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卷三十八
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
郑锷曰:祭祀之节,有王出入之时,有尸出入之时,有牲出入之时,皆当奏《夏》。《夏》之名有九,此所奏者三,《夏夏》大也,乐章之大者也。王始祭入庙门,祭讫出庙门,皆奏《王夏》。葢歌王者之徳为甚大。始迎尸而入,终送尸而出,皆奏《肆夏》。尸者,祖先之象,肆,遂也,安也。或説祖先有功徳,故国遂大,至于为天子而有天下也【○王昭禹曰:直而自遂之谓肆,尸以象乎神,则有直而自遂之意,故尸出入则奏《肆夏】二祼之后,王出迎牲入而告牲,乃出而杀之,皆奏《昭夏》。昭,明也。明祖先有硕大之徳,故用是牲【○王昭禹曰:神散而为明,明散而为昭,牲以致味,行吾忧勤而亲鬼神者在此,宜其致精明以歆鬼神焉,故牲出入则奏《昭夏】説者以《肆夏》为《时迈》所谓“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是也。《王夏》《昭夏》则无所攷矣。
王氏详説曰:九夏之名,见于钟师。此特言三夏,以三夏为九夏之大。奏九夏者,钟师也。令钟师而奏三夏者,大司乐也。自纳夏而下,则钟师自奏矣。○郑锷曰:此所令奏者,时祭也。
帅国子而舞
郑锷曰:「奏夏之时,又帅国子而舞,以形容之。」○易氏曰:「舞所以宣导其和。」○王昭禹曰:「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故凡乐事用舞,则帅国子而舞。」
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
郑锷曰:祫祭先王,飨五帝于明堂,飨来朝之诸侯,皆谓之大飨,此所谓大飨,飨来朝之诸侯也。祭祀,迎牲入庙而始杀;飨賔,则杀牲于门外鼎,而后入。故不迎牲,不奏昭夏,惟此与祭祀不同。祭有入牲之礼者,告博硕肥腯,又以告幽全也。賔客之来,随命数以致礼,在主人不当告于賔客。然先王待賔客如待神明,故其他皆得而同。○郑康成曰:其他谓王出入,賔客出入,亦奏王夏、肆夏【○项氏曰:礼曰:大飨,其王事欤?又云:其出也,肆夏而送之】
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
贾氏曰:大射,谓祭祀择士而射于西郊虞庠学中。○郑康成曰:驺虞,乐章名,在《召南》之卒章。王射以驺虞为节。○郑锷曰:王出入,令奏《王夏》,则奏于未射之时;及射,令奏《驺虞》,则奏于▯矢之际【○项氏曰:驺虞,乐官备也。射一▯矢,驺虞驱五豝而待其得贤之多,如此。○愚案:《驺虞》説详见《乐师】
诏诸侯以弓矢舞
贾氏曰:诸侯来朝,将助祭,预天子大射之时。○郑锷曰:又诏待射,诸侯执弓挟矢,揖逊进退,为手舞足蹈之容者,诸侯虽尊,入而侍王,当执臣子之礼。○黄氏曰:舞所以饰敬也【○王昭禹曰:王以六耦射三侯,其耦王射者必诏以弓矢,舞则以天子之射其节比于乐,诸侯之舞亦所以应王故也。仪礼大射命三耦取弓矢有升降之仪者,亦以此】
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鼓
王昭禹曰:大食大牢,非常食也。《玉藻》曰:天子日食少牢,而朔月大牢。所谓大食者,其朔月之食乎?夫人之养也,心志和而后气体从之。食饮膳羞,所以养气体;侑之以乐,所以和其心志,而致气体之养焉。况天下无事,无大荒,无太札,无大灾,无大故,而王可以乐之时,所以大食之三侑。大司乐皆令奏钟鼓,膳夫言: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以乐侑食,此谓常日之礼。至于王斋日三举,亦大食之礼。○郑康成曰:宥,犹劝也。○郑锷曰:食则三侑劝之,至于三加牲而用大牢,谓之大食,奏钟鼓用乐之盛也【○项氏曰:钟鼓,乐器之大备,大礼也。○李嘉防曰:侑食之乐,非无笙磬丝竹之音,必奏钟鼓,何也?葢钟声铿铿以立号,君子闻钟声则思武臣;鼓声讙讙以立动,君子闻鼓声则思将帅之臣,安不忘危,治不忘乱之意】
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
易氏曰:凡师之出,宜乎社,造乎祖,各载其主以行。及其有功,则皆献之。以恺乐皆大司乐有以令其奏。○王昭禹曰:恺者,喜
译君王出入时,便命令演奏《王夏》。代表祖先的尸出入时,便命令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便命令演奏《昭夏》。
郑锷说:祭祀的仪节,有君王出入的时候,有尸出入的时候,有牺牲出入的时候,都应当演奏《夏》。《夏》的名称有九种,这里所演奏的有三种,《夏夏》意为宏大,是乐章中最为宏大的。君王开始祭祀进入庙门,祭祀完毕走出庙门,都演奏《王夏》。大概是因为歌颂君王的德行最为宏大。开始迎接尸进入,最终送尸出来,都演奏《肆夏》。尸是祖先的象征,肆,意为顺遂、安定。也有说法认为祖先有功绩德行,所以国家得以壮大,以至于成为天子而拥有天下【○王昭禹说:正直而自我顺遂叫做肆,尸用来象征神灵,就有正直而自我顺遂的意思,所以尸出入时演奏《肆夏》】。两次灌酒之后,君王出来迎接牺牲进入并告知牺牲,然后出去将其宰杀,都演奏《昭夏》。昭,意为光明。彰显祖先有硕大的德行,所以使用这些牺牲【○王昭禹说:神灵分散而成为光明,光明分散而成为昭,牺牲用来致送美味,表达我的忧虑勤勉而亲近鬼神的意思就在这里,适宜用精纯光明来使鬼神享受,所以牺牲出入时演奏《昭夏》】。解说的人认为《肆夏》就是《时迈》,所谓“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就是这样。《王夏》《昭夏》则没有考证了。
王氏《详説》说:九夏的名称,见于钟师的职掌。这里特别提到三夏,是因为三夏是九夏中最为宏大的。演奏九夏的是钟师。命令钟师演奏三夏的是大司乐。从《纳夏》以下,就是钟师自行演奏了。○郑锷说:这里所命令演奏的,是时祭。
率领国子跳舞
