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周礼订义》卷四十三宋王与之
稷宗庙大享则用之【○郑锷曰:六祝曰顺,曰年,曰吉,曰化,曰瑞,曰防,见于小祝则有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寕风旱弥灾兵逺辠疾之目,冝用以参相发明可也】一曰顺祝,谓祈三才协顺,四海和同【○郑锷曰:祈丰年也,顺成之方,蜡祭乃通年无必丰之理,祝其顺成,载芟之诗之类】二曰年祝,谓所祈五气时若,常大有年【○郑锷曰:求永贞也,欲民跻仁寿之域,有天年之永,如父不哭子,兄不忧弟之类】三曰吉祝,谓祈敛时五福敷锡庶民【○郑锷曰:祈福祥也,身其康强,子孙其逄吉,有五福之备,无六极之凶,是谓吉】四曰化祝,谓祈休徴化被六极以同风气【○郑锷曰:弭灾兵也,灾兵之起,欲使之销,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变祸乱为和平,移哭泣为欢笑,是之谓化】五曰瑞祝,谓祈顺气成象,天降甘露,地出醴泉【○郑锷曰:逆时雨寕风旱也,欲时无风旱而时雨应期,所以为祥瑞,贻我来牟,嘉禾合颖,固丰年之瑞矣,必须风雨顺旱灾消然后有之,故小祝指时雨风旱以为言,是乃瑞祝之证】六曰防祝,谓祈鬼神▯筮不违于人,大同而卦吉,六者皆王者内蕴诚明之徳,达于天民而天地合徳,故祝因郊祀各有其辞以祈报应【○郑锷曰:逺辠疾也,武王之疾,周公请以身代,史乃祝册葢为防书,以述其谢过之情,兾天地鬼神不加罪于其身,防祝之为逺罪疾可知○黄氏曰:如随季梁言曰: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是不称其实也,以是防祝恐祝史不能正辞,而奉牲奉盛奉酒醴之际,或有愧于其神而祝之也】
译在稷宗庙举行大享祭时,便使用这六种祝辞。【○郑锷说:六种祝辞分别是顺、年、吉、化、瑞、防,在小祝的记载中可以看到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等条目,应当用来相互参证阐明,是合适的。】
第一种叫顺祝,是说祈求天地人三才协调顺遂,四海之内和谐统一。【○郑锷说:这是祈求丰收之年,顺应成就的方策,蜡祭才能贯通全年,但并非必定丰收的道理,祝其顺遂成就,就像《载芟》这首诗一样。】
第二种叫年祝,是说祈求五行之气按时令运行,常年都有大丰收。【○郑锷说:这是祈求长久贞吉,希望百姓步入仁德长寿的境界,拥有天命的长久,就像父亲不哭儿子,兄长不担忧弟弟那样。】
第三种叫吉祝,是说祈求适时收敛五种福分,广泛赐予众民。【○郑锷说:这是祈求福祥,身体康健强壮,子孙遭遇吉祥,具备五福的完备,没有六极的凶险,这就叫做吉。】
第四种叫化祝,是说祈求美好的征兆感化被六极所困的人,使风气相同。【○郑锷说:这是消弭灾害和战争,灾害和战争兴起,想要使之消除,收藏干戈,收起弓矢,将祸乱变为和平,将哭泣变为欢笑,这就叫做化。】
第五种叫瑞祝,是说祈求顺和之气形成祥瑞之象,天上降下甘露,地上涌出甜泉。【○郑锷说:这是祈求适时降雨、平息风旱,希望没有风旱而适时降雨应期,所以成为祥瑞,遗留给我们小麦,嘉禾合颖,本来是丰收之年的祥瑞,必须风雨顺遂、旱灾消除然后才有,所以小祝以适时降雨、风旱为言,这是瑞祝的证明。】
第六种叫防祝,是说祈求鬼神和占卜不违背人意,大同而卦象吉祥。这六种都是王者内心蕴含诚明之德,通达于天民而天地合德,所以祝辞在郊祀时各有其辞以祈求报应。【○郑锷说:这是远离罪疾,武王生病,周公请求代替他受死,史官于是祝册,大概是为了防备之书,以陈述其谢过之情,希望天地鬼神不加罪于其身,防祝是为了远离罪疾可知。○黄氏说:就像随国季梁所说的:现在百姓饥饿而国君放纵欲望,祝史虚夸举祭,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以此防祝恐怕祝史不能正辞,而在奉献牺牲、奉献祭品、奉献酒醴的时候,或许有愧于神明而祝祷。】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
刘执中曰:六祝,因祭享祀祝之。此六祈者,特为因事祭而祈之【○黄氏曰:皆非常事,各有礼法;悖礼乱法则不举】
郑锷曰:鬼神依人而行,好恶未尝不与人同,然亦有时不同。人恶疾疠,疾疠或至;人恶灾害,灾害或生。师欲有功,或不功;年欲顺成,或不顺成。未必其心皆同,故以六祈祈其同【○项氏曰:神人一理,使是理常相依而行,则虽无所祈可也。一或不合,变故生焉,故必有类造以求之,禬禜以告之,攻说以责之,使神人之情通,则福可致,祸可禳。不曰通而曰同者,以神人不同也。然而大人与鬼神合其吉凶,则同之,其有道矣。○李嘉防曰:鬼神示如何曰同,六者之祭不可混杂,别之于初则可,责鬼神示之同于报我矣】
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
郑司农曰:皆祭名也。○郑锷曰:上帝之尊,欲其同也,因出师之时,以事类而祈之曰类【○王昭禹曰:合其类而祭之】先祖之神,欲其同也,因出师之时,则造庙而祈之曰造。舜类于上帝,虽因摄位以事告天,然大抵类造为师祭之名。《诗》云:「是类是祃。」说者以为师祭四时有常享,不名曰造,非有兵事不敢造焉【○项氏曰:《司马法》曰:「将用师,乃告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神祗、山川▯社,乃造于先王。」此类造之别】
郑锷曰:禬则禳灾而防福之祭,女祝所谓掌以时招梗禬禳之事【王氏曰: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之属】葢禳则禳去其灾,禬则防聚其福。
郑司农曰:「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
郑锷曰:攻者,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然而旱干水溢,灾变不巳,是神之罪,故以辞攻而责之,如小子鸣鼓而攻之之攻【○王昭禹曰:攻以治去其害,若翦氏以攻禜攻之之属】
刘执中曰:「说谓以论说祈求。若汤之旱告于雩曰:『政不节欤?使民疾欤?宫室崇欤?妇谒盛欤?苞苴行欤?谗夫昌欤?』六者自责以说天【○郑康成曰:「董仲舒救日食祝曰:『炤炤大明,瀐灭无光。奈何以隂侵阳,以卑侵尊?』是之谓説。」○王昭禹曰:「以辞责之之谓説。若庶氏以攻説禬之之属】项氏曰:「造类、禬、禜皆有牲,攻説用币而已。」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踈逺近
刘执中曰:「王者欲保宁邦国,兴大利,除大害,天地鬼神,羣臣兆姓,未谕其意,情有不通,乃因六事以作六辞,用通其情【○郑锷曰:「六祝之辞,皆告神之语,非鼔舞天下之动也。」○王昭禹曰:「礼之文,待辞后着;礼之情,待辞后见。明以通乎人,幽以通乎神,皆有待乎辞。则上下、亲疎、逺近,皆待辞以通。上下以位言,亲疎以情言,逺近以势言】
李嘉防曰:「作六辞,是掌代王言之人,合在太史、内史、小史之属。今以太祝作之,葢六辞者多于庙中发之,其辞无媿于神,则上下亲踈逺近之情可通。」
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防,五曰祷,六曰诔。
刘执中曰:「祠,谓祠享先王于庙。祝受尸嘏于主人,曰『皇尸命』。王祝承致多福无疆于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冝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主人奠酢爵,再拜稽首,受持黍稷,懐之,实于左▯【○黄氏曰:「祠用于祭祀,所以交接鬼神者,皆当有其辞。《武成》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惟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政于商,商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此亦为祠,葢特祭非常祭也。」○郑康成曰:「祠者,交接之辞。《春秋》传曰:『古者诸侯相见,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祠之辞也】
郑锷曰:命者,述其意以命神。如命▯之命,葢有指使之言,如曰「假尔泰▯有常,假尔泰筮有常」,乃所以命之也【○郑司农曰:命,论语所谓「为命」,禆谌草创之】黄氏曰:古者大诰命,▯于庙,临之以鬼神,毕命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
译掌管六种祈祷仪式,以使鬼神与人的意愿相一致。
刘执中说:六祝,是依据祭祀享祀时所进行的祝告。这六种祈祷,是专门为因特定事务而祭祀时进行的祈求【黄氏说:这些都是非常规的事务,各有其礼法;违背礼法就不举行】。
郑锷说:鬼神依据人的行为而行事,其好恶未曾不与人类相同,但有时也不同。人们厌恶疾病瘟疫,疾病瘟疫却可能降临;人们厌恶灾害祸患,灾害祸患却可能产生。军队想要立功,却可能无功;年岁想要顺遂丰收,却可能不顺遂丰收。未必鬼神的心意都与人类相同,所以用六种祈祷来祈求它们与人类相同【项氏说:神与人遵循同一道理,如果这道理常常相互依循而行,那么即使没有祈祷也可以。一旦有不合之处,变故就会产生,所以必须通过类、造来寻求神明,通过禬、禜来告慰神明,通过攻、说来责备神明,使神与人的情感相通,那么福气可以招致,灾祸可以消除。不说‘通’而说‘同’,是因为神与人不同。然而圣人与鬼神在吉凶上相合,那么说‘同’,是有道理的。李嘉防说:鬼神为何要说‘同’,这六种祭祀不可混杂,在最初区分清楚就可以,要求鬼神与我的回报相同】。
第一种叫类,第二种叫造,第三种叫禬,第四种叫禜,第五种叫攻,第六种叫说。
郑司农说:这些都是祭祀的名称。郑锷说:上帝的尊贵,希望与其心意相同,所以在出兵的时候,依据事务的类别来祈求,称为类【王昭禹说:合并同类事物来祭祀它】。先祖的神灵,希望与其心意相同,所以在出兵的时候,就到宗庙去祈求,称为造。舜向上帝行类祭,虽然是因摄政之位而向天报告事务,但大致上类、造是出兵祭祀的名称。《诗经》说:“是类是祃。”解说者认为出兵祭祀四季有常规的享祭,不称为造,没有军事行动不敢进行造祭【项氏说:《司马法》说:“将领要用兵,就向皇天上帝、日月星辰祷告,向后土、四海神祗、山川社稷祷告,然后到先王宗庙祷告。”这就是类与造的区别】。
郑锷说:禬是消除灾害并防止福气流失的祭祀,女祝所说的掌管按时进行招魂、梗、禬、禳等事务【王氏说:禬,是国家遭遇凶荒、人民遭受死亡等灾难】。大概禳是禳除灾害,禬是防止并聚集福气。
郑司农说:“禜,是祭祀日月星辰山川的仪式。《春秋》传曰:‘日月星辰的神灵,如果雪霜风雨不合时令,就在这里禜祭;山川的神灵,如果发生水旱瘟疫等灾害,就在这里禜祭。’”
郑锷说:攻,是指牺牲已经完备,谷物已经洁净,然而仍然旱灾干涸或水灾泛滥,灾变不止,这是神灵的罪过,所以用言辞攻击并责备它,就像小子鸣鼓攻击它那样的攻【王昭禹说:攻是为了治理并去除祸害,就像翦氏用攻、禜来攻击它之类】。
