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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订义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周礼订义》卷七十四宋王与之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084–1093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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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秏然后权之权之然后准之

赵氏曰:准谓既锻炼了金锡,令平正之齐,其块之大小也。○郑锷曰:准是准其金锡,六分金,一分锡,准其多少也。准,平也。知其轻重,又欲平其多寡【○毛氏曰:将煎金锡,固当称之,而不能无消释,既煎矣,又从而称之】

译不损耗然后称量它,称量它然后衡量它。

赵氏说:“衡量”是指已经冶炼了金和锡,使其达到平正的标准,确定其块状的大小。○郑锷说:“衡量”是衡量金和锡的比例,六分金,一分锡,衡量其数量的多少。衡量,就是平正的意思。知道了它们的轻重,又想要平正其多寡【○毛氏说:将要冶炼金锡,固然应当称量它,但难免会有消耗损耗,已经冶炼之后,又接着称量它】

准之然后量之

郑锷曰:「准以平其多寡,量乃量其多寡以纳于模范之中。」疏谓:「假令为两鬴,必为两模,其说正谓此【○贾氏曰:量谓既准讫,量金汁以入模中。铸作之时】○赵氏曰:「此只是说金锡材料权准,言未铸时量言,正铸时皆是称度金锡多寡,上下文可覆。」

量之以为鬴【音甫】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鬴。其臋【音豚】一寸,其实一豆。其耳三寸,其实一升。

赵氏曰:鬴正是量之身。鬴形深一尺,内方一尺,其外却圆。臋量足也,其厎深一寸耳。量两耳也,深三寸。鬴处中正为量身。注谓内方尺者,据鬴里面向下处圆,其外者外谓向上口唇处绕口圜之,又厚以为之唇。耳在两旁,可以手举。臀为量底,正鬴之下着地者,鬴仰以受物,臋覆以受物。耳疏谓覆之所受,解谓仰以受物,以理推之,恐是仰以受物。盖臋被鬴盖了,不得不覆以受物。耳在上,无所遮蔽,何用覆以受物?内方者不变之体,外圆者无穷之用。○郑锷曰:覆鬴用厎,厎深一寸,可容一斗;覆鬴用耳,耳深三寸,可容一升。○王氏曰:内方而外圆,则天地之象;一寸三寸,则隂阳竒耦之义。

毛氏曰:量之为器,有自十而登者,若班固所称是矣;有自四而登者,若《左传》所称是矣。今记所载,亦以四为节。○赵氏曰:周用四营之数,四龠为合,四合为升,四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鬴。其实一鬴,则四区计六斗四升也;其实一豆,则四升也;其实一升,则四合也。鬴为六斗四升,其说不可易矣。彼云自龠而斛皆以十衍之者,乃西汉之量。观《律厯志》言自龠而斛皆以十计之,殆倍半于周量之数,岂可与防氏同论?周用指尺八寸为量,汉用秬黍十寸为量,大小本不同。《礼书》亦谓周以鬴为量,止于三升,豆鬴是也;汉以斛为量,为法备于龠合升斗斛是也。法止于三,故自升而上登之以四,则升四而豆,豆四而区,区四而鬴,故鬴六斗四升。法备于五,故自合而上登之以为升,升十为斗,斗十为斛,故斛十斗。周制旁为升,臋为豆,腹为鬴;汉制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至于豆,释疑谓古者或以木,或以瓦。木豆实四升,《醢人》言四豆之实是也;瓦豆实十升,《旊人》言豆实三而成斛是也。《梓人》所谓豆,亦瓦豆尔。臋之实当与木豆同数,然亦不必如此说,盖豆止实四升。《周礼》中并无一斗之豆,《笾人》掌四笾之实,注谓笾如豆,其实皆四升;《醢人》掌四豆之实,与《旊人》豆实三而成斛,注亦谓豆实四升。如舎人共簠簋注云:豆四升,簠簋实三豆,皆一斗二升。惟《梓人》注改豆作斗,此乃注之误。《礼书》云:一献而三酬,非谓三畨酬,谓献以一升而酬以三升也,并而计之为四升。观此,则防氏之豆实四升明矣。但耳实一升,而升之中则别合与龠,径十分左右,不必问也。

  重一钧

陈用之曰:「三十斤为钧,积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铢。圣人衍易,以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盖万物之情,参差不齐,至于钧而止。量以量物,不可偏也。故其重取钧。然则权度之用,不然乎?」曰:「权衡量其法,始于权,而成于量。量如此,他可知矣。」

薛氏曰:防氏之鬴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重一钧。律厯之斛亦方尺而圜其外,其重二钧。其方尺圜外则同,其所容之多寡,所权之轻重不同者,以尺有长短之异也。周人璧羡之制,从十寸,横八寸,皆为度。尺鬴亦如之,则外深尺者十寸之尺也,内方尺者八寸之尺也。自方八寸而八之,则为方六十四寸。汉无八寸之尺,斛内之方皆十方也,故言方尺而不言深尺。自方十寸而十之,则为百寸,此其实所以不同也。故周量方尺而狭,故其实一鬴而重一钧;汉量方尺而大,故其实一斛而重二钧。二钧犹不失周人权衡之制,而尺之长短则差矣。后世不特尺之差,而并失其权衡之制。晋氏之迁,亡其彞量,后世小大之制増损不同。在隋,以三升为一升,三两为一两,一尺二寸为一尺。

译先校准标准,然后再进行度量。

郑锷说:“校准是为了平衡多寡,度量则是衡量多寡以纳入规范的范畴中。”疏解释说:“假若要铸造两个鬴,就必须制作两个模具,上述说法正是指这个意思。”贾氏说:“度量是指校准完毕后,度量金汁以便注入模具中,这是在铸造之时。”赵氏说:“这里只是说金锡材料的权衡校准,说的是未铸造时度量的言辞,真正铸造时都是称量金锡的多寡,上下文可以互相印证。”

度量它作为鬴的容量,深度为一尺,内部方形为一尺而外部圆形,它的实际容量是一鬴。它的底部厚一寸,实际容量是一豆。它的耳部高三寸,实际容量是一升。

赵氏说:鬴正是度量的主体。鬴的形状深一尺,内部方形一尺,外部却是圆形。臋是量器的足部,其底部深仅一寸。量器的两耳,深三寸。鬴处于正中作为度量的主体。注解说内部方形一尺,是根据鬴内部向下处是圆的,其外部是指向上口唇处绕口做成圆形,又加厚做成唇边。耳在两旁,可以用手举起。臀是量器的底部,正是鬴之下接触地面的部分,鬴仰起以容纳物体,臋倒扣以容纳物体。耳疏解说倒扣所容纳,解说谓仰起以容纳物体,按道理推测,恐怕是仰起以容纳物体。因为臋被鬴盖住了,不得不倒扣以容纳物体。耳在上部,没有遮蔽,何须倒扣以容纳物体?内部方形是不变的本体,外部圆形是无穷的应用。郑锷说:倒扣鬴用底部,底部深一寸,可容纳一斗;倒扣鬴用耳部,耳部深三寸,可容纳一升。王氏说:内方外圆,则是天地的象征;一寸三寸,则是阴阳奇偶的意义。