郑锷说:“演奏《夏》的时候,又率领国子跳舞,来加以形容。”○易氏说:“舞是用来宣导和谐的。”○王昭禹说:“大司乐用乐舞教导国子,所以凡是乐事需要用舞时,就率领国子跳舞。”
大飨不迎牺牲,其他都像祭祀一样
郑锷说:合祭先王,在明堂飨祭五帝,飨祭来朝见的诸侯,都称为大飨,这里所说的大飨,是指飨祭来朝见的诸侯。祭祀,是迎接牺牲进入庙门后才宰杀;飨宴宾客,则在门外鼎中宰杀牺牲,然后送入。所以不迎牺牲,不演奏《昭夏》,只有这一点与祭祀不同。祭祀有迎入牺牲的礼仪,是为了告知牺牲的肥美硕大,又用来告知幽深完整。宾客到来,随命数以致礼,主人不应当告知宾客。然而先王对待宾客如同对待神明,所以其他方面都相同。○郑康成说:其他是指君王出入,宾客出入,也演奏《王夏》、《肆夏》【○项氏说:礼说:大飨,大概是君王的事吧?又说:送他出去时,用《肆夏》相送】
大射,君王出入,命令演奏《王夏》;等到射箭时,命令演奏《驺虞》。
贾氏说:大射,是指在祭祀时选择士人,在西郊虞庠学中射箭。○郑康成说:驺虞,是乐章名,在《召南》的末章。君王射箭以《驺虞》为节拍。○郑锷说:君王出入,命令演奏《王夏》,是在未射箭之时演奏;等到射箭,命令演奏《驺虞》,是在〇矢之际演奏【○项氏说:驺虞,是乐官完备。射一〇矢,驺虞驱赶五只野猪而等待其获得贤才之多,如此。○愚案:《驺虞》的说法详见《乐师》】
告诫诸侯用弓矢跳舞
贾氏说:诸侯来朝见,将助祭,在天子大射之时。○郑锷说:又告诫等待射箭,诸侯手持弓挟着箭,揖让进退,做出手舞足蹈的样子,诸侯虽然尊贵,进入侍奉君王,应当执行臣子的礼节。○黄氏说:舞是用来修饰敬意的【○王昭禹说:君王以六对耦射三个侯,其耦中君王射箭者必定告诫用弓矢,舞则是因为天子的射箭其节拍比于乐,诸侯的舞也是用来应和君王的原因。《仪礼》大射命三耦取弓矢有升降的礼仪,也是因为这个】
君王大食三次劝食都命令演奏钟鼓
王昭禹说:大食是大牢,不是平常的饮食。《玉藻》说:天子日常饮食用少牢,而初一用大牢。所谓大食,大概是初一的饮食吧?人的养生,心志和谐而后气血随之。饮食膳羞,是用来养气血的;用音乐劝食,是用来和谐心志,而达到气血的养生。况且天下无事,没有大荒,没有大疫,没有大灾,没有大故,而君王可以享乐的时候,所以大食三次劝食。大司乐都命令演奏钟鼓,膳夫说:君王每天一次举鼎,鼎有十二个,食物都有俎,用音乐劝食,这是常日的礼仪。至于君王斋戒日三次举鼎,也是大食的礼仪。○郑康成说:宥,就是劝的意思。○郑锷说:饮食则三次劝食,至于三次加牲而用大牢,称为大食,演奏钟鼓是用乐的盛大【○项氏说:钟鼓,是乐器的大备,大礼。○李嘉防说:劝食的音乐,不是没有笙磬丝竹的声音,必定演奏钟鼓,为什么呢?大概钟声铿锵以立号令,君子听到钟声就想到武臣;鼓声喧哗以立行动,君子听到鼓声就想到将帅之臣,安不忘危,治不忘乱的意思】
君王军队大献则命令演奏恺乐
易氏说:凡是军队出征,应当祭祀社,造访祖,各自载着主牌而行。等到有功,则都献之。用恺乐都是大司乐有以命令其演奏。○王昭禹说:恺者,喜
之属。南风谓之恺风者,天地之怒气散焉。王师大献,奏恺乐者,人之怒气释焉【○郑锷曰:有功而归,▯释其怒而为恺悦,故乐名曰恺。《左传》晋文公败楚振旅,恺以入于晋。○李嘉防曰:圣人于军功,始教以振旅,终奏以恺歌,示人以胜残去杀之义】乐师于大献奏恺歌,遂倡之。镈师若大献,则鼓其恺乐。然则大司乐所令者,令其属而已【○郑锷曰:令镈师奏之】
译这类乐舞。南风被称为恺风,是因为天地间的怒气在此消散。王者举行大献之礼时演奏恺乐,是因为人们的怒气在此消解【○郑锷说:军队有功归来,○消解怒气而转为恺悦,所以乐舞命名为恺。《左传》记载晋文公击败楚国后整顿军队,奏着恺乐进入晋国。○李嘉防说:圣人在军事功勋方面,起初教导以振旅之礼,最终演奏恺歌,向人们展示战胜残暴、去除杀戮的道理】乐师在大献之礼上演奏恺歌,于是领唱。镈师若遇大献之礼,则击鼓伴奏恺乐。由此可见,大司乐所命令的,只是命令他的下属罢了【○郑锷说:命令镈师演奏】
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烖,诸侯薨,令去乐。郑康成曰:「四镇谓▯之防稽,青之沂山,幽之医无闾,冀之霍山。五岳:岱在兖,衡在荆,蕐在豫,岳在雍,恒在并。傀,犹怪也。大怪异烖,谓天地竒变,若星辰奔霣及震裂为害者,去乐藏之也。」《春秋传》曰:「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也。」
大札、大凶、大烖,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县。
郑康成曰:「札,疫疠也;凶凶,年也;烖,水火也。弛,释下之。若今休兵,鼓之为。」
凡建国,禁其滛声、过声、凶声、慢声。
郑锷曰:「王者作乐,以导和于天下。王朝所作者,虽本乎雅正,茍侯国或为滛哇,何以一天下于至和哉?故于建国之际,禁其滛过凶慢之声。诸侯系一国之风,不谨于声乐之际,鼓滛放荡,流入邪滛国亦因以亡矣。始建国,必禁焉,防于未然之前【○李嘉防曰:「四者之声,何独于诸侯新封而禁之?乐感人深,浃肌藏髓,立国之初,当尚中正,四者必禁,求以善民心于始也】
郑康成曰:「滛声,若郑卫也;过声,失哀乐之节也;凶声,亡国之声,若桑间濮上也;慢声,惰慢不恭也。」
大丧涖廞乐器,及葬藏乐器,亦如之。
郑康成曰:「涖,临也;廞,兴也。临,笙师、镈师之属;兴,乐器也。兴,谓作之也。」
易氏曰:「藏瘗也。大司乐涖之,敬其事也。」
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
郑康成曰:「谓以年防小,时教之舞。」《内则》曰:「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易氏曰:「勺者,周公告成大武之诗;象者,武王告成象舞之诗。播为乐章,以教国子,则有六者之舞】
黄氏曰:凡称国子,兼适庶也。故王世子亦在。《文王世子》曰:「春夏教干戈,秋冬教羽籥、帗羽、皇旄、干人等舞,则为小舞。」自其小时教之,大司乐六舞则合之,羽旄干戚备焉【○贾氏曰:此言小舞,则大司乐教云门已下为大舞】
李嘉防曰:「教国子以舞,使之委蛇曲折,动容貌,习威仪,就其抑▯进退之节,以销其骄滛矜夸之习,此教国子之善灋小舞既习,而后六代之舞可习矣。」