刘执中说:“说,是指用论说的方式祈求。就像商汤在旱灾时向雩神祷告说:‘政令不节制吗?使百姓疾苦吗?宫室太高吗?妇女干政盛行吗?贿赂通行吗?谗言小人昌盛吗?’这六点自我责备以说服上天【郑康成说:‘董仲舒救日食时的祝词说:‘明亮的大太阳,突然熄灭没有光亮。为什么让阴侵犯阳,让卑贱侵犯尊贵?’这就叫做说。’王昭禹说:‘用言辞责备它叫做说。就像庶氏用攻、说、禬来对付它之类’】。项氏说:‘造、类、禬、禜都有牺牲,攻、说只用币帛而已。’”
制作六种文辞,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的关系。
刘执中说:“君王想要保全安定邦国,兴办大利,消除大害,天地鬼神、群臣百姓,不明白他的意图,情感不能相通,于是依据六种事务制作六种文辞,用来沟通他们的情感【郑锷说:‘六祝的文辞,都是告诉神明的话语,不是用来鼓舞天下人心的。’王昭禹说:‘礼的文采,等待文辞之后才显著;礼的情感,等待文辞之后才显现。显明用来沟通人,幽暗用来沟通神,都依赖文辞。那么上下、亲疏、远近,都依赖文辞来沟通。上下是从地位来说,亲疏是从情感来说,远近是从形势来说’】。
李嘉防说:“制作六种文辞,是掌管代替君王说话的人,应该属于太史、内史、小史之类。现在由太祝制作,大概因为这六种文辞多在宗庙中发出,其文辞对神明无愧,那么上下、亲疏、远近的情感就可以沟通。”
第一种叫祠,第二种叫命,第三种叫诰,第四种叫防,第五种叫祷,第六种叫诔。
刘执中说:“祠,是指在宗庙中祭祀先王。祝官接受尸(代表祖先受祭的人)的福语转告主人,说‘皇尸命令’。君王祝官承接并传达无限福气给你孝孙,来到你孝孙面前,使你承受上天的福禄,庄稼适宜在田间生长,长寿万年,不要断绝并延续下去。”主人放下酬神的酒爵,再次拜谢叩头,接受并拿着黍稷,怀揣着,放入左边【黄氏说:‘祠用于祭祀,用来交接鬼神的,都应当有文辞。《武成》说:‘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只有有道的曾孙周王发将对商朝有大政,商王受无道,残害天物,虐待百姓,这也是祠,大概是特祭而非常规祭祀。’郑康成说:‘祠,是交接的文辞。《春秋》传曰:‘古代诸侯相见,号辞必定称引先君来相接,这是祠的文辞’】。
郑锷说:命,是陈述意图以命令神明。就像命筮的命,大概有指使的话语,比如“假尔泰筮有常,假尔泰筮有常”,这就是用来命令它的【郑司农说:命,是《论语》所说的“为命”,裨谌起草它】。黄氏说:古代的大诰命,在宗庙中举行,以鬼神监临,毕命王朝,从宗周走到丰,以
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东郊,命之于庙。洛诰:王在新邑,烝祭歳,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告之于庙,史逸作册寳,祝册,史官兼祝官欤【○郑司农曰:诰,谓康诰、盘庚之诰之属,盘庚将迁于殷,诰其世臣卿大夫,以道其先祖之善功,故曰以通上下亲疎逺近】
译成周众多的臣民,由毕公在东郊安抚治理,在宗庙中发布命令。《洛诰》记载:周王在新都,举行年终大祭,周王命令作册逸撰写册文,祝官诵读册文以向神灵禀告,周公随后在宗庙中禀告,史官逸制作册文,祝官诵读册文,史官是否兼有祝官的职责呢?【○郑司农说:诰,是指《康诰》《盘庚》之类的诰辞,盘庚将要迁都到殷,告诫他的世臣卿大夫,以宣扬他先祖的善功,所以说用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
郑康成曰:「防谓防同盟誓之辞【○黄氏曰:郑説防同是也,盟非也。大祝六辞无盟辞,誓或有之。诅祝作盟诅之载辞,是则盟非先王所贵也。《春秋传》曰:「齐桓公葵丘之盟载书五禁曰:无曲防,无遏籴,无专杀大夫,无以妾为妻,无冇封而不告不防血耳,犹当有辞以告鬼神】郑司农曰:「祷谓祷于天地社稷宗庙主,为其辞也。《春秋传》铁之战,衞太子祷曰:「曽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絶筋,无折骨,无面夷,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若此之属。」
郑司农曰:「诔,谓积累生时徳行以赐之命。主为其辞。」《春秋传》孔子卒,哀公诔之曰:「闵天不淑,不憖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嬛嬛予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此皆有文雅辞令难为者也。故大祝官主作六辞。或曰诔。《论语》所谓「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
黄氏曰:凡此皆所以诏告鬼神,可以通人情,能使上下亲踈逺近无所壅隔也。诗曰:「惠于宗公,神罔时恫。」斯之谓矣。先郑引《盘庚诰》,其世臣卿大夫道其先祖之善功,其意是也。上下亲踈逺近间隔不通,甚者则有盟诅。盟诅亦有辞,虽非先王所贵,犹足以救衰世,故使诅祝掌之。然则大祝之职任可知。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
郑锷曰:「神示百物,各有其名。以名举,则失于防易。其名而为之美称,所以致敬以尊神明,见其肃敬之意。大祝掌辨而为之。」
郑康成曰:「神号若云皇天上帝,鬼号若云皇祖伯某,示号若云后土地只。」○郑司农曰:「牲号为牺牲,皆有名号。」《曲礼》曰:「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羊曰柔毛,鸡曰翰音。」齍号谓黍稷,皆有名号。《曲礼》曰:「黍曰芗合,梁曰芗其,稻曰嘉防。」《少牢馈食礼》曰:「敢用柔毛刚鬣。」《士虞礼》曰:「敢用洁牲刚鬣香合。」币号若玉云:「嘉玉,币云量币。」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音延】祭,三曰炮【白交反】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而泉反】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
郑锷曰:食必有祭,示不忘先。宗庙之中,尸祭有九大祝辨之,非賔主饮食之祭,而康成皆引賔主之食以言,不可不辨【○王昭禹曰:饮食必有祭,先王所以仁鬼神。葢饮食人之大欲,上古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血茹毛,非所以飬生地。圣人有作,然后修火之利,以炮以烹以炙,以为醴酪,而养之具实始乎此。先王岂忘其本哉】命祭。若曾子问:师行无迁庙之主,则何如?孔子曰:主命以皮币告祖檷,载命以行,每舍奠焉,贵命也。是谓命祭。郑引《玉藻》:君命使祭之礼,非大祝所辨也。衍者,余也,尸之余也。下佐食取尸祭之余,以授上佐食,上佐食以授主人,主人以祭,是谓衍祭。郑引《曲礼》:主人延客之礼,非大祝所辨者。炮不烦改字。封人云:歌舞牲及毛炮之豚。葢尸取所炮之豚以祭祀,是谓炮祭。周亦非《曲礼》徧祭先。郑谓四面为坐以祭百神,是谓周祭。振祭、擩祭,二祭本同,所以异者,尸未食之前,以菹擩于醢祭于豆间,是谓擩祭。葢擩则祭之【○郑司农曰:擩祭以肝肺菹擩盐醢中以祭。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尸将食之时,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尸右取肝,擩于盐,振祭哜之,加于昕爼,是谓振祭。葢振者先擩复振而擩祭则不振。絶祭、缭祭,二祭亦本同,所以异者,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不循其本,直絶肺以祭。礼多者缭之,礼略者絶则祭之,此所以为异。共祭,岂膳夫所共乎?庙中则大祝受王以当祭者也。
辨九▯【音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褒▯,九曰肃▯,以享右祭祀。
黄氏曰:九▯专施于祭祀,余礼亦有拜不备九拜,故
译郑康成说:“‘防’是指防止违背同盟誓约的言辞。”黄氏说:“郑玄说‘防同’是对的,说‘盟’是错的。大祝的六种言辞中没有盟辞,誓辞或许有。诅祝官制作盟诅的载辞,这说明盟约并非先王所推崇的。《春秋传》说:‘齐桓公在葵丘会盟,载书中有五条禁令:不筑弯曲的堤防,不阻止粮食流通,不擅自杀害大夫,不以妾为妻,不封赏而不告知。’这不过是防止流血罢了,仍然应当有言辞来告知鬼神。”
郑司农说:“‘祷’是指向天地、社稷、宗庙的主神祈祷,为其制作言辞。《春秋传》记载铁之战时,卫国太子祈祷说:‘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国作乱而顺从晋国,午身处危难不能治理乱象,派鞅去讨伐。蒯聩不敢独自安逸,手持长矛在此,敢祈求不要断筋,不要折骨,不要面部毁伤,不要使三位祖先蒙羞,不敢请求保全性命,不敢吝惜佩戴的玉。’就是这类言辞。”
郑司农说:“‘诔’,是指积累死者生前的德行来赐予他的谥号。主要为其制作言辞。”《春秋传》记载孔子去世,鲁哀公诔文说:“上天不善,不肯留一位老人,让我独自一人在位。我孤苦无依,处于忧痛之中。呜呼哀哉!”尼父没有自我约束。这些都是文雅辞令难以做到的。所以大祝官主要制作这六种言辞。有人说诔。《论语》所说的“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就是指这个。
黄氏说:“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诏告鬼神,可以沟通人情,能使上下亲疏远近没有阻隔。《诗经》说:‘恩惠施于宗庙祖先,神灵没有因此伤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先郑引用《盘庚诰》,其中世臣卿大夫称道其先祖的善功,用意也是如此。上下亲疏远近间隔不通,严重的情况则有盟诅。盟诅也有言辞,虽然不是先王所推崇,但足以挽救衰败的时代,所以让诅祝官掌管它。那么大祝的职责就可以知道了。”
辨别六种名号:一是神号,二是鬼号,三是示号,四是牲号,五是齍号,六是币号。
郑锷说:“神示百物,各有其名。用名来称呼,则失于轻慢。将其名改为美称,是为了表达敬意以尊崇神明,显示其肃敬之意。大祝掌管辨别并制定这些名号。”
郑康成说:“神号如称皇天上帝,鬼号如称皇祖伯某,示号如称后土地只。”郑司农说:“牲号如牺牲,都有名号。”《曲礼》说:“牛叫一元大武,猪叫刚鬣,羊叫柔毛,鸡叫翰音。”齍号指黍稷,都有名号。《曲礼》说:“黍叫芗合,梁叫芗其,稻叫嘉防。”《少牢馈食礼》说:“敢用柔毛刚鬣。”《士虞礼》说:“敢用洁牲刚鬣香合。”币号如玉叫嘉玉,币叫量币。
辨别九种祭祀:一是命祭,二是衍祭,三是炮祭,四是周祭,五是振祭,六是擩祭,七是絶祭,八是缭祭,九是共祭。
郑锷说:“进食必有祭祀,表示不忘祖先。宗庙之中,尸的祭祀有九种,大祝加以辨别,这不是宾客主人饮食时的祭祀,而郑康成都引用宾客主人的饮食来说明,不可不加以辨别。王昭禹说:饮食必有祭祀,这是先王仁爱鬼神的表现。大概饮食是人的大欲,上古没有火化,吃草木的果实,鸟兽的肉,饮血茹毛,不是用来养生延年的。圣人兴起,然后利用火的便利,来炮、烹、炙,制作醴酪,养育的器具实际上始于这里。先王岂会忘记根本呢?”
