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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订义十

周礼订义卷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24–139 段

品,酱用百有二十罋者也。反覆求之,则知《周官》叙次之意。大抵官府之近于君者,固莫宻于供奉之职;而官女之宻于君者,尤莫切于供奉之职。然庖厨之当逺君子,必处于外,而酒醴之蠲洁,笾豆之静嘉,古人当责于内。处于外者,固冝以命士为职;责于内者,亦宜以奄官女奚为职。然外而官府,敬君为有素,先言共王,而后言祭祀之用,所以责其敬而已。内而内人,朝夕王所者也,先言祭祀,而后言共王之用,所以养其敬也。况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不敢用常亵味,而贵多品,则纎悉委曲之诚,洁静精微之意,使在内者各有事焉。凡便嬖侧媚之习,不惟不敢,且不暇矣。○王昭禹曰:先王祭祀,内尽志以致其内心,外尽物以致其外。心水草之葅,陆产之醢,细物备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隂阳之物备矣。凡天之所生,地之所产,而可荐者,莫不咸在。一物不可遗,则一器不可阙。笾豆簋俎,礼之器也。笾豆之事,各有司存。此笾人、醢人之职所以立。

译“品”,是指酱料使用一百二十个瓮的情况。反复推求其中的道理,就能明白《周官》编排次序的用意。大体上,官府中接近君主的职位,没有比供奉之职更亲近的;而在宫女中亲近君主的,也没有比供奉之职更密切的。然而,庖厨应当远离君子,必定设置在宫外,而酒醴的洁净、笾豆的精美,古人则要求由宫内负责。设置在宫外的,固然适宜由命士担任职事;要求由宫内负责的,也适宜由奄官、女奚担任职事。然而,宫外的官府,对君主一向恭敬,所以先说供应君王,后说祭祀之用,这是为了要求他们保持恭敬。宫内的内人,朝夕侍奉在君王身边,所以先说祭祀,后说供应君王之用,这是为了培养他们的恭敬之心。况且笾豆中的食物,是水土所产的佳品,不敢使用平常轻慢的味道,而贵在品种繁多,那么细微曲折的诚意、洁净精微的心意,使得宫内的人各有事务可做。凡是谄媚侧媚的习气,不仅不敢有,而且也没有闲暇去做了。○王昭禹说:先王祭祀,对内竭尽心志以表达内心的诚敬,对外竭尽物产以表达外部的敬意。水生的草、陆生的肉制成的腌菜,细微之物都具备了;三牲的俎、八簋的食物,美好之物都具备了;昆虫的奇异、草木的果实,阴阳之物都具备了。凡是天所生长、地所出产,可以进献的,没有不全部包含在内的。一种物品不可遗漏,那么一种器具也不可缺少。笾、豆、簋、俎,是礼仪的器具。笾豆的事务,各有专人负责。这就是设立笾人、醢人职责的原因。

掌四笾之实

郑康成曰:「笾其容实皆四升。」○史氏曰:「笾以竹为之所以陈干物。」○贾氏曰:「四笾则朝事、馈食、加笾、羞笾是已。四笾之实则麷、蕡、白、黒等是也。」

朝事之笾,其实麷【方弓反】蕡【符文反】白黒、形盐、膴【火具反】鲍鱼、鱐【所求反】

郑康成曰:「以司尊彞之职,参之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也。」

郑锷曰:宗庙祭祀有朝践之事,所以象事生。朝时之所进,当其祭之始也。王酌郁鬯祼尸,后亚献。于是乎,王出迎牲而杀之,始行朝践之事。则后荐朝事之笾,其笾中所实之物,则曰麷,曰蕡,曰白黑,曰形盐,曰膴鲍鱼鱐也。麷,熬麦也【○郑康成曰:蕡,枲实也】熬稻而白之,熬黍而黒之,盐则筑以为虎之形,鱼则防大脔以为膴【史氏曰:防肉为大脔】或糗干以为鲍,或折干以为鱐【○王氏曰:王使周公闲来聘鲁,享有昌歜、白黑、形盐,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享,以象其德。羞嘉谷、盐虎形、麷蕡、白黒,则所谓羞嘉谷也。形盐则所谓盐虎形也。昌本则所谓昌歜也。推▯而言,则膴、鲍鱼、鱐与夫朝事之享,皆所谓致其养之盛者也。孝子之事亲,欲致其养,养欲致其盛,故朝事之笾豆其实如此】王昭禹曰:鼎俎竒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盖笾豆之实物,产之杂也,其数冝偶。故朝事之笾,其实麷蕡而下,凡八物矣。加笾之实,菱芡防脯,皆偶也。

馈食之笾,其实枣、防【古栗字】桃干、防【音老】榛【倒巾反】实。

王氏曰:馈食之笾豆,以象食时所进。○郑康成曰:干防,干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干者。榛,似防而小【○贾氏曰:八笾则枣一,防二,桃三,干防四,榛五。案干防为干梅,则笾中桃是湿桃。既有湿桃,则别有干桃。注引《内则》“桃诸”云是其干者。既有湿桃,则有湿梅可知。以干梅、湿梅添五者,是为七笾。既桃、梅有干湿,则枣亦冝有干湿。复取一添前为八。必知有八者,案《仪礼》特牲、少牢,士二笾二豆,大夫四笾四豆,诸侯冝六,天子冝八。醢人馈食之豆有八,此朝事加笾皆八也。○王氏曰:桃、干防、脾、析、豚、拍、蠃、蠯、蜃、蚳及鱼,皆物之细者也。枣、防、榛实,女所用摰以告防也。凡此所谓备其细,且致其敬,孝子之事亲致其养者,既盛矣。以为未足,又备其细。既备其物,以为是养而已,弗敬不足以为孝。则又致其敬,故馈食之笾豆其实如此】○郑锷曰:攷女防不过榛、防、枣、脩,以喻妇人诚实无伪,则馈食之笾所实者,皆致礼之实。

  緫论九献

陈蕴之曰:九献注疏已有成説,但杂见于笾人、司尊▯与其他官职,今取注疏及礼图之説,▯聚为四,盖别而言之,谓之九献;合而言之,则有四节。其一节曰祼,凡经中所谓祼者是也。王以圭瓉酌郁鬯以献尸,此一献也。后以璋瓉酌郁鬯以献尸,此二献也。其二节曰荐腥,笾人所谓朝事,司尊彞所谓朝践是也。后既祼之后,王出迎牲于门,祝延尸向户外户牖之间,南面。后于是荐朝事之笾豆,王迎牲入庙,丽于碑,亲杀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解而腥之为七体,荐于神坐。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三献也。后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四献也。其三节曰荐熟,笾人所谓馈食,司尊▯所谓馈献是也。朝践之后,乃体解其犬豕牛羊,烹而熟之后,于是荐馈食之笾豆。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五献也。后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六献也。其四节曰酳,自馈食之后,尸始有饮食之礼。尸食讫后,又荐加笾豆。王以玉爵酌朝践之醴齐以酳尸,此七献也。后以瑶爵酌馈食之盎齐以酳尸,此八献也。后酳尸,后诸臣又以瑶爵酌沈齐献尸,司尊▯所谓皆有罍,诸臣之所酢者,以备卒食之三献,此九献也。以上九献谓之正献。九献之后,遂行玉爵为旅酬矣。郑氏又有朝献、再献之説及图説,九献异于注疏,并于司尊▯见之。

加笾之实,蓤【音陵】芡【音俭】防脯,蓤芡,防脯

译掌管四种笾所盛放的食物。

郑康成说:“笾的容量和所盛食物都是四升。”○史氏说:“笾是用竹子制作的,用来陈列干果等食物。”○贾氏说:“四种笾就是朝事笾、馈食笾、加笾、羞笾。四种笾所盛的食物就是麷、蕡、白、黑等。”

朝事笾,所盛的是麷【音方弓】、蕡【音符文】、白黑、形盐、膴【音火具】、鲍鱼、鱐【音所求】。

郑康成说:“参照司尊彝的职掌,所谓朝事,是指祭祀宗庙时,进献血腥之物的仪式。”

郑锷说:宗庙祭祀有朝践的仪式,这是为了象征侍奉活人。朝时进献,正值祭祀开始的时候。君王用郁鬯酒灌地祭神,王后接着进献。这时,君王出迎牺牲并宰杀,开始进行朝践的仪式。于是王后进献朝事笾,笾中所盛的食物,叫做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麷,是炒熟的麦子;【○郑康成说:蕡,是麻籽】炒稻米使其变白,炒黍米使其变黑,盐则筑造成虎的形状,鱼则切成大块叫做膴【史氏说:把肉切成大块】,或者炒干做成鲍鱼,或者折干做成鱐。【○王氏说:君王派周公前来聘问鲁国,宴享中有昌歜、白黑、形盐,推辞说:国君文德足以昭示,武德令人敬畏,那么就有完备物品的宴享,以象征他的德行。进献嘉美的谷物、虎形盐、麷蕡、白黑,就是所说的进献嘉谷。形盐就是所说的虎形盐。昌本就是所说的昌歜。由此类推,那么膴、鲍鱼、鱐以及朝事的宴享,都是所说的极力供养的丰盛之处。孝子侍奉父母,想要极力供养,供养想要达到丰盛,所以朝事笾豆所盛的食物就是这样。】王昭禹说:鼎俎的数量是奇数,笾豆的数量是偶数,这是阴阳的道理。大概笾豆所盛的食物,是杂生的物品,其数量适宜为偶数。所以朝事笾,从麷蕡往下,共有八种物品。加笾所盛的菱、芡、脯,也都是偶数。

馈食笾,所盛的是枣、栗、桃干、梅干、榛实。

王氏说:馈食笾豆,用来象征进食时所进献的物品。○郑康成说:干梅,是晒干的梅子。有桃、各种梅、各种干果,这些都是晒干的。榛,像栗但较小。【○贾氏说:八笾就是枣一,栗二,桃三,干梅四,榛五。查考干梅是干梅,那么笾中的桃是湿桃。既然有湿桃,那么另有干桃。注引《内则》“桃诸”说这些都是干果。既然有湿桃,那么有湿梅可知。用干梅、湿梅加上前面的五种,是七笾。既然桃、梅有干湿,那么枣也适宜有干湿。再取一种加上前面的成为八笾。必定知道有八种的原因,查考《仪礼》特牲、少牢,士用二笾二豆,大夫用四笾四豆,诸侯适宜用六,天子适宜用八。醢人馈食的豆有八种,这里朝事、加笾也都是八种。○王氏说:桃、干梅、脾、析、豚、拍、蠃、蠯、蜃、蚳以及鱼,都是细小的物品。枣、栗、榛实,是女子用来作为贽礼以告见父母的。所有这些所说的完备细小物品,并且表达敬意,孝子侍奉父母极力供养,已经丰盛了。认为还不够,又完备细小物品。既然完备了物品,认为只是供养而已,不表达敬意不足以称为孝。于是又表达敬意,所以馈食笾豆所盛的食物就是这样。】○郑锷说:考察女子贽礼不过榛、栗、枣、脩,用来比喻妇人诚实无伪,那么馈食笾所盛的,都是表达礼仪的实物。