毛氏说:量器作为器具,有从十进位上升的,如班固所称述的那样;有从四进位上升的,如《左传》所称述的那样。现在《礼记》所载,也以四为节度。赵氏说:周代使用四营的数,四龠为合,四合为升,四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鬴。它的实际容量是一鬴,那么四区计算为六斗四升;它的实际容量是一豆,那么是四升;它的实际容量是一升,那么是四合。鬴为六斗四升,这种说法不可改变。那说从龠到斛都以十进位衍生的,是西汉的量制。看《律历志》说从龠到斛都以十计算,大概比周量的数加倍或减半,怎能与郑氏同论?周代用指尺八寸作为量制,汉代用秬黍十寸作为量制,大小本来不同。《礼书》也说周代以鬴为量制,止于三升,豆鬴就是如此;汉代以斛为量制,为法备于龠合升斗斛就是如此。法止于三,所以从升以上以四进位,那么升四为豆,豆四为区,区四为鬴,所以鬴六斗四升。法备于五,所以从合以上进位作为升,升十为斗,斗十为斛,所以斛十斗。周制旁为升,臋为豆,腹为鬴;汉制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至于豆,释疑说古代有的用木,有的用瓦。木豆容纳四升,《醢人》说四豆的容量就是如此;瓦豆容纳十升,《旊人》说豆实三而成斛就是如此。《梓人》所说的豆,也是瓦豆。臋的容量应当与木豆相同,但也不必如此说,因为豆只容纳四升。《周礼》中并没有一斗的豆,《笾人》掌管四笾的容量,注解说笾如豆,其容量都是四升;《醢人》掌管四豆的容量,与《旊人》豆实三而成斛,注解说豆实四升。如舍人供给簠簋注解说:豆四升,簠簋实三豆,都是一斗二升。只有《梓人》注改豆作斗,这是注的失误。《礼书》说:一献而三酬,不是说三番酬,是说献以一升而酬以三升,合并计算为四升。看这个,那么郑氏的豆实四升就明白了。但耳实一升,而升之中则分别合与龠,直径十分左右,不必问也。

重量为一钧。

陈用之说:“三十斤为钧,积累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圣人推衍易理,以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对应万物的数量。大概万物的情况,参差不齐,到了钧就停止了。度量用来衡量物体,不可偏颇。所以它的重量取钧。那么权衡度量的作用,不就是这样吗?”回答说:“权衡度量它的法则,始于权,而成于量。量如此,其他可以知道了。”

薛氏说:郑氏的鬴深一尺,内部方形一尺而外部圆形,它的重量为一钧。律历的斛也方形一尺而外部圆形,它的重量为二钧。它们方形一尺外部圆形相同,它们所容纳的多寡,所权衡的轻重不同,是因为尺有长短的差异。周人璧羡的制度,纵向十寸,横向八寸,都是度。尺鬴也是如此,那么外深一尺的是十寸的尺,内方一尺的是八寸的尺。从方形八寸而八之,则为方形六十四寸。汉代没有八寸的尺,斛内部的方形都是十方,所以说方形一尺而不说深一尺。从方形十寸而十之,则为百寸,这实际所以不同的原因。所以周量方形一尺而狭,所以它的实际容量一鬴而重量一钧;汉量方形一尺而大,所以它的实际容量一斛而重量二钧。二钧还不失周代权衡的制度,而尺的长短则相差了。后世不仅尺相差,而且失去了权衡的制度。晋代迁徙,丢失了旧有的量器,后世大小制度的增减不同。在隋代,以三升为一升,三两为一两,一尺二寸为一尺。

开皇十七年校正,张文收所定律云:「以常用度量校之,尺当六之五,衡皆三之一。」此隋之制也。唐用隋制,本朝因之,着为令式。李昭议乐,乃用太府尺,自为其法。六其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其升为斗,九升五合得太府量。斗十斗为尺,校大府尺得七寸八分六厘。权衡一斤得大府七两二十一铢半弱。则古之权衡度量至汉而失,隋而増,今而倍之。范镇《乐书》云:「开皇官尺今之太府尺是也。今之权衡亦古之权衡也。」臣今所铸编钟之黄钟重半钧,周之鬴重一钧,汉之斛重二钧,其声皆中黄钟。乃知尺与权衡相传至今不变,唯量有不同。今之太府量比古量半之。夫史书以开皇变古之度量衡而増其数,镇以声合黄钟而谓隋尺为古尺,不知镇所谓声合黄钟者果真与古合乎?古人之制失于汉,増于隋,而倍于今。镇乃认今尺为隋尺,以隋尺为古尺,故谓今之黄钟重半钧而周之鬴一钧。不知周公之一钧即今之半钧也。量比古得其半,其半即古人之全也。权度既失,尚足。以言量乎?

译开皇十七年进行校正,张文收所制定的律法说:“用常用的度量衡来校核,尺相当于六分之五,衡都是三分之一。”这是隋朝的制度。唐朝沿用隋朝的制度,本朝继承下来,并颁布为法令格式。李昭讨论乐律时,却使用太府尺,自创其法。六个龠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九升五合得到太府的量器。十斗为一尺,校核大府尺得到七寸八分六厘。权衡一斤等于大府七两二十一铢半弱。那么古代的权衡度量到汉代就失传了,到隋朝又增加,到现在则加倍了。范镇在《乐书》中说:“开皇官尺就是现在的太府尺。现在的权衡也是古代的权衡。”臣现在铸造编钟,黄钟重半钧,周朝的鬴重一钧,汉朝的斛重二钧,它们的音都符合黄钟。于是知道尺与权衡相传至今没有改变,只有量器有所不同。现在的太府量器是古量器的一半。史书说开皇年间改变古代的度量衡而增加了数值,范镇因为音符合黄钟而说隋尺是古尺,不知道范镇所说的音符合黄钟真的与古代相符吗?古代的制度在汉代失传,在隋朝增加,到现在加倍。范镇却把现在的尺当作隋尺,把隋尺当作古尺,所以说现在的黄钟重半钧而周朝的鬴重一钧。不知道周公的一钧就是现在的半钧。量器比古代得到一半,这一半就是古人的全部。权衡尺度既然已经失传,还足以谈论量器吗?