命祭。如曾子问:军队出行没有迁移宗庙的主神,该怎么办?孔子说:用皮币向祖檷报告主命,载着主命出行,每到一个住所就奠祭,这是重视主命。这就叫命祭。郑康成引用《玉藻》中君主命令使者祭祀的礼仪,这不是大祝所辨别的。衍,是余的意思,尸的剩余。下佐食取尸祭祀的剩余,交给上佐食,上佐食交给主人,主人用来祭祀,这就叫衍祭。郑康成引用《曲礼》中主人延请客人的礼仪,这不是大祝所辨别的。炮不烦改字。封人说:歌舞牲及毛炮之豚。大概尸取所炮制的豚来祭祀,这就叫炮祭。周也不是《曲礼》中的遍祭先。郑康成说四面为坐以祭百神,这就叫周祭。振祭、擩祭,这两种祭祀本来相同,所以不同的地方是,尸未食之前,用菹蘸醢在豆间祭祀,这就叫擩祭。大概擩就是祭祀。郑司农说:擩祭用肝肺菹蘸盐醢中来祭祀。缭祭用手从肺根顺着直到末端然后切断来祭祀。尸将要进食的时候,主人向尸献酒,宾长拿着肝从尸右边取肝,蘸盐,振祭嚼一下,加在昕爼上,这就叫振祭。大概振是先蘸再振,而擩祭则不振。絶祭、缭祭,这两种祭祀也本来相同,所以不同的地方是,缭祭用手从肺根顺着直到末端然后切断来祭祀,不顺着其根,直接切断肺来祭祀。礼节多的缭之,礼节略的絶则祭祀,这就是它们的不同之处。共祭,难道是膳夫所共的吗?庙中则是大祝接受王命来当祭的。
辨别九拜:一是稽首,二是顿首,三是空首,四是振动,五是吉拜,六是凶拜,七是竒拜,八是褒拜,九是肃拜,用来享祭和助祭。
黄氏说:“九拜专门用于祭祀,其他礼仪也有拜礼但不具备九拜,所以”
太祝辨九拜以享右祭祀,拜致敬也。敬莫着乎祭,九拜各有所施,施不失节,而后礼可观,为能事鬼神。太祝辨九拜,教敬也【○王昭禹曰:卑之于尊,贱之于贵,与夫自敌已以上,欲通其致敬之诚,未有不用拜者。非特是也,舜拜臯陶,禹拜善言,太甲之拜伊尹,成王之拜周公,以至献民数献贤能之书,王皆拜受。此又至尊至贵,自屈伏其体,以通致敬之诚于其下。礼之情,大小轻重不一,则拜之仪多寡低昻有不同。大祝因其事以辨之而已】
译太祝辨别九种拜礼,以辅助祭祀,拜是表达恭敬的方式。恭敬没有比祭祀更显著的了,九种拜礼各有适用的场合,应用时不违背礼节,然后礼仪才可观,这样才能侍奉鬼神。太祝辨别九种拜礼,是为了教导恭敬【○王昭禹说:卑贱者对尊贵者,低贱者对高贵者,以及地位相等或更高的人,想要表达恭敬的诚意,没有不使用拜礼的。不仅如此,舜拜皋陶,禹拜善言,太甲拜伊尹,成王拜周公,以至于进献民数、进献贤能之书,君王都拜受。这又是至尊至贵的人,自己屈伏身体,以向下表达恭敬的诚意。礼的情理,大小轻重各不相同,那么拜礼的仪节多寡、高低也就有所不同。太祝只是根据事情来辨别罢了】
郑锷曰:稽之为言乆也,拜头至地,其留甚乆,此拜之最重者也。顿之为言暂也,头虽叩地,顿而便起,不乆留焉,此稍重者也。空首,头略至手,其中空濶,头手不相宻迩,其礼轻矣。臣之于君,则稽首,故鲁人告吴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记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之也,盖避天子耳。”然以鲁成公如晋而稽首,晋人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焉。”季武子曰:“敝邑介在东表,宻迩仇雠,惟君是赖,敢不稽首。”此又谬为恭敬,非礼之常也。顿首自敌已以下用之,秦嬴顿首于宣子之前是也。空首,君用于臣也。振动者,或云以两手相撃振动其身,今妇人之拜如此,有所肃敬,变动悚栗而下拜也【○杜氏曰:振读为振铎之振,动为哀恸之恸。○黄氏曰:振动在吉礼,若今舞蹈也,魏犨曲踊三百,其类欤?凶礼振动擗踊】吉拜则自凶向吉,所谓拜而后稽颡;凶拜则纯乎凶,所谓稽颡而后拜。阳数竒,隂数耦,则竒者一拜。褒拜则既拜矣,又报一拜,所谓再拜【○郑康成曰:再拜神与尸】推手曰揖,引手曰肃。肃者不下拜,俯下其手而复引之,见其肃敬之至此,军礼所常用,故曰:“介胄之士不拜。”郤至于战三肃,楚使而退是也。王于庙中亦有时而当肃,郑康成云:“肃拜今之撎是也【释文曰:撎,于至切,即今之揖。○张氏曰:肃者妇人之拜,古者首低至地,肃拜也,因肃遂屈其膝,今但屈其膝,直其身,失其义矣】
贾氏曰:九拜中四种是正拜,稽首,顿首,空首,妇人肃拜,其余五者逐事生名,依四种正拜而为之,振动,凶拜,襃拜,并附稽首,吉拜附顿首,竒拜附空首。○陈氏曰:大祝言礼之重者,先稽首而继之以顿首,空首,振动,言礼之轻者,则先竒拜而继之以襃拜,肃拜则顿首振动,礼之渐杀者,襃拜肃拜,礼之尤杀。○郑康成曰:享献谓朝献,馈献,右读为侑,侑劝尸食而拜。○贾氏曰:九拜不专为祭祀,以祭祀重,故举而言。
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
刘氏曰:「大禋祀,祭天圆丘;肆享,宗庙;大禘,祭示;祭地方泽。三者礼最大,故特言。」
郑康成曰:「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郑锷曰:大祝执之以号祝,既为之美名,又从而告之,葢言主人之明洁若此水火者也】
王昭禹曰:「神鬼示之号,则尊神而致之;牲齍币之号,则敬神而致之。禋祀、肆享、祭示,皆礼之大者,其事特严。先期于致鬼神示,后以祝通其意,故先号后祝。若夫小祝、甸祝、诅祝,类皆言祝号者,葢小祝掌侯禳祷祠之祝号,甸祝掌表貉之祝号,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説禬禜之祝号,皆事小者,故先祝后号。小祝、大师掌衅祈之号,祝亦先号后祝者,葢大师亦国之大事故也。」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
易氏曰:隋谓尸祭之余,衅谓荐血之事,二者以诚为主,故亦取乎明水火之用。先儒以隋衅在逆牲、逆尸之前,既未逆尸,安得有尸祭之余?既未逆牲,安得有荐血之事?遂谓凡血祭曰衅,谓如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者,且小祝于大祭祀逆齍盛、逆牲、逆尸、沃盥、賛隋、賛彻、賛奠,无非所以佐大祝者,岂有小祝施大祭祀,而大祝乃施于血祭等礼乎?是知隋衅继号祝之文,逆牲、逆尸以后,方言祭祀之礼。○王昭禹曰:逆牲则以二祼之后,王出庙门而迎牲;逆尸则向祭之晨,王出庙门而迎尸。
王昭禹曰:「隋衅逆牲,逆尸,皆以钟鼓为节。大祝则令钟鼓。」
郑锷曰:侑食之时,亦令撃钟鼔,故曰「亦如之」。右当为侑【即郑説】谓劝侑尸食。
来瞽令臯舞
郑康成曰:「臯读为卒嘷呼之嘷,来嘷者皆谓呼之入。」○王氏曰:「来瞽则乐师诏之,大祝来之;臯舞则乐师诏之,大祝令之。」○郑锷曰:「乐师诏大祝,而大祝乃来之、令之。」
相尸礼
郑康成曰延其出入诏其坐作
既祭令彻
贾氏曰:祭讫尸谡之后,大祝命彻祭器,即诗云「
译郑锷说:“稽”的意思是长久,拜头直到地面,停留的时间很长,这是拜礼中最重的。顿的意思是短暂,头虽然叩地,但叩一下便起来,不长久停留,这是稍重一些的。空首,头略微到手的位置,中间有空隙,头和手不紧密靠近,这种礼节较轻了。臣子对君主,则行稽首礼,所以鲁国人告诉吴国人说:“如果不是天子,我们的国君没有地方行稽首礼。”《礼记》说:“大夫的家臣不行稽首礼,不是尊重他们,而是为了避免与天子的礼节混淆。”然而鲁成公到晋国却行了稽首礼,晋国人说:“天子在位而国君屈尊行稽首礼,我们的国君感到害怕。”季武子说:“我国地处东边边疆,靠近仇敌,只依赖您,怎敢不行稽首礼。”这又是错误地表示恭敬,不是礼制的常规。顿首礼从平辈以下使用,秦嬴在宣子面前行顿首礼就是例子。空首礼,是君主对臣子使用的。振动礼,有人说用两手相击振动身体,现在妇女的拜礼就是这样,有所肃敬,变动颤抖而下拜【○杜氏说:振读作振铎的振,动读作哀恸的恸。○黄氏说:振动在吉礼中,就像现在的舞蹈,魏犨曲踊三百次,大概是这类吧?凶礼中的振动是擗踊】吉拜是从凶转向吉,所谓拜而后稽颡;凶拜则是纯粹的凶礼,所谓稽颡而后拜。阳数是奇数,阴数是偶数,那么奇数就是一拜。褒拜则是已经拜了,又回报一拜,所谓再拜【○郑康成说:再拜用于神和尸】推手叫揖,引手叫肃。肃拜不下拜,俯身低下手然后引回,显示肃敬到了这个程度,军礼中常用,所以说:“穿戴甲胄的士人不拜。”郤至在作战时三次肃拜,楚国使者退却就是例子。君王在庙中有时也应当肃拜,郑康成说:“肃拜就是现在的撎【释文说:撎,音于至切,就是现在的揖。○张氏说:肃拜是妇女的拜礼,古代头低至地,是肃拜,因为肃拜就弯曲膝盖,现在只弯曲膝盖,挺直身体,失去了它的本义】
贾氏说:九拜中四种是正拜,即稽首、顿首、空首、妇人肃拜,其余五种是根据具体事情产生的名称,依据四种正拜来制定,振动、凶拜、褒拜都附属于稽首,吉拜附属于顿首,奇拜附属于空首。○陈氏说:大祝所说的礼之重的,先稽首而后继之以顿首、空首、振动,说礼之轻的,则先奇拜而后继之以褒拜,肃拜则是顿首振动,礼逐渐减杀的是褒拜肃拜,礼特别减杀的是褒拜肃拜。○郑康成说:享献指朝献、馈献,右读作侑,侑是劝尸进食而拜。○贾氏说:九拜不专为祭祀,因为祭祀重要,所以举出来说。
凡是大的禋祀、肆享祭、祭示,就手持明水火,而号祝。
刘氏说:“大禋祀,是祭天圆丘;肆享,是宗庙;大禘,是祭示;祭地方泽。这三种礼节最大,所以特别提到。”
郑康成说:“明水火,是司烜供奉的日月之气,用来供给蒸享【○郑锷说:大祝拿着它来号祝,既作为美好的名称,又从而告知,大概说主人的明洁像这样的水火】
王昭禹说:“神鬼示的名称,是尊崇神而招致它;牲齍币的名称,是敬重神而招致它。禋祀、肆享、祭示,都是大礼,事情特别严肃。事先招致鬼神示,后用祝辞沟通心意,所以先号后祝。至于小祝、甸祝、诅祝,大都说祝号,大概小祝掌管侯禳祷祠的祝号,甸祝掌管表貉的祝号,诅祝掌管盟诅类造攻说禬禜的祝号,都是小事,所以先祝后号。小祝、大师掌管衅祈的名称,祝也是先号后祝,大概大师也是国家的大事。”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
易氏说:隋指尸祭的剩余,衅指荐血的事,这两者以诚为主,所以也取明水火的作用。先儒认为隋衅在逆牲、逆尸之前,既然没有迎尸,怎么会有尸祭的剩余?既然没有迎牲,怎么会有荐血的事?于是认为凡是血祭叫衅,比如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的,而且小祝在大祭祀中逆齍盛、逆牲、逆尸、沃盥、赞隋、赞彻、赞奠,无非是辅助大祝的,怎么会有小祝施行大祭祀,而大祝却施行于血祭等礼节呢?由此知道隋衅是继号祝之后的文字,在逆牲、逆尸之后,才说祭祀的礼节。○王昭禹说:逆牲是在二祼之后,君王走出庙门迎接牲;逆尸是在祭祀的早晨,君王走出庙门迎接尸。
王昭禹说:“隋衅逆牲,逆尸,都以钟鼓为节拍。大祝则命令钟鼓。”
郑锷说:劝食的时候,也命令击钟鼓,所以说“亦如之”。右应当是侑【即郑说】意思是劝侑尸进食。
来瞽令臯舞
郑康成说:“臯读作卒嘷呼的嘷,来嘷者都说呼之入。”○王氏说:“来瞽则由乐师教导,大祝召唤;臯舞则由乐师教导,大祝命令。”○郑锷说:“乐师教导大祝,而大祝于是召唤、命令。”
相尸礼
郑康成说:引导他出入,教导他坐起
既祭令彻
贾氏说:祭祀完毕尸起身之后,大祝命令撤去祭器,即《诗》云“
诸宰君妇废彻不迟」。○王昭禹曰:九嫔賛后,荐彻豆笾;乐师帅学士而歌彻,内宗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然则大祝令彻者,令九嫔之属。大宗伯曰: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葢后虽不与,九嫔之属亦与彻事焉。
译各位宰君之妇撤除祭品时不迟缓。○王昭禹说:九嫔辅助王后,进献和撤除豆、笾;乐师率领学士歌唱撤除,内宗及用乐撤除时,则辅助传递豆、笾。那么大祝命令撤除的,是命令九嫔这类人。《大宗伯》说:凡是重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由他人代理进献豆、笾并撤除。大概王后虽然不参与,九嫔这类人也参与撤除的事务。
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賛敛,彻奠。
郑康成曰:「肆鬯所谓陈尸设鬯。」○郑司农曰:「渳尸以鬯浴尸。」
贾氏曰:「相饭者,浴讫即饭含,故言相饭,不言相含。者,太宰賛含,玉賛敛者,小敛十九称,在户内,大敛百二十称,在阼阶。冬官主敛事,大祝賛之。彻奠者,小祝注云:『奠爵也』,谓正祭时。此文承大丧之下,故奠为始死之奠,小敛、大敛奠并大祝彻之。」
言甸人读祷
郑康成曰:「言犹语也。祷六辞之属。甸人丧事,代王受眚灾。大祝为祷辞语之使,以祷于借田之神【○王氏曰:「于甸人读祷,则大祝言于匶使知焉】
付【郑康成曰:付当为祔】练祥,掌国事。
贾氏曰:「祔,谓虞卒哭后祔祭于祖庙。练,谓十三月小祥练祭。祥,谓二十五月大祥除衰杖。此三者皆国事,大祝掌之【○黄氏曰:「似衍『国』字,其孰非国事哉?」○郑康成曰:「掌国事,辨防之】
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
郑康成曰:「大故兵防,天烖疠疫,水旱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郑锷曰:「国有灾,故祀社稷之神以弭息之。始祷祈,终报祠,皆掌之。」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
郑锷曰:大师必载社主与迁庙之主以行,故有宜社、造祖之祭。祭社曰宜,葢以事宜而祭之,非春秋之所报。祭祖曰造,葢特造至而祭之,非四时之常享。此二者,国内之礼;及军之所在,必设军中之社于其地,以事类而告上帝。此二者,国外之礼。小宗伯所谓帅有司而立军社,谓此也。国有事于四望,则将祀地之四望,与夫军有功归而献于社。凡此二事,大祝处前告神,故曰前祝【○郑康成曰: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王昭禹曰:大祝前羣祝】
大会同造于庙,冝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贾氏曰:「王与诸侯时见,殷见,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亦告庙而行。」
郑康成曰:「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与?」
贾氏曰:反行还祭七庙,非时而祭曰奠。○郑锷曰:舍奠之礼,所以告至【○陈氏曰:释奠者,设荐▯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事。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郑康成曰: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
李嘉防曰:「大师先社后庙,防同先庙后社。大师属隂,会同属阳,故也。」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
王昭禹曰:「大宗伯言大封,告后土。今此言建邦国,则建邦国为大封矣。」○郑康成曰:「后土,社神也。」○郑锷曰:「先告后土,然后分封,示不敢专也。」大宗伯掌其礼,大祝则掌告也。告之之时,其事用牲,其礼用币,以为割裂土宇,故用盛礼焉。○王昭禹曰:「大宗伯不言用牲币,以大祝见之。然必于大祝言之,以大祝辨牲币之号也。」
禁督逆祀命者
王昭禹曰:非所命而祀,则在所禁;命之祀而弗祀,则在所督【○郑锷曰:大祝掌祀典,以求神为职,故禁之使不得为,督之使不敢犯。郑康成曰:有逆者则刑罚焉,督正也】凡邦国都鄙之祀,皆命于王,故命之祀而弗祀,非所命而祀,皆谓之逆祀命。
颁祭号于邦国都鄙
郑康成曰:「祭号六号。」○王氏曰:「颁其所得,用之祭号。」○王昭禹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名号者,先王所以命其实,故天子所用者,诸侯不得▯;诸侯所用者,大夫士不得▯。所以严其分也。」
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锷曰:大祝、小祝荐信,则一分小大以别尊卑可矣。大祝则用下大夫,小祝乃用中士,等降辽絶如是,何也?余以为大宗伯掌天神、地示、人鬼之礼,大祝亦以事鬼神示为职,凡所以事鬼神示者,皆其所掌。小祝虽亦以祝为职,然不过侯禳、祷祠之事,虽中士为之足矣。
掌小祭祀,
译国家有大丧,君主刚去世时,用肆鬯酒洒洗尸体,协助进行饭含和助敛,撤去祭品。
郑康成说:“肆鬯就是陈设尸体并摆放鬯酒。”○郑司农说:“渳尸就是用鬯酒给尸体沐浴。”
贾氏说:“相饭,是指沐浴完毕后立即进行饭含,所以说相饭,而不说相含。太宰协助饭含,玉人协助敛尸。小敛时有十九种祭品,在户内;大敛时有百二十种祭品,在阼阶。冬官负责敛尸事务,大祝协助。彻奠,小祝注解说:‘奠爵’,是指正式祭祀时。这段文字承接大丧之后,所以奠是指刚死时的奠祭,小敛、大敛的奠祭都由大祝撤去。”
让甸人宣读祷辞
郑康成说:“言就是语。祷是六种祷辞之类。甸人在丧事中,代替君王承受灾祸。大祝制定祷辞并告诉甸人,让甸人向借田之神祈祷【○王氏说:“让甸人宣读祷辞,就是大祝告诉甸人让他知道”】
祔【郑康成说:付应当是祔】练祥,掌管国家事务。
贾氏说:“祔,是指虞祭、卒哭之后祔祭于祖庙。练,是指第十三个月的小祥练祭。祥,是指第二十五个月的大祥除去衰杖。这三者都是国家大事,由大祝掌管【○黄氏说:“似乎多了一个‘国’字,哪有不属国家事务的呢?”○郑康成说:“掌管国家事务,辨别防止差错”】
国家有大变故,天灾瘟疫,遍祀社稷并祷祠
郑康成说:“大故指兵灾,天烖指瘟疫,水旱指水灾旱灾,弥犹遍也。遍祀社稷以及所有祈祷的对象,之后用祠祭来报答。”○郑锷说:“国家有灾,所以祭祀社稷之神以消灾。开始祈祷,最后报祠,都由大祝掌管。”
军队出征,在社庙举行宜祭,在祖庙举行造祭,设立军社,向上帝举行类祭。国家将祭祀四望,以及军队归来,向社庙献祭,则大祝居前祝告。
郑锷说:军队出征必定载着社主和迁庙之主出行,所以有宜社、造祖的祭祀。祭社叫宜,大概是因为事宜而祭,不是春秋常报的祭祀。祭祖叫造,大概是特意到达而祭,不是四季常享的祭祀。这两者是国内的礼仪;军队所在之处,必定在当地设立军中的社,以事类告上帝。这两者是国外的礼仪。小宗伯所说的率领有司而立军社,就是指这个。国家有事于四望,就将祭祀地的四望,以及军队有功归来而献于社。凡是这两件事,大祝居前告神,所以说前祝【○郑康成说:前祝者,是君王出行时,归来时将在此神前有事,大祝居前先用祝辞告之。○王昭禹说:大祝居前于众祝】
大会同,在祖庙举行造祭,在社庙举行宜祭,经过大的山川,则举行祭祀。返回时,举行舍奠。贾氏说:“君王与诸侯时见、殷见,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也告庙而行。”
郑康成说:“用事,也是用祭事告行。”玉人职:“有宗祝用黄金勺前马之礼,这就是经过大的山川吗?”