总论九献

陈蕴之说:九献的注疏已有定论,但散见于笾人、司尊彝与其他官职的记载中,现在选取注疏及礼图的学说,汇总为四类,分开来说,叫做九献;合起来说,则有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叫祼,凡是经文中所说的祼都是指这个。君王用圭瓒酌取郁鬯酒献给尸,这是第一献。王后用璋瓒酌取郁鬯酒献给尸,这是第二献。第二阶段叫荐腥,笾人所说的朝事,司尊彝所说的朝践就是这个。王后祼祭之后,君王出门迎接牺牲,祝官引导尸面向户外窗户之间,面朝南。王后于是进献朝事笾豆,君王迎接牺牲进入庙堂,拴在碑上,亲自宰杀取血以告祭,取毛以告祭纯,解下带着血丝的肉分为七体,进献给神位。君王用玉爵酌取醴齐献给尸,这是第三献。王后用玉爵酌取醴齐献给尸,这是第四献。第三阶段叫荐熟,笾人所说的馈食,司尊彝所说的馈献就是这个。朝践之后,于是肢解犬、猪、牛、羊,烹煮熟透之后,于是进献馈食笾豆。君王用玉爵酌取盎齐献给尸,这是第五献。王后用玉爵酌取盎齐献给尸,这是第六献。第四阶段叫酳,从馈食之后,尸才开始有饮食的礼仪。尸吃完后,又进献加笾豆。君王用玉爵酌取朝践时的醴齐给尸漱口,这是第七献。王后用瑶爵酌取馈食时的盎齐给尸漱口,这是第八献。王后给尸漱口后,其他大臣又用瑶爵酌取沈齐献给尸,司尊彝所说的都有罍,是大臣们酬答所用的,用来准备卒食时的第三献,这是第九献。以上九献叫做正献。九献之后,于是进行玉爵旅酬了。郑氏又有朝献、再献的说法及图解,九献不同于注疏,都在司尊彝中可以看到。

加笾所盛的是菱【音陵】、芡【音俭】、脯,菱、芡、脯。

。

薛氏曰:「周礼言加豆笾,则加爵之豆笾,特牲礼主人、主妇既酳尸,然后长兄弟、众賔长为加爵,不施于亚献之节。郑氏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误矣。明堂位曰:『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特牲礼献用爵,加用觚,则加在献数之外,明矣。」○王氏曰:「加笾豆以象馈食之有加。」

译薛氏说:“《周礼》提到‘加豆笾’,那么‘加爵’时的豆笾,是在《特牲礼》中主人、主妇让尸漱口之后,由长兄弟和众宾之长进行加爵时使用的,并不用于亚献的环节。郑氏认为这是尸进食后,亚献时加给尸的笾,这是错误的。《明堂位》说:‘爵用玉琖,仍然雕刻并加上璧、散璧、角。’《特牲礼》中献酒用爵,加酒用觚,这就清楚地表明加爵是在献酒次数之外的。”王氏说:“增加笾豆,是为了象征馈赠食物时有额外的加赠。”

郑康成曰:「蓤,芰也;芡,鸡头也。防与馈食同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也。」○郑锷曰:「蓤、芡之▯,皆生于水;以▯推之,则取物之深逺者,所以致其物之难得者。」○王氏详説曰:「防,嘉防也;醢,美味也。故防为馈食之笾,亦为加笾之实;醢为朝事之豆,亦为加豆之实。诗云:『醓醢以荐』,其周人之尚醢欤?语曰:『周人以防』,其周人之尚防欤?」

羞笾之实,糗饵【而去反】粉餈【昨资反】

郑康成曰:「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贾氏曰:天子祭祀礼亡,故取少牢大夫礼解之。此当王酬尸,内饔进之于尸侑等者也】

王氏曰:羞笾豆,则象其养之有羞也。○郑康成曰: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粉熬大豆为饵,餈之黏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贾氏曰:此为二笾糗与粉为一物,恐饵餈黏着笾,故分于二笾之下。○刘执中曰:粉穤黍秫成餈。○郑锷曰:曰糗、曰饵、曰粉、曰餈,亦以四物而为八笾】

王氏曰:糗饵粉餈,酏食糁食,出于耕耨,而用舂治之力为多,非若菹醢之荐可以久,所以服其勤而致新也。黄氏曰:四笾以司尊▯互考之属,荐腥荐熟为两节。王行礼为正,则加笾羞笾当为后亚献行礼,故谓之加与羞,皆用防脯饵餈。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

贾氏曰:「祭祀言凡,谓四时禘祫祭。」○郑锷曰:「四笾皆王后所荐,笾人则实之耳。其他祭祀则共笾中可荐可羞之物,不共其笾,有司自掌其器也。」○王昭禹曰:「荐羞皆进也,荐羞则所进之物薄,羞笾则致滋味焉【○愚案:宰夫、庖人又有荐羞説】

丧事及賔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

郑康成曰:丧事,谓殷奠时【○贾氏曰:殷,大也。大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賔客,谓燕享时也】

王昭禹曰:「丧事、賔客之事,皆王之事。笾人共其实,亦共其笾。」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凡笾事掌之。

郑康成曰:“于其饮食,以其房中之羞。”○王氏曰:“笾人、醢人皆曰‘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则此内羞乃王及后世子以此共礼事,而笾人、醢人为之共之也。世妇及祭之日,涖陈女官之具,凡内羞之物,则内羞所共为祭事矣。”○郑锷曰:“笾人,奄官,所以为王及后世子共之,其职主笾,又在内也。”○王昭禹曰:“曾子曰‘笾豆之事,则有司存’,守其数,不知其义也。笾豆之为礼,皆王之所亲行;笾豆之为器,则掌于奄人、女奚之属。所谓本在上,末在下也。”

醢【呼改反】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

王昭禹曰:四豆之实,皆醢而已,故以醢人名官。○郑锷曰:或谓笾豆者,礼之器,用笾以盛果实,必用豆以盛葅醢。既列笾人,冝有豆人,不设豆人,而有醢人,何也?盖醢必盛于豆,而豆人所盛者不一物,言醢则豆可知。○郑康成曰:女醢,女奴,晓醢者。

  掌四豆之实

礼图》曰:「案《考工记》旊人为豆,高一尺。又郑注《周礼》及《礼记》云:豆以木为之,受四升,口圆,径尺二寸,有盖。盛昌本、脾析、豚拍之韲醓,蠃兎鴈之醢,韭菁、芹笋之菹,麋臡、鹿臡之属。郑注《乡射》説云:豆冝濡物。」○贾氏曰:「言四豆之实,豆与笾并设,节数与四笾同时。」

朝事之豆,其实韭【音久】菹【庄鱼反】醓【吐感反】醢,昌本麋臡【乃兮反】菁【惟寜反】菹,鹿臡茆【音卯】菹,麇臡。

郑康成曰:「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史氏曰:凡以一物为医,必有一菜以称之,取其味之相冝也】○贾氏曰:「经云『韭菹醓醢』以下皆两两相配。」○郑锷曰:「韭也,昌本也,菁也,茆也,四物以为菹;醓也,麋也,鹿也,麇也,四物以为醢。醢亦谓之臡,盖同一法,有骨为臡,无骨为醢,如全物为菹,细切为韲,名不同也。」○郑康成曰:「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仓卧切】之,

译郑康成说:“蓤,就是芰;芡,就是鸡头米。防与馈食同等重要,说话的人把四种东西当作八种笾。”○郑锷说:“蓤、芡的〇,都生长在水中;根据〇来推想,就是选取那些深远之物,用来表示这些物品难得。”○王氏《详説》说:“防,是嘉防;醢,是美味。所以防既是馈食的笾,也是加笾的内容;醢既是朝事的豆,也是加豆的内容。《诗经》说:‘用醓醢来进献’,这是周人崇尚醢吗?《论语》说:‘周人崇尚防’,这是周人崇尚防吗?”

羞笾的内容,是糗饵【而去反】粉餈【昨资反】

郑康成说:“羞笾,就像少牢礼那样。主人酬谢尸,宰夫进献房中的羞于尸,侑主人、主妇都在右边辅助【○贾氏说:天子祭祀的礼制已经失传,所以借用少牢大夫的礼制来解释。这里应当是王酬谢尸,内饔进献给尸和侑等人】

王氏说:羞笾豆,是象征供养中有羞。○郑康成说:这两样东西都是用粉、稻米、黍米制作的。合在一起蒸的叫饵,做成饼状叫餈。糗,是〇粉熬大豆做成饵,餈因为黏着,所以用粉来裹。饵说糗,餈说粉,互相补充【○贾氏说:这是说两笾糗与粉是一样东西,恐怕饵餈黏着笾,所以分在两笾之下。○刘执中说:粉穤黍秫做成餈。○郑锷说:叫糗、叫饵、叫粉、叫餈,也是用四种东西做成八笾】

王氏说:糗饵粉餈,酏食糁食,出自耕种,而使用舂捣加工的力量较多,不像菹醢那样可以久存,所以用来表示勤劳而致新。黄氏说:四笾以司尊〇互考之属,荐腥荐熟为两节。王行礼为正,那么加笾羞笾应当是后亚献行礼,所以称为加与羞,都用防脯饵餈。

凡祭祀,供给笾荐羞的内容

贾氏说:“祭祀说凡,是指四季禘祫祭。”○郑锷说:“四笾都是王后进献的,笾人只是填充内容罢了。其他祭祀则供给笾中可荐可羞的物品,不供给笾,有司自己掌管器具。”○王昭禹说:“荐羞都是进献,荐羞则所进之物微薄,羞笾则致滋味【○愚案:宰夫、庖人又有荐羞説】

丧事及宾客之事,供给荐笾、羞笾。

郑康成说:丧事,是指殷奠时【○贾氏说:殷,大也。大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〇。賔客,是指燕享时】