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郑司农曰:帗舞者,全羽【○郑康成曰:帗,析五采缯,今灵星舞子持之是也】郑锷曰:羽则析白羽【○刘执中曰:羽舞,秉翟以为文舞】皇则用五采羽为凤凰之形,皆执之以舞【○郑司农曰:皇舞者,以羽冐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易氏曰:象凤凰来仪○项氏曰:欲其和也】
郑司农曰:旄舞,▯牛之尾【○易氏曰:象百兽率舞也○项氏曰:取其顺也】郑锷曰:干,执干楯以舞【○郑司农曰:兵舞】
郑司农曰:「人舞者,手舞【○郑康成曰:「舞无所执,以手袖为威仪】
郑司农曰:「社稷以帗,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雍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
郑锷曰:社稷之舞,执帗,有帗除之意。言社稷生养乎人,而除其灾害。四方之舞,执羽,有羽翼之意。言四方为国翼蔽,如鸟之有羽。旱暵之舞,以皇皇凤之雌也为羣隂之长。旱则阳胜隂,舞以皇,所以召隂而却阳也。旄即旄人所教之舞也。夷乐、散乐、賔客之燕乐用之。或谓辟雍用旄,无所考。人舞则宗庙用之。八佾、六佾皆以人为主。地官之属所用者,止系于民事。舞师言兵舞,此言干舞,变干言兵,实一而已。○易氏曰:地官舞师之四舞,不及旄舞、人舞者,教其所当用,非国子之小舞。若舞师先教兵舞,则以祭祀大小为先后。乐师先教帗舞,则以所教之序为先后。以人舞非舞之正,故列于数者之末【○愚案:余説见舞师】
教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车亦如之。
郑锷曰:承上文教国子,又教之奏乐,以为王行步之仪。王昭禹曰:乐师所教,教作乐者,堂上之行而肆夏作,门外之趋而采荠作,一行一趋,有其仪与乐节相应,不可不豫教焉【○郑锷曰:在堂则賔尚逺,故行;出门则賔巳近,故速也】行则
译凡是遇到日食、月食,四镇、五岳崩塌,出现巨大的怪异灾祸,诸侯去世,就命令撤去音乐。郑康成说:“四镇指的是越地的会稽山,青州地的沂山,幽州地的医无闾山,冀州地的霍山。五岳:泰山在兖州,衡山在荆州,华山在豫州,岳山在雍州,恒山在并州。傀,就是怪的意思。巨大的怪异灾祸,指的是天地间的奇异变故,比如星辰坠落以及地震开裂造成危害的情况,这时要撤去音乐并将乐器收藏起来。”《春秋传》说:“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时撤去籥乐。万舞进入时撤去籥乐,如果不进入就收藏起来,这是可以推知的。”
发生大规模瘟疫、严重饥荒、重大灾祸,大臣去世,凡是国家遭遇重大忧患,就命令放松悬挂的乐器。
郑康成说:“札,指瘟疫;凶,指饥荒;烖,指水火灾害。弛,指放下。就像现在休兵时,击鼓示意那样。”
凡是建立诸侯国,要禁止淫靡之声、过度之声、凶险之声、怠慢之声。
郑锷说:“君王制作音乐,是为了引导天下达到和谐。王朝所制作的音乐,虽然本于雅正,但如果诸侯国中出现了淫靡之声,又怎能统一天下于至和呢?所以在建国的时候,禁止淫靡、过度、凶险、怠慢这些声音。诸侯关系到一国的风俗,如果在声乐方面不谨慎,鼓动淫靡放荡,流入邪淫,国家也就因此灭亡了。刚开始建国,一定要禁止这些,防患于未然【○李嘉防说:“这四种声音,为什么唯独在诸侯新受封时禁止呢?音乐感人至深,渗透肌肤骨髓,立国之初,应当崇尚中正,这四种声音必须禁止,以求在开始时使民心向善。”】
郑康成说:“淫声,像郑卫之音;过声,指失去哀乐节制的声音;凶声,指亡国的声音,像桑间濮上之音;慢声,指怠慢不恭敬的声音。”
在重大丧礼时,亲临监督乐器的兴起,等到下葬时收藏乐器,也是这样。
郑康成说:“涖,就是临;廞,就是兴。临,指监督笙师、镈师这类人;兴,指乐器。兴,意思是制作、兴起。”
易氏说:“藏,就是埋藏。大司乐亲临监督,是表示对这件事的敬重。”
乐师掌管国家学校的政令,用它们来教导国子跳小舞。
郑康成说:“这是指根据年龄大小,适时教导他们跳舞。”《内则》说:“十三岁舞勺,成童舞象,二十岁舞大夏【○易氏说:“勺,是周公告成大武的诗;象,是武王告成象舞的诗。把它们编成乐章,用来教导国子,就有这六种舞蹈。”】
黄氏说:凡是称为国子的,都包括嫡子和庶子。所以王世子也在其中。《文王世子》说:“春夏教干戈,秋冬教羽籥、帗羽、皇旄、干人等舞,这些就是小舞。”从小时候就教导他们,大司乐教的六舞则是合舞,羽旄干戚都具备【○贾氏说:这里说小舞,那么大司乐教的云门以下就是大舞】
李嘉防说:“教导国子跳舞,使他们动作曲折委婉,端正容貌,练习威仪,遵循进退的节度,以消除他们骄奢淫逸、矜夸的习气,这是教导国子的好方法。小舞熟练之后,然后才可以学习六代之舞。”
凡是舞蹈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郑司农说:帗舞,用完整的羽毛【○郑康成说:帗,是析开的五彩缯,现在灵星舞子手持的就是这种】郑锷说:羽舞则用析开的白羽【○刘执中说:羽舞,手持翟羽作为文舞】皇舞则用五彩羽毛做成凤凰的形状,都手持它们跳舞【○郑司农说:皇舞,用羽毛覆盖头部,上衣装饰翡翠的羽毛○易氏说:象征凤凰来仪○项氏说:想要达到和谐】
郑司农说:旄舞,用牦牛的尾巴【○易氏说:象征百兽率舞○项氏说:取其顺从之意】郑锷说:干舞,手持盾牌跳舞【○郑司农说:兵舞】
郑司农说:“人舞,就是手舞【○郑康成说:“跳舞时不持任何器物,以手袖动作表现威仪”】
郑司农说:“祭祀社稷用帗舞,祭祀宗庙用羽舞,祭祀四方用皇舞,在辟雍用旄舞,军事用干舞,祭祀星辰用人舞。”