贾氏说:反行是还祭七庙,非时而祭叫奠。○郑锷说:舍奠之礼,用来告至【○陈氏说:释奠者,只是设荐〇酌奠而已,没有迎尸以下的事。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郑康成说: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返回时也是如此。
李嘉防说:“大师先社后庙,会同先庙后社。大师属阴,会同属阳,所以如此。”
建立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
王昭禹说:“大宗伯说大封,告后土。现在这里说建邦国,那么建邦国就是大封了。”○郑康成说:“后土,是社神。”○郑锷说:“先告后土,然后分封,表示不敢专断。”大宗伯掌管其礼仪,大祝则掌管告祭。告祭之时,其事用牲,其礼用币,因为要割裂土宇,所以用盛礼。○王昭禹说:“大宗伯不说用牲币,在大祝这里体现。但必须在大祝这里说,因为大祝辨别牲币的名号。”
禁止和督责违背王命祭祀的人
王昭禹说:不该祭祀而祭祀,则在所禁;该祭祀而不祭祀,则在所督【○郑锷说:大祝掌管祀典,以求神为职,所以禁止他们不得为,督责他们不敢犯。郑康成说:有违背者则刑罚,督正也】凡是邦国都鄙的祭祀,都由君王命令,所以该祭祀而不祭祀,不该祭祀而祭祀,都叫逆祀命。
颁布祭号于邦国都鄙
郑康成说:“祭号有六种。”○王氏说:“颁布其所应得的,用于祭号。”○王昭禹说:“名位不同,礼也不同。名号者,是先王用来命其实的,所以天子所用的,诸侯不得〇;诸侯所用的,大夫士不得〇。用来严明其分。”
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锷说:大祝、小祝荐信,那么分小大以别尊卑就可以了。大祝用下大夫,小祝用中士,等级相差如此之大,为什么呢?我认为大宗伯掌管天神、地示、人鬼之礼,大祝也以事鬼神示为职,凡所以事鬼神示者,都归其掌管。小祝虽也以祝为职,但不过是侯禳、祷祠之事,中士为之就足够了。
掌管小祭祀,
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寜风旱,弥烖兵,逺辠疾。
译在举行祭祀活动时,用于祈祷、禳灾、祠祀的祝祷名号,以此来祈求福运吉祥,顺应丰收之年,招致应时的雨水,平息风灾旱灾,消除火灾兵祸,远离罪过疾病。
王昭禹曰:非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皆祭祀之小者。侯以候福之将至【○郑康成曰:侯之言候,候嘉庆】禳以却祸之方来者,祷以先事而求之【○贾氏曰:求福谓之祷】祠以后事报之【○贾氏曰:报赛谓之祠】言小祭祀将事而继之以侯、禳、祷、祠之祝号,则小祭祀所奉事者,亦祝号而已,故并侯、禳、祷、祠言之。○贾氏曰: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皆是侯【○项氏曰:此三者,侯与祷之所因也】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三者,即是禳【○项氏曰:是三者,禳与祠之所用也】
刘执中曰:「有年矣,又顺民心,为之祭报,以祈来歳之丰,故曰『顺丰年』。」
郑康成曰:“逆,迎也。”○郑锷曰:“农民之望甘雨,欲以时而至,故逆之而来。”
刘氏曰:宁风旱,谓恒风、恒旸,皆反休而为咎,故祭以宁之【○郑锷曰:风之偃禾,旱之为灾,皆人所惧,故宁之使不作】
郑康成曰:“弥,读曰敉。敉,安也。”○王昭禹曰:“灾,天患也;兵,人难也。故弥以止之【○刘执中曰:“弭烖兵,亦有祭焉,以见王者不得已而用兵】王昭禹曰:“辠,自贻之毒也;疾疠,气之作也。故逺以避之【○刘执中曰:“辠疾,谓天降辠罚,札瘥其民,为政者之所恐惧,故设祭禳以逺之】
郑锷曰:「灾兵,人所畏,故欲其弥;辠疾,人所患,故欲其逺。」
黄氏曰:所谓祈顺逆宁弥逺,与大祝六祝相参错,但小祝所掌皆小祭祀,不为辞掌其祝号而巳【○郑锷曰:此即大祝之六祝,大祝为尊,尊则掌其目,故以一曰、二曰称之;小祝为卑,卑则掌其事,事之来不常,不可以先后序,故言其事也】
王昭禹曰:「祝者,陈信于鬼神而无愧辞者也。于是六者,岂徒尚其虚拘之文哉?」
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賛,隋賛,彻賛,奠。
王昭禹曰:齍盛所以亲耕而自致者,在是。故大祭祀,小祝则逆之所以尊之也。五官奉牲,而六宫之人奉齍,则牲事尊于齍矣。故大祝逆牲,而小祝逆齍盛。○贾氏曰:逆齍盛者,祭宗庙馈献后,尸将入室食,小祝于庙门之外迎饎人之齍盛于庙堂东,实之荐于神座前,送逆尸者为始祭,迎尸而入,祭末送尸而出。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是也【○王昭禹曰:大者事略,小者事详,故大祝逆尸,小祝送逆尸,送往而迎来也。不曰迎而曰逆者,犹逆暑谓之逆,所以尊也】沃尸盥者,尸尊,盥不就洗。按特牲、少牢,尸入于庙门外,盥于盘,其时小祝沃水【○易氏曰:大祝相尸礼,小祝沃尸盥,沃盥小于相礼也】○郑康成曰:隋尸之祭。○贾氏曰:賛隋者,特牲、少牢,尸始入室拜妥尸,尸隋祭,以韭菹擩于醢,以祭于豆间,小祝其时賛尸授之【○王昭禹曰:賛隋则大祝所谓隋衅,而小祝则賛之】賛彻者,大祝既祭,命彻诸宰,君妇彻时,小祝賛之。○郑康成曰:奠,奠爵也。○贾氏曰:賛奠者,大祝酌酒奠于铏,南郊特牲注:天子奠斚,诸侯奠角,小祝其时賛之。○郑康成曰:祭祀,奠先彻后,反言之者,明所以佐大祝非一也。
凡事佐大祝
郑康成曰惟大祝所有事
大丧賛渳
杜氏曰:「渳,谓浴尸。」○王昭禹曰:「王始崩,大祝以肆鬯渳尸,小祝賛之。」
设熬置铭
杜氏曰:「熬谓重也。」《檀弓》曰:「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彻重焉。
贾氏曰:「熬谓熬谷,殡在堂时设于棺旁,所以惑蚍蜉。」杜氏曰:「檀弓曰:『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故以其旗识之。』」
贾氏曰:「置铭者,铭谓铭旌,书死者名,既殡置于阶西上,所以表柩。」
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
郑康成曰:「赍犹送,送道之奠,谓遣奠,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故兴祭祀。王七祀,祀五者,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刘执中曰:「既设道赍之奠,又分祷五祀以告王丧之行。」
大师掌衅祈号祝
王昭禹曰:「盖军行杀牲以血衅鼓,以御妖衅,求其
译王昭禹说:不是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示,都是祭祀中的小祭。侯是用来等候福气的到来【○郑康成说:侯的意思是候,等候美好的庆贺】;禳是用来退却祸患的来临;祷是用来在事情发生之前祈求【○贾氏说:求福叫做祷】;祠是用来在事情之后报答【○贾氏说:报赛叫做祠】。说的是小祭祀在举行时,接着使用侯、禳、祷、祠的祝号,那么小祭祀所奉行的,也不过是祝号罢了,所以一并提及侯、禳、祷、祠。○贾氏说: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这三者,都是侯【○项氏说:这三者,是侯与祷所依据的】;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这三者,就是禳【○项氏说:这三者,是禳与祠所用的】。
刘执中说:“有了丰收之年,又顺从民心,为他举行祭祀报答,以祈求来年的丰收,所以说‘顺丰年’。”
郑康成说:“逆,是迎接的意思。”○郑锷说:“农民盼望甘雨,希望它按时到来,所以迎接它来。”
刘氏说:宁风旱,是说常刮大风、久晴不雨,都违背了休美而成为灾祸,所以祭祀来安抚它们【○郑锷说:风吹倒禾苗,干旱造成灾害,都是人们所恐惧的,所以安抚它们使它们不发生】。
郑康成说:“弥,读作敉。敉,是安定的意思。”○王昭禹说:“灾,是天灾;兵,是人祸。所以用弥来制止它们【○刘执中说:“弭烖兵,也有祭祀,以显示君王不得已而用兵】。王昭禹说:“辠,是自己招致的祸害;疾疠,是邪气造成的。所以用逺来避开它们【○刘执中说:“辠疾,是说天降惩罚,疫病伤害百姓,是为政者所恐惧的,所以设祭禳除来避开它们】。
郑锷说:“灾兵,是人们所畏惧的,所以希望它们平息;辠疾,是人们所忧患的,所以希望它们远离。”
黄氏说:所谓祈、顺、逆、宁、弥、逺,与大祝的六祝相互参差错杂,但小祝所掌管的都是小祭祀,不为言辞掌管其祝号而已【○郑锷说:这就是大祝的六祝,大祝地位尊贵,尊贵就掌管其条目,所以用一曰、二曰来称呼;小祝地位卑下,卑下就掌管其事,事情的发生不固定,不能按先后顺序排列,所以陈述其事】。
王昭禹说:“祝,是向鬼神陈述诚信而没有愧辞的人。在这六者中,难道只是崇尚那些虚拘的形式吗?”