王昭禹说:“丧事、宾客之事,都是王的事。笾人供给内容,也供给笾。”

为王及后世子供给内羞,凡笾事掌管它。

郑康成说:“在他们的饮食中,用他们房中的羞。”○王氏说:“笾人、醢人都说‘为王及后世子供给内羞’,那么这内羞是王及后世子以此供给礼事,而笾人、醢人为之供给。世妇及祭之日,涖陈女官之具,凡内羞之物,则内羞所共为祭事矣。”○郑锷说:“笾人,是奄官,所以为王及后世子供给,其职主笾,又在内也。”○王昭禹说:“曾子说‘笾豆之事,则有司存’,守其数,不知其义也。笾豆之为礼,皆王之所亲行;笾豆之为器,则掌于奄人、女奚之属。所谓本在上,末在下也。”

醢【呼改反】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

王昭禹说:四豆的内容,都是醢而已,所以以醢人名官。○郑锷说:有人说笾豆者,礼之器,用笾以盛果实,必用豆以盛葅醢。既列笾人,冝有豆人,不设豆人,而有醢人,何也?盖醢必盛于豆,而豆人所盛者不一物,言醢则豆可知。○郑康成说:女醢,女奴,晓醢者。

掌管四豆的内容

《礼图》说:“案《考工记》旊人为豆,高一尺。又郑注《周礼》及《礼记》云:豆以木为之,受四升,口圆,径尺二寸,有盖。盛昌本、脾析、豚拍之韲醓,蠃兎鴈之醢,韭菁、芹笋之菹,麋臡、鹿臡之属。郑注《乡射》説云:豆冝濡物。”○贾氏说:“说四豆的内容,豆与笾并设,节数与四笾同时。”

朝事的豆,内容是韭【音久】菹【庄鱼反】醓【吐感反】醢,昌本麋臡【乃兮反】菁【惟寜反】菹,鹿臡茆【音卯】菹,麇臡。

郑康成说:“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史氏说:凡以一物为医,必有一菜以称之,取其味之相冝也】○贾氏说:“经文说‘韭菹醓醢’以下皆两两相配。”○郑锷说:“韭也,昌本也,菁也,茆也,四物以为菹;醓也,麋也,鹿也,麇也,四物以为醢。醢亦谓之臡,盖同一法,有骨为臡,无骨为醢,如全物为菹,细切为韲,名不同也。”○郑康成说:“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仓卧切】之,

杂以粱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甀中,百日则成矣。」

译掺入粱米、酒曲和盐,用美酒浸泡,涂抹后放入陶瓮中,一百天就可以制成。

王昭禹曰:「诗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以此荐新,则韭亦祭之所贵。醓醢,以肉汁为酱。」○郑康成曰:「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

郑司农曰:「麋臡,麋肝髓醢。」○史氏曰:「麋似鹿而大。」○郑康成曰:「菁,蔓菁也;茆,鳬葵也。」

刘执中曰:「四时之田,一为干豆,共于豆实,则醢之;脯醢之余,则臡之。皆所以奉祭祀。」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力禾反】醢,脾【婢支反】析【星厯反】蠯【蒲佳反】醢,蜃【市轸反】蚳醢,豚拍【音博】鱼醢。

王昭禹曰:「葵草之细出者,倾心向日,则有敬意。」○郑康成曰:「蠃防【音移】蝓【音榆】○史氏曰:「蠃、蠯、蜃、蚳,皆蛤属。」○郑司农曰:「脾析,牛百叶,蠯蛤也。」○郑康成曰:「蜃,大蛤;蚳,蛾【鱼绮反】子【○贾氏曰:「脾析、蜃、豚拍,不言菹,皆虀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膊,谓胁也。或曰:「豚拍,肩;今河间名豚胁,声如鍜镈【○王昭禹曰:「豚拍则拍豚而为之也】

郑锷曰:「葵也,脾析也,蜃也,豚拍也,四物以为菹。蠃也,蠯也,蚳也,鱼也,四物以为醢。」

加豆之实,芹【音勤】菹,兎醢,深蒲醓,醢箈【音迨】菹,鴈醢,笋【息尹反】菹,鱼醢。

郑康成曰:「芹,楚葵;深蒲,蒲始生水中子【○史氏曰:芹与深蒲皆水产,深蒲必深水所出】箈,箭萌;笋,竹萌【○贾氏曰:箭一名篠,笋一名簜,萌谓新生者,见今皆为菹。○史氏曰:箈与笋皆陆产】

史氏曰:「兎醢出于陆,故以水产配之;鱼鴈出于水,故以陆产配之。」

羞豆之实,酏食【音嗣】糁【素感反】食。

郑康成曰:酏▯【之然反】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思柳反】溲【所柳反】之,小切狼臅【昌蜀切】膏,以与稻米为▯【○贾氏曰:酏,粥也。先郑以酒酏为饼,若今起胶饼,文无所出,故后郑不从。《内则》有▯无酏,《周礼》有酏无▯,故知酏▯一也】内则》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史氏曰:食者皆取稻麦为之,酏者以酒酏发之,糁者以肉屑和之】

郑锷曰:「凡此四豆,菹之与醢,气味相冝,同为一豆。若夫醓醢,则朝事之豆,于韮菹用之;加豆则于深蒲又用之;鱼醢于馈食之豆用之,于加豆则又用之。盖一气与味,茍可以相成,不嫌于再荐也。」

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賔客、丧纪,亦如之。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

贾氏曰:「此一节与笾人同,已释于上。」

王举则共醢六十罋以五齐【子西反】七醢七菹三臡实之。贾氏曰:「王举谓王日一举,鼎十有二,则醢人共醢六十罋,以醢为主,其实有五齐七菹等。」○礼图曰:「罋以盛醯醢,高一尺,受二升。今以八寸之尺计之,口径六寸五分,腹径九寸五分,底径六寸五分,高一尺,腹下渐杀六寸。」

郑康成曰:「齐当为韲。五韲,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醓蠃蠯蚳鱼兔鴈醢。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菹。三臡:麋鹿麇臡也。凡醢酱所和,细切为韲;全物若防【直辄反】为菹。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防而不切。麕为辟,鸡兔为宛,脾则防而切之。』○葱若薤实之醢,以柔之。由此言之,韲菹之称,菜肉通。○王氏详説曰:「郑氏于少仪释之曰:『皆菹』,▯是菹兼肉菜而言。今言七菹皆菜,▯言韲则通肉菜而为言,岂非成周之礼有异于记礼欤?」

郑锷曰:「合是数者,以实六十罋,事至尊之礼,无所不致其敬也。」

賔客之礼,共醢五十罋。凡事,共醢。

贾氏曰:賔客谓五等诸侯来朝天子,致饔饩,与之醢也。案《掌客》云:「礼,上公醯醢百有二十罋,侯伯百罋,子男八十罋。」此共醢五十罋,合醯人所共醯五十罋,共为百罋。此指侯伯而言,举中以见上下。

王昭禹曰:「非特祭祀、賔客、丧纪之事而已,凡邦事有用醢者,皆共之。」

史氏曰:物以干养,气以湿养。血笾实必干,豆实必

译王昭禹说:“《诗经》说:‘四月的日子要早,进献羔羊祭祀韭菜。’用这些来进献新物,那么韭菜也是祭祀所看重的。醓和醢,是用肉汁制成的酱。”郑康成说:“昌本,是昌蒲的根,切成四寸长做成菹。”

郑司农说:“麋臡,是麋鹿肝和骨髓制成的醢。”史氏说:“麋鹿像鹿但体型更大。”郑康成说:“菁,是蔓菁;茆,是凫葵。”

刘执中说:“四季的田猎,一是为了干豆,供给豆中的实物,就制成醢;脯和醢剩下的,就制成臡。这都是用来供奉祭祀的。”

馈食之豆,其中的实物有葵菹,螺蛳醢,牛百叶醢,蠯蛤醢,大蛤蜊和蛾子幼虫的醢,豚拍和鱼的醢。

王昭禹说:“葵草中细嫩长出的,倾叶向着太阳,表示有敬意。”郑康成说:“螺蛳,是螺和蛳。”史氏说:“螺、蠯、蜃、蚳,都是蛤类。”郑司农说:“脾析,是牛百叶;蠯,是蛤。”郑康成说:“蜃,是大蛤;蚳,是蛾子幼虫。贾氏说:‘脾析、蜃、豚拍,不说菹,都是虀。’郑大夫、杜子春都把拍解释为膊,即胁部。有人说:‘豚拍,是肩;现在河间地区称豚胁,声音像鍜镈。’王昭禹说:‘豚拍就是拍打豚肉而制成的。’

郑锷说:“葵、脾析、蜃、豚拍,这四样东西做成菹。螺、蠯、蚳、鱼,这四样东西做成醢。”

加豆的实物,有芹菹,兔醢,深蒲醓,箈菹,雁醢,笋菹,鱼醢。

郑康成说:“芹,是楚葵;深蒲,是蒲刚在水中生长出的嫩芽。史氏说:芹和深蒲都是水产,深蒲必定是深水中产出的。箈,是箭竹的嫩芽;笋,是竹子的嫩芽。贾氏说:箭又名篠,笋又名簜,萌指新长出的,现在都做成菹。史氏说:箈和笋都是陆产。”

史氏说:“兔醢出自陆地,所以用水产来搭配;鱼和雁出自水中,所以用陆产来搭配。”

羞豆的实物,有酏食和糁食。

郑康成说:酏〇。《内则》说: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与稻米一起做成〇。贾氏说:酏,是粥。先郑认为酒酏是饼,像现在的起胶饼,文中没有出处,所以后郑不采纳。《内则》有〇无酏,《周礼》有酏无〇,所以知道酏和〇是一样的。《内则》说:糁,取牛、羊、猪的肉,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小切之,与稻米混合,稻米两份,肉一份,合起来做成饵,煎熟。史氏说:食都是取稻麦制作的,酏是用酒酏发酵的,糁是用肉屑调和的。

郑锷说:“这四种豆,菹和醢,气味相宜,同放在一个豆里。至于醓和醢,则用于朝事之豆,在韭菹中使用;加豆则在深蒲中又使用;鱼醢在馈食之豆中使用,在加豆中又使用。大概气和味,如果可以相辅相成,不忌讳再次进献。”

凡是祭祀,供给进献羞味的豆中实物;宾客、丧事,也是如此。为君王和后世子,供给他们的内羞。

贾氏说:“这一节与笾人相同,上面已经解释过了。”

君王举祭,供给醢六十罋,用五齐、七醢、七菹、三臡装满。贾氏说:“王举指君王每天一次举祭,鼎有十二个,那么醢人供给醢六十罋,以醢为主,其中实物有五齐、七菹等。”礼图说:“罋用来盛放醯和醢,高一尺,容量二升。现在用八寸的尺计算,口径六寸五分,腹径九寸五分,底径六寸五分,高一尺,腹部以下逐渐收窄六寸。”

郑康成说:“齐应当是韲。五韲,是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七醢:醓、螺、蠯、蚳、鱼、兔、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菹。三臡:麋、鹿、麇臡。凡是醢酱所调和的,细切的叫韲;完整的物体或防制的叫菹。《少仪》说:‘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是防制而不切。麇做成辟,鸡兔做成宛,脾则防制而切。’葱或薤放入醢中,用来柔化它。由此说来,韲和菹的称呼,菜和肉通用。王氏详说:‘郑氏在《少仪》中解释说:‘都是菹’,〇是菹兼指肉和菜。现在说七菹都是菜,〇说韲则通指肉和菜,难道成周的礼仪与记载的礼仪不同吗?’

