成品,从典妇功的官署领取赏赐,所以她们能够接收,并不是这里典丝所分发的丝。她们所说的辨别苦良,是指嫔妃女官的成品有苦良的区别罢了】○王昭禹说:有关官署的政令,比如司服、弁师所掌管的政令【○刘执中说:等待有关官署的政令,是指供给国家百官的用度】玉府说的是王的喜好赏赐,内府说的是王及冢宰的喜好赏赐。这里说上位者的赏赐,又不只是王及冢宰而已,大概王后、夫人所用的都在其中了。
凡是祭祀,供给黼画和组就的物品。
郑康成说:“用来供给衣服、冕旒以及屏风、盥洗巾等。白与黑相间称为黼,采色一成称为就。”○薛氏说:“天子的巾称为黼,巾的位称为黼依,没有不是黼的。天子佩带白玉而系组绶,素丝组的精良,马匹五匹为一组,那么马和佩饰也使用组。然而祭祀中使用丝的物品,没有比冕服更急迫的。黼画就是它的衣服,组就是它的冕。在衣上绘绣,在裳上刺绣。黼用于裳就是刺绣了,这里说黼画,是因为周人崇尚黼罢了。”《诗经》说:“衮服及黼。”《尚书》说:“麻冕黼裳。”这就是典丝首先提到黼画的原因。天子冕旒有十二就,就就是成。说组就,是用组做成。所以典丝提到良工,大概是追求黼冕极致美好的意思吧?○史氏说:“朱、绿、纁、黄只用于祭服,而不敢用于其他,知道它们难得。”
丧葬礼仪,供给丝、纩、组、文的物品。
郑康成说:“用来供给线缕,以及着、盱、口、綦、握等物品。青与赤相间称为文【○贾氏说:“说线缕,是解释经文中的丝,指裁缝都用线缕。说着、盱、口、綦、握等,是解释经文中的纩组。查《士丧礼》,握手用纁色里子,着组系在殓衣上;《大记》说属纩以等待断气;《内则》说鞋着綦,郑玄说鞋系是用纩组的事情。说青与赤称为文,缋人的职掌说文绣之类也用丝,所以连言”】○王昭禹说:“丧葬礼仪有用丝做线缕的,有用纩填充衣褥的,或用组文作为物品的装饰。”
凡是装饰国家器物的人,领取文织和丝组。
郑康成说:指茵席、屏风之类【○贾氏说:上面既说了祭祀、丧葬所用,这里说装饰国家器物,是根据生人所装饰的器物而言。茵,指如《少仪》所说“枕、几、茵、颖”等,郑玄说“茵就是褥”。席,指席子的四边,如《司几筵》的纷纯等。屏风,就是上文注中的黼依。但上面是根据祭祀,这里是根据王所用,如《司几筵》中扆前者就是】○王昭禹说:文织,是用文彩编织;丝组,是用丝编织。文织、丝组是用来装饰国家器物的。
年终,就各自根据所掌管的物品进行统计。
郑康成说:按种类分别计算【○郑司农说:各自根据所装饰的物品统计附着】○王氏说:典丝、典枲,年终各自根据所掌管的物品进行统计,防止以贱换贵。
典枲设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王昭禹说:麻没有缉理过的称为枲,典枲所掌管的物品不止一种,唯独以枲命名官职,大概是因为麻是女功的正统【○郑锷说:布有出自麻的,也有出自草的,如葛如苎,可以做成细葛布和粗葛布,这是出自草的。然而出自麻用来覆盖人的较多,所以虽然布、缌、缕、纻出自麻草的不同,但设官只以典枲为名】○史氏说:看《葛覃》,后妃在父母家,志在女功之事,因为她亲身经历过女功,知道物品难以制成,所以恭敬节俭,穿洗过的衣服,本来就是这样。然而说葛不说布,是因为葛轻布重,举轻以见重,这就是《葛覃》这首诗之所以作为后妃的根本,而典枲的官职帮助先王崇尚根本的治理很多。
掌管布、缌、缕、纻的麻、草物品,以等待按时颁布女功,并授予赏赐。
郑康成说:缌是十五升的布,抽去一半的,白而细,苎麻称为纻【○王昭禹说:纻就是苎草做成的布,草就是葛之类,凡是可以做成布的,都是麻草物品,指其自然质地而言;布、缌、缕、纻,指其人工加工而言,布、缌、缕、纻都出自麻草物品】杂说这几种物品,以显示其类聚众多,草、葛、苎之类【○史氏说:布重而缌轻】○郑锷说:缌,是布中细的;缕,是
,线。孟子曰:有布缕之征。自其已成言之,则曰布缌缕纻;自其本质言之,则曰麻与草。○贾氏曰:以待时颁功而授赍者,典丝。注:用丝有四时之别,此麻草所为,四时皆得也。授赍亦如典妇功所注【○王昭禹曰:授赍则授其所以为功之资,与典妇功授赍同意】○史氏曰:计其当用之时,授以麻草,使为布缌缕苎。
译孟子说:有征收布帛丝缕的赋税。从已经制成的成品来说,就称为布、缌、缕、纻;从它们的本质原料来说,就称为麻和草。贾公彦说:“为了等待按时颁发工作并授予物资”,这是典丝的职事。注解:使用丝织品有四季的区别,而麻草所制成的物品,四季都可以使用。授予物资也如同《典妇功》注中所说。王昭禹说:授予物资,就是授予他们用来做工的材料,这与《典妇功》中授予物资的意思相同。史氏说:计算应当使用的时节,授予麻草,让他们制作布、缌、缕、苎。
及献功受苦【音古】功以其贾楬而藏之,以待时颁。