郑锷说:社稷的舞蹈,手持帗,有扫除的意思。是说社稷养育人民,而扫除其灾害。四方的舞蹈,手持羽,有羽翼的意思。是说四方为国家提供庇护,像鸟有羽毛一样。抗旱的舞蹈,用皇舞,皇是凤凰的雌性,是群阴的首领。干旱时阳气胜过阴气,舞皇舞,是为了召唤阴气而退却阳气。旄舞就是旄人所教的舞蹈。夷乐、散乐、宾客宴饮的音乐使用它。有人说辟雍用旄舞,没有考证。人舞则宗庙使用它。八佾、六佾都以人舞为主。地官所属使用的,只关系到民事。舞师说兵舞,这里说干舞,把干说成兵,实际上是一样的。○易氏说:地官舞师的四种舞蹈,不包括旄舞、人舞,是因为教导当时应该使用的,而不是国子的小舞。如果舞师先教兵舞,那是以祭祀的大小为先后。乐师先教帗舞,那是以所教的顺序为先后。因为人舞不是舞蹈的正统,所以列在这几种的最后【○愚案:我的说法见舞师篇】
教导音乐礼仪,行走时奏《肆夏》,快步走时奏《采荠》,乘车时也是这样。
郑锷说:承接上文教导国子,又教导他们奏乐,作为君王行走的礼仪。王昭禹说:乐师所教的,是教奏乐的人,在堂上行走时奏《肆夏》,在门外快步走时奏《采荠》,一行一趋,有其礼仪与音乐节奏相应,不能不预先教导【○郑锷说:在堂上则宾客尚远,所以行走;出门则宾客已近,所以快步】行走时
缓,缓则有直而自遂之意,故奏肆夏;趋则疾,疾则欲齐而整肃焉,故奏采荠【○郑司农曰:肆夏、采荠皆乐名,或曰皆逸诗】
译步伐舒缓,舒缓就含有正直而自然顺畅的意思,所以演奏《肆夏》;步伐急促,急促就想要整齐而严整肃穆,所以演奏《采荠》【○郑司农说:《肆夏》、《采荠》都是乐曲名,有人说它们都是已散佚的《诗经》篇目】
郑康成曰:「王如有车出之事,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尚书传》曰:「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賔之钟,左五钟皆应。」大师于是奏乐。○王昭禹曰:「王之行趋,既然车之疾徐亦如此,故曰『车亦如之』。且王于賔客飨食,则在庙;其燕则在寝。或步或乗,出入皆有仪。王之进退,岂茍乎哉【○刘执中曰:「车亦如之者,则五御之法有缓急,和鸾之声动则相应】
贾氏曰:先言行,后言趋。又云:环拜从内向外而言,是出时也。《玉藻》:趋以采荠,行以肆夏。先言趋,后言行,从外向内是入时也。○王氏详説曰:《司乐》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此又行以《肆夏》,不奏《王夏》者,何耶?葢《司乐》出入谓庙中时,此谓出迎賔客及升车时,《肆夏》所用亦广。王出入则奏之,《大司乐》、《乐师》是已。享元侯则奏之,晋穆叔所谓《肆夏》天子所以享元侯是也。告祭柴望则奏之,《时迈》所谓肆于时夏是已。送賔则奏之,《礼器》所谓其出也《肆夏》以送之是已。郑氏于《礼器》以《肆夏》当为《陔夏》,是徒知賔出入则奏《陔夏》,不知《肆夏》之用为广也。○黄氏曰:祭祀、朝防、师甸、封建之时,王在五路,其步趋之节责大驭焉。五路之上,王安佚矣,然而顾车之行而闻《肆夏》之声,则犹行于堂下;顾车之趋而闻《采荠》之声,则犹行于门外。造次无非礼者,乐师之所教,大驭之所驭,与有力焉。
环拜以钟鼓为节
郑司农曰:环犹旋也【○黄氏曰:汉何武举方正,召见槃辟雅拜,有司劾其虚伪。服防曰:槃辟雅拜,行礼之容,拜也。师古曰:槃辟犹盘旋也,此仪至汉犹在】
愚案:环拜羣臣,环王而拜,祭天地,祭宗庙,朝日之类,俱有拜王。拜于中,羣臣环列而拜之于外,则谓之环拜。
郑锷曰:环乃回环之义。羣臣环外而拜,天子拜者众,恶其不齐,故奏钟鼓为节,使闻鼓而拜,闻钟而止。○易氏曰:行趋者,接賔之仪;环拜者,賔拜之仪。乐师于是教国子之乐仪,欲君臣上下无非礼也。《尔雅》曰:堂上谓之行,门外谓之趋。是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荠作。齐侯曰: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各以其等为车,送迎之节。是王者有车出迎賔之礼,亦因车之行趋为之歌肆夏、采荠。葢肆夏之乐,其声舒以缓;采荠之乐,其声数以疾。此王者接賔之乐仪。至于朝防诸侯于外朝之位,与夫合诸侯于国门外方明坛之位,则有环拜之礼。虽不详见,而贾氏于方明坛之位则曰:公奠玉于上等,降拜于中等;侯伯奠玉于中等,降拜于下等;子男奠玉于下等,降拜于地。此礼之大者,必以钟鼓节之,为作止之节也。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
郑锷曰:凡射,则大射、燕射、賔射之时,皆奏此诗。○薛氏曰:先郑释此以为驺虞圣兽,郑氏释《驺虞》之诗,亦以为义兽,白虎黑文,不食生物,不知彼何所见。吾观《驺虞》者,天子之官。《记》曰:「乐官备」,又曰:「天子以备官为节【○刘执中曰:贤人众多,则官备,而治有弗至者乎】葢驺者,谓趣马,主为诸官驾。説者记于季秋,天子乃教于田猎,命仆及七驺咸驾,则驺者田猎之官。经于大阅,则虞人莱所田之野,谓山虞于大田猎莱山田之野,泽虞于大田猎莱泽野,则虞者山泽之官,而与于田猎者,驺虞掌田猎之官,宜以杀兽为事,乃一▯止于取五豝,其仁如此。天子取之以为射节者,此也【○王氏曰:以《驺虞》为节者,乐仁而杀以时。○郑锷曰:文王之射于驺囿,诗之辞则曰:「一▯五豝」,又曰:「一▯五豵」,其义以为兽之数五,而王射以一矢,不欲多杀者,乃爱物之仁心,故奏是诗,言天子以仁而爱物为主】
诸侯以貍首为节
郑锷曰:诸侯三节以听,四节以射。诗则《貍首》也。诗之辞曰:「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
译郑康成说:“君王如果有乘车出行的事情,就在大寝西阶之前登车,返回时则在阼阶之前下车。”《尚书传》说:“天子将要出行,敲击黄钟之钟,右边的五钟都相应和;进入时则敲击宾钟,左边的五钟都相应和。”大师于是演奏音乐。王昭禹说:“君王行走和快步走的节奏,既然车的快慢也是如此,所以说‘车的节奏也如此’。况且君王在接待宾客宴饮时,是在宗庙;如果是宴饮则在寝宫。无论是步行还是乘车,出入都有礼仪。君王的进退,难道是随便的吗?【刘执中说:‘车的节奏也如此’,那么五种驾驭的方法有缓急之分,和鸾的声音一动就相应和。】