郑锷说:“合并这些,装满六十罋,侍奉至尊的礼仪,没有不竭尽敬意的。”

宾客的礼仪,供给醢五十罋。凡是事务,供给醢。

贾氏说:宾客指五等诸侯来朝见天子,致送饔饩,给他们醢。查《掌客》说:“礼仪,上公醯醢一百二十罋,侯伯一百罋,子男八十罋。”这里供给醢五十罋,加上醯人供给的醯五十罋,共为一百罋。这是指侯伯而言,举中间以见上下。

王昭禹说:“不只是祭祀、宾客、丧事而已,凡是国家事务有用到醢的,都供给。”

史氏说:物品靠干燥来保养,气息靠湿润来保养。血笾的实物必定是干的,豆的实物必定是

湿。湿则滋味具而血荣也。故养人之血气者,豆实为重。观乡饮酒之礼,为养老设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不言笾者,所主在湿味也。王者养老,袒而割牲,埶酱而馈。酱亦醢也,皆豆之实也。醢人之设,王者岂私其口腹乎?

译湿润。湿润则滋味完备而血液荣润。所以养护人的血气的,豆类果实最为重要。观察乡饮酒的礼仪,是为养老而设立的。六十岁的老人用三豆,七十岁的老人用四豆,八十岁的老人用五豆,九十岁的老人用六豆。不提及笾,是因为所注重的是湿润的滋味。君王养老,袒露手臂割杀牺牲,拿着酱来进献。酱也是肉酱,都是豆中的食物。设置肉酱给人食用,君王难道是私享口腹之欲吗?

醯人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

王氏曰:醯以酸为尚,然五齐七菹皆醢物也,醢人职之矣,醯人复共醯何邪?盖天下之味,不过于禽兽鱼蜃之属,其肉登俎,则腐败随之,不以盐醢之,其能久乎?盐曰咸醝,故醢之味专于咸,咸非酸不能▯,故醢不可以无醯,此醯人之职所以设,而醯之为用,亦不过乎菹醢之间。○郑康成曰:女醯,女奴晓醯者。

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郑康成曰:「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贾氏曰:此则醢人所掌豆实,而在此者与醯人共掌,连言酱者,并豆酱亦掌也。○王氏曰:醢人醯人各有五齐七菹者,盖齐菹有须酱以成者,凡醯物则凡以醯成之物,凡醯酱之物则凡以醯成之酱也。五齐七菹三臡,皆谓之酱】○刘执中曰:「祭祀燕享所用之物,酒则尊罍,粢盛则簠簋,肉则俎荐,羞则笾醢,醯则豆,各有定数。至于醯醢,郑氏曰:「罋,或曰豆者,罋之可备礼数而持乆也。豆之则以和齐菹而具膳也。」是醢人虽备五齐七菹以充豆实,而不加之以醯,则齐菹不成其味,非可以为备物,故其职与醢人为联。

  賔客亦如之

贾氏曰:「下云賔客之礼,据饔饩;此云賔客亦如之,据享食致之也。」○郑锷曰:「既言賔客亦如之,又言賔客之礼,共醯五十罋。盖賔之稍礼之时,所共者少,而饔饩盛礼则其数当五十,此所以别言之。」

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賔客之礼共醯五十罋,凡事共醯。

贾氏曰:此六十罋并醢人六十罋即膳夫所谓酱用百有二十罋是也【○史氏曰:賔客之礼杀于王,故共五十罋醯人共王后、世子内羞不言齐菹,此言齐菹,以其与醢人共掌罋菹,须醯,故就醯人为言】

盐人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郑康成曰女盐女奴晓盐者

  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

刘执中曰:盐人之政令,以盐之产所不同,而用藏之亦异也。故有刮于地而得者,有风其水而成者,有熬其波而出者,有汲于井而为者,有积于卤而结者。○史氏曰:盐之政令,非独共盐而已,凡出纳煎炼之事,皆掌之【○王昭禹曰:醢人、醯人皆不言政令,而盐人之为物,其用博,其利厚,异于醯醢,必有政令以治之】百事之盐,所用非一事,所和非一物。

  祭祀共其苦【音盐】盐散盐

贾氏曰:盬盐,今之颗盐。○郑康成曰:散盐,防水为盐【○王氏曰:散盐,盐之散者,盖今末盐是也。不如颗盐之苦,又不如戎盐之甘,故不以味名之,而名其体。○史氏曰:洪范曰:润下作咸。散者,谓咸末盐也。池水所出,防海所成,皆出于润下。是故水入其奥,风凝其华,不须煎炼而自结者,池井之盐。昔晋大夫以郇瑕之地沃饶而近盐是也。刬土为场,牢盆为卤,火齐以时,而后成者,防海之盐。昔东郭咸阳以治生累万,后世诸侯资其利而冨埒天子是也。祭祀则皆共焉】刘执中曰:刮地之盐,苦而以共祭祀者,取其成于自然,与夫▯酒、明水不异也。熬波之盐,散取其治洽四海,能致逺物,故以奉先焉。

  賔客共其形盐散盐

刘执中曰:「盐为虎形,以共食防,示服猛也。故以待朝觐、防同之賔客而副之。散盐者,致物以怀诸侯也。」

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

郑锷曰:「王之膳羞,取其味之甜者为之所以共饴盐。」

凡齐【才细反】事,防【音煮】盐以待,戒令。

郑康成曰:齐事和五味之事。○刘执中曰:盐之炼者,其色黒,或化而为水,用以火炼治之,则洁白如初,而其味和矣,故以待王之齐事和品味焉【○郑锷曰:祭祀膳羞、賔客所用调和之齐,广矣,安可待事至然后求具,所以先防盐以待不时之须】

郑锷曰:「先王于盐,只以待祭祀、賔客、膳羞之用,初不以为冨国之资。故《周礼》一书,理财居半,盐独无赋。自管仲以后,寖以为冨国之计,遂至于官与民争利,岂先王之意哉!」

幂【莫厯反】人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

译醯人设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

王氏说:醯以酸味为上,然而五齐七菹都是醢类的食物,这些已由醢人掌管了,醯人又供给醯什么呢?大概天下的味道,不过禽兽鱼蜃之类,它们的肉登上俎案,腐败就会随之而来,不用盐和醯来腌制,它能长久保存吗?盐称为咸醝,所以醢的味道专在于咸,咸味如果没有酸味就不能调和,所以醢不能没有醯,这就是设置醯人职责的原因,而醯的用途,也不过是在菹和醢之间。○郑康成说:女醯,是懂得制作醯的女奴。

掌管供给五齐七菹,凡是醯类的食物,用来供给祭祀所用的齐菹。凡是醯酱类的食物。郑康成说:“齐、菹、酱这类食物,醯人都是需要用醯来成就其味道的。”○贾氏说:这就是醢人所掌管的豆中实物,而在这里与醯人共同掌管,连带说到酱,是因为连豆酱也掌管。○王氏说:醢人和醯人各自有五齐七菹,大概齐菹中有需要酱来成就味道的,凡是醯物就是凡是用醯成就的食物,凡是醯酱之物就是凡是用醯成就的酱。五齐七菹三臡,都称为酱。○刘执中说:“祭祀宴享所用的物品,酒用尊罍,谷物用簠簋,肉用俎荐,美味用笾醢,醯用豆,各自有固定的数量。至于醯醢,郑氏说:‘罋,有人说就是豆,是因为罋可以具备礼数且能持久。豆则是用来调和齐菹而备办膳食的。’因此醢人虽然备办五齐七菹来充实豆中的实物,但不加上醯,那么齐菹就不能成就其味道,不能算是完备的物品,所以他的职责与醢人相联系。

宾客的礼仪也是如此。

贾氏说:“下文说宾客的礼仪,是依据饔饩;这里说宾客也是如此,是依据享食致送。”○郑锷说:“既然说了宾客也是如此,又说宾客的礼仪,供给醯五十罋。大概宾客稍礼的时候,供给的较少,而饔饩盛礼则数量应当是五十,所以特别分开来说。”

君王举鼎进食时,供给齐菹醯物六十罋,供给王后及世子的酱、齐、菹,宾客的礼仪供给醯五十罋,凡是事务都供给醯。

贾氏说:这六十罋加上醢人的六十罋,就是膳夫所说的酱用一百二十罋的意思。○史氏说:宾客的礼仪比君王要减杀,所以供给五十罋。醯人供给王后、世子内羞,不说齐菹,这里说齐菹,是因为与醢人共同掌管罋菹,需要醯,所以就在醯人这里来说。

盐人设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郑康成说:女盐,是懂得制作盐的女奴。

掌管盐的政令,用来供给百事所需的盐。

刘执中说:盐人的政令,因为盐的产地不同,使用和储藏也不同。所以有从地上刮取而得到的,有风吹水面而形成的,有熬煮海水而产出的,有从井中汲取而制成的,有积聚卤水而凝结的。○史氏说:盐的政令,不只是供给盐而已,凡是出纳、煎炼的事,都掌管。○王昭禹说:醢人、醯人都不说政令,而盐人所管的物品,用途广泛,利益丰厚,不同于醯醢,必须有政令来治理。百事的盐,所用的不是一件事,所调和的不是一种东西。