赵氏曰:一市之间,用量亦众矣。若如防氏之制,民得量而用,不亦难乎?又况三十斤之重,何以运用而举之乎?又升合鬴萃于一器,何以分别而量物乎?以理究之,意者周时止铸一量,藏于王府;又铸数量,每侯邦则予一量,亦使藏于侯府。周公颁度量,是制定于上,使民仿其制而自为量:欲为升,则放王府之鬴耳;欲为斗,则仿王府之鬴臋。俾多寡之数,须依王府量。若民妄自増损,或侯邦家量贷公量收,则以王府之制正之。或量法亡,则依此制亦可再举行。舜巡狩同度量,是也。所以下文继之以「永啓厥后,兹器维则」。

  其声中黄钟之宫

王昭禹曰:「黄钟为律之本,而宫为五声之纲。量之所制,其本起于黄钟之龠。其成声也,又复于黄钟之宫。岂非以天下之法于此乎出,而五则之法于此乎成欤【○毛氏曰:「十二律以黄钟为首,五声以宫为君。必取黄钟之宫为之声者,明制器之出乎君故也。非特此也,律首黄钟,得黄钟之声可以制余律;声出于宫,得宫可以正四声。先王寓其声于鬴者,亦犹寓度于璧羡,是又藏礼于器之意】

薛氏曰:古者神瞽考中声而制量,则知量法本起于黄钟之龠。盖黄钟中声也,其始以秬黍为之容,故其实一龠。律长九寸,而余律皆起于此,是以五度之法皆起于其长,五权之制皆起于其重,五量之容皆起于其龠,而众法具焉。量之所容,既起于黄钟之龠,则四龠而合,四合而升,四升而豆,四豆而鬴,其制一定,初无毫厘之差,则量之成而中黄钟者,亦自然而然也。况乎五度皆起于黄钟之长,而鬴方尺深尺,有合乎黄钟之度;五权皆起于黄钟之重,而鬴之重一钧,有合乎黄钟之权。量之成而中黄钟也,宜矣。郑氏以黄钟之宫为应律之首,不知其制,惑矣。○郑锷曰:声无形而寓于器,声亡而器存,则声可复矣。故得度量权衡者,可以制律;而调律者,亦可以制度量权衡。此量起于律,而声欲中律之首之意。

  槩而不税

陈用之曰:「槩,平也。谓斗槩,以竹木为之,五量资之以为平。月令:仲春正权槩。」管子曰:「釜鼔满,则人槩之,但欲平而已,非有取之之意。」

赵氏曰:谓防氏之量是官量,在司市,所以勘验诸廛,而不容加也【○易氏曰:槩所以平物也,不税所以公天下也。后郑以为守斗斛者之税,非谓斗斛有税也,以斗斛受其税耳。不然,则角人之齿骨以度量受之,岂皆谓之税哉?以此量槩之,平通用于民,亦通用于官,此所以为不税】

  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

郑康成曰:「铭刻之也【○贾氏曰:谓在模上刻之】○郑康成曰:「时是也,允信也。」○毛氏曰:「极至也。言文德之君有经纬之文,故思索能造其理之至处也。」扬子曰:「存神索至此之谓也。」○易氏曰:「圣人制量,本乎黄钟之龠,五权五度,六律六吕,皆始于此,而礼乐寓焉。非时文之君,何足以探制作之理?」中庸曰:「有其位而无其德,不敢作礼乐;有其德而无其位,不敢作礼乐。德与位兼者,非时文而何?惟时文之君,内忠于心,外索于物,信臻乎是理之极【○郑锷曰:「古者作为铭文,皆所以诏后世,非苟▯文以为工。此铭量之人,自谓作是铭文以铭此量,非苟为铭,盖深思精求所以制作之道,知其为是量也,允信乎臻于至极。制作之用,至矣尽矣,后世不可复加矣】○王昭禹曰:「先王以天下之法,所以摧坏而不明者,常自器始;所以僭差而不一者,常自量始。五量之法,苟或亡焉,则后世无所取则,故为之铭焉。所以识之,使天下后世由是文而思索,以通其意,则五量之法信归于中,而有以庇民也。」

  嘉量既成以观四国

王昭禹曰:嘉者,美之至而合礼之善也。五量既成,其为器也,实以藏礼;其为礼也,实以敎中。故谓之嘉量。○郑康成曰:以观示四方,使放象之【○陈用之曰:嘉量既成,于是以观四国,俾咸用之。观与中正以观天下,观兵于盟津之观同。观四国使同其用,则虽有私智,

译赵氏说:一个市场之中,使用的量器也很多了。如果像防氏那样制定制度,百姓得到量器而使用,不也很难吗?更何况三十斤的重量,怎么能够运用并提举它呢?又何况升、合、鬴、萃都集中在一个器物中,怎么能够分别并测量物品呢?从道理上推究,大概周朝时只铸造一个量器,收藏在王府中;又铸造几个量器,每个诸侯国则给予一个量器,也让他们收藏在侯府中。周公颁布度量,是制定标准于上,让百姓仿照其制度而自己制作量器:想要制作升,就仿照王府的鬴;想要制作斗,就仿照王府的鬴臋。使得多寡的数量,必须依据王府的量器。如果百姓胡乱增减,或者诸侯国家用私量借贷而用公量收取,就用王府的制度来纠正它。如果量法失传,依照这个制度也可以再次推行。舜巡视四方时统一度量,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下文接着说“永远开启后代,这些器物作为准则”。

它的声音符合黄钟的宫音

王昭禹说:“黄钟是律的本源,而宫是五声的纲领。量器的制作,其本源起于黄钟的龠。它形成声音时,又回归到黄钟的宫音。难道不是天下的法度从这里产生,而五则的法度从这里完成吗?【○毛氏说:“十二律以黄钟为首,五声以宫为君。一定要取黄钟的宫音作为声音,是为了表明制作器物出于君主的原因。不仅如此,律首黄钟,得到黄钟的声音可以制定其余的律;声音出于宫,得到宫音可以校正其余四声。先王将声音寄托在鬴中,也就像将度寄托在璧羡中一样,这又是将礼寄托在器物中的意思】

薛氏说:古代神瞽考察中正的声音而制定量器,就知道量法的本源起于黄钟的龠。因为黄钟是中正的声音,起初用秬黍作为它的容量,所以它的容积是一龠。律长九寸,而其余的律都从这里开始,因此五度的法度都起于它的长度,五权的制度都起于它的重量,五量的容量都起于它的龠,而各种法度都具备了。量器的容量,既然起于黄钟的龠,那么四龠为一合,四合为一升,四升为一豆,四豆为一鬴,它的制度一定,起初没有丝毫的差别,那么量器完成而符合黄钟,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况且五度都起于黄钟的长度,而鬴方尺深尺,符合黄钟的度;五权都起于黄钟的重量,而鬴的重量一钧,符合黄钟的权。量器完成而符合黄钟,是适宜的。郑氏将黄钟的宫音作为应律的首位,不知道它的制度,是迷惑了。○郑锷说:声音没有形体而寄托在器物中,声音消亡而器物存在,那么声音就可以恢复了。所以得到度量权衡的人,可以制定律;而调律的人,也可以制定度量权衡。这就是量起于律,而声音想要符合律的首位的意思。

刮平而不征税

陈用之说:“槩,是平的意思。说的是斗槩,用竹木制作,五量依靠它来作为平准。《月令》说:仲春校正权槩。”《管子》说:“釜鼔满了,就让人刮平它,只是想要平而已,没有索取的意思。”

赵氏说:说的是防氏的量器是官方的量器,在司市,用来勘验各个市场,而不允许增加【○易氏说:槩是用来平物的,不征税是为了使天下公平。后郑认为是守斗斛者的税,不是说斗斛有税,而是用斗斛收取税罢了。不然的话,角人的齿骨用度量收取,难道都称为税吗?用这个量器刮平,通用于百姓,也通用于官府,这就是不征税的原因】