大祭祀时,迎接齍盛,送迎尸,为尸浇水洗手,协助尸行隋祭,协助撤除祭品,协助奠爵。
王昭禹说:齍盛是亲自耕作而奉献的,就在这里。所以大祭祀时,小祝迎接齍盛,以此来尊重它。五官奉献牺牲,而六宫的人奉献齍盛,那么牺牲的事比齍盛更尊贵。所以大祝迎接牺牲,而小祝迎接齍盛。○贾氏说:迎接齍盛,是在祭祀宗庙馈献之后,尸将要入室进食,小祝在庙门之外迎接饎人的齍盛到庙堂东边,放在神座前,送迎尸的是开始祭祀,迎接尸进入,祭末送尸出去。《祭义》说:“用音乐迎接到来,用哀乐送别离去”,就是这个意思【○王昭禹说:大事简略,小事详细,所以大祝迎接尸,小祝送迎尸,送离去而迎到来。不说迎而说逆,就像逆暑叫做逆,是为了表示尊重】。为尸浇水洗手,是因为尸尊贵,洗手不在洗处进行。按照《特牲》、《少牢》的礼仪,尸进入庙门外,在盘旁洗手,这时小祝浇水【○易氏说:大祝辅助尸行礼,小祝为尸浇水洗手,浇水洗手比辅助行礼次要】。○郑康成说:隋尸的祭祀。○贾氏说:协助隋祭,在《特牲》、《少牢》中,尸刚入室拜妥尸,尸行隋祭,用韭菜菹蘸醢,祭在豆之间,小祝这时协助尸授予【○王昭禹说:协助隋祭就是大祝所说的隋衅,而小祝则协助它】。协助撤除,是大祝祭祀完毕,命令撤除给众宰,君妇撤除时,小祝协助。○郑康成说:奠,是奠爵。○贾氏说:协助奠爵,是大祝酌酒奠于铏,南郊特牲注:天子奠斚,诸侯奠角,小祝这时协助。○郑康成说:祭祀,先撤除后奠爵,反过来说,是为了说明辅助大祝的事情不止一件。
凡事辅助大祝。
郑康成说:只有大祝所有的事。
大丧时协助渳尸。
杜氏说:“渳,是说沐浴尸体。”○王昭禹说:“君王刚死,大祝用肆鬯渳尸,小祝协助。”
设置熬谷,放置铭旌。
杜氏说:“熬是说重。”《檀弓》说:“重是主道的体现。”殷代的主附着在重上,周代的主撤去重。
贾氏说:“熬是说熬谷,停殡在堂时设在棺材旁边,用来迷惑蚂蚁。”杜氏说:“《檀弓》说:‘铭,是明旌。因为死者难以辨别,所以用他的旗帜来识别。’”
贾氏说:“放置铭旌,铭是说铭旌,书写死者的名字,停殡后放在阶西上面,用来标示灵柩。”
等到下葬时,设置送道的奠祭,分别祈祷五祀。
郑康成说:“赍就是送,送道的奠祭,叫做遣奠,分其牲体来祭祀五祀,告知君王离开此宫不再回来,所以兴起祭祀。君王有七祀,祭祀五者,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告知。”○刘执中说:“既设置了送道的奠祭,又分别祈祷五祀以告知君王丧事的出行。”
大军出征时,掌管衅鼓、祈号、祝辞。
王昭禹说:“大概军队出行杀牲用血衅鼓,以抵御妖邪,祈求
所祈焉,故谓之衅祈。小祝则号▯焉,而后祝。」○郑锷曰:「祓社衅鼔,以除去不祥,祈军有功。大祝掌宜社造祖之事,小祝掌其衅祈之祝号【○王氏曰:大师掌衅祈号祝,则左传所谓军行祓社衅鼔,祝奉以从】
译所祈求的,所以称为衅祈。小祝则宣告祝号,然后进行祝祷。」郑锷说:「祓除社神、衅击战鼓,用以除去不祥,祈求军队立功。大祝掌管宜社、造祖的事务,小祝掌管衅祈的祝号【王氏说:大祝掌管衅祈的祝号,就是《左传》所说的军队行进时祓除社神、衅击战鼓,祝官捧着祭品跟随】
有宼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
郑锷曰:「有寇戎,则事出不虞;兵自外作,则出而保郊。四郊兆域,皆神之所处;人心不安,神或失所依。小祝事神者也,故就其所保而守之,以安神也。社在国内,但祀以弭烖兵可也。」郑康成以「保郊祀于社」为一句,其説不可用。○黄氏曰:「郊非有司所当祀也,直保之,祀社而已。」○王昭禹曰:「保郊以防患,祀社以弭兵。」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会同,小军旅,掌事焉。
贾氏曰:「司服注:小祭祀,谓林泽、四方、百物是外小祭祀;其内小祭祀,谓宫中七祀之等。小丧纪者,王后以下之丧;小防,同诸侯遣臣来王,王使卿大夫与之行防同之礼;小军旅者,王不自行,遣卿大夫征伐。此数事皆小祝専掌其事。」○易氏曰:「此皆谓祝号之事。」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大丧劝防之事。
易氏曰:「劝谓执纛居匶前,以劝率六引;防谓执披居旁,以防倾侧。」
及辟令啓
郑司农曰:辟谓除菆涂椁,令啓谓丧祝主命役人开之。檀弓曰:天子之殡,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刘执中曰:天子七日而殡,用輴画辕为龙,先置于西阶之上,又置棺四重于輴车之中,而大敛于阼阶,讫奉尸入棺加盖,乃置熬于四傍而攅之,以椁加黼于棺,覆以椁材,然后毕涂四面霤屋,故曰菆涂龙輴。凡七月而后葬,则丧祝命役人辟除其涂,令啓棺菆】
及朝御匶乃奠
郑司农曰:朝谓将葬,朝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则丧祝为御柩。《檀弓》曰: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刘执中曰:商人始死,敛讫即以柩朝于庙,而殡于祖,七月而后葬;周人殡于路寝,七月将葬,始朝于庙,先适祢庙,七庙后至始祖之庙而出葬焉】故《春秋传》曰:凡夫人不殡于庙,不祔于姑,则弗致也。晋文公卒,将殡于曲沃,就宗庙。晋宗庙在曲沃,故曰曲沃。君之宗,又曰: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
贾氏曰:「御柩者,发殡宫,輴车载至庙,丧祝执纛居前,以御正柩。」
郑康成曰:「乃奠,朝庙奠【○贾氏曰:「乃奠者,既夕礼朝庙之时,重先奠,从烛,从柩,从彼奠,昨夜夕奠,至庙下棺于庙两楹之间,棺西设此宿奠,至明彻去宿奠,乃设此朝庙之奠于棺西】○王氏曰:「朝,朝庙也;奠,奠柩也。以祝御匶,则象其生时。」
及祖饰棺乃载遂御
郑司农曰:祖谓将葬,祖于庭,象生将出,则祖也,故曰事死如事生。檀弓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戸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逺也。祖时,丧祝主饰棺,乃载,遂御之。丧祝为柩车御也。或谓及祖至祖庙也【○易氏曰:又及祖庙设祖祭之礼,加帷荒以饰棺,乃移所载匶车于庭中,遂为之御六引】郑康成曰:御之者,执翿居前,郤行为节度。
及葬御匶出宫乃代
【王氏曰:既御匶出宫,后祝代之执事】
郑康成曰:「丧祝二人相与更也【○刘执中曰:「出宫乃代者,至于外则郷遂师代之】
及圹説载除饰
郑司农曰:「圹,谓穿中也。説,载下棺也。除饰,去棺饰也。四歰之属,令可举移安错之。」
小丧亦如之
易氏曰:「小丧,谓王后及世子以下之丧,亦如其殡葬次第。」
掌丧祭祝号
郑康成曰:「丧祭,虞也。」檀弓曰:「葬日虞,不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易氏曰:「以虞易奠,皆有祝号。」
王吊则与巫前
郑司农曰:丧祝与巫,以桃厉执戈,在王前。《檀弓》曰:君临臣丧,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春秋传》曰:楚人使公亲襚,公使巫以桃茢先袚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君临臣丧之礼,故悔之【○贾氏曰:桃者,鬼所恶。茢菼帚,所以扫不祥。桃茢二者,祝与巫执之。执戈者,是
译如果有敌寇入侵的战事,就在郊外的社坛举行祭祀以保卫国家。
郑锷说:“遇到敌寇入侵,事情出于意外;军队从外部发动,就出城到郊外保卫。四郊的兆域,都是神灵所在之处;人心不安定,神灵或许失去依靠。小祝是侍奉神灵的人,所以就在所保卫的地方守护,以安定神灵。社坛在国内,只要祭祀以消除灾祸和兵乱就可以了。”郑康成把“保郊祀于社”连读为一句,他的说法不可采用。○黄氏说:“郊祀不是有司应当祭祀的,只是保卫它,祭祀社坛罢了。”○王昭禹说:“保卫郊外以防患,祭祀社坛以消除兵乱。”
凡外、内的小祭祀,小丧纪,小会同,小军旅,都掌管其事。
贾氏说:“《司服》注说:小祭祀,指林泽、四方、百物等,是外小祭祀;其内小祭祀,指宫中七祀之类。小丧纪,指王后以下的丧事;小会同,指诸侯派遣臣子来朝见,王派遣卿大夫与他们行会同之礼;小军旅,指王不亲自出征,派遣卿大夫征伐。这几件事都由小祝专门掌管。”○易氏说:“这些都是指祝号的事。”
丧祝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管大丧中劝防的事。
易氏说:“劝,指执纛在棺前,以劝率六引;防,指执披在旁边,以防棺木倾侧。”
等到除菆涂椁时,命令开启棺椁。
郑司农说:辟,指除去菆涂和椁;令启,指丧祝主要命令役人打开。《檀弓》说:天子的殡礼,菆涂龙輴,用椁加上斧于椁上,全部涂饰屋状,这是天子的礼制【○刘执中说:天子七日而殡,用輴车画辕为龙,先置于西阶之上,又置棺四重於輴车之中,而在阼阶大敛,完毕后奉尸入棺加盖,于是置熬于四旁而攒之,用椁加上黼于棺,覆盖以椁材,然后全部涂饰四面霤屋,所以说菆涂龙輴。凡七月而后葬,则丧祝命令役人辟除其涂,令启棺菆】
等到朝庙御柩时,于是设奠。
郑司农说:朝,指将葬,朝于祖考之庙,而后出行。则丧祝为御柩。《檀弓》说:丧事的朝庙,顺应死者的孝心,其哀痛离开居室,所以到祖考之庙而后出行。殷人朝庙而殡于祖,周人朝庙而遂葬【○刘执中说:商人始死,敛讫即以柩朝于庙,而殡于祖,七月而后葬;周人殡于路寝,七月将葬,始朝于庙,先适祢庙,七庙后至始祖之庙而出葬焉】所以《春秋传》说:凡夫人不殡于庙,不祔于姑,则弗致也。晋文公卒,将殡于曲沃,就宗庙。晋宗庙在曲沃,故曰曲沃。君之宗,又曰: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
贾氏说:“御柩者,发殡宫,輴车载至庙,丧祝执纛居前,以御正柩。”
郑康成说:“乃奠,朝庙奠【○贾氏说:“乃奠者,既夕礼朝庙之时,重先奠,从烛,从柩,从彼奠,昨夜夕奠,至庙下棺于庙两楹之间,棺西设此宿奠,至明彻去宿奠,乃设此朝庙之奠于棺西】○王氏说:“朝,朝庙也;奠,奠柩也。以祝御匶,则象其生时。”
等到祖祭时,装饰棺木,于是装载,随即御柩。
郑司农说:祖,指将葬,在庭院行祖祭,象征生者将出,则祖祭,所以说事死如事生。《檀弓》说: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远也。祖祭时,丧祝主饰棺,于是装载,随即御之。丧祝为柩车御也。或谓及祖至祖庙也【○易氏说:又及祖庙设祖祭之礼,加帷荒以饰棺,于是移所载匶车于庭中,遂为之御六引】郑康成说:御之者,执翿居前,郤行为节度。
等到下葬时,御柩出宫,于是替代。
【王氏说:既御柩出宫,后祝代之执事】
郑康成说:“丧祝二人相与更也【○刘执中说:“出宫乃代者,至于外则乡遂师代之】
等到墓穴,卸下棺木,除去装饰。
郑司农说:“圹,指穿中也。说,载下棺也。除饰,去棺饰也。四歰之属,令可举移安错之。”
小丧也如此。
易氏说:“小丧,指王后及世子以下的丧事,也如其殡葬次第。”
掌管丧祭的祝号。
郑康成说:“丧祭,虞也。”《檀弓》说:“葬日虞,不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易氏说:“以虞易奠,皆有祝号。”
王吊唁时,则与巫在前。
郑司农说:丧祝与巫,以桃厉执戈,在王前。《檀弓》说:君临臣丧,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春秋传》说:楚人使公亲襚,公使巫以桃茢先袚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君临臣丧之礼,故悔之【○贾氏说:桃者,鬼所恶。茢菼帚,所以扫不祥。桃茢二者,祝与巫执之。执戈者,是
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
刘执中曰:周胜于商,取其社以祭之,故曰胜焉。弇上以絶天之阳也,栈下以絶地之生也。北其牖而祭之,为其国亡也。故使丧祝掌其祀事【○贾氏曰:君自无道被诛,社稷无罪,故郑谓存之重神也】○陈君举曰:不止是也,存先代之后,忘子卯之日,陈埀和之器,古人如此,皆有深意。如《诗》称「有客白马,助祭于庙」,皆是此意。若曰「商之圣贤六七作」,岂谓其处此哉?皆警戒修省之意,作《夏社》与此同意。○王氏曰:胜国邑之社稷,丧之类,故丧祝掌其事。
凡卿大夫之丧,掌事而敛,饰棺焉。
贾氏曰:「言掌事者,虽礼有降杀,劝防以下皆掌之,兼主敛事,故緫云掌事而敛饰棺焉。」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康成曰:「甸之言田也,田狩之祝。」○郑锷曰:「王田必于甸,故田猎之祭名祝为甸。」
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