祭祀时供给苦盐和散盐。

贾氏说:盬盐,就是现在的颗粒盐。○郑康成说:散盐,是防水制成的盐。○王氏说:散盐,是散开的盐,大概现在的末盐就是。不像颗粒盐那样苦涩,也不像戎盐那样甘甜,所以不以味道命名,而以形态命名。○史氏说:《洪范》说:润下作咸。散,是指咸味的末盐。池水所出的,防海所成的,都出于润下。因此水流入其深处,风凝结其精华,不需要煎炼而自然凝结的,是池井之盐。从前晋国大夫因为郇瑕之地肥沃且靠近盐产地就是这样。铲土为场,牢盆为卤,火齐按时,而后成型的,是防海之盐。从前东郭咸阳以此治生积累万贯,后世诸侯凭借他的利益而财富比肩天子就是这样。祭祀时都供给这些。刘执中说:刮地而得的盐,苦涩而用来供给祭祀,是取它自然形成,与明酒、明水没有不同。熬煮海水而成的盐,散开取它治理融洽四海,能招致远方的物品,所以用来供奉祖先。

宾客时供给形盐和散盐。

刘执中说:“盐做成虎形,用来供给饮食防备,显示服猛之意。所以用来接待朝觐、会同的宾客而辅助。散盐,是招致物品以安抚诸侯。”

君王的膳食美味,供给饴盐;王后及世子,也是如此。

郑锷说:“君王的膳食美味,取味道甜美的,所以供给饴盐。”

凡是调和五味的事,预先煮好盐来等待,发布戒令。

郑康成说:齐事,是调和五味的事。○刘执中说:炼制的盐,颜色黑,或者化为水,用火炼治它,就洁白如初,而味道调和了,所以用来等待君王的齐事调和品味。○郑锷说:祭祀膳食、宾客所用调和的齐,广泛了,怎么能等到事情来了才去准备,所以预先煮好盐来等待不时之需。

郑锷说:“先王对于盐,只用来等待祭祀、宾客、膳食的用途,起初不把它作为富国的资本。所以《周礼》一书,理财占了一半,唯独盐没有赋税。自从管仲以后,逐渐把它作为富国的计策,以至于官府与百姓争利,这难道是先王的意思吗!”

幂人设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

郑康成曰:“以巾覆物曰幂。女幂,女奴晓幂者。”

译郑康成说:“用巾覆盖物品叫做幂。女幂,是指懂得用巾覆盖物品的女奴。”

愚案:以巾覆物者,其间既有八尊六▯,故亦属酒正。

  掌共巾幂

贾氏曰:巾则下经云「王巾皆黼」是也。幂则「幂八尊之」▯是也【○史氏曰:巾幂一也。帨手帨爵者,専谓之巾。可以覆物者,谓之幂。幂人共祭祀,以覆物谓主也】

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

贾氏曰:疏布者,大功布为幂覆此八尊【○程氏曰: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布之精者多而宻,粗者少而疏。疏布祭祀用之,以幂尊。女功之作始于粗久,而后至于精。故▯雄曰:雾縠之组丽,女功之蠹。以防布之尚,故曰反女功之始也】○史氏曰:尊之名止六,此曰八尊者,案司尊▯,春祠、夏禴献象皆两之,秋尝、冬烝着壶皆两之,四时之闲祀大山皆两之。是知每祀六尊皆设,而为二尊各加其一焉,故谓之八尊。贾氏曰:六▯者,鸡▯、鸟▯、斝▯、黄▯、虎▯、蜼▯,此六者皆盛郁鬯以画布幂之【○王昭禹曰:先儒谓画云气非是以经考之下文言,凡王巾皆黼,则画布巾亦皆画黼矣】

王昭禹曰:「言画则知疏布之素,言疏则知画布之宻。」薛氏曰:「郑氏谓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以八尊用之天地;又谓宗庙尚文,以六▯用之宗庙也。盖祭祀惟宗庙有祼郁人,所谓凡祭祀賔客,共郁鬯以实▯而陈之。司尊▯于祠禴烝尝闲祀,则祼用六▯。是六▯固用之于宗庙。若夫八尊,则司尊▯亦用于宗庙,酒正于大祭、中祭、小祭,则以五齐三酒而实之。八尊则八尊固用之天地,亦用之宗庙,何独曰尚天地之质?意者八尊实而不酌,示其质也,故以疏布六▯用之以祼,示其文也,故以画布。然司尊▯有六尊六▯,此言八尊者何也?盖司尊▯虽言六尊六▯,而独言十二尊六▯者,祼用鸡▯、鸟▯之类是也。十二尊者,春祠、夏禴、秋尝、冬烝与夫四时之闲祀、追享、朝享,其朝践、馈食各用两尊是也。假如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牺尊,其再献用两象尊,则是四尊致用,其余八尊则摄而不酌耳。烝尝闲祀亦然。」

  凡王巾皆黼【音甫】

史氏曰:非独幂尊,▯凡用帨手覆物者皆是也【○郑锷曰:王之四饮三酒及笾豆俎簋之布,不以防为尚质,不以画为尚文,皆当用白黑二色绣为黼文以幂之】黼者,绘以斧形而白黑半之也。白黑,西北干方之色,而斧又有断制之义,皆君象也。唯王得以用之,所以象干之刚健,斧之断制,用在于进贤退不肖也。礼曰:见贤不能举,举而不能先,慢也;见不善不能退,退而不能逺,过也。慢与过,则失其刚健断制之义矣。视黼巾足以知戒也。黼巾亦布,祭祀既用布,则王巾岂敢以他物为之?尧舜饭土塯,啜铏羮者,以天地宗庙之奉,不过陶匏之器。后世天地宗庙之器未之有改,而土之自奉者,金玉文绣也。黼巾不用,而龙须火浣进矣。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王昭禹曰:宫官之属有宫正、宫伯,而又有宫人者,盖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是其所掌,及于宫中之官府次舍宿卫之事,而宫人之所掌则止于修治宫寝,与凡共王劳亵之事而已。○易氏曰:夙兴夜寐,洒扫庭内,卫武以为荒耽之警,子有庭内弗洒弗扫,晋昭以不能修正国之道,朝廷内外之肃正,君臣上下儆戒之机,不然则王宫自奄奚以下,如次舍幕幂皆掌之以下士,而宫人独中士,意可见矣。

薛平仲曰:太宰为人君心术,虑自宫正至宫伯,自膳夫至膳人,自酒正至幂人,所以宻迩于王者。夫皆王宫内人,而犹未及于外也。宫人掌六寝之修,而及于四方之舍事,掌舍而下,又皆为王之防同于国外者设焉。则内外出入之际,其为王躬之是保者,始悉使大宰能正王宫、王内之职,而防虑犹未周于外,则周旋于寝处、次舍之间者,得无有间之可乗而大宰于王眡朝则賛治,眡四方之听朝亦如之,内外不容于有闲也。讵谓叙次官属而申儆之,容有内外之不备哉?此宫人已下所以见诸此也。

  掌王之六寝之脩

译我按:用巾覆盖器物,其中既然有八尊六彝,所以也属于酒正管辖。

掌管供给巾和幂。

贾公彦说:巾就是下文所说的“王巾皆黼”。幂就是“幂八尊之”。○史氏说:巾和幂是一样的。用来拭手、拭爵的,专称为巾;可以用来覆盖器物的,称为幂。幂人供给祭祀,用来覆盖器物,称为主。

祭祀时用疏布做巾幂,八尊用画布做巾幂,六彝。

贾公彦说:疏布,就是用大功布做幂来覆盖这八尊。○程氏说:崇尚疏布,是反于女功的起始。布精细的多而密,粗疏的少而疏。疏布用于祭祀,用来覆盖尊。女功的制作始于粗疏,然后才到精细。所以《雄》说:雾縠的组丽,是女功的蛀虫。因为崇尚粗布,所以说反于女功的起始。○史氏说:尊的名称只有六种,这里说八尊,是考察司尊彝,春祠、夏禴献象都加倍,秋尝、冬烝着壶都加倍,四时的间祀大山都加倍。由此可知每次祭祀六尊都设置,而为二尊各加其一,所以称为八尊。贾公彦说:六彝,就是鸡彝、鸟彝、斝彝、黄彝、虎彝、蜼彝,这六种都盛郁鬯,用画布覆盖。○王昭禹说:先儒认为画云气是不对的,考察经文下文说,凡是王巾都画黼,那么画布巾也都画黼了。

王昭禹说:“说画就知道疏布是素色的,说疏就知道画布是密的。”薛氏说:“郑氏认为疏布,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用八尊用于天地;又说宗庙崇尚文采,用六彝用于宗庙。大概祭祀只有宗庙有祼礼,郁人所谓凡是祭祀宾客,供给郁鬯来装满彝并陈列。司尊彝在祠禴烝尝间祀,那么祼礼用六彝。这是六彝本来用于宗庙。至于八尊,那么司尊彝也用于宗庙,酒正在大祭、中祭、小祭,就用五齐三酒来装满。八尊本来用于天地,也用于宗庙,为何独说崇尚天地的质朴?大概八尊装满而不斟酒,显示其质朴,所以用疏布;六彝用来行祼礼,显示其文采,所以用画布。然而司尊彝有六尊六彝,这里说八尊是为什么呢?大概司尊彝虽然说六尊六彝,而只说十二尊六彝,是因为祼礼用鸡彝、鸟彝之类。十二尊,春祠、夏禴、秋尝、冬烝以及四时的间祀、追享、朝享,其朝践、馈食各用两尊。假如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牺尊,其再献用两象尊,那么是四尊致用,其余八尊则摄而不斟。烝尝间祀也是这样。”

凡是王巾都画黼。

史氏说:不只是覆盖尊,○凡是用来拭手覆盖器物的都是。○郑锷说:王的四饮三酒以及笾豆俎簋的布,不因为崇尚质朴而用粗布,不因为崇尚文采而用画布,都应当用白黑二色绣成黼纹来覆盖。黼,是画成斧形而白黑各半。白黑,是西北乾方的颜色,而斧又有断制的含义,都是君王的象征。只有王可以使用的,用来象征乾的刚健,斧的断制,用在进贤退不肖上。礼说:见到贤能不能举荐,举荐而不能优先,是怠慢;见到不善不能退斥,退斥而不能远离,是过错。怠慢与过错,就失去了刚健断制的含义了。看黼巾足以知道警戒。黼巾也是布,祭祀既然用布,那么王巾岂敢用其他物品制作?尧舜吃饭用土塯,喝汤用铏羹,是因为天地宗庙的供奉,不过陶匏之器。后世天地宗庙的器物没有改变,而土自奉养的,却是金玉文绣。黼巾不用,而龙须火浣进献了。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王昭禹说:宫官的属下有宫正、宫伯,又有宫人,大概宫正掌管王宫的戒令纠禁,宫伯掌管王宫的士庶子,凡在册籍上的,是其所掌管的,以及宫中的官府次舍宿卫之事,而宫人所掌管的则仅限于修治宫寝,以及凡是供给王劳亵之事而已。○易氏说:夙兴夜寐,洒扫庭内,卫武公以此作为荒耽的警戒,子有庭内不洒不扫,晋昭公以不能修正治国之道,朝廷内外的肃正,君臣上下儆戒的机制,不然的话王宫自奄奚以下,如次舍幕幂都由下士掌管,而宫人独为中士,意图可见了。