郑锷曰:苦功,谓麻草所成之功,非谓苦恶也。指麻草所成者为苦,以见出于丝者为良功【○愚案:详见典丝】○史氏曰:楬其贾者,物有等差。时颁者,衣服赐予之时,冬裘夏葛不可紊也【○黄氏曰:冬服司裘,颁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是也;暑服典枲,颁及献功,受苦功以其贾楬而藏之,以待时颁是也】
颁衣服,授之,赐予亦如之。岁终,则各以其物防之。郑康成曰:「授之,授受班者,帛言待有司之政令,布言班衣,互文。」
王氏曰:「颁衣服,授之赐予,亦如之者,颁衣服赐予,皆以物授之,言赐予而不言上,以典丝见之。」○史氏曰:「岁终之防,各以其物,知其出纳之数。」
总论
王昭禹曰:「先王之于妇职,王后帅之以▯,内宰教之以二事,九嫔又从而教之。至于妇功,则丝枲二物,亦皆有官以典之。及其献功,则后受之而内宰佐之。典妇功,又辨其苦良,比其小大,典丝之属,皆辨其物。卑而内人,尊而王后,皆相率以丝枲之事,其详至于如此。天下之务,惟本之为贵。男子之务本于农耕,女子之务本于丝枲。茍不忘其本而先之于上,则男有余粟,女有余布,邦之财用所为足也。」
周礼订义卷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订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巻十四 宋 王与之 ▯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郑康成曰:内司服主宫中裁缝,宫之长。○史氏曰:春官有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今掌后之吉凶衣服者,不得不以内司服别之【○郑锷曰:司服一耳,王之服掌于春官,后之服掌扵天官。王者岀与物接,因以行礼于外为主,春官掌礼故也。王后入与王接,则以正体于内为主,天官掌王内之政令故也】○贾氏曰:奄一人者,以衣服事多,须男子兼掌,与妇人同处,故用奄。○郑康成曰:有女御者,以衣服进,或当于王,广其礼,使无色过【○贾氏曰:此女御还是女奴晓进御衣服者,故与女酒、女祝、女史同号女也,得与八十一女御同名,欲见百二十外兼有此女御之礼,王合御幸之,使王无滛色之过,故曰女御】
薛平仲曰:「上自王后以▯事先天下,下及命妇内人以丝枲效其功,则女功之勤亦至矣。人惟患已之不谙其勤也,而后服饰之用或过侈而不顾。知吾身所歴者为不易,则吾身之所服者其敢易哉!」
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音遥】狄,阙狄,鞠衣,展衣,缘【吐乱反】衣,素沙。
郑锷曰:天子之服九,王后之服六。者盖天子阳道九者,所以取乎阳数之极;王后隂道六者,所以取于隂数之中。天子之九祭服六,常服三;王后之六祭服三,常服三。王后无天地山川社稷之祭,故服止于三。或九或六,无非取法乎隂阳之义。○郑司农曰:袆衣画衣,祭统曰:夫人副袆立于东房【○贾氏曰:袆衣亦是翟,而云衣者,以袆衣是服之首,故言衣】○刘执中曰:袆衣色▯,所以象地而配天子之▯衮。天子大裘衮冕以▯为质,所以配天。○郑康成曰:狄当为翟,翟,雉名。伊洛而南,素质五色皆备而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而成章曰摇。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防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郑锷曰:阙狄与礼记之屈狄之屈同【○王氏曰:阙狄谓之屈,知其屈于袆狄而已】论语曰:君子扵其所不知,盖阙如也。以翟为饰,比之袆揄二服刻为雉服,而阙其数耳。于袆衣言衣而不言狄,于揄阙言狄而不言衣者,盖袆言衣则知揄阙者亦衣也;揄狄阙狄言狄则知袆衣亦狄也,上下之文互见。
郑康成曰:「袆衣画翚者,揄狄画摇者,阙狄▯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狄;祭羣小祀,则服阙狄。」○史氏曰:「翚与揄皆雉,取雉者,象徳也。夫雉者,其交有时,内之所守者正,其羽五色,外之所▯者文。质素而青,仁义之全【○郑康成曰以下推次其色,则袆衣▯,揄狄青,阙狄赤。
译等到呈献女功并受领麻草所成的女功时,根据麻草女功的价格标记清楚并收藏起来,以等待按时颁赐。
郑锷说:苦功,是指用麻草制成的女功,并不是指粗劣恶劣。将麻草制成的称为苦,以此来显示用丝制成的为良功。【○愚案:详见《典丝》】○史氏说:标记其价格,是因为物品有等级差别。按时颁赐,是指在衣服赐予的时候,冬日的皮裘和夏日的葛布不可混淆。【○黄氏说:冬日服装由司裘掌管,在季秋献功时颁赐皮裘以待颁赐,就是这样;夏日服装由典枲掌管,在献功时受领麻草女功,根据价格标记并收藏,以待按时颁赐,也是这样】