杜氏曰:「貉读为『百尔所思』之百,书亦或为祃,貉兵祭也。甸以讲武治兵,故有兵祭。诗是类是祃。」《尔雅》曰:「师祭也。」○郑康成曰:「谓田者习兵之礼,故亦祃祭祷气势之十百而多▯【○刘执中曰:「田以习兵,敎以战阵,而后乃田,故亦祷焉】○郑锷曰:「肆师掌为位,甸祝掌其祝号而已。」
舎奠于祖庙祢亦如之
郑康成曰:「舍读为释。释奠者,告将时田,若将征伐。」○郑锷曰:「将出田,必行释奠之礼,以告于庙,乃载迁庙之主以行。其载以祖为主,故舎奠于祖庙。」○郑司农曰:「祢,父庙。」○郑锷曰:「祢则但祭而不载,言亦如之,谓其舍奠也。」○李嘉防曰:「四时之田,亦近郊耳,必舍奠于祖祢者,为人君出入不可不谨重也。」
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
郑康成曰:「师甸,谓起大众以田也。」○王氏曰:「凡言师田,师不必田,田不必师。今此言师甸,其事皆田,又甸祝所掌,是用师以田而已。」
郑锷曰:田毕,虞人植旌旗于所表之处,令获者各致禽其中。甸祝则防而属之,使禽兽以类相从。○王昭禹曰:致禽、属禽,山泽之虞也。
及郊馌兽舍奠于祖祢乃敛禽
郑康成曰:「馌,馈也。以所▯兽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入,又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王昭禹曰:「馌兽者,司马
郑康成曰:「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项氏曰:一为干豆,二为賔客,三为充君之庖】○王氏曰:「小宗伯言颁禽,此言敛禽,互相备。」○郑锷曰:「此小宗伯、大司马之事,甸祝则为之祝也。」
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
刘执中曰:禂祷也。祷牲、祷马者,又因敛禽以祭,牲牢之神,求其博硕肥腯,以祭马祖之神,求其六闲四种,孔阜奕奕。诗云:「吉日维戊,既伯既祷。」其此之谓乎?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康成曰诅谓祝之使沮败也
掌盟诅类造攻说襘禜之祝号
郑康成曰:「八者之辞,皆所以告神明。」○贾氏曰:「按秋官自有司盟之官,此兼言之者,司盟直掌盟载之法,不掌祝号与载辞。」
易氏曰:防血以诏明神,谓之盟。渝盟则诏明神以殛之,谓之诅【○郑锷曰:所谓盟诸大门之外,诅诸五父之衢,则盟与诅不同】春秋诸侯皆以一时之事言,不相信,故盟以结之耳。然亦有诅焉。如郑伯使出豭、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非诅乎?郑以大事用盟,小事用诅,非也。盟也,诅也,类也,造也,攻也,说也,禬也,禜也。凡此八事,皆掌告神之祝号。其六则大祝之六祈也。祝号乃掌于此。盖盟诅之时,用此六祈,则掌之也。○贾氏曰:类、造以下,即大祝六祈。大祝不掌祝号,故此诅祝与盟同为祝号。○王氏曰:于人也,盟诅以要之;于鬼神也,类、造、攻、说、禬、禜以求之。民之所不能免也,先王与同患焉,因为典礼置官以掌之。弥乱救灾,于是乎在矣。
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郑康成曰:「载辞为辞而载之于防
译掌管被征服国家城邑中社稷的祝祷名号,用以进行祭祀和祈祷。
刘执中说:周朝战胜了商朝,夺取其社稷来祭祀,所以称为“胜”。在社坛上方覆盖东西以隔绝天上的阳气,在下方铺设木架以隔绝大地的生气。将窗户开向北面来祭祀,是因为该国已经灭亡。所以让丧祝掌管其祭祀事务。【○贾公彦说:国君因为无道而被诛杀,但社稷神灵没有罪过,所以郑玄认为保留它是为了尊重神灵。】○陈君举说:不仅仅是这样,保留前代君王的后裔,忘记子卯那样的忌日,陈列垂和这样的礼器,古人这样做,都有深意。比如《诗经》中说“有客骑白马,来助祭于宗庙”,都是这个意思。如果说“商朝的圣贤六七次兴起”,难道是说他们处于这种境地吗?这都是警戒和修省的意思,作《夏社》与此用意相同。○王肃说:被征服国家城邑的社稷,属于丧礼一类,所以由丧祝掌管其事。
凡是卿大夫的丧事,掌管事务并负责入殓,装饰棺木。
贾公彦说:“说‘掌管事务’,虽然礼仪有等级差别,但劝防以下的官员都掌管此事,兼自主持入殓事务,所以总说掌管事务并负责入殓、装饰棺木。”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康成说:“甸的意思是田,指田猎时的祝官。”○郑锷说:“君王田猎必定在甸地,所以田猎祭祀的祝官称为甸祝。”
掌管四季田猎时表貉祭祀的祝祷名号。
杜预说:“貉读作‘百尔所思’的百,书中也写作祃,是祭兵的仪式。甸地用来讲武治兵,所以有祭兵的仪式。《诗经》说‘是类是祃’。”《尔雅》说:“这是军队的祭祀。”○郑康成说:“指田猎者演习兵事之礼,所以也举行祃祭,祈祷气势达到十百之多。【○刘执中说:田猎用来演习兵事,教导战阵,然后才进行田猎,所以也进行祈祷。】○郑锷说:“肆师掌管设立位次,甸祝只掌管祝祷名号罢了。”
在祖庙和父庙举行释奠之礼,也与此相同。
郑康成说:“舍读作释。释奠,是告知将要进行四季田猎,或者将要出征讨伐。”○郑锷说:“将要出外田猎,必定举行释奠之礼,以告知宗庙,然后载着迁庙的神主出行。所载以祖庙神主为主,所以在祖庙举行释奠。”○郑司农说:“祢,是父庙。”○郑锷说:“祢庙只祭祀而不载神主,说‘也与此相同’,是指其释奠之礼。”○李嘉防说:“四季田猎,也在近郊,必定在祖庙和父庙举行释奠,是因为国君出入不可不谨慎庄重。”
军队和田众将猎获的禽兽送到虞人设置的旌旗处,然后归类整理禽兽。
郑康成说:“师甸,指发动大众进行田猎。”○王肃说:“凡是说师田,师不一定田猎,田猎不一定用师。现在这里说师甸,其事都是田猎,又是甸祝所掌管的,是用军队来进行田猎罢了。”
郑锷说:田猎完毕,虞人在所表明的地方树立旌旗,让猎获者各自将禽兽送到那里。甸祝则监督并归类,使禽兽按种类聚集。○王昭禹说:致禽、属禽,是山泽虞人的职责。
到达郊外时,将猎获的兽肉馈送,在祖庙和父庙举行释奠之礼,然后收敛禽兽。
郑康成说:“馌,是馈赠。将所猎获的兽肉馈送到郊外,荐祭给四方群兆。进入国都后,又奠祭于祖庙和父庙,荐祭并告知返回。”○王昭禹说:“馌兽者,司马……”
郑康成说:“敛禽,指取三十只交给腊人。【○项安世说: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实国君的厨房。】○王肃说:“小宗伯说颁禽,这里说敛禽,互相补充。”○郑锷说:“这是小宗伯、大司马的事务,甸祝则为之祝祷。”
禂牲禂马都掌管其祝祷名号。
刘执中说:禂是祷。祷牲、祷马,又是借着收敛禽兽来祭祀,祭祀牲牢之神,祈求其博硕肥腯;祭祀马祖之神,祈求其六闲四种,孔阜奕奕。《诗经》说:“吉日维戊,既伯既祷。”说的就是这个吧?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郑康成说:诅是说祝祷使其沮败。
掌管盟、诅、类、造、攻、说、禬、禜的祝祷名号。
郑康成说:“这八种的言辞,都是用来告知神明的。”○贾公彦说:“按秋官自有司盟之官,这里兼说的原因是,司盟只掌管盟载之法,不掌管祝号与载辞。”
易氏说:歃血以诏告明神,称为盟。违背盟约则诏告明神以诛杀之,称为诅。【○郑锷说:所谓在大门之外盟,在五父之衢诅,则盟与诅不同。】春秋诸侯都因一时之事而言,互不信任,所以用盟来结约。但也有诅。如郑伯使出豭、犬、鸡来诅射颍考叔,这不是诅吗?郑国大事用盟,小事用诅,是不对的。盟、诅、类、造、攻、说、禬、禜。这八件事,都掌管告神的祝号。其中六项是大祝的六祈。祝号掌管于此。大概盟诅之时,使用这六祈,则由诅祝掌管。○贾公彦说:类、造以下,即大祝六祈。大祝不掌管祝号,所以此诅祝与盟同为祝号。○王肃说:对人,用盟诅来约束;对鬼神,用类、造、攻、说、禬、禜来祈求。百姓所不能避免的,先王与之同患,因此设立典礼置官来掌管。平息混乱救灾,就在于此了。
制作盟诅的载辞,以叙述国家的信用,以作为邦国间契约的凭证。郑康成说:“载辞是言辞而载之于歃……”
坎,用牲加书于其上【○黄氏曰:祝号非辞,盟诅有辞,载其所以盟之故,而要结于鬼神】○贾氏曰:「人多无信,故为要誓之辞,对神要之,使用信,故云以叙国之信用【○王昭禹曰:国之信用,谓王国为载辞,以使人信而用之,有先后之序焉】
译坎,用牲加书于其上【○黄氏说:祝号不是言辞,盟誓诅咒则有言辞,记载他们盟誓的原因,而向鬼神要求结约】○贾氏说:“人多无信,所以制定要誓的言辞,对着神明要求结约,使人们守信,所以说用来叙明国家的信用【○王昭禹说:国家的信用,是说王国制定载辞,用来使人相信并采用,有先后的次序】
郑康成曰:「国谓王之国,邦国诸侯国也。质,正也;成,也。文王修徳而虞芮质厥成。」○刘执中曰:「剂谓盟约之载,谓彼不信而渝盟以负于神,故叙国之信以诅之于神,用以质邦国之剂信,俾明神信其剂而降祸于渝者,则天下无敢特不信以事其君,无敢渝盟以事不信【○郑锷曰:「司盟掌盟载之法,诅祝则掌为之辞。其辞则叙述王国之所信用者,非后王所伪为也。诸侯祖先受先王誓告之辞,书于质剂,传以为信,固可以为验也。使为诸侯者归而求之故府,知夫故事,则无敢不率者。」○李嘉防曰:「盟诅帝尧之所去,惟苗民罔中于信则用之。今诅祝作为载辞,所以辅其信于悠乆而安人心于无所反覆,特不可屡盟而为长乱之道,必继以质邦国之剂信者。观春秋之郑屡争盟于上国,虑大国一时之言或偏狥而难从,必盟载作于王朝,则邦国之要约乃可质以为信】○易氏曰:「王者以信待人,故天下不期信而自信焉。用是防血之盟与夫渝盟之诅哉?先施于民者信而已,然后以盟诅辅之。」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黄氏曰:卜祝巫史皆世官。巫秩中士,巫咸乂王家。大史下大夫,大史司寇苏公皆为公卿。先王取士,可见。○郑锷曰:荐信于鬼神,固不可以无祝史。既有大小祝,又设司巫与羣巫,何耶?葢巫与祝异。祝则以辞告神,巫则神所降。古者民之精爽不擕贰者,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故国家用之,使制神之处位次主。分而言之,有觋巫之异;合而言之,皆谓之巫。巫既多,故立司巫以统之。
陈蕴之曰:「先王之时,安有巫诅之事?今特设巫祝一项,官十余员。周公岂好巫者?正是周公通幽明之理,所以安鬼神之道。与尧命重黎相似。重黎虽不是巫,亦是此意。到汉无此一项官,滛祀谄祭,无所不有,遂有巫蛊之事。防汉如此淆杂,方知周公之意思深长。」
掌羣巫之政令
王昭禹曰:「司巫为羣巫之长,故掌羣巫政令。」
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
王氏曰:「帅女巫也,不言女,以女巫见之。」
郑康成曰:「雩,旱祭也。」○贾氏曰:「《春秋纬》云:雩者,呼嗟求雨之祭。」
王昭禹曰:「阳亢在上,阻隂而旱,帅巫而舞雩,所以助达隂中之阳。」
郑康成曰:「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贾氏曰:「月令大雩帝,习盛乐。据天子雩五帝,按彼下文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百县谓畿内乡遂,明畿外诸侯亦雩祀百辟卿士,即古上公勾龙、柱、弃之等。」○郑司农曰:「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
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
杜氏曰:司巫帅巫官之属,防聚常处以待命。○刘执中曰:恒,常也。谓鬼神皆有恒徳,人而事之,不以常道,则为灾,故造巫恒者,改过自新,作巫之常道,以弥灾患。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黄氏曰:郑谓当按视所施为,直按视之,非造也。葢事当从冝,不拘常辙,故谓之造。○郑锷曰:巫者,禳变之术,难以一定言,故曰「造巫恒」,言造,为其所恒行之术【○郑康成曰:恒,乆也。巫乆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按视所施为】
祭祀则共匰【音丹】主及道布及蒩馆。
杜氏曰:匰以器名,主谓木主【○郑锷曰:主在庙则藏于石室,谓之宗祏;及合祭于庙,则以匰盛而至祭所,祝取主而匰退】道布、新布三尺【○郑康成曰: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郑锷曰:道妙无方,神者得之,故所用巾谓之道布】郑康成曰: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若今筐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郑锷曰:蒩者茅也,郷师所谓共茅蒩是也。盛蒩名曰馆者,如人之馆舍然,谓茅托于其中也】主先匰,蒩后舘,互言之者,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郑锷曰:三者皆司巫所共,以其