它的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

郑康成说:“铭刻它【○贾氏说:是指在模子上刻写】○郑康成说:“时是是的意思,允是信的意思。”○毛氏说:“极是至的意思。说文德的君主有经纬的文采,所以思索能够到达道理的极致之处。”扬子说:“存神索至就是这个意思。”○易氏说:“圣人制定量器,本于黄钟的龠,五权五度,六律六吕,都从这里开始,而礼乐寄托其中。如果不是时文的君主,怎么足以探求制作的道理?”《中庸》说:“有地位而没有德行,不敢制作礼乐;有德行而没有地位,不敢制作礼乐。德与位兼备的,不是时文又是什么?只有时文的君主,内心忠诚,向外探求事物,确实到达这道理的极致【○郑锷说:“古代制作铭文,都是为了告诫后代,不是随便作文以显示工巧。这个铭刻量器的人,自称制作这个铭文来铭刻这个量器,不是随便作铭,而是深思精求制作的方法,知道它是这个量器,确实相信它达到了极致。制作的功用,到了尽头,后代不能再增加了】○王昭禹说:“先王认为天下的法度,之所以毁坏而不明,常常从器物开始;之所以僭越差错而不统一,常常从量器开始。五量的法度,如果失传,那么后代就没有可以效法的准则,所以为它作铭文。用来识别它,让天下后代通过这个文辞而思索,以通晓它的意思,那么五量的法度确实归于中正,而有办法庇护百姓。”

嘉量既成以观四国

王昭禹说:嘉,是美的极致而符合礼的善。五量既成,它作为器物,确实寄托了礼;它作为礼,确实用来教导中正。所以称为嘉量。○郑康成说:用来展示给四方,让他们仿效【○陈用之说:嘉量既成,于是用来展示给四方,让他们都使用。观与中正以观天下,观兵于盟津的观相同。展示给四方让他们统一使用,那么即使有私智,

无所施也】

  永啓厥后兹器维则

译没有地方可以施展。

长久地启发他的后代,这件器物就是准则。

郑康成曰:「永长也。厥其也,兹此也。又长启道其子孙,使法则此器长用之【○郑锷曰:「啓如啓迪我后人之啓】○易氏曰:「则谓五则之则,非特后世五量取则于此,如五权之轻重,五度之长短,六律六吕之髙下,亦皆取则于此。」○王昭禹曰:「嘉量既成,以示四国,则四国莫不于是而取中;以示后世,则后世莫不于是而取法。然则先王出之,以内宰掌之,以司市一之,以合方,同之以行人,凡以观四国而使之有所则焉,故也。昔舜之巡狩,所以同度量;孔子亦曰:「谨权量而四方之政行焉。」凡以天下之法于此为重,故也。后世变乱是则者,乃以公量收私量,贷此,陈氏所以窃民誉。庄周欲剖斗折衡而民不争者,亦有激而云。

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黒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杜氏曰:「状,铸金之形状【○贾氏曰:此铸冶所候烟气,以知生熟之节】○赵氏曰:「成周铸量,须用金锡相和,欲坚明不裂也。此独言金者,盖金有三品,银、铜、铁、锡皆谓之金。」○郑锷曰:「欲铸金以为器,必先消炼之,以求其精。消炼之精麤,必观其气候。气候者,消炼之烟也。五行,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然则金者,禀气自东方之木,托形于中央之土。青者,木之色;黄者,土之色。木犹金之父,土犹金之母;而白者,西方之色,乃金之本质也。黒浊者,阴阳不辨之气也。始而煎之,则黒浊之气生,盖金锡相杂,两者交战于烈火之熖,故气之上达者,当然也。是气竭,则黄白次之,盖金土之气始见,及其久也。黄白之气竭,则所以托形为母者尽矣。然后青白次之,是则受气之父与本质皆见矣。久而青白之气竭,而青气独见,则金之本质之气亦不复留,惟所以受气者独存,则其反本复始,归于其初,将百炼而不耗矣。如是乃可铸也【○陈用之曰:「轻清者阳也,重浊者隂也。凡得阳之气者,皆轻以清;得隂之气者,皆重以浊。自物质观之,轻清者其精者,重浊者其麤者也。铸金之状,以青气为度,青之为言精也。自黒浊之气一变而至于黄白,再变而至于青白,则革者屡矣。然昬昬乎其犹有恶也,必至青色之纯,而后精者得焉。斯不亦治之至乎?夫如是,故其为器也,其明如燎,其净如洗,其泽如沃,而用之可久矣】

李嘉会曰:「铸金之状,不止于量,独于量言之,铸金莫急于量也。」

  段氏【阙】

易氏曰:段氏为镈器,以序工知之。凡农器,耕以钱,耨以镈,获以铚。镈之为利大矣。《臣工》之诗曰:「庤乃钱镈,庤具也。」《良耜》之诗曰:「其镈斯赵,赵刺也。」周家以农事开国,而盈成之世以此为告成功之颂。宜乎段氏以镈器专其职,而记考工者又以粤无镈为首称。即此意推之,则段氏虽亡而不亡矣。

  函人为甲

赵氏曰:「孟子曰:『函人惟恐伤人,谓之函者,取其包含之义。甲能包裹人身,物不能伤,所以名官以函人也。』傅说告髙宗曰:『惟甲胄起戎。』鲁侯誓师曰:『善▯乃甲胄。』盖古人用兵,本以自衞,故以甲为重。」

陈祥道曰:「甲,亦曰介,曰函,曰铠。则甲,犹植物之有甲也;介,犹互物之有介也。函所以周其身,铠所以致其恺。经言甲而不及铠,则古者之甲以革为,之后世乃用金耳。」《管子》曰:「蚩尤以金为铠,不可考也。」

犀甲七属【之树反】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寿三百年。

郑康成曰:属谓上旅下旅札续之数。○贾氏曰:谓上旅之中及下旅之中皆有札续,一叶为一札,上旅之中续札七节,六节,五节;下旅之中亦有此节【○毛氏曰:凡甲以皮为之,其皮方正析而成片,如书札之札,故谓之札。札之相重,如木叶之续,故谓之叶。札叶相连而成列相属焉,故谓之属】○郑锷曰:属,连缀之义。上旅下旅以札相续,其名曰属,取其连属也。○赵氏曰:用革须要坚实,所以必择犀兕之皮为之。○郑锷

译郑康成说:“永是长。厥是‘其’,兹是‘此’。又长久地开导他的子孙,使他们效法此器长久使用。”郑锷说:“启如‘启迪我后人’的启。”易氏说:“则是指五则的则,不只是后世五量取法于此,如五权的轻重,五度的长短,六律六吕的高低,也都取法于此。”王昭禹说:“嘉量制成,向四方诸侯国展示,那么四方诸侯国没有不在此取中道的;向后世展示,那么后世没有不在此取法的。那么先王制作它,由内宰掌管它,由司市统一它,由合方、同之以行人,都是为了观察四方诸侯国而使他们有所效法,所以如此。从前舜巡视诸侯国,是为了统一度量衡;孔子也说:‘谨慎地管理权量,那么四方政令就能施行。’都是因为天下之法在此为重,所以如此。后世变乱此法则的,是用公量收取私量,贷出此量,陈氏因此窃取民誉。庄周想剖开斗、折断秤杆而百姓不争夺,也是有感而发。”