颁赐衣服,授予受领者,赐予也是如此。年终时,就各自根据所管理的物品进行防备。郑康成说:“授予受领者,是说授予接受班赐的人,帛说等待有司的政令,布说颁赐衣服,这是互文见义。”
王氏说:“颁赐衣服,授予受领者,赐予也是如此,意思是颁赐衣服和赐予,都是用物品授予,只说赐予而不说向上,是因为《典丝》中已经体现了。”○史氏说:“年终的防备,各自根据所管理的物品,是为了知晓出纳的数量。”
总论
王昭禹说:“先王对于妇女的职责,王后率领她们,内宰教导她们两件事,九嫔又接着教导她们。至于女功,丝和麻这两样物品,也都有官员来掌管。等到她们呈献女功,王后接受,内宰辅助。典妇功,又辨别其粗劣与精良,比较其大小,典丝之类,都辨别其物品。地位低下的内人,地位尊贵的王后,都相继从事丝麻之事,其详细程度竟然如此。天下的事务,只有根本最为珍贵。男子的根本在于农耕,女子的根本在于丝麻。如果不忘记根本并在上面率先垂范,那么男子就会有剩余的粮食,女子就会有剩余的布匹,国家的财用之所以充足,就是因此。”
周礼订义卷十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订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十四 宋 王与之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郑康成说:内司服主管宫中的裁缝,是宫中的长官。○史氏说:春官有司服,掌管天子的吉凶衣服,现在掌管王后吉凶衣服的,不得不以内司服来区别。【○郑锷说:司服只有一个,天子的衣服由春官掌管,王后的衣服由天官掌管。天子外出与万物接触,以在外行礼为主,所以由掌管礼仪的春官掌管。王后在内与天子接触,以端正内廷为主,所以由掌管王宫内政令的天官掌管】○贾氏说:奄一人,是因为衣服事务繁多,需要男子兼管,与妇人同住,所以用奄。○郑康成说:有女御,是因为进献衣服,或许会面对天子,扩大其礼仪,使没有淫色的过错。【○贾氏说:这女御还是指懂得进献御用衣服的女奴,所以与女酒、女祝、女史同称为女,得以与八十一女御同名,想要显示一百二十外兼有此女御之礼,天子合当御幸,使天子没有淫色的过错,所以称为女御】
薛平仲说:“上自王后以先天下从事,下及命妇内人以丝麻效其女功,那么女功的勤勉也就到了极点。人们只怕自己不了解这种勤勉,而后服饰的使用或许过于奢侈而不顾惜。知道自身所经历的来之不易,那么自身所穿戴的又怎敢轻易对待呢!”
掌管王后的六种服装: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
郑锷说:天子的衣服有九种,王后的衣服有六种。这是因为天子阳道为九,所以取阳数的极致;王后阴道为六,所以取阴数的中道。天子的九种祭服中六种,常服三种;王后的六种祭服中三种,常服三种。王后没有天地山川社稷的祭祀,所以衣服止于三种。或九或六,无非是取法于阴阳之义。○郑司农说:袆衣是画衣,《祭统》说: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袆衣站在东房。【○贾氏说:袆衣也是翟衣,而说衣,是因为袆衣是衣服的首位,所以说衣】○刘执中说:袆衣颜色玄黑,用来象征大地而配上天子的玄衮。天子大裘衮冕以玄黑为质,用来配天。○郑康成说:狄应当为翟,翟,是野鸡的名字。伊洛以南,素质五色都具备而成章纹的称为翚;江淮以南,青质五色都具备而成章纹的称为摇。王后的衣服用刻缯制成,形成形状并仿照画纹,缀在衣服上作为文章。○郑锷说:阙狄与《礼记》中的屈狄的屈相同。【○王氏说:阙狄称为屈,知道它屈于袆狄而已】《论语》说:君子对于他所不知道的,大概就空缺吧。以翟为装饰,比起袆揄二服刻为雉服,只是空缺其数量罢了。在袆衣中说衣而不说狄,在揄阙中说狄而不说衣,大概袆说衣就知道揄阙也是衣;揄狄阙狄说狄就知道袆衣也是狄,上下之文互相体现。
郑康成说:“袆衣画翚,揄狄画摇,阙狄素色而不画。这三种都是祭服。王祭祀先王,就穿袆衣;祭祀先公,就穿揄狄;祭祀群小祀,就穿阙狄。”○史氏说:“翚与揄都是野鸡,取野鸡,是象征德行。野鸡,其交配有定时,内在所坚守的是正,其羽毛五色,外在所显现的是文。质素而青,是仁义之全。”【○郑康成说以下推次其颜色,那么袆衣玄黑,揄狄青色,阙狄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