译郑康成说:“‘国’指天子的王国,‘邦国’指诸侯的封国。‘质’是正的意思;‘成’是成就的意思。文王修德行善,虞国和芮国便以他们的争端来验证文王的教化成效。”○刘执中说:“‘剂’指盟约的文书,‘质’指那不信守而违背盟约从而辜负神灵的人,所以叙述国家所信奉的道理来向神灵诅咒,用来验证邦国盟约的诚信,使神明相信盟约而降祸给违背者,那么天下就没有人敢特别不诚信地侍奉君主,没有人敢违背盟约以从事不诚信之事【○郑锷说:“司盟掌管盟约文书的法度,诅祝则掌管撰写诅咒的辞令。这些辞令叙述的是王国所信奉的内容,并非后世君王伪造的。诸侯的祖先接受先王誓告的言辞,写在质剂上,传下来作为信物,本来就可以作为验证。让做诸侯的人回去查阅旧档案,知晓旧例,那么就没有人敢不遵从的。”○李嘉防说:“盟诅是帝尧所摒弃的,只有苗民不守信义时才使用。现在诅祝制作盟载的辞令,是为了辅助诚信长久并安定人心使其不再反复,只是不能屡次结盟而成为长久作乱的原因,必定要接着用邦国盟约的诚信来验证。看春秋时期郑国屡次在上国争求结盟,担心大国一时的言语或许偏袒而难以遵从,必定要在王朝制作盟载文书,那么邦国的约定才可以验证作为信物】○易氏说:“君王以诚信待人,所以天下人不期待诚信而自然诚信。哪里用得着血盟和违背盟约的诅咒呢?先对百姓施行的只是诚信,然后才用盟诅来辅助它。”
司巫设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黄氏说:卜祝巫史都是世袭的官职。巫的品秩是中士,巫咸治理王家。大史的品秩是下大夫,大史司寇苏公都担任公卿。先王选拔人才的情况,由此可见。○郑锷说:向鬼神荐献诚信,固然不能没有祝史。既然已有大祝小祝,又设置司巫和群巫,为什么呢?大概巫与祝不同。祝是用言辞告知神灵,巫是神灵降临附体。古代民众中精神专一不杂的人,神明会降临附体。在男子中叫觋,在女子中叫巫。因此国家任用他们,让他们制定神灵降临时的位次和主祭者。分开来说,有觋和巫的区别;合起来说,都称为巫。巫的数量多,所以设立司巫来统领他们。
陈蕴之说:“先王时代,哪里有巫诅的事情?现在特别设置巫祝这一项,官员有十多人。周公难道是喜好巫术的人吗?这正是周公通达幽明之理,用来安定鬼神之道。与尧命令重黎相似。重黎虽然不是巫,也是这个意思。到了汉代没有这一项官职,淫祀谄媚的祭祀无所不有,于是有了巫蛊之事。防备汉代如此混杂,才知道周公的意思深远。”
掌管群巫的政令
王昭禹说:“司巫是群巫的首领,所以掌管群巫的政令。”
如果国家发生大旱,就率领巫师跳雩舞求雨
王氏说:“率领女巫,不说‘女’,是因为‘巫’字已经包含了女巫的意思。”
郑康成说:“雩,是求雨的祭祀。”○贾氏说:“《春秋纬》说:雩,是呼号叹息求雨的祭祀。”
王昭禹说:“阳气亢盛在上,阻隔阴气而干旱,率领巫师跳雩舞,是为了帮助通达阴气中的阳气。”
郑康成说:“天子向上帝求雨,诸侯向上公的神灵求雨【○贾氏说:“《月令》说大雩祭帝,演习盛大的音乐。根据天子雩祭五帝,按照下文命令百县雩祭百辟卿士。百县指京畿内的乡遂,明白京畿外的诸侯也雩祭百辟卿士,就是古时的上公勾龙、柱、弃等人。”○郑司农说:“鲁僖公想要烧死巫尫,因为他跳雩舞没有求来雨”】
国家有大灾祸,就率领巫师前往巫恒
杜氏说:司巫率领巫官的属员,防备聚集在常处等待命令。○刘执中说:“恒,是常的意思。说鬼神都有恒常的德行,人侍奉他们,如果不以常道,就会发生灾祸,所以前往巫恒,是为了改过自新,实行巫的常道,以消除灾患。孔子说:南方人有话说:‘人如果没有恒心,不可以做巫医。’黄氏说:郑玄认为应当按视所施行的行为,只是按视,不是前往。大概事情应当顺应适宜,不拘泥于常轨,所以称为前往。○郑锷说:巫师是禳除变故的术数,难以用一定的方式来说,所以说‘前往巫恒’,说‘前往’,是因为他们所常行的术数【○郑康成说:“恒,是久的意思。巫久者,是先代巫师的旧例,前往应当按视所施行的行为”】
祭祀时,提供匰、主以及道布和蒩馆。
杜氏说:匰以器物命名,主指木主【○郑锷说:主在庙中则藏在石室,称为宗祏;等到合祭于庙,就用匰盛装而到祭所,祝取主而匰退下】道布、新布三尺【○郑康成说:道布,是为神灵所设的巾中霤,《礼》说:用功布做道布,系在几上。○郑锷说:道妙无方,神灵得之,所以所用的巾称为道布】郑康成说:蒩的意思是借,祭食有应当借用的,馆是用来承接蒩的,就像现在的筐一样。《士虞礼》说:苴刌茅长五寸,放在筐里,陈设在西坫上。又说:祝洗手取苴,下去清洗,上来放在几东的席上,向东缩束【○郑锷说:蒩是茅草,乡师所说的供应茅蒩就是它。盛放蒩的容器名叫馆,就像人的馆舍一样,是说茅草托在其中】主先说匰,蒩后说馆,互相提及,说明供应主用匰,供应蒩用筐。大祝取来主和蒩,陈设好器物就退下。○郑锷说:这三者都是司巫所供应的,因为
与神交。
凡祭事守瘗
郑康成曰:「瘗谓若祭地,只有埋牲玉者。」○郑锷曰:「祭有瘗埋牲玉之礼,礼瘗埋于泰折,祭地也。不止地示,宗庙之中亦有瘗缯之类。祭而瘗埋,祭之终也。司巫守之,俟礼毕乃去,见钦神之至也。」
译与神灵相交感。
凡是祭祀之事,都要看守埋祭的仪式。
郑康成说:“瘗,是说像祭地那样,只有埋下牺牲和玉帛的仪式。”○郑锷说:“祭祀中有埋下牺牲和玉帛的礼仪,礼仪规定在泰折处埋祭,这是祭地。不只是地神,宗庙之中也有埋下丝织品之类的仪式。祭祀后进行埋祭,是祭祀的终结。由司巫看守,等到礼仪完毕才离开,这是为了体现对神灵极其恭敬的态度。”
凡丧事掌巫降之礼
郑康成曰:降,下也【○贾氏曰:人死,骨肉下沉于地,精魂上归于天,天地与神人通,故使巫下神】○王氏曰:巫神所降,故丧事有巫降之礼焉,尽爱之道也。
黄氏曰:「其礼虽亡,其意犹可知。先王之于鬼神,察矣。故曰:『知幽明之故,知死生之说。』又曰:『知鬼神之情状。』」
男巫无数
郑康成曰:「巫能制神之处位次主者。」○王昭禹曰:「国语曰:『古者民神不杂,民之精爽不擕贰者,而又能齐肃,▯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逺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聦能听彻之。如是则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通而言之,皆巫矣。《楚语》之言,则是谓在男曰觋,在女曰巫,误矣。神降之,然后在男曰巫,在女曰觋。故男巫、女巫皆不豫为员数。」
掌望祀望衍授号
王昭禹曰:祝与巫皆事神者,故巫所以佐祝。凡祝所掌之祀礼,巫则掌降其神焉。此所以掌望祀、望衍也。望祀,谓凡祝所祀之神,男巫则望而降之。望衍,谓尸祭之余,尊而祭之,凡祭之衍祭是也。男巫于衍祭,亦望而降其神【○黄氏曰:望祀,四望之类是;望衍,小祭祀如四方百物之类是。衍之言多也,既多矣,不正则为黩。秦汉以来,滛祀何可计数?康成改为延,恊于大祝之衍祭,其曰延而进之,独用币,义亦通】
杜氏曰:「授号以所祭之名号授之【○郑锷曰:「授奉祭之人以神之号,使知其为某神之至尔】
郑康成曰:「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禬禜之神号,男巫为之招。」
旁招以茅
郑锷曰:「用茅以招之,神来无方,其招亦非一方也。故曰旁招。茅之为物,柔顺洁白。惟洁白可以见诚敬之心,惟柔顺可以致懐柔之礼。」
刘执中曰:男巫掌侯禳之小祭。游魂浪祟,失位无依,而为厉于人者,则望其方而祀之。▯稷蒩脯,兼衍而祭。亦以不祥无名之祟,倏忽为祸者,则望其所而衍祭之。其有名有依,不安其所,而耀其虗怪以病乎人者,则因其所归而祭之,以授其名号。旁招以茅,谓将祭于二者,则于偏旁幽僻之地,束茅以招之,然后望授焉。
冬堂赠无方无筭
郑锷曰:冬则赠送不祥,与季冬赠恶梦之赠同【○李嘉防曰:占梦所赠止恶梦也,若司巫凡有不祥者,皆赠去之】凡送行,必自堂始,自内而外,故于堂上行赠送礼以送之。其送也,无定方,或东,或西,或南,或北。其路则无筭数,或千里,或万里,欲其去之之逺【○刘执中曰:冬者歳之穷,理宜推故以纳新者也。况堂乃人之所寝而安之者,不冝有邪气以妨春阳之来,不冝有妖祟以碍吉祥之至,故男巫以脯醢币帛绕堂而赠以遣之,故曰无方小大多少莫不除之,故曰无▯】
春招弭以除疾病
郑康成曰:「招招,福也。弭,读为敉,字之误也。敉,安;凶祸也。招、敉皆有祀衍之礼。」
刘执中曰:「春阳既来,则亦祭以招吉祥,以弭去邪祟,则疾病可得而除。今之男巫尚有然者,岂古之遗法欤?」
郑锷曰:「冬则日星穷而歳终,故行堂赠之礼;春则歳事之初,祸福所由始,行招弭之事。」
王吊则与祝前
郑康成曰:巫祝前王也。○贾氏曰:丧祝云王吊,则与巫前二官俱在王前也【○李嘉会曰:王吊,祝可往也,巫何与焉?祝则以辞,巫则用桃茢以除害也】
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节卿曰:「神所在而有之,先王随所在而祭之。故在内则女祝,在外则有司巫,而男巫、女巫又各有别,内外不敢互用也。」
掌歳时祓除衅浴
郑康成曰:歳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贾氏曰:一月有三已,据上旬之已而为祓除之事,见今三月三日水上戒浴是也】○郑锷曰:每歳以时祓除衅浴,其宫中之事乎【○王昭禹曰:求神以去凶祸谓之祓,若社之类是也;除旧以致新谓之除,若以除疾病之类是也○项氏曰:衅器以厌妖,沐浴以去恶,若此者歳时有之,女巫皆
译凡丧事,掌管巫师降神的礼仪。
郑康成说:“降,就是下。”【○贾氏说:人死后,骨肉下沉于地,精魂上归于天,天地与神人相通,所以让巫师降下神灵】○王氏说:神灵降临于巫师,所以丧事有巫师降神的礼仪,这是尽爱之道。
黄氏说:“这种礼仪虽然已经失传,但其用意还可以推知。先王对于鬼神,观察得很透彻。所以说:‘知晓幽明(阴间与阳间)的缘故,知晓生死的道理。’又说:‘知晓鬼神的情状。’”
男巫没有定员。
郑康成说:“巫师是能控制神灵所在位次的主持者。”○王昭禹说:“《国语》说:‘古时候民与神不混杂,民众中精神专一不怀二心,又能斋戒严肃,〇端正其智慧能上下比附义理,其圣明能光耀远播宣示明朗,其明智能光照万物,其聪敏能听彻声音。像这样神灵就会降临,在男性中称为觋,在女性中称为巫。’通而言之,都称为巫。《楚语》的说法,是说在男性中称为觋,在女性中称为巫,这是错误的。神灵降临后,在男性中称为巫,在女性中称为觋。所以男巫、女巫都不预先设定员额。”
掌管望祀、望衍,授予神号。
王昭禹说:祝官与巫师都是侍奉神灵的人,所以巫师用来辅助祝官。凡是祝官所掌管的祭祀礼仪,巫师则掌管降下神灵。这就是掌管望祀、望衍的原因。望祀,是指凡是祝官所祭祀的神灵,男巫就遥望而降下神灵。望衍,是指尸祭之后,尊崇而祭祀,凡是祭祀中的衍祭都是如此。男巫在衍祭时,也遥望而降下神灵【○黄氏说:望祀,是四望之类;望衍,是小祭祀如四方百物之类。衍的意思是繁多,既然繁多,如果不正就会亵渎。秦汉以来,淫祀何止计数?康成改为延,与大祝的衍祭相协调,其说延而进之,单独用币,义理也通】
杜氏说:“授予神号,是将所祭祀的神灵名号授予【○郑锷说:‘授予奉祭之人以神灵的名号,使其知道是哪位神灵降临’】
郑康成说:“这两者,是诅祝所授予的类、造、攻、说、禬、禜的神灵名号,男巫为之招致。”
从旁侧用茅草招引。
郑锷说:“用茅草来招引,神灵降临没有固定方位,其招引也不是单一方向。所以说旁招。茅草这种物品,柔顺洁白。只有洁白可以显现诚敬之心,只有柔顺可以致怀柔之礼。”
刘执中说:男巫掌管侯禳的小祭。游魂浪祟,失位无依,而为厉于人的,就遥望其方位而祭祀。〇用稷、蒩、脯,兼衍而祭。对于不祥无名之祟,倏忽为祸的,就遥望其所而衍祭。对于有名有依,不安其所,而炫耀其虚怪以病害人的,就因其所归而祭祀,以授予其名号。旁招以茅,是说对于上述两种情况,将在旁侧幽僻之地,束茅以招引,然后遥望授予。
冬季在厅堂赠送,没有固定方位,没有定数。
郑锷说:冬季则赠送不祥之物,与季冬赠送恶梦的赠送相同【○李嘉防说:占梦所赠送的只是恶梦,如果司巫凡有不祥者,都赠送除去】凡是送行,必从厅堂开始,从内而外,所以在厅堂上行赠送礼以送之。其送行,没有固定方位,或东,或西,或南,或北。其路途则没有定数,或千里,或万里,想要其去得遥远【○刘执中说:冬季是一年之终,理宜推故以纳新。况且厅堂是人所寝而安之处,不宜有邪气以妨碍春阳之来,不宜有妖祟以阻碍吉祥之至,所以男巫以脯醢币帛绕堂而赠送以遣之,所以说无方,小大多少莫不除去,所以说无〇】
春季招福弭灾以除去疾病。
郑康成说:“招招,是福。弭,读为敉,是字的误写。敉,是安;凶祸。招、敉都有祀衍之礼。”
刘执中说:“春阳既来,则也祭祀以招吉祥,以弭去邪祟,则疾病可以除去。现在的男巫尚且如此,难道是古之遗法吗?”