凡是铸造金属的情形,金属与锡的黑浊之气耗尽,黄白之气接着出现,黄白之气耗尽,青白之气接着出现,青白之气耗尽,青色之气接着出现,然后才可以铸造。杜氏说:“状,是铸造金属的形状。”贾氏说:“这是铸造冶炼时观察烟气,以知晓生熟的节度。”赵氏说:“成周铸造量器,必须用金锡相混合,想要坚硬明亮不裂开。这里只说金,大概金有三品,银、铜、铁、锡都称为金。”郑锷说:“想要铸造金属做成器物,必须先熔化提炼它,以求得其精纯。熔化提炼的精粗,必须观察其气候。气候,是熔化提炼的烟气。五行中,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那么金,禀受之气来自东方的木,依托形体于中央的土。青色,是木的颜色;黄色,是土的颜色。木如同金的父亲,土如同金的母亲;而白色,是西方的颜色,是金的本质。黑浊,是阴阳不辨之气。开始煎炼,那么黑浊之气产生,大概金锡相杂,两者在烈火中交战,所以气向上达到的,是当然的。这气耗尽,那么黄白之气接着出现,大概金土之气开始显现,等到时间久了。黄白之气耗尽,那么用来依托形体的母亲之气尽矣。然后青白之气接着出现,这是受气的父亲与本质都显现了。久而青白之气耗尽,而青色之气单独显现,那么金的本质之气也不再留存,只有受气者单独存在,那么它返本复始,归于其初,将百炼而不损耗。这样才可以铸造。”陈用之说:“轻清的是阳,重浊的是阴。凡是得到阳之气的,都轻而清;得到阴之气的,都重而浊。从物质来看,轻清的是精的,重浊的是粗的。铸造金属的情形,以青色之气为度,青色是说精。从黑浊之气一变而至于黄白,再变而至于青白,那么变革多次了。然而昏昏乎好像还有恶气,必须到青色之纯,而后精的得以获得。这不也是治理的极致吗?像这样,所以它作为器物,其明亮如燎火,其洁净如洗涤,其光泽如浇灌,而使用它可以长久。”

李嘉会说:“铸造金属的情形,不限于量器,只在量器上说起,铸造金属没有比量器更紧急的。”

段氏【阙】

易氏说:段氏制作镈器,从序工可以知道。凡是农具,耕田用钱,除草用镈,收割用铚。镈的用处大了。《臣工》的诗说:“庤乃钱镈,庤是备具。”《良耜》的诗说:“其镈斯赵,赵是刺。”周家以农事开国,而在成王之时以此作为告成功的颂歌。适宜段氏以镈器专司其职,而记载考工的人又以粤无镈为首称。就此意推之,那么段氏虽亡而不亡。

函人为甲

赵氏说:“孟子说:‘函人惟恐伤人,称为函的,取其包含之义。甲能包裹人身,物不能伤,所以以函人命名官职。’傅说告诉高宗说:‘惟甲胄起戎。’鲁侯誓师说:‘善〇乃甲胄。’大概古人用兵,本以自卫,所以以甲为重。”

陈祥道说:“甲,也叫介,叫函,叫铠。那么甲,如同植物有甲;介,如同互物有介。函用来周遍其身,铠用来致其恺。经书说甲而不说铠,那么古代的甲用皮革制作,后世才用金属。”《管子》说:“蚩尤以金为铠,不可考。”

犀甲七属【之树反】,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寿命百年,兕甲寿命二百年,合甲寿命三百年。

郑康成说:属是说上旅下旅札续的数目。贾氏说:是说上旅之中及下旅之中都有札续,一叶为一札,上旅之中续札七节,六节,五节;下旅之中也有此节。毛氏说:凡是甲用皮制作,其皮方正析而成片,如书札之札,所以称为札。札之相重,如木叶之续,所以称为叶。札叶相连而成列相属,所以称为属。郑锷说:属,是连缀之义。上旅下旅以札相续,其名曰属,取其连属。赵氏说:用皮革须要坚实,所以必须选择犀兕之皮制作。郑锷

曰:犀皮虽坚,然生于水,水柔物也,故不若兕。兕,兽之尤暴猛者也。然兕皮虽坚,又不若合皮之为坚也。皮坚则札长,皮不坚则札短。犀皮甲不甚坚,故七属;兕皮甲稍坚,盖其札长,故以六属相续而成也。至于取兽之皮,去其里而取其表,以二皮之表相合为甲,则其坚也极矣。其皮坚则札长,故五属而成可也。犀皮可以延百年之久,兕皮可以延二百年之久,合皮可以延三百年之久。皮愈坚者寿愈逺也。然古之合甲者亦罕闻,惟犀兕为常。故左氏载华元弃甲之事曰:「犀兕尚多,弃甲则那。」荀子言楚之人鲛革犀兕以为甲,越语言夫差衣水兕之甲,亿有三千。岂犀兕为常欤?则合甲其费倍故也。

译说:犀牛皮虽然坚硬,但它生长在水中,水是柔弱的物质,所以不如兕皮。兕,是野兽中特别凶猛的。然而兕皮虽然坚硬,又不如将皮合在一起制成的甲坚硬。皮坚硬则甲片长,皮不坚硬则甲片短。犀牛皮甲不太坚硬,所以由七层甲片相连;兕牛皮甲稍硬,大概因为它的甲片长,所以由六层甲片相连接而成。至于取兽皮,去掉内层而取外层,用两层皮的外层相合制成甲,那么它的坚硬程度就达到极点了。皮坚硬则甲片长,所以由五层甲片相连就可以了。犀牛皮可以延续百年之久,兕牛皮可以延续二百年之久,合皮甲可以延续三百年之久。皮越坚硬的寿命越长远。然而古代制作合皮甲的也很少听说,只有犀牛皮和兕牛皮是常用的。所以《左传》记载华元丢弃铠甲的事说:“犀牛皮和兕牛皮还很多,丢弃铠甲又怎样呢。”《荀子》说楚国人用鲨鱼皮和犀牛皮、兕牛皮制作铠甲,《越语》说夫差穿着水兕皮甲,数量有三千之多。难道是因为犀牛皮和兕牛皮常用吗?那么合皮甲的费用加倍的缘故啊。

陈用之曰:「犀甲兕甲,指其物;合甲,言其工。」○李嘉防曰:「甲资线以为固,纵甲可寿百年、二百年、三百年,线必不可如是之固。盖言寿者,非言线,言甲耳。线则久而可易也。」

  凡为甲必先为容然后制革

郑锷曰:为甲必制革以为札,札,叶也。一叶为一札,制而裁之,岂可失长短广狭之度?故必先为容,然后乃裁割之。容,谓人之形有长短小大,制甲将以衣之,必先为之式,象【○赵氏曰:象式谓看人形容了却自做个様制,故谓之容,必甲恰好容其身而后可】○王昭禹曰:为劒者必审上下之制,为弓者必辨安危之人,则为甲者亦然,因服者之形而为之容,以之制革,则无赘亏之患。