贾氏说:先说行走,后说快步走。又说:环拜是从内向外而言,这是出行的时候。《玉藻》说:快步走时演奏《采荠》,行走时演奏《肆夏》。先说快步走,后说行走,是从外向内而言,这是进入的时候。王氏详说:《司乐》说:君王出入时演奏《王夏》,尸出入时演奏《肆夏》。这里又说行走时演奏《肆夏》,不演奏《王夏》,为什么呢?大概《司乐》所说的出入是指宗庙中的时候,这里是指出迎宾客及登车的时候,《肆夏》的使用范围也很广。君王出入时演奏它,《大司乐》、《乐师》就是这样。宴请元侯时演奏它,晋穆叔所说的《肆夏》是天子用来宴请元侯的就是这个意思。祭祀柴望时演奏它,《时迈》所说的‘肆于时夏’就是如此。送别宾客时演奏它,《礼器》所说的‘其出也《肆夏》以送之’就是如此。郑氏在《礼器》中认为《肆夏》应当是《陔夏》,这是只知道宾客出入时演奏《陔夏》,不知道《肆夏》的使用范围很广。黄氏说:祭祀、朝会、军事、田猎、分封建国的时候,君王在五路车上,他步行的节奏由大驭负责。在五路车上,君王安逸了,然而看着车的行走而听到《肆夏》的声音,就好像在堂下行走;看着车的快步走而听到《采荠》的声音,就好像在门外快步走。仓促之间没有不合礼的,乐师所教导的,大驭所驾驭的,都起了作用。
环拜以钟鼓为节奏
郑司农说:环就是旋转的意思。【黄氏说:汉朝何武被举为方正,召见时盘旋雅拜,有司弹劾他虚伪。服虔说:盘旋雅拜,是行礼的仪容,拜礼。师古说:盘旋就是盘旋的意思,这种礼仪到汉朝还在。】
我认为:环拜群臣,是群臣环绕君王而拜,祭祀天地、祭祀宗庙、朝拜日神之类,都有拜君王。拜在中间,群臣环绕排列而在外面拜,就叫做环拜。
郑锷说:环是回环的意思。群臣在外面环绕而拜,天子拜的人多,厌恶他们不齐整,所以演奏钟鼓作为节奏,使听到鼓声就拜,听到钟声就停止。易氏说:行走和快步走,是接待宾客的礼仪;环拜,是宾客拜的礼仪。乐师于是教导国子的音乐礼仪,想要君臣上下没有不合礼的。《尔雅》说:堂上叫做行走,门外叫做快步走。这是君王出宫穿戴好礼服后,到了堂上就演奏《肆夏》,出了路门就演奏《采荠》。齐侯说:朝觐、宗遇、宴饮,都乘坐金路车,各自按照等级作为车,送迎的节奏。这是君王有乘车出迎宾客的礼仪,也根据车的行走和快步走来歌唱《肆夏》、《采荠》。大概《肆夏》的音乐,声音舒缓;《采荠》的音乐,声音急促。这是君王接待宾客的音乐礼仪。至于在朝会诸侯于外朝的位置,以及在国门外方明坛的位置会合诸侯,就有环拜的礼仪。虽然没有详细记载,而贾氏在方明坛的位置就说:公爵奠玉于上等,降拜于中等;侯伯奠玉于中等,降拜于下等;子男奠玉于下等,降拜于地。这是重大的礼仪,必定用钟鼓来节制,作为起止的节奏。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奏
郑锷说:凡射,那么大射、燕射、宾射的时候,都演奏这首诗。薛氏说:先郑解释这个认为驺虞是圣兽,郑氏解释《驺虞》这首诗,也认为是义兽,白虎黑纹,不吃活物,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看《驺虞》者,是天子的官。《记》说:‘乐官完备’,又说:‘天子以完备的官职为节奏。【刘执中说:贤人众多,那么官职完备,而治理没有不到的吗?】大概驺者,是说趣马,主管为各官驾车。解说者记载在季秋,天子于是教导田猎,命令仆及七驺都驾车,那么驺者是田猎的官。经文在大阅时,虞人清理所田猎的野外,说山虞在大田猎时清理山田的野外,泽虞在大田猎时清理泽野,那么虞者是山泽的官,而参与田猎的,驺虞掌管田猎的官,适宜以杀兽为事,却只限于取五豝,其仁德如此。天子取它作为射的节奏,就是这个原因。【王氏说:以《驺虞》为节奏,是乐仁而杀以时。郑锷说:文王在驺囿射猎,诗的辞说:‘一矢五豝’,又说:‘一矢五豵’,其义认为是兽的数量五,而王射以一矢,不想多杀,乃是爱物的仁心,所以演奏这首诗,说天子以仁爱物为主。】
诸侯以《貍首》为节奏
郑锷说:诸侯三节以听,四节以射。诗则是《貍首》。诗的辞说:‘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
誉。」葢言诸侯不敢寜处,惟朝于天子,则享安誉也。「貍」之为言不来也。「貍首」言射乎不来者之首。为诸侯者必当朝王,不朝则射之,将以为不朝者之戒【○吕氏曰:《貍首》之诗亡矣。记有原壤所歌之辞曰:「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貍首,田之所▯物之至薄。君子相防,不以微薄废礼,犹白茅死麕可以聘如玉之女,匏叶兎首可以为君子之献。执手者所以道旧结懽,言君臣相与习礼而结懽,奉天子以修朝事,故诸侯之射以是为节】
译“誉。”大概是说诸侯不敢安居,只有朝见天子,才能享有安宁和美誉。“貍”的意思是“不来”。“貍首”是说射向那些不来朝见者的头颅。身为诸侯必定应当朝见天子,不朝见就射他,将以此作为对不朝见者的警戒【○吕氏说:《貍首》这首诗已经失传了。记载中有原壤所唱的歌词说:“貍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貍首,是田猎中所得最微薄的猎物。君子相互防范,不因微薄而废弃礼制,就像用白茅包裹死鹿可以聘娶如玉的女子,用匏叶和兔首可以作为君子的献礼。执手是为了叙旧结欢,说的是君臣相互习礼而结欢,奉承天子以修习朝见之事,所以诸侯的射礼以此为节制】
大夫以采苹为节
吕氏曰:「采苹诗,言大夫妻能循灋度,采苹采藻,盛之、湘之、奠之,皆在家所习教成之祭之事。大夫妻已嫔,能循在家姆教之灋度,乃可以承先祖共祭祀。卿大夫已命,能循其未仕所学,乃可以与国政。故卿大夫之射,以是为节。」
士以采蘩为节
吕氏曰:采蘩诗言夫人不失职,所谓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事,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葢夫人无外事,祭祀乃其职,惟敬以从事,是为不失。士之事君,何以异此?敬恭朝夕,事事而巳然后尽士之职而不愧,故士之射以此为节。○郑锷曰:采蘩诗言于沼于沚于涧之中,无以异乎采苹之诗。序言可以奉祭祀,不失职亦无以异乎采苹之循灋度之语。诗人列采苹于采蘩后,今之射节先采苹后采蘩,士之歌用前,大夫之歌用后。余甚疑所歌之义,恐此二篇歌奏之时有迟速不同,故分为大夫、士之射节。