薛平仲说:太宰是人君的心术,考虑从宫正到宫伯,从膳夫到膳人,从酒正到幂人,所以密迩于王。都是王宫内人,而还未及于外。宫人掌管六寝的修治,而及于四方之舍事,掌舍以下,又都是为王之防同于国外者设立的。那么内外出入之际,其为王躬之是保者,开始使大宰能正王宫、王内之职,而防虑还未周于外,那么周旋于寝处、次舍之间的,得无有间之可乘,而大宰于王视朝则赞治,视四方之听朝亦如之,内外不容于有闲也。岂谓叙次官属而申儆之,容有内外之不备哉?此宫人以下所以见诸此也。

掌管王之六寝的修治。

王氏曰:王朝有三寝,有六,隂阳之义也。○郑康成曰: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以治事,小寝以时燕息焉。《春秋》书鲁庄公薨于路寝,僖公薨于小寝,是人君非一寝明矣【○贾氏曰:路寝制如明堂,以听政,路大也。人君之所居皆曰路,郑所引者皆诸侯法天子六,则诸侯三,亦路一,燕一侧室一,内则所云是也。○史氏曰:余五小寝曰燕寝,四季居四隅,季夏居中央,栖息之所也】○王氏详説曰:王谓之六寝,掌之者宫人;后谓之六宫,掌之者寺人。宫人之职,以中士四人为之;寺人之职,以王之正内五人为之。郑氏以正内为路寝是已。郑氏曰:守祧职其庙,则有司修除之,此修亦是扫除也【○郑锷曰:修,修饰以致美也】

译王氏说:王朝有六座寝宫,这是符合阴阳之道的。○郑康成说:六座寝宫,是指路寝一座,小寝五座。《玉藻》篇说:早晨天刚亮时入宫,国君日出时上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派人去查看大夫,大夫退朝后,国君才到小寝脱去朝服。这说明路寝是用来处理政务的,小寝是用来按时宴饮休息的。《春秋》记载鲁庄公死在路寝,鲁僖公死在小寝,这明确表明国君并非只有一座寝宫。【○贾氏说:路寝的形制如同明堂,用来听政,路是大的意思。国君所居之处都称为路,郑氏所引用的都是诸侯的礼制,天子有六座,那么诸侯有三座,也是路寝一座,燕寝一座,侧室一座,这正是《内则》中所说的。○史氏说:其余五座小寝称为燕寝,四季分别居住在四个角落,季夏居住在中央,这是栖息休息的地方】○王氏详细解说:王称之为六寝,掌管它的是宫人;后称之为六宫,掌管它的是寺人。宫人的职责,由中士四人担任;寺人的职责,由王的正内五人担任。郑氏认为正内就是路寝,这是对的。郑氏说:守祧官职掌宗庙,那么有司就会修缮清除,这里的修也是扫除的意思。【○郑锷说:修,是修饰使之美好】

为其井匽【于建反】除其不蠲【圭渊反】去【起吕反】其恶▯

贾氏曰:「谓于宫中为漏井,以受秽,又为匽猪,使四边流水入焉。井、匽二者,皆所以除其不蠲洁,又去其恶臭之物【○郑康成曰:「蠲,犹洁也。诗云:吉蠲为饎。」○刘执中曰:「井以停止水,备火烛;匽以窒渠流,备洒涤。故欲除其不蠲洁者,去其恶▯,则决渠匽以涤濯之】

  共王之沐浴

郑康成曰:「沐浴所以自洁清【○贾氏曰:宫人掌洁清之事,沐用潘,浴用汤。○王氏详説曰:鬯人云:「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郑氏谓以给沐浴,盖齐日沐浴与平日之沐浴异,此所以必用秬鬯。然共其秬鬯不言沐浴者,直谓共之于宫人耳】

凡寝中之事,埽除,执烛,共鑪炭,凡劳事。

  郑康成曰劳事劳防之事

  四方之舍事亦如之

史氏曰:「王巡狩而适四方,必有次舍。其所掌亦不外是。居高明,逺浊秽,所以养神明而清志虑也。」

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贾氏曰:「自掌舍至掌次,安不忘危,出行之事故,次于此。」○郑康成曰:「舍,行所解止之处。」

掌王之防,同之舍,设梐【步礼反】枑【户故反】再重【直龙反】

郑锷曰:「王者之居室,壮丽以重天威,禁卫九重以备非常。诸侯四时入觐,固无事于行。若夫将有征讨之事,为坛于国门之外,合诸侯以发四方之禁,谓之防。或十二岁不巡狩,为坛于国门之外,合诸侯以施四方之政,谓之同。当是时,出而在外,不可不严其卫,故随所舍止之处为之禁防。」

杜氏曰:「梐枑,行马。」○郑康成曰:「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外内列。」

郑锷曰:「设以拒絶行人,止其外入也;设必再重,又拒其内出也。」

贾氏曰:「虎贲氏舍则守王闲。」注云:「闲,梐枑也。」则梐枑是周卫之具。此梐枑所施,惟据下文车宫、壝宫止宿而言。其帷宫无宫暂止之间,未必有此梐枑也。

  设车宫辕门

郑锷曰:「偶所舍之地,或险阻,则必环车以外向,仰辕以为门。车有甲士,可备非常。辕桡而不直,有门之象。」○黄氏曰:「车宫、坛壝、宫皆因防同为之。有兵事则为车宫,所谓兵车之防,今犹称将幕为辕门。」

  为坛壝【唯贵反】宫棘门

郑锷曰:地或平旷,则必筑坛于其中,壝土于其外,以为宫。地平故增高,土旷故为防。限其宫则以棘为门。或云棘当为防,谓矛防为门。《礼记》云:“越棘大弓”,棘字与防同【○史氏曰:案《左传》:“子都与颍考叔争车,子都拔棘逐之”,则知棘即防也】○王氏曰:所以待合诸侯而命事。

  为帷宫设旌门

郑锷曰:「若昼日食息,暂展肄焉,则张帷以为宫,设旌以为门,帷以蔽其外,旌以表其所而已【○贾氏曰:「司常云防同賔客,置旌门。注引此,则旌门司常置之,掌舍主当之。若然,则辕门之等皆他官置之,掌舍直主当耳】

  无宫则共人门

郑锷曰:「非食非息,偶有所遇而住游观,则不必为宫第。共长大之人以为门,今之卫士是也。」

史氏曰:「帷宫无宫,非舍息之时,王之所在,虽蹔驻,亦当设备也。帷宫以防为之,立旌以为门;无宫以人卫之,亦执干戈以司其出入。」

王氏曰:「坛壝宫、棘门,则为之而后成;车宫、辕门、帷宫、旌门,无所为也,设之而已;人门则又不设也,共之而已。」

  凡舍事则掌之

郑康成曰:「凡舍事王行所舍止。」○史氏曰:「凡舍皆掌者,非独时见曰防,殷见曰同,然后为之设舍。」在《易》之《豫》动卦也,曰:「利建侯行师,明行防同,征伐皆为顺动也。」其象则曰:「重门击柝以待▯客,明凡动皆当谨门以备非常。」此掌舍所以皆立也。

郑锷曰:「先王之制,禁卫严宻一有防同,周防若此。不敢轻其身以危社稷宗庙也。自汉以来,为帝王者,或为微行,游畋射猎,晨出夕返。如汉武帝自称平阳侯,而见呵止于鄠杜令,岂知先王设掌舍之意哉!」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

译为其井匽,除其不洁,去其恶臭。

贾氏说:“是指在宫中设置漏井,用来容纳污秽,又设置匽猪,让四周的流水流入其中。井和匽这两种设施,都是为了清除不洁净的东西,又去除那些恶臭之物。”

供给君王沐浴。

郑康成说:“沐浴是为了自我清洁。”

凡是寝宫中的事务,打扫清除,手持烛火,供给炉炭,凡是劳累的事务。

郑康成说:“劳事,是指劳苦防备的事务。”

四方行宫的事务也与此相同。

史氏说:“君王巡狩而前往四方,必定有临时住宿的地方。其所掌管的事务也不外乎这些。居住在高处明亮之地,远离污浊秽气,以此来养护神明而清静志虑。”

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贾氏说:“从掌舍到掌次,因为安不忘危,是出行之事,所以次于此处。”郑康成说:“舍,是出行时解衣休息的地方。”

掌管君王的防同之舍,设置梐枑两层。

郑锷说:“君王的居室,壮丽以彰显天威,禁卫九重以预备非常之事。诸侯四季入朝觐见,本来没有出行的必要。如果有征讨之事,在国门之外筑坛,会合诸侯以发布四方禁令,称为防。或者十二年不巡狩,在国门之外筑坛,会合诸侯以施行四方政令,称为同。在这个时候,君王外出在外,不可不严加守卫,所以随着所住宿的地方设置禁防。”

杜氏说:“梐枑,就是行马。”郑康成说:“行马设置两层,是因为周卫有内外行列。”

郑锷说:“设置它是为了拒绝行人,阻止外人进入;设置必须两层,又是为了阻止里面的人出去。”

贾氏说:“虎贲氏在住宿时守卫王闲。”注解说:“闲,就是梐枑。”那么梐枑是周卫的器具。这里梐枑所施用的地方,只根据下文车宫、壝宫止宿而言。至于帷宫没有宫墙暂时停留之间,未必有这种梐枑。

设置车宫辕门。

郑锷说:“如果所住宿的地方,有的险阻,那么必定环绕车辆向外,仰起车辕作为门。车上有甲士,可以防备非常之事。车辕弯曲而不直,有门的形象。”黄氏说:“车宫、坛壝宫都是因为防同而设置的。有军事行动就设置车宫,所谓兵车之防,现在仍然称将幕为辕门。”