  权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若一

贾氏曰:「谓札叶为旅者,必以札众多,故言旅。旅即众也。」○郑司农曰:「上旅谓要以上,下旅谓要以下【○贾氏曰:「上旅谓衣,下旅谓裳。」《春秋》▯曰:「弃其甲裳】○郑锷曰:「上旅之续札,有七节者,有六节者,有五节者;下旅之续,其节亦然。称其上旅、下旅之叶,使其重如一,然后被甲者无上下不等之处,于战便矣。」

  以其长为之围

毛氏曰:长言从围,言横从横而尺数同。假令旅长三尺,合前后之围亦三尺【○郑锷曰:上旅言其长也,若夫腰围之广,惟取其一旅之长以为之广,如此则长短广狭又如一矣】

凡甲锻【丁乱反】不挚【音至】则不坚;已敝,则挠。

郑锷曰:锻者,治皮之名。锻皮为甲,不可太过,又不可不及。挚谓熟之至也。锻治不至于熟,则不坚;熟之太过,至于敝困,则甲必柔而易曲。惟无过不及,然后为善。

  凡察革之道

赵氏曰:此是论察革之节目。盖衞人者,在甲为甲者,在革。革之美恶,由人锻之。善否察不详,不知其病。故察革亦有道焉。○郑锷曰:车之行也,必假于轮之圆。察车者,必察其轮,是为得察车之道。甲之制也,必由于革之坚。察甲者,必察其革,是为得察甲之道。然察车不言察轮,而察甲乃言察革者,盖轮未成则车不可得而察,察轮言察车,则要其已成然后知也。甲未制则革先在,所察甲言革,则自其未成,必欲知之也。或知之于未成之前,或知之于已然之后,各因其器而致精焉,兹其所以为有道也。故曰察革之道。

眡其鑚空【音孔】欲其惌【音宛】也。

毛氏曰:凡言眡者,以目视之。○郑司农曰:惌,小孔貌。惌读为宛,彼北林之菀。○郑锷曰:坚革虽鑚之以孔,而孔不寛,故眡其鑚孔,欲其惌惌者,其孔闭而不开也。

  眡其里欲其易【去声】也

郑锷曰:鍜革之熟,则革之里必平易而无败薉。故眡其里,欲其易。易者,治之精而无薉也。与孟子以百亩不易为已忧之易同【○毛氏曰:易者,和易而不乖。言扎叶之相续,若不相得,则必乖而不易。○陈用之曰:易谓坦易而明】

  眡其朕【直忍反】欲其直也

赵氏曰:「朕谓革之制様,以其有端倪朕兆可见也。但锻炼未成之时,眡之方可言朕。若锻成,则形迹显然,不可言朕矣。苟直而无挠,则其制善而无恶,故下文继之以制善也。」

毛氏曰:「里非不欲直,外非不欲易,凡以相备云尔。」

  櫜之欲其约也

郑锷曰:櫜谓甲之衣。制甲已成,卷藏于櫜中,则欲其约。约者,缩而小也。弓矢之衣谓之櫜。故记曰:「甲若无以前之,则袒櫜奉冑。」与此櫜之欲其约同【○郑司农曰:春秋传曰:「櫜甲而见子南】○赵氏曰:此是锻得革软熟,故卷时甚少。如此革密致而能周革内,更无少生硬处,故下文继之以周也。

  举而眡之欲其丰也

毛氏曰:举者,以手举之。○郑锷曰:丰者,侈大之貌。举甲而视之,则欲其虽小而若大,虽狭而若侈,故曰欲其丰。

毛氏曰:「櫜而藏,则见于不用,故欲约之,则小而易制;举而张,则见于临事,故欲丰之,则足以周其身。自非锻之至,造之精,何能丰约而随体哉!」

衣【于既反】之,欲其无齘【户界反】也。

毛氏曰:

译陈用之说:“‘犀甲’‘兕甲’,是指甲的材质;‘合甲’,是说甲的制作工艺。”○李嘉防说:“甲依靠线来加固,即使甲能保存百年、二百年、三百年,线也不可能如此牢固。所谓‘寿’,不是说线,而是说甲。线久了是可以更换的。”

凡是制作甲胄,必须先确定人的形体尺寸,然后才去加工皮革。

郑锷说:制作甲胄必须先加工皮革做成甲片,甲片,就是叶。一片甲就是一札,加工裁切时,怎么能失去长短宽窄的尺度呢?所以必须先确定人的形体尺寸,然后才进行裁割。容,是指人的形体有长短大小,制作甲胄是为了穿在身上,必须先做出式样,模拟【○赵氏说:模拟式样是指看了人的形体后,自己做个样子来制作,所以称为‘容’,必须甲恰好容纳身体才行】○王昭禹说:制作剑必须审察上下制度的规范,制作弓必须辨别安危的人选,那么制作甲胄也是如此,根据穿着者的形体来确定式样,以此来加工皮革,就没有多余或亏损的弊病了。

权衡上部甲片与下部甲片的重量,使它们相等。

贾氏说:“称甲片为‘旅’,是因为甲片众多,所以称旅。旅就是众多的意思。”○郑司农说:“上旅是指腰部以上,下旅是指腰部以下【○贾氏说:‘上旅指上衣,下旅指下裳。’《春秋》〇说:‘丢弃他的甲裳’】○郑锷说:“上旅连接的甲片,有七节的,有六节的,有五节的;下旅连接的甲片,节数也是如此。称量上旅、下旅的甲片,使它们的重量相等,这样穿着甲胄的人就没有上下轻重不均的地方,对于作战就方便了。”

用甲片的长度作为围度。

毛氏说:长顺着围度,意思是横向和纵向的尺数相同。假如甲片长三尺,前后合起来的围度也是三尺【○郑锷说:上旅说的是它的长度,至于腰围的宽度,只取一片甲的长度作为宽度,这样长短宽窄也就相等了】

凡是甲胄,皮革锻打不熟透就不坚固;如果已经破旧,就会弯曲。

郑锷说:锻,是加工皮革的名称。锻打皮革制作甲胄,不可太过,也不可不及。挚,是说熟透。锻打不到熟透,就不坚固;熟透太过,到了破旧困顿的地步,甲胄就一定柔软容易弯曲。只有不过分也不欠缺,才是好的。

凡是检验皮革的方法

赵氏说:这是论述检验皮革的条目。大概保护人的,在于甲胄;制作甲胄的,在于皮革。皮革的好坏,取决于人锻打的程度。如果检验不详细,就不知道它的弊病。所以检验皮革也有方法。○郑锷说:车子的行驶,必须依靠车轮的圆。检验车子,必须检验车轮,这是得到了检验车子的方法。甲胄的制作,必须依赖于皮革的坚固。检验甲胄,必须检验皮革,这是得到了检验甲胄的方法。然而检验车子不说检验车轮,而检验甲胄却说检验皮革,大概是因为车轮没做成之前车子无法检验,检验车轮等于检验车子,是要求车子做成之后才知道。甲胄没做成之前皮革先存在,检验甲胄说检验皮革,是从它没做成时,就想要知道。或者在没做成之前知道,或者在做成之后知道,各自根据器具的特性来追求精善,这就是所谓有方法的原因。所以说检验皮革的方法。