总论
吕氏曰:「天子之徳,莫大于好生,继天也。诸侯之徳,莫大于奉朝,事事君也。卿大夫之事,莫大于灋先王,守道也。士之徳,莫大于敬事,死命也。」诗不可以无义,故各以其所乐告之。所以明乎其节之志,以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徳立,无暴乱之祸矣。
薛氏曰:夫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且歌射节,所以为听也。天子九节,诸侯七节,大夫五节,不间尊卑,皆用乗矢。矢之所发,四节作矣。是天子未射先歌者五,诸侯未射先歌者三,大夫未射先歌者一。尊者先以听,则多;卑者先以听,则寡。所以优尊者。
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
贾氏曰:掌其序事,谓陈列乐器及作乐之次第【○郑锷曰:使不失先后之伦】治其乐政者,谓治理乐声得其正,不淫放也【○郑锷曰:使乐工不敢为淫乱之声】
【李嘉防曰:乐事在前,乐政在后,何也?惟掌其序,事节奏有绪,举知其宜,则可以治其乐政。凡下文所谓小事用乐,乐成告备者,皆乐政也。又有赏罚,有升黜,凡乐师提纲总领之权,总乐政也】
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鼔
郑康成曰:小事,小祭祀之事【○易氏曰:舞师言小祭祀不兴舞,而此下文言臯舞,则非舞师所谓小祭祀也。谓大神▯、大鬼之外皆小事之乐,令奏钟鼓,言严其始而已】○王昭禹曰:令奏钟鼓,则令其属也。小事乐师令之,大事大司乐所令也。
凡乐成则告备
易氏曰:「乐所奏一竟为一成,不特大神大▯大鬼之乐为然。据大司乐言,凡天神皆六成,凡地▯皆八成,凡人鬼皆九成。每一成则乐师皆为之告其备,皆有舞以节其乐。」○郑锷曰:「小宗伯告备于王,告礼之备也。肆师礼成则告备,告礼事之毕也。事毕,言礼已毕;此则告乐之备尔。」
王氏详説曰:「案大射礼曰:『大乐正命大师曰:『奏貍首』』,此命奏者,乐师而非乐正也。案燕礼曰:『大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此告备者,乐师非大师也。葢诸侯之射礼、燕礼与天子不同,此所以命奏者在于乐师,告备者在于乐师。是乐师卑于乐正而尊于大师也。」
诏来瞽臯舞
郑康成曰:「诏视了扶瞽者来入也。臯之言,号告国子当舞者舞。」
王昭禹曰:「瞽无目,非可顾视,故诏其来;舞有节,非可速,故诏其缓。」臯缓也。
及彻帅学士而歌彻
郑司农注《大胥》曰:“学士,谓卿大夫诸子学舞者。”○王昭禹曰:“以其父兄有爵列于国,故谓之国子;以其众言,谓之诸子;以其教于学,谓之学士。”○贾氏曰:“此谓祭末至彻祭器之时,乐师帅学士而歌彻。但学士主舞,瞽人主歌。今云‘帅学士而歌彻’者,此絶读之,然后合义。歌彻之时,歌舞俱有所谓,帅学士使之舞,歌者自是瞽人歌《雍》诗也。彻者,诸宰君妇耳。”○郑锷曰:“祭将毕,恐其不敬,故歌诗以见其敬。以《周颂》攷之,《雍》禘太祖也,此所歌以彻者,其《雍》诗乎?”○王昭禹曰:“歌《雍》,学士也,乐师则帅之
译大夫以《采苹》为射节。
吕氏说:“《采苹》这首诗,说的是大夫妻能够遵循法度,采摘苹草和藻草,盛在筐里,放在水中清洗,然后陈列在祭坛上,这些都是她在娘家时学习并掌握的祭祀事务。大夫妻出嫁后,若能遵循在娘家时姆教所传授的法度,才可以承接祖先,共同主持祭祀。卿大夫受命任职后,若能遵循其未出仕时所学,才可以参与国家政事。所以卿大夫的射礼,以《采苹》为节。”
士以《采蘩》为射节。
吕氏说:“《采蘩》这首诗说的是夫人不失职守,所谓在涧水中采摘白蒿,用于公侯的祭祀之事,恭敬谨慎,早晚都在为公家效力。大概夫人没有外事,祭祀乃是她的职责,只有恭敬地从事,才是不失职守。士侍奉君主,与此有何不同?早晚恭敬谨慎,事事如此,然后才算尽到了士的职责而不惭愧,所以士的射礼以《采蘩》为节。”
郑锷说:“《采蘩》这首诗说在沼泽、小洲、涧水中采摘,与《采苹》的诗并无不同。《诗序》说可以供奉祭祀,不失职守,也与《采苹》中遵循法度的话语没有不同。诗人将《采苹》列在《采蘩》之后,如今射礼的节次却先《采苹》后《采蘩》,士的歌唱用前面的,大夫的歌唱用后面的。我非常怀疑所歌的意义,恐怕这两篇诗歌奏之时快慢不同,所以分为大夫、士的射节。”
总论
吕氏说:“天子的德行,没有比好生更大的,这是继承天道。诸侯的德行,没有比奉朝更大的,这是事事顺从君主。卿大夫的职责,没有比效法先王更大的,这是坚守道义。士的德行,没有比恭敬做事更大的,这是效死命。”诗歌不可以没有意义,所以各自以他们所喜爱的告知他们。以此明白他们射节的志向,从而不失去他们的职责,那么功业就能成就而德行就能确立,没有暴乱的祸患了。
薛氏说:“孔子说:‘射箭,凭什么射箭?凭什么听?顺着声音而……而不偏离正靶的,大概只有贤者吧?’而且歌唱射节,是为了听。天子九节,诸侯七节,大夫五节,不论尊卑,都用四支箭。箭所发出的,四节就开始了。这是天子未射前先歌五次,诸侯未射前先歌三次,大夫未射前先歌一次。尊者先听,就多;卑者先听,就少。这是为了优待尊者。”
凡是乐师掌管其事务的次序,治理其音乐政令。
贾氏说:“掌管其事务的次序,是指陈列乐器以及作乐的先后顺序【郑锷说:使不失去先后的伦理】。治理其音乐政令,是指治理乐声使其端正,不淫乱放纵【郑锷说:使乐工不敢作淫乱之声】。”
李嘉防说:“乐事在前,乐政在后,为什么呢?只有掌管其次序,事务节奏有条理,举凡都知道适宜,才可以治理其音乐政令。凡是下文所说的小事用乐,乐成告备的,都是乐政。又有赏罚,有升降黜退,凡是乐师提纲总领的权力,都总括乐政。”
凡是国家小事用乐的,命令奏钟鼓。
郑康成说:“小事,是小祭祀之事【易氏说:舞师说小祭祀不兴舞,而此下文言皋舞,则不是舞师所说的小祭祀。谓大神、大鬼之外的都是小事之乐,命令奏钟鼓,是说严肃其开始而已】。”
王昭禹说:“命令奏钟鼓,就是命令其下属。小事乐师命令,大事大司乐命令。”
凡是乐成则告备。
易氏说:“乐所奏完一遍为一成,不只是大神、大鬼之乐如此。据大司乐说,凡是天神都六成,凡是地祇都八成,凡是人鬼都九成。每一成则乐师都为其告备,都有舞蹈来节制其乐。”