设置坛壝宫棘门。

郑锷说:“如果地势平旷,那么必定在中间筑坛,在外面堆土为壝,以此作为宫。地势平坦所以增高,土地空旷所以设防。限制其宫则以棘作为门。有人说棘应当是防,即矛防作为门。《礼记》说:‘越棘大弓’,棘字与防相同。”王氏说:“这是为了等待会合诸侯而命令事务。”

设置帷宫旌门。

郑锷说:“如果白天饮食休息,暂时舒展活动,那么张开帷帐作为宫,设置旌旗作为门,帷帐用来遮蔽外面,旌旗用来标示所在而已。”

没有宫墙则供给人门。

郑锷说:“不是饮食也不是休息,偶然有所遇而停留游览,那么不必建造宫室。供给高大的人作为门,现在的卫士就是这样。”

史氏说:“帷宫和无宫,都不是住宿休息的时候,君王所在的地方,虽然暂时驻扎,也应当设防。帷宫用防来设置,立旌旗作为门;无宫用人来守卫,也手持干戈来掌管出入。”

王氏说:“坛壝宫、棘门,是建造之后才成形的;车宫、辕门、帷宫、旌门,没有什么建造,只是设置而已;人门则又不设置,只是供给而已。”

凡是舍事则掌管它。

郑康成说:“凡舍事,是君王出行所住宿的地方。”史氏说:“凡是舍事都掌管的,不只是时见称为防,殷见称为同,然后才为之设舍。”在《易经》的《豫》卦中,说:“利建侯行师,明白行防同,征伐都是顺应的行动。”其象辞说:“重门击柝以待客,明白凡是行动都应当谨慎门户以预备非常。”这就是掌舍之所以都设立的原因。

郑锷说:“先王的制度,禁卫严密,一旦有防同,周防就像这样。不敢轻视自身以危害社稷宗庙。自汉朝以来,做帝王的人,有的微服出行,游猎射猎,早晨出去晚上返回。如汉武帝自称平阳侯,而在鄠杜令那里被呵斥阻止,哪里知道先王设置掌舍的意思呢!”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

史二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曰:「幕帷覆上者。」○陈君举曰:「掌舍幕人,掌次三职,相须而成事者也。幕人即缀衣是也。」

译史官二人,徒役四十人。

郑康成说:“幕帷是覆盖在上方的。”○陈君举说:“掌舍、幕人、掌次这三个职官,是相互配合才能完成事务的。幕人就是缀衣。”

掌帷幕幄【鸟学反】帟【音亦】绶【音受】之事。

贾氏曰:帷在傍施之,象土壁也;幕则帷上张之,象舍屋也。○郑康成曰: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官室,曰幄,王所居之帐【○贾氏曰:幄则帷幕之内设之,帟者在幄之内承尘】皆以缯为之。○贾氏曰:绶,绦也。○郑康成曰:凡四物者,皆以绶连系焉。○王昭禹曰:幕人非特掌其物,又掌其事。

凡朝觐、防同、军旅、田役、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

郑康成曰:「共之者掌次,当以张【○贾氏曰:此云朝觐防同,即掌次云诸侯朝觐防同;此云军旅田役,即掌次曰师田;此云祭祀,即掌次云大旅及朝日祀五帝。此数事皆共帷幕幄帟绶与掌次,是以郑云掌次当以张也。○史氏曰:授于掌次而以时陈设之】

  大丧共帷幕帟绶

郑康成曰:「为賔客饰也。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之于庭。帟在柩上【○贾氏曰:即掌次张帟三重者也。○王氏曰:大丧共帷幕帟绶,而不共幄。则王方宅丧,无事于幄,以帷幕帟绶共张丧柩而已】

  三公及卿大夫之丧共其帟

贾氏曰:此云三公,不云诸侯与▯。掌次云诸侯与▯,不云三公者,三公即是诸侯,再重▯,与卿大夫同,不重。○郑康成曰:惟士无帟,王有惠则赐之。《檀弓》曰:君于士有赐帟。

掌次,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郑康成曰:“次,自修止之处。”○郑锷曰:“次与舍一,既有掌舍,又有掌次,何也?盖舍者,乆留之辞;次者,暂止之义。出而防同,则或留之久,故有掌舍以为卫;出而祭祀,亦暂止而已,故有掌次以为仪。观其设梐枑、坛壝之制而严为防限,则久留可知;观其设皇邸、帟案之仪而多为容饰,则暂止可知。左氏曰:‘再宿为信,过信为次。次,止也。’言造次之所止也。”

掌王次之灋,以待张【音帐】事。

王氏详説曰:次礼亦用之于诸侯,用之于尸,用之于耦。然必言掌王次之法者,礼乐自天子出耳。○郑康成曰:法,大小丈尺也【○史氏曰:广狭多寡之制度。○易氏曰:法者,大宰九式之法。夫次舍帷幕,其事虽微,君尊所临,其体实重。故大旅上帝与朝日祀五帝,实不外乎祭祀之式;合诸侯与朝觐防同,实不外乎賔客之式。凡师田丧纪与邦事,莫不皆有式。大宰以此授之,掌次以此行之。凡聨事于掌舍、幕人亦然。以此见无动而不谨于法也】贾氏曰:待张事者,王出则幕人以帷与幕等送至停所,掌次张之【○史氏曰:张事,设陈之役也】

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当礼反】

王氏详説曰:「天神曰祀,祀之者又非一而足以。所告之事言之,则为▯▯于上帝是巳;以所达之气言之,则为禋克禋克祀是也;以非常之礼言之,则为旅大旅上帝是已;以备物之礼言之,则为飨享帝于郊是也。」旅之名又不一而献旅上帝,谓之旅;旅五帝,亦谓之旅;旅泰山,亦谓之旅;旅四望,亦谓之旅【○王昭禹曰:「有故而祭祀谓之旅,大宗伯国有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则大旅以有大故防众神而祭也。旅之为言众也,陈也,防众神而陈其所遭之故焉。前軰疑此祀帝而不反地何也?盖天地当合祭,初无圆丘方泽之异,如诗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陈氏曰:「礼器曰:『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是则大旅之礼又不若祀天】

郑康成曰:张毡案,以毡为床于幄中。○郑司农曰:皇羽覆上邸后版也【○郑康成曰:后版屏风与染羽象鳯皇羽色以为之】○史氏曰:张毡于床以御寒也,设版于屏以障风也。○郑锷曰:张毡为案,设皇于邸。毡之为物,无经无纬,则不尚乎文;非织非纴,则无事于功。皇之为物,五色俱备,则其体有文;中律吕音,则其声有度。案者,王所托用,毡以张之,见其内之所凭依者,皆本纯质以为体。邸用皇羽以覆之,见其外之所表见者,又用文彩以为仪。内质而外文,格上帝之道,莫过乎是。

易氏曰:张毡案设皇邸,而无大次、小次者,祀天之礼主乎敬,王者不敢自

译掌管帷幕、幄帐、帟幔和绶带等事务。

贾公彦说:帷是悬挂在侧面的,像土墙一样;幕则是张在帷上面的,像房屋一样。○郑康成说:都用布做成,四面合围像官署居室,叫做幄,是君王居住的帐幕。【○贾公彦说:幄是在帷幕之内设置的,帟是在幄之内承接灰尘的】都用丝织品做成。○贾公彦说:绶,就是丝带。○郑康成说:以上四种物品,都用绶带连系着。○王昭禹说:幕人不仅掌管这些物品,还掌管相关的事务。

凡是诸侯朝见天子、会同盟誓、军队出征、田猎服役、祭祀神灵时,都供应帷幕、幄帐、帟幔和绶带。

郑康成说:“供应这些物品的是掌次,应当由掌次来张设。【○贾公彦说:这里说朝见会同,就是掌次所说的诸侯朝见会同;这里说军队田猎,就是掌次所说的军队田猎;这里说祭祀,就是掌次所说的大旅祭和朝日祭五帝。这几件事都供应帷幕幄帟绶给掌次,所以郑康成说掌次应当来张设。○史氏说:交给掌次,由他按时陈设。】”

在重大丧事中,供应帷幕、帟幔和绶带。

郑康成说:“这是为了装饰宾客。帷用来围住厅堂,或者与幕一起张在庭院中。帟设在灵柩上方。【○贾公彦说:就是掌次所说的张设三重帟幔。○王氏说:重大丧事供应帷幕帟幔绶带,而不供应幄帐。这是因为君王正在居丧,不需用幄帐,只用帷幕帟幔绶带来张设丧柩罢了。】”

三公以及卿大夫的丧事,供应他们的帟幔。

贾公彦说:这里说三公,不说诸侯与○。掌次说诸侯与○,不说三公,是因为三公就是诸侯,再重○,与卿大夫相同,不再重复。○郑康成说:只有士没有帟幔,君王有恩惠就赐给他们。《檀弓》说:国君对于士有赐帟幔的恩典。

掌次,设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役八十人。

郑康成说:“次,是自己修整停留的地方。”○郑锷说:“次和舍是一样的,既然有掌舍,又有掌次,为什么呢?大概舍是长久停留的意思;次是暂时停止的意思。外出会同,有时停留很久,所以有掌舍来守卫;外出祭祀,只是暂时停留,所以有掌次来主持礼仪。看它设置梐枑、坛壝的制度而严格防范界限,就知道是长久停留;看它设置皇邸、帟案的礼仪而多作装饰,就知道是暂时停留。《左传》说:‘住两夜叫信,超过信叫次。次,就是停止。’说的是造次之间停留的地方。”

掌管君王驻跸的法度,以等待张设帐幕的事务。

王氏详説说:次的礼仪也用于诸侯,用于尸,用于耦。但一定要说掌管君王驻跸的法度,是因为礼乐出自天子。○郑康成说:法,就是大小丈尺的规定。【○史氏说:宽窄多寡的制度。○易氏说:法,就是大宰九式的法度。那驻跸帐幕,事情虽然微小,但君王尊位所临,其体制实在重大。所以大旅祭上帝和朝日祭五帝,实际上不出祭祀的式;会合诸侯和朝见会同,实际上不出宾客的式。凡是军队田猎丧纪和国家大事,没有不都有式的。大宰以此授予,掌次以此执行。凡是与掌舍、幕人联事的也是这样。由此可见没有行动不谨慎于法度的。】贾公彦说:等待张设事务,是指君王外出时,幕人把帷和幕等送到停留的地方,掌次张设它们。【○史氏说:张设事务,就是陈设的劳役。】