观察它钻孔的样子,希望它细小。

毛氏说:凡是说“眡”的,是用眼睛看。○郑司农说:惌,是小孔的样子。惌读作宛,如《诗经》“彼北林之菀”。○郑锷说:坚硬的皮革虽然钻了孔,但孔不宽,所以观察它的钻孔,希望它惌惌的,即孔闭合而不张开。

观察它的内里,希望它平整。

郑锷说:锻打皮革熟透,那么皮革的内里一定平整而没有败坏污秽。所以观察它的内里,希望它平整。易,是加工精细而没有污秽。与孟子以百亩不易为已忧的“易”相同【○毛氏说:易,是和谐平易而不违背。说甲片相连,如果不相得,就一定违背而不平易。○陈用之说:易是指平坦平易而明亮】

观察它的缝隙,希望它笔直。

赵氏说:“朕是指皮革制作的式样,因为它有端倪征兆可见。但锻打未成之时,观察它才可以称为朕。如果锻打完成,形迹显然,就不能称为朕了。如果笔直而不弯曲,那么它的制作就好而没有坏处,所以下文接着说‘制善’。”

毛氏说:“内里不是不希望笔直,外面不是不希望平整,这都是为了互相配合罢了。”

装入甲袋,希望它紧凑。

郑锷说:櫜是指甲胄的袋子。甲胄制作完成后,卷起来藏在甲袋中,就希望它紧凑。约,是收缩变小。弓矢的袋子称为櫜。所以记载说:“甲胄如果没有前面的部分,就袒露甲袋捧着头盔。”这与这里的“装入甲袋希望它紧凑”相同【○郑司农说:《春秋传》说:‘把甲胄装入甲袋去见子南’】○赵氏说:这是因为锻打得皮革软熟,所以卷起来时体积很小。这样皮革细密而能周遍皮革内部,更没有稍微生硬的地方,所以下文接着说“周”。

举起它来观察,希望它丰满。

毛氏说:举,是用手举起。○郑锷说:丰,是宽大丰满的样子。举起甲胄来观察,就希望它虽然小而显得大,虽然窄而显得宽,所以说希望它丰满。

毛氏说:“装入甲袋收藏,是处于不用的状态,所以希望它紧凑,就小而容易控制;举起张开,是处于临事的状态,所以希望它丰满,就足以周遍全身。如果不是锻打得极致,制作得精妙,怎么能丰满紧凑而随身体变化呢!”

穿上它,希望它不摩擦。

毛氏说:

衣者,以身被之。○郑锷曰:齘者,齿之介辨也。齿齘则龃龉不齐。衣甲于身,则欲其甲叶不相参差。无若齿齘而不齐,故曰欲其无齘【○毛氏曰:人之临敌,坐作进退不一,衣宜从欲,故欲不齘。齘音械,谓齿噤也。齿怒也。噤而怒则梗而不通,衣之不能从欲矣】

译衣服,是用它来覆盖身体的。○郑锷说:齘,是指牙齿参差不齐。牙齿参差不齐就会咬合不齐。把铠甲穿在身上,就希望甲片之间不要参差错落。不要像牙齿参差不齐那样,所以说希望它不要齘【○毛氏说:人临战时,坐起进退动作不一,衣服应当顺从人的意愿,所以希望它不要齘。齘音械,指牙齿紧咬。牙齿怒张。紧咬且怒张就会僵硬而不通畅,衣服就不能顺从人的意愿了】

眡其鑚空而惌则革坚也

郑锷曰:「此又覆说上文,革不坚,则孔不惌;孔之惌,则知其革之坚实矣。」

  眡其里而易则材更也

陈用之曰:「更谓材更之而可久【○郑锷曰:「材不更则裹不易,里之易则知其材之累更锻治也】

  眡其朕而直则制善也

郑锷曰:「朕之直者,必其裁制之尽善。」○毛氏曰:「众札相比,未必上下之直;惟善制者,矫枉以为直,合异以为同,所以致其朕之直。」

  櫜之而约则周也

郑锷曰:制之周密而不寛,故櫜之必约。周如周于德,周于利,周言其密也。

  举之而丰则明也

郑锷曰:「色泽鲜明,则人视之,虽小若大,故举之而丰明如三辰旂旗,昭其明,言其着也。」

  衣之无齘则变也

郑司农曰:变随人身便利【○郑锷曰:其制巧妙,随人身更变,所衣者宜,故衣之无齘变,如上下无常,惟变所适之变○易氏曰:衣甲于身,以无齘齧为利,则回旋而适于用】○毛氏曰:上言材更,据制时言之;此言变,据衣时言之。

  緫论

李嘉会曰:「皮坚则难入,今而惌则革坚矣。两皮合缝,易于突。今里面和易,则材必更练矣。两面朕直,则制直而不挠;卷而约,则致密而周;举而丰,则四面皆见而无隐。衣之无齘,则坐起拜跪皆便而能变通也。」陈用之曰:「甲以自营,戎事所先。先王于此尤致其悉焉。《书》曰:「善糓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甲也,胄也,干也,所以自保者尤所当急。故既言善矣,又言吊也。即是三者言之,甲又在所先焉。函人所记之详,得无谓乎?」

  周礼订义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七十五宋王与之撰

  鲍人之事

郑康成曰:「鲍故书或作鞄【○郑锷曰:「鞄,人治革则字之从革为近,今从鱼字,恐无谓也】○陈用之曰:「说文鲍,柔革之工【○郑司农曰:「苍颉篇有鲍莞】然皮而去其毛为革,熟之为韦。考工所记既有韦氏,而鲍人所记又皆柔革之事。盖韦氏之篇亡矣,所掌不可得而攷,而鲍之所掌皆治革而柔之之事。○王昭禹曰:「鲍人治革,虽以一物之微,而作治之效为▯多。或用之为鞔饰,或用之为器物,一皆取足于鲍人。所以独言鲍人之事也,与夫画缋之事、车人之事皆言事同意。」

  望而眡之欲其荼白也

郑锷曰:治革者以色之白为美,故逺而视之,欲其如荼之白。荼者,先儒以为茅莠也。《诗》曰:「谁为荼苦?菜也。」叶似苣而细,断之有白汁,非此所谓荼白也。茅之为物洁白,易曰:「借用白茅。」茅本自白矣。茅之始生者曰荑,则又柔而白也。欲其荼白,盖指茅之荑为荼也。○易氏曰:凡革之制,望而眡之,其色多晦,今欲如荼色之白。

  进而握之欲其柔而滑也

郑康成曰:谓亲手烦撋之。○郑锷曰:锻革至于极熟,则握之必柔而滑,进而握之以手,欲其柔滑,盖以熟为贵。

卷而抟【音转】之,欲其无迆也。

郑司农曰:「卷读为可卷而懐之之卷,抟读为防,一如瑱之防,谓卷防韦革也。迆读为既建而迆之之迆,无迆谓革不□。」○陈用之曰:「卷而抟之,欲其无迆迆邪行也。治革而厚薄不常,则巻而抟之而文理邪行矣,故欲其无迆。」