郑锷说:“小宗伯告备于王,是告礼的完备。肆师礼成则告备,是告礼事的完毕。事毕,是说礼已毕;此则是告乐的完备罢了。”
王氏详説说:“查《大射礼》说:‘大乐正命令大师说:奏《貍首》’,这命令奏乐的是乐师而不是乐正。查《燕礼》说:‘大师告于乐正说:正歌备’,这告备的是乐师而不是大师。大概诸侯的射礼、燕礼与天子不同,所以命令奏乐者在乐师,告备者在乐师。这是乐师卑于乐正而尊于大师。”
诏来瞽皋舞。
郑康成说:“诏视了扶盲人进来。皋的意思是,号告国子应当跳舞的跳舞。”
王昭禹说:“盲人没有眼睛,不可以顾视,所以诏其来;舞蹈有节拍,不可以急促,所以诏其缓。”皋就是缓。
及彻帅学士而歌彻。
郑司农注《大胥》说:“学士,是指卿大夫诸子学习舞蹈的人。”
王昭禹说:“因其父兄有爵位列于国,所以称为国子;因其众多,称为诸子;因其教于学,称为学士。”
贾氏说:“这是指祭末至撤除祭器之时,乐师率领学士而歌彻。但学士主舞,盲人主歌。现在说‘帅学士而歌彻’,这是断读,然后才合义。歌彻之时,歌舞俱有所谓,率领学士使之舞,歌者自然是盲人歌《雍》诗。彻者,是诸宰君妇。”
郑锷说:“祭将毕,恐其不敬,所以歌诗以见其敬。以《周颂》考之,《雍》是禘祭太祖,此所歌以彻者,大概是《雍》诗吧?”
王昭禹说:“歌《雍》,是学士,乐师则率领他们。”
而已。”
令相
郑司农曰:告当相瞽师者,言当罢也。瞽师盲者,皆有相道之者。故师冕见,及阶曰:「阶也!」及席曰:「席也!」皆坐曰:「某在斯,某在斯。」曰:相师之道与【○刘执中曰:乐备矣,瞽蒙当退,则令视了以相之】
译罢了。”
命令引导
郑司农说:“告知应当引导瞽师的人,是说应当停止(引导)了。瞽师是盲人,都有引导他们的人。所以师冕来见孔子,走到台阶时,孔子说:‘这是台阶!’走到坐席时,孔子说:‘这是坐席!’大家都坐下后,孔子说:‘某人在这里,某人在这里。’孔子说:‘这就是引导瞽师的方法吗?【○刘执中说:乐曲演奏完毕了,盲乐师应当退下,就命令视力正常的人去引导他】
郑锷曰:「祭之始,诏使扶之而来;其终也,相之以往。」
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钟鼔,令相如祭之仪。
王昭禹曰:「飨以饮为主,食以食为主。」○郑锷曰:「孔子语鲁大师:『以乐则知乐之有序,葢如此。』故曰:『掌其序事。』若夫飨食诸侯,则奏乐之际,序其作乐之事,故令奏钟鼓以为节。乐终则令相瞽蒙以退,皆如祭祀之仪,惟不入牲之事异而已。」
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
王昭禹曰:燕射,谓王与羣臣燕而行射礼。○郑康成曰:射夫,众耦也【○贾氏曰:凡射有三畨,又天子六耦,畿内诸侯四耦,畿外诸侯三耦。前畨直六耦、三耦等射,所以诱射故也。第二畨六耦与众耦俱射。第三畨人兼作乐。经直云「射夫」,郑知众耦者,以其三畨射皆弓矢舞。若言六耦不兼众耦,若言众耦则兼三耦】
王昭禹曰:「帅其耦而治之者,射人也;帅之使舞者,乐师也。大司乐诏诸侯以弓矢舞,诸侯尊也;乐师帅射夫,射人卑也。饮燕之间,必用射,皆特为礼以观徳,抑又为有事之备。」
乐出入令奏钟鼓
易氏曰:「大司乐,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此三《夏》,皆瞽所歌之诗。有歌必有笙,有笙必有舞。如此之类,皆乐之出入,令奏钟鼓以节之。」
凡军大献教恺歌遂倡之
郑锷曰:王师大献,令奏恺乐,则王亲征之师,故大司乐令之军大献,教恺歌,遣将出军而归,故乐师教之,又倡之,异尊卑。○王昭禹曰:歌出于人声,有倡有和,故乐师倡之,使所教之瞽蒙和焉【○李嘉防曰:恺歌歌于堂上,恺乐作于堂下,二者相应,恺歌在前,乐师倡之】
凡丧陈乐器则帅乐官
贾氏曰:乐器即明器,若檀弓云:“木不成斵,瓦不成沫,琴瑟张而不平,笙竽备而不和【○王昭禹曰:犹大丧之廞焉之死而致生之不智而不可为,所以陈之而已】○贾氏曰:乐官,笙师、镈师之属【○易氏曰:谓大胥至司干】○郑康成曰:帅乐官往陈之。
及序哭亦如之
王昭禹曰:「小宗伯及执事眡葬,献器,遂哭之。乐师又帅乐官而哭乐器,以明先王之盛徳感人之深。其生也荣,其死也哀。故睹器而思其人,则哭也。必使乐师帅而哭,亦以明哀乐之相仍。舞用翣,亦此意也。」
凡乐官掌其政令听其治讼
郑锷曰:掌其政令,所以统治之。其有争讼,则为断其曲直,此所以名之为师。
周礼订义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四十 宋 王与之 撰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曰:「胥有才知之称。」《礼记·文王世子》曰:「小乐正学干,大胥賛之。」
郑锷曰:闾胥,以胥名之,谓其才智足以长人。乐官名胥,胥者,相也。惟有才智,然后能相人。大胥,相乐官之乐政,其所相者,于诸胥为大。
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
王氏详説曰:「文王世子曰:『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是学士者,国子之谓以其父兄有爵于国者言之,则曰国子;以其众言之,则曰诸子;以其教言之,则曰学士。周之时,乔木有世臣,棠华有贤者之后,夫岂无自哉?郑司农曰:『版籍也。』今时乡户籍,世谓之户版。大胥主此籍,以待当召聚学舞者。卿大夫之诸子,则案此籍以召之【○黄氏曰:学士之版,凡学者皆着籍于此,独致诸子▯合之于舞位,不敢使适子与于此。适子尝学小舞,何为至合舞始别异之?干戈羽籥不可以不学。合舞则有什五有长少▯,以其才为之等。适子虽非才,犹不使庶子临之,况有王世子焉?汉世取二千石闗内侯子为舞人,皆适子,不知其义】○郑锷曰:「宫伯掌士庶子,凡在版者,司士掌羣臣之版。此所谓学士之版,皆书名于版,以待有用则致之,使自至【○王氏曰:其已至者以待之,其不至者以致之。○刘执中曰:来学者待而籍之,徳成者致其名于王】
王氏详説曰:大胥既待,致诸子。夏官复以诸子名官,何耶?