君王大旅祭上帝时,就张设毡案,设置皇邸。

王氏详説说:“天神叫祀,祭祀的又不止一种。以所告之事来说,就是告于上帝;以所达之气来说,就是禋克禋克祀;以非常之礼来说,就是大旅祭上帝;以备物之礼来说,就是飨享帝于郊。”旅的名称又不止一种,献旅上帝,叫旅;旅五帝,也叫旅;旅泰山,也叫旅;旅四望,也叫旅。【○王昭禹说:“有缘故而祭祀叫旅,大宗伯国有大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那么大旅就是有大故会合众神而祭祀。旅的意思是众,陈,会合众神而陈说所遭遇的缘故。前代学者怀疑这祭祀上帝而不祭地神,为什么呢?大概天地应当合祭,起初没有圆丘方泽的区别,如《诗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陈氏说:“《礼器》说:‘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了不足以飨帝’,这是说大旅之礼又不如祀天。”】

郑康成说:张设毡案,用毡做床在幄帐中。○郑司农说:皇是用羽毛覆盖在上面,邸是后面的版。【○郑康成说:后面的版是屏风,染羽毛像凤凰羽毛的颜色来做它。】○史氏说:张设毡在床上来抵御寒冷,设置版在屏风上来遮挡风。○郑锷说:张设毡做案,设置皇在邸上。毡这种东西,没有经线纬线,就不崇尚文采;不是织也不是纴,就不从事工巧。皇这种东西,五色具备,那么它的形体有文采;符合律吕音律,那么它的声音有法度。案,是君王所依托使用的,用毡张设它,表明内部所凭借的,都以纯质为本体。邸用皇羽覆盖它,表明外部所表现的,又用文采作为礼仪。内质而外文,感通上帝的道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易氏说:张设毡案设置皇邸,而没有大次、小次,是因为祭祀天地的礼仪主在于敬,君王不敢自

安也【○刘执中曰:王当宿斋候郊,故张毡案设皇邸。言张毡案,则幄次帷宫等不言自备矣】

译安顿之处。【○刘执中说:王应当住宿斋戒以等候郊祀,所以铺设毡席案几,设立皇帝的行宫。既然说了铺设毡席案几,那么帷帐、行宫等就不必再一一列举了。】

朝【直遥反】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直龙反】帟、重案;合诸侯,亦如之。

郑康成曰:「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祀五帝于四郊。」○郑司农曰:「五帝,五色之帝【○愚案:五帝详见小宗伯】○刘执中曰:「朝日于东郊,迎四时之气,则祀其帝于郊。王不宿于外,故张大次以候止息,小次以候行礼。」○郑康成曰:「次谓幄,大幄初徃所止居也,小幄既接祭退俟之处。」《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合诸侯于坛,王亦以时休息。○贾氏曰:「重帟谓于幄中设承尘,案则床也,谓床上设重席,案司几筵,缫席、次席三重,此亦当有三重,与重帟不同。」幄在幕中,既有幄,明有帷幕,可知不言毡及皇邸,亦有可知。○史氏曰:「诸侯合而助祭,亦以是待之。」

  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

贾氏曰:师田,谓出师征伐及田猎。○王昭禹曰:田,则追逐禽兽,驰驱于山野之中,无所用次焉。○郑康成曰:不张幄者,于是临誓众,王或回顾,占察。

  诸侯朝觐防同则张大次小次

贾氏曰:“与诸侯张之也。若四时常朝,在国内,今言朝觐防同,为防同而来,故在国外。与大宰大朝觐防同,一也。”○郑康成曰:“大次,亦初徃所止居;小次,即宫待事之处【○贾氏曰:“初徃止居者,宫外也;即宫者,应是宫内。言宫,即司仪注云:宫方三百步,壝土为之,是也】

  师田则张幕设案

郑康成曰:此掌次张之诸侯从王而师田者【○贾氏曰:不言重,则无重席,亦应有单席于牀也】○王氏详説曰:王有师田,诸侯亦有师田,▯卿则为内诸侯。

  ▯卿有▯事则张幕设案

史氏曰:三▯六卿以公事出境,亦张幕设案,所以尊王命【○郑康成曰:不言公,公如诸侯礼,从王祭祀,合诸侯,张大次、小次,师田亦张幕设案】○刘执中曰:▯卿将受王命,出使于四方,张幕于庭,所以借币设案为位,王立于前而授之命焉。

凡丧,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卿大夫不重。

郑康成曰:「张帟柩上承尘。」○刘执中曰:「诸侯再重,谓朝觐防同而卒者,所以优賔,故不用幕人之共者。」

  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

郑康成曰:「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贾氏曰:助祭既多,不可人人独设,故设旅幕,众人共之】○郑司农曰:「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贾氏曰:未祭则常服,至祭所乃更去服祭服,故须更衣】

  射则张耦次

郑康成曰:「耦俱升射者,次在洗东【○贾氏曰:大射、乡射,耦皆两两揖让,升自西阶,乡两楹之间,履射物,南面而射。射讫,又两两揖让,降自西阶。天子大射,六耦在西郊;宾射,六耦在朝;燕射,三耦在寝。则六耦、三耦,据诸侯射者。若众耦则多,但无常数耳】○易氏曰:「天子不能独射,也有射必有耦,有耦必有次。大射曰:『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此虽诸侯之礼,亦可以为天子耦次之证。」

  掌凡▯之张事

史氏曰:「谓凡设陈之役。」○王氏曰:「掌凡邦之张事,则在宫张事,自幕人共之。」掌次所掌,凡在▯而已。史氏曰:「先王设掌次之官,其意若曰:帷幕幄帟所用,非一处,用罢则彻之,而复用,其为费亦小矣。」后世离宫别馆,竭万家生养之资,为一日巡幸之备。呜呼!无惑乎生民息肩之无日也。

  周礼订义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十     宋 王与之 撰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十有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礼库曰:自大府至内府,掌守藏财赋;自司防至职岁,掌防计财赋。故大府为府藏长,以下大夫为之;司防为防计长,以中大夫为之。其权足以相检括。汉自张苍罢计相后,防计之官皆司农属官为之,虽有奸弊,不敢发也【○愚按:自大府至外府,専掌货贿;自司防至职币,掌货贿

译朝日祭祀五帝,就张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会合诸侯,也这样。

郑康成说:“朝日,在春分,于东门之外拜日,在四郊祭祀五帝。”○郑司农说:“五帝,是五色之帝。”○刘执中说:“朝日在东郊,迎接四时之气,就在郊外祭祀其帝。君王不宿在外,所以张大次以等候止息,小次以等候行礼。”○郑康成说:“次指幄,大幄是初往所止居的地方,小幄是既接祭退后等候的地方。”《祭义》说:“周人祭日,从早晨到黄昏,虽有强力,谁能支撑得住,所以退后等候。”与诸臣交替参与祭祀,在坛上会合诸侯,君王也按时休息。○贾氏说:“重帟指在幄中设置承尘,案就是床,指在床上设置重席,案司几筵,缫席、次席三重,这里也应当有三重,与重帟不同。”幄在幕中,既然有幄,明显有帷幕,可知不说毡及皇邸,也有可知。○史氏说:“诸侯会合而助祭,也用这个来对待他们。”

君王出征田猎就张幕设置重帟重案

贾氏说:“师田,指出师征伐及田猎。”○王昭禹说:“田猎,就追逐禽兽,驰驱于山野之中,无处使用次。”○郑康成说:“不张幄,是因为此时临誓众,君王或回顾,占察。”

诸侯朝觐防同就张大次小次

贾氏说:“是为诸侯张设的。如果是四时常朝,在国内,现在说朝觐防同,是为防同而来,所以在国内。与大宰大朝觐防同,是一样的。”○郑康成说:“大次,也是初往所止居;小次,就是宫内等待事务的地方。”○贾氏说:“初往止居的,在宫外;即宫的,应是宫内。说宫,就是司仪注所说:宫方三百步,用壝土建成,是对的。”

君王出征田猎就张幕设案

郑康成说:“这是掌次张设的,诸侯跟随君王出征田猎。”○贾氏说:“不说重,就没有重席,也应有单席在床上。”○王氏详説说:“君王有出征田猎,诸侯也有出征田猎,卿就是内诸侯。”

卿有事务就张幕设案

史氏说:“三六卿因公事出境,也张幕设案,所以尊崇王命。”○郑康成说:“不说公,公如诸侯礼,跟随君王祭祀,会合诸侯,张大次、小次,出征田猎也张幕设案。”○刘执中说:“卿将受王命,出使于四方,在庭院张幕,所以借币设案为位,君王站在前面而授予他命令。”

凡丧事,君王就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卿大夫不重。

郑康成说:“张帟在柩上承尘。”○刘执中说:“诸侯再重,指朝觐防同而死的,所以优待宾客,所以不用幕人共用的。”

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

郑康成说:“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等待事务,为他们张大幕。”○贾氏说:“助祭既多,不可人人独设,所以设旅幕,众人共之。”○郑司农说:“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贾氏说:“未祭则常服,至祭所乃更去服祭服,所以须更衣。”

射箭就张耦次

郑康成说:“耦俱升射者,次在洗东。”○贾氏说:“大射、乡射,耦皆两两揖让,升自西阶,向两楹之间,履射物,南面而射。射毕,又两两揖让,降自西阶。天子大射,六耦在西郊;宾射,六耦在朝;燕射,三耦在寝。那么六耦、三耦,据诸侯射者。如果众耦则多,但无常数耳。”○易氏说:“天子不能独射,有射必有耦,有耦必有次。大射说:‘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这虽是诸侯之礼,也可以为天子耦次之证。”

掌凡邦之张事

史氏说:“指凡设陈之役。”○王氏说:“掌凡邦之张事,那么在宫张事,自幕人共之。”掌次所掌,凡在邦而已。史氏说:“先王设掌次之官,其意若曰:帷幕幄帟所用,非一处,用罢则彻之,而复用,其为费亦小矣。”后世离宫别馆,竭万家生养之资,为一日巡幸之备。呜呼!无惑乎生民息肩之无日也。

周礼订义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十 宋 王与之 撰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十有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礼库说:“自大府至内府,掌守藏财赋;自司会至职岁,掌会计财赋。所以大府为府藏长,以下大夫为之;司会为会计长,以中大夫为之。其权足以相检括。汉自张苍罢计相后,会计之官皆司农属官为之,虽有奸弊,不敢发也。”○愚按:“自大府至外府,专掌货贿;自司会至职币,掌货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