郑锷说:“冬季则日星穷尽而岁终,所以行堂赠之礼;春季则是岁事之初,祸福所由始,行招弭之事。”
君王吊唁则与祝官前行。
郑康成说:巫师祝官在君王前面。○贾氏说:丧祝说君王吊唁,则与巫师前行,二官都在君王前面【○李嘉会说:君王吊唁,祝官可往,巫师何与焉?祝官则以辞,巫师则用桃茢以除害】
女巫没有定员,其师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节卿说:“神灵所在而有之,先王随所在而祭祀。所以在内则女祝,在外则有司巫,而男巫、女巫又各有别,内外不敢互用。”
掌管岁时祓除衅浴。
郑康成说: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贾氏说:一月有三已,据上旬之已而为祓除之事,见今三月三日水上戒浴是也】○郑锷说:每岁以时祓除衅浴,是宫中之事吗【○王昭禹说:求神以去凶祸谓之祓,若社之类是也;除旧以致新谓之除,若以除疾病之类是也○项氏说:衅器以厌妖,沐浴以去恶,像这样的岁时之事,女巫都
掌其事】
李嘉防曰:「既曰歳时,非止上已。意宗庙之神主,以香薰草药沐浴之也。及宫人有疾病,则祓除之后,世祖行之以为上已之礼耳。」
译【掌管这件事】
李嘉防说:“既然说是岁时之礼,就不只是上巳节。大概是宗庙里的神主,用香薰草药沐浴。等到宫人有疾病,在祓除之后,世祖实行这种做法,把它作为上巳节的礼仪罢了。”
旱暵则舞雩
贾氏曰:此谓五月以后修雩,故有旱暵之事。暵,▯气也。○刘执中曰:常旸则大旱矣,帅女巫而舞,助隂气也【○郑司农曰:求雨以女巫,故《檀弓》曰:歳旱,缪公召县子而问:“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已防乎】
若王后吊则与祝前
郑康成曰:「女巫与祝前后如王礼【○贾氏曰:与天官女祝前后也】
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
王氏曰:歌以致神,哭以祈哀。○郑康成曰: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灵【○李嘉防曰:歌与哭兼之者,若五子之歌,及今丧家挽歌,其哀怨尤甚】
孙氏曰:「祠祝禬禳,本于人心之不能免者,圣人既因之以为节文。鬼神巫觋,出乎天道之不可测者,圣人亦存之以销怪妄。后世儒生学士乃欲一切絶之,不知其不容絶也。夫大祝、小祝,用之宗庙朝廷可也。宫阃严宻之地,亦有女祝以供祭祀之役。先王不虑其蛊惑兆衅,何哉?葢命之为祝,而领之天官,乃可以尽奉祀之诚,而习礼法之正。凡非其鬼而祭之者,不容入矣。男巫、女巫,凡以神士者,皆不限其数,而録用于官府。葢必神降之,而后在,男为巫,在女为觋。凡以神士者,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示之居,亦本于天象,而状其神位者也。」郑氏曰:「巫既知神如此,又能居以天法,故圣人用之。夫聚之官府而不散于乡党,水旱疾疫为民以祈,而鬼神盻飨,乃见先王虑事之周矣。」
周礼订义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四十四宋王与之▯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
郑康成曰:大史,史官之长。○林椅曰:巫史卜祝,冝以鬼神为类。彼六典、八法、八则、八枋,皆治职事类也。顾列于此者,谓宗庙之典祏欤【○郑节卿曰:太宰命令,大史必与焉。书之《顾命》,《国语》借田之事类,皆可攷】
愚案:史官公道所系,清议所出。君相有一过举,史氏直书,此所以权重宰相,列之春官,虽大宰不得统摄之。
郑锷曰:礼记言天子建六官,先六大曰大史,大祝。今大祝、大史皆以下大夫二人为之,无乃祝史之史?曰:不然。昔季梁谓随侯曰:祝史矫举以祭。子木言武子之祝史,陈信无愧辞。而礼记又云: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是乃祝史之史。今此官掌典法则,掌约剂,掌正歳年,颁告朔,掌祭祀卜日,读礼书,掌朝觐执书以诏王,掌大师抱天时,掌大迁国抱法,掌射饰中正。左传所谓天子有日官,居卿以底日者也【○郑康成曰:居犹处也,言建六典以处六卿之职。○王氏详説曰:大史虽非卿,而实卿之职,此所以居史官之上】日官不在六卿之数,而位从卿,是乃大史之职。昔老子为守藏史,复为柱下史,四方所记文书皆归柱下。秦时张苍为御史,主柱下方书。汉司马迁之祖本出重黎之后,掌天官。迁之父谈称大史公,迁亦称大史,以天官治太初之厯,与此大史所掌无异。虽与大祝同为下大夫,非其伦也【○薛平仲曰:有卜而后有祝,有祝而后有史,祼之冥冥之幽而载之昭昭之显,天理人事相为贯通,此小祝巫史之所由叙。次记月令曰: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又曰:大史执简记奉讳恶,此盖夏商之遗制,而成周所以分之以小史,别之以冯相、保章,而大史实緫之】王氏详説曰:礼记玉藻有左史书动,右史书言,是记有左右史。然以左传考之,左史即大史,右史即内史。襄二十五年传载大史书崔杼之事,非书动乎?僖二十八年载王命内史防命晋侯之事,非书言乎?书曰:大史友,内史友,是之谓也。
礼库曰:古者史官不易业,不兼官,不贰事。如周之史佚,鲁之史克,晋之史苏,史黯,史赵,史墨,皆世世掌之后。来亦略有此意,如大史谈之后有迁,班叔皮之后有孟坚,刘知几之后有刘餗。近日乃百官迁转之地,古人惟史官之流不易业。卜官、乐工亦世世掌之,此其所以精欤?
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
译若遇旱灾,则举行舞雩求雨。
贾公彦说:这是指五月以后修习雩祭,所以会有旱灾之事。暵,是干燥之气。
刘执中说:经常晴朗就会大旱,率领女巫跳舞,是为了助长阴气。
郑司农说:求雨使用女巫,所以《檀弓》说:年成干旱,缪公召县子问:“我想暴晒女巫,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却指望她,愚弄妇人,恐怕太浅薄了吧。”
如果王后去吊唁,女巫就与祝官同行,走在前面。
郑康成说:女巫与祝官前后相随,如同王礼。
贾公彦说:与天官的女祝前后相随。
凡是国家有大灾祸,就唱歌哭泣来祈求。
王氏说:唱歌是为了招致神灵,哭泣是为了祈求哀怜。
郑康成说:有唱歌的人,有哭泣的人,希望用悲哀感动神灵。
李嘉祐说:唱歌与哭泣兼用的,就像五子之歌,以及现在丧家的挽歌,其哀怨尤为深重。
孙氏说:“祭祀祝祷、禳除灾祸,本是人心中无法避免的情感,圣人因此制定礼仪规范。鬼神巫觋,出于天道不可测度之处,圣人也保留它们以消除怪异虚妄。后世的儒生学士想要一概断绝它们,不知道这是不能断绝的。大祝、小祝,用在宗庙朝廷是可以的。宫闱严密的地方,也有女祝来供祭祀之役。先王不担心她们蛊惑人心、引发祸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任命她们为祝,并由天官统领,这样才能尽奉祀的诚意,而习得礼法的正道。凡是祭祀非其鬼神的,就不容许进入了。男巫、女巫,凡是作为神士的,都不限定人数,而记录在官府任用。大概必须是神灵降临,然后才存在,在男为巫,在女为觋。凡是作为神士的,掌管三辰的法度,以推演鬼神所显示的居处,也是本于天象,而描绘其神位。”
郑氏说:“巫既然知道神灵如此,又能依据天法来居处,所以圣人任用他们。把他们聚集在官府而不散于乡党,在水旱疾疫时为民祈求,而鬼神赐福享用,这才看见先王考虑事情的周全。”
周礼订义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四十四 宋 王与之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
郑康成说:大史,是史官之长。
林椅说:巫、史、卜、祝,适宜以鬼神为类。那六典、八法、八则、八枋,都是治理职事的类别。然而列在这里,是说宗庙的典册吗?
郑节卿说:太宰发布命令,大史必定参与。《顾命》中的记载,《国语》中借田之事,都可以考证。
我按:史官关乎公道,是清议之所出。君相有一过错举动,史官直书,这就是权重宰相,列于春官,即使大宰也不能统摄的原因。
郑锷说:《礼记》说天子建立六官,先有六大,即大史、大祝。现在大祝、大史都以下大夫二人担任,难道是祝史之史吗?回答说:不是这样。从前季梁对随侯说:祝史矫饰虚夸来祭祀。子木说武子的祝史,陈述诚信无愧辞。而《礼记》又说:失去其义理,陈述其数目,这是祝史之事。现在这个官职掌管典章法则,掌管契约,掌管校正岁年,颁布告朔,掌管祭祀卜日,诵读礼书,掌管朝觐执书以诏告君王,掌管大军出行怀抱天时,掌管迁国怀抱法度,掌管射礼装饰中正。《左传》所谓天子有日官,居卿以定日期的,就是这个。
郑康成说:居,就是处的意思,说建立六典以处六卿之职。
王氏详说:大史虽然不是卿,但实际是卿的职事,这就是居于史官之上的原因。日官不在六卿之数,但位次跟随卿,这是大史的职事。从前老子做守藏史,又做柱下史,四方所记文书都归柱下。秦时张苍做御史,主管柱下方书。汉司马迁的祖先本出重黎之后,掌管天官。迁的父亲谈称大史公,迁也称大史,以天官治太初之历,与此大史所掌无异。虽然与大祝同为下大夫,但不是同类。
薛平仲说:有卜而后有祝,有祝而后有史,从幽暗冥冥到昭昭显明,天理人事相互贯通,这是小祝、巫、史之所以叙次的原因。《月令》说:于是命令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又说:大史执简记奉讳恶,这大概是夏商之遗制,而成周所以分之以小史,别之以冯相、保章,而大史实总领之。
王氏详说:《礼记·玉藻》有左史书动,右史书言,是记有左右史。然而以《左传》考证,左史即大史,右史即内史。襄公二十五年传载大史书崔杼之事,不是书动吗?僖公二十八年载王命内史册命晋侯之事,不是书言吗?《尚书》说:大史友,内史友,就是这个意思。
礼库说:古代史官不改变职业,不兼任官职,不从事两件事。如周的史佚,鲁的史克,晋的史苏、史黯、史赵、史墨,都是世世掌管之后。后来也略有意此意,如大史谈之后有迁,班叔皮之后有孟坚,刘知几之后有刘餗。近日却是百官迁转之地,古人只有史官之流不改变职业。卜官、乐工也世世掌管,这就是他们精专的原因吧?
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以迎接邦国的治理;掌管法度,以迎接官府的治理;掌管则例,以迎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