译郑锷说:“祭祀开始时,诏告乐师扶持乐工前来;祭祀结束时,相导乐工退去。”
在飨礼和食礼中接待诸侯,安排乐事的次序,命令演奏钟鼓,命令相导如同祭祀那样的仪节。
王昭禹说:“飨礼以饮酒为主,食礼以进食为主。”○郑锷说:“孔子对鲁国乐师说:‘从音乐中就能知道乐事是有次序的,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说:‘掌管其次序之事。’至于在飨礼和食礼中接待诸侯,那么在演奏音乐的时候,安排作乐的事宜,所以命令演奏钟鼓作为节拍。音乐结束后,就命令相导盲乐工退下,都如同祭祀的仪节,只是没有进献牺牲这一项不同罢了。”
在宴饮射礼中,率领射夫拿着弓矢舞蹈。
王昭禹说:燕射,是指君王与群臣宴饮时举行射礼。○郑康成说:射夫,就是众多的射耦。【○贾公彦说:凡是射礼有三番,天子有六耦,畿内诸侯有四耦,畿外诸侯有三耦。第一番只有六耦、三耦等射,这是为了诱导射者。第二番六耦与众耦一起射。第三番众人兼作音乐。经文只说‘射夫’,郑玄知道是指众耦,是因为三番射礼都拿着弓矢舞蹈。如果说六耦就不包括众耦,如果说众耦就包括三耦。】
王昭禹说:“率领其射耦而整治他们的是射人;率领他们使舞蹈的是乐师。大司乐诏告诸侯拿着弓矢舞蹈,是因为诸侯尊贵;乐师率领射夫,是因为射人地位卑微。宴饮之间,必定要用射礼,都是特意设立礼仪来观察德行,又是为了应对有事之时的准备。”
乐工出入时,命令演奏钟鼓。
易氏说:“大司乐,君王出入时演奏《王夏》,尸出入时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演奏《昭夏》。这三《夏》,都是盲乐工所歌的诗。有歌唱必定有笙,有笙必定有舞蹈。像这类情况,都是乐工的出入,命令演奏钟鼓来节制它们。”
凡是军队大胜献祭时,教导恺歌,于是倡导它。
郑锷说:王师大胜献祭,命令演奏恺乐,这是君王亲自征伐的军队,所以大司乐命令在军队大胜献祭时,教导恺歌,派遣将领出征归来,所以乐师教导它,又倡导它,以区别尊卑。○王昭禹说:歌曲出于人声,有倡导有应和,所以乐师倡导它,让所教导的盲乐工应和。【○李嘉防说:恺歌在堂上歌唱,恺乐在堂下演奏,二者相互呼应,恺歌在前,乐师倡导它。】
凡是丧礼陈列乐器时,就率领乐官。
贾公彦说:乐器就是明器,就像《檀弓》所说:“木头没有加工,瓦器没有涂饰,琴瑟张弦而不平整,笙竽具备而不和谐。”【○王昭禹说:就像大丧时的廞器,人死了却像活着一样,这是不智而不可为的,所以只是陈列罢了。】○贾公彦说:乐官,是笙师、镈师之类。【○易氏说:指从大胥到司干。】○郑康成说:率领乐官前往陈列。
等到依次哭泣时也如此。
王昭禹说:“小宗伯和执事视察葬礼,进献器物,于是哭泣。乐师又率领乐官对着乐器哭泣,以表明先王的盛德感人至深。他生前荣耀,死后哀伤。所以看到器物就思念其人,于是哭泣。必定让乐师率领而哭,也是以表明哀乐相继。舞蹈用翣,也是这个意思。”
凡是乐官,掌管他们的政令,听取他们的诉讼。
郑锷说:掌管他们的政令,是用来统治他们的。他们如果有争讼,就为他们判断曲直,这就是被称为师的原因。
《周礼订义》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四十 宋 王与之 撰
大胥中士四人,小胥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说:“胥是有才智之称。”《礼记·文王世子》说:“小乐正学习干舞,大胥辅助他。”
郑锷说:闾胥,以胥命名,是说他的才智足以统领众人。乐官名叫胥,胥,就是相的意思。只有有才智,然后才能辅助他人。大胥,辅助乐官的乐政,他所辅助的,在诸胥中是最大的。
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召集诸子。
王氏详説说:“《文王世子》说:‘凡是学习世子和学士,必须按时。’这是学士,指国子,以其父兄在国有爵位来说,就称为国子;以其众多来说,就称为诸子;以其受教来说,就称为学士。周朝的时候,乔木有世臣,棠华有贤者的后代,这难道没有缘由吗?郑司农说:‘版籍也。’现在的乡户籍,世称为户版。大胥主管这些籍册,以等待应当召聚学舞的人。卿大夫的诸子,就按照这个籍册来召集他们。【○黄氏说:学士的名册,凡是学者都登记在这里,唯独召集诸子,合之于舞位,不敢让嫡子参与。嫡子曾经学过小舞,为什么到了合舞才开始区别?干戈羽籥不可以不学。合舞则有什伍有长少,以其才能来分等级。嫡子虽然无才,尚且不使庶子统领他,何况有王世子在?汉朝选取二千石、关内侯的儿子做舞人,都是嫡子,不知道其中的义理。】○郑锷说:“宫伯掌管士庶子,凡是在名册上的,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这里所说的学士的名册,都是把名字写在版上,以等待有用时召集他们,使他们自己到来。【○王氏说:已经到来的等待他们,没有到来的召集他们。○刘执中说:来学习的等待并登记他们,德行成就的向君王报告他们的名字。】
王氏详説说:大胥既已等待,召集诸子。夏官又以诸子命名官职,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