  眡其着欲其浅也

陈用之曰:「所谓着之于物。」○赵氏曰:「浅薄也。」○郑锷曰:「革若调善,则铺着之处虽厚如薄,故谓之浅。其着者浅,则调善可知。」

  察其线欲其藏也

杜氏曰:线谓缝革之缕。○郑锷曰:革若坚缩,则受缕也必没而不露。其线若藏,则革之坚缩可知。

  革欲其荼白而疾澣之则坚

郑锷曰:此又覆说上文。○王昭禹曰:革色白如荼莠,其质虽美,必疾澣之,不使久居水中,则坚而难坏【○郑锷曰:疾者,革体之急疾也。苟其体之急疾,及其濯之以水,则必坚矣。盖物体之缓散者,见水则益弱,皮以坚为体,故澣之欲其坚,非疾则不能坚也】

赵氏曰:「此革既欲荼白,又欲柔滑,则知不为甲明矣。又甲用生皮,鲍人

译观察它钻孔整齐,就知道皮革坚硬。

郑锷说:“这是再次阐述上文的意思,皮革不坚硬,那么孔洞就不会整齐;孔洞整齐,就知道皮革坚实了。”

观察它内层容易处理,就知道材料经过反复锻治。

陈用之说:“更,是说材料经过反复锻治才能经久耐用。【郑锷说:材料不经过反复锻治,内层就不容易处理;内层容易处理,就知道材料经过多次锻治了。】”

观察它接缝笔直,就知道制作精良。

郑锷说:“接缝笔直,一定是裁制得非常完美。”毛氏说:“许多甲片排列在一起,未必上下笔直;只有善于制作的人,矫正弯曲使其笔直,融合差异使其统一,所以能达到接缝笔直的效果。”

装入甲囊而紧凑,就知道制作周密。

郑锷说:“制作周密而不宽松,所以装入甲囊必然紧凑。周,如同周于德、周于利,周是说它严密。”

举起它而显得丰满,就知道色泽鲜明。

郑锷说:“色泽鲜明,人们看它,虽然小却显得大,所以举起它显得丰满。明,如同三辰旗帜,昭示其光明,是说它显著。”

穿着它没有摩擦不适,就知道能随身体变化。

郑司农说:“变,是随人身体的便利而变化。”【郑锷说:制作巧妙,随人身体的变化而变化,所穿的适宜,所以穿着没有摩擦不适。变,如同上下无常,只随变化而适应的变。】易氏说:“把甲穿在身上,以没有摩擦咬合为有利,那么回旋就适于使用。”毛氏说:“上面说材料反复锻治,是根据制作时说的;这里说变化,是根据穿着时说的。”

总论

李嘉会说:“皮革坚硬则难以钻孔,现在孔洞整齐,就知道皮革坚硬了。两层皮革缝合,容易突出。现在内层和顺容易处理,就知道材料一定经过反复锻治了。两面接缝笔直,就知道制作笔直而不弯曲;卷起来紧凑,就知道致密而周密;举起来丰满,就知道四面都可见而没有隐藏。穿着没有摩擦不适,就知道坐起拜跪都方便而能变通。”陈用之说:“铠甲用来保护自己,是军事事务中首要的。先王在这方面尤其详尽。《尚书》说:‘善于制作你的铠甲,胄和盾,没有不敢谨慎的。’铠甲、胄、盾,用来自我保护的尤其应当紧急。所以既说了善于制作,又说了谨慎。就这三者来说,铠甲又在首要位置。函人记载得如此详细,难道没有原因吗?”

周礼订义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七十五 宋 王与之 撰

鲍人的职事

郑康成说:“鲍,古书有的写作鞄。”【郑锷说:“鞄,人加工皮革,那么字从革旁比较接近,现在从鱼旁,恐怕没有意义。”】陈用之说:“《说文解字》:鲍,是使皮革柔软的工匠。”郑司农说:“《苍颉篇》有鲍莞。”然而去皮去毛称为革,煮熟称为韦。《考工记》所记载既有韦氏,而鲍人所记载又都是使皮革柔软的事。大概韦氏的篇章已经亡佚,所掌管的事无法考证,而鲍人所掌管的都是加工皮革使其柔软的事。王昭禹说:“鲍人加工皮革,虽然只是一样微小的物品,但制作的效果却很多。有的用作鞔饰,有的用作器物,都从鲍人那里取足。所以单独说鲍人的职事,与画缋的事、车人的事都说‘事’,意思相同。”

远看它,希望它像茅草一样洁白。

郑锷说:“加工皮革的人以颜色洁白为美,所以远看它,希望它像茅草一样洁白。荼,先儒认为是茅莠。《诗经》说:‘谁为荼苦?’是菜。叶子像苣而细,折断有白汁,不是这里所说的荼白。茅这种物体洁白,《易经》说:‘借用白茅。’茅本来自己就是白色的。茅刚长出来的叫荑,就更加柔嫩洁白。希望它像荼一样洁白,大概是指茅的荑为荼。”易氏说:“凡是皮革的制作,远看它,颜色大多晦暗,现在希望它像荼色一样洁白。”

走近握住它,希望它柔软而光滑。

郑康成说:“是说亲手揉搓它。”郑锷说:“锻治皮革直到非常熟,那么握住它必然柔软而光滑,走近用手握住它,希望它柔软光滑,大概以熟为贵。”

卷起来揉搓它,希望它没有歪斜。

郑司农说:“卷,读作可以卷起来怀藏的卷;抟,读作防,如同瑱的防,是说卷揉皮革。迆,读作既建而迆之的迆,无迆是说皮革不歪斜。”陈用之说:“卷起来揉搓它,希望它没有歪斜邪行。加工皮革如果厚薄不常,那么卷起来揉搓它,文理就会邪行,所以希望它没有歪斜。”

观察它铺展的地方,希望它显得浅薄。

陈用之说:“所谓铺展在物体上。”赵氏说:“浅薄。”郑锷说:“皮革如果调治得好,那么铺展的地方虽然厚却显得薄,所以称为浅。它铺展的地方显得浅,那么调治得好就可以知道了。”

观察它的缝线,希望它隐藏。

杜氏说:“线,是说缝皮革的线。”郑锷说:“皮革如果坚硬收缩,那么承受线必然没入而不露出。它的线如果隐藏,那么皮革的坚硬收缩就可以知道了。”

皮革希望它像茅草一样洁白,如果快速洗涤它,就会坚硬。

郑锷说:“这是再次阐述上文。”王昭禹说:“皮革颜色洁白如茅莠,质地虽然美,必须快速洗涤它,不让它久留在水中,就会坚硬而难坏。”【郑锷说:“疾,是说皮革体质的急疾。如果它体质急疾,等到用水洗涤它,就必然坚硬。大概物体体质缓散的,见水就益发软弱,皮革以坚硬为体质,所以洗涤它希望它坚硬,不快速就不能坚硬。”】

赵氏说:“这皮革既希望像茅草一样洁白,又希望柔软光滑,就知道不是用来做铠甲的。又铠甲用生皮,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