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卷三十五
司裘以大裘为祀天之服,此则言祀昊天上帝而兼及五帝者,天道尚质,其用一而巳若衮冕以下之五冕,则人道以文为贵。○郑锷曰:五帝虽天之佐,而与天同体,故祀之服亦可得而同。四圭有邸,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其玉、其乐皆同,其服何疑之有?
译司裘掌管大裘,作为祭祀上天的礼服。这里所说的祭祀昊天上帝并兼及五帝,是因为天道崇尚质朴,所用的礼服只有一种罢了。至于衮冕以下的五种冕服,则是人道以文饰为尊贵。郑锷说:五帝虽然是天的辅佐,但与天同为一体,所以祭祀时所用的礼服也可以相同。祭祀时手持四圭有邸,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所用的玉器和音乐都相同,那么礼服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享先王则衮冕
郑司农曰:“衮,卷龙衣也。”○郑锷曰:“衮之为言卷也,画升降二龙。龙之为物,变化卷舒无常,王者之德,造化如之,故服之以致享。然衮服自龙始,其章九【○杨炯曰:“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衣法天数竒,裳法地数偶也】不用十二章,享之何耶?盖凡奉祭之服从尸之所服,周之先王追王也,其尸服衮,故王亦服衮以享之。
刘执中曰:「书」称舜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舜而欲观乎古,则衣裳之章十有二,其来逺矣。周之礼乐因于虞夏者众矣。郑康成见「司常」之职,云「日月为常」,则谓周人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非也。且交龙为旂,周之衣不去其龙矣;熊虎为旗,周之裳不去其虎蜼矣。何独日月为常,而去衣章日月星辰乎?案「周礼·典命」之职:「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则其衣裳九章,推而上之,天子衮冕十有二章,明矣。所谓「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上公之服也。日月之合为朔,十有二朔而嵗成,天之道也。天子代天以施德,生物,故衣裳旂常皆有十二为数。日以象其阳德,发生万物;月以象其隂德,养成万物;星辰以象其经纬,以象四时;龙以象其变化,以配天;山以象其生植,以配地;雉以象其耿介文明之美;火以象其光辉化物之功【○陈君举曰:变化不测而致其神之用者,莫如龙;崇髙不移而立其仁之体者,莫如山;文明有体而致其礼之文者,莫如华虫。此皆德之上者,故防之于衣】宗彞以象其芬芳事上之诚;藻以象其仁物达于幽潜;粉米以象其粒民徧于天下;黼以象其断割以建中;黻以象其背拂于非义【○陈君举曰:宗彞,宗庙之器,其象之有虎,所以致其义;象之有蜼,所以象其智。作于物,所以昭孝柔顺清洁可以荐羞者,莫如藻;昭明齐肃可以烹餁者,莫如火。米足以飬人,而为粉,则其利散而均;黼足以立断,而又有黻,则既断而能辨。此皆德之下者也,故絺绣于裳】缋于衣者六德,焕于外而心不有其功;绣于裳者六行,根于中而进退不能忘。公侯而下,其章数降杀以两天子之德,犹天之覆物,是以日。月星辰三章,髙邈在上,非人臣之可及也。▯冕者,言以为衣与王衣同,而无衣饰也。裳则刺纁而巳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至敬无文,以事天,享先王,则衮冕者,继先王之志者,必有为以嗣其德,不可以言达。作十有二章,以象其德,服以事之而巳【○陈氏曰:山龙而降,始山终黻,终始东北也。何者?山居东北,冬春交也。龙春也,华虫夏也,虎秋也,蜼冬也。周而复始,则藻春也,火夏也,粉米中央土也,黼秋冬交也,黻冬春交也。龙与华虫,阳之阳也,故绘而在衣;虎与蜼,阳之隂也,故绣而在裳。古者合三辰而在服,备十二章以则天数,故章与四时相顺】
陈君举曰:「衮冕自龙而下九章之服,享先王则服之;鷩冕自华虫以下七章之服,享先公飨射则服之;毳冕自宗彞以下五章之服,祀四望山川则服之;絺冕自粉米而下三章之服,祭社稷五祀则服之;▯冕则黼而巳一章之服,祭羣小祀则服之。夫衣服之间,既又贵乎文矣,而降杀以两,凡以为尊卑之等也。尊卑之等,既见于所服,以祭祀则章天下之有德者,亦不可不为之等。故公之服,侯伯之服,推之至卿大夫士,莫不各视其命之数者,凡以辨之。」○窦氏曰:「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冕三旒。」
享先公飨射则鷩冕
郑康成曰:「先公谓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窋至诸盩。」○王昭禹曰:「以周之祖庙考之,先公尊于先王,而所服止于鷩冕,祭亦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不敢。」
愚案:经中既说王之吉服,下面开说六冕,则知尸既服此,王亦当服此,所谓体物而不
译祭祀先王,则穿衮冕。
郑司农说:“衮,是画有卷曲龙形的衣服。”
郑锷说:“衮,意思是卷曲,画上向上和向下两条龙。龙这种生物,变化卷曲舒展没有定规,君王的德行,创造化育万物也如同这样,所以穿着它来致祭。然而衮服是从龙开始,它的纹章有九种【杨炯说:“衮衣上有五种纹章,下裳有四种纹章,总共九种。上衣取法天数为奇数,下裳取法地数为偶数”】,不使用十二种纹章,祭祀先王为什么这样呢?大概凡是奉祭的服饰,都跟随受祭者(尸)所穿的服饰。周朝的先王是追封的王,他们的受祭者穿衮服,所以君王也穿衮服来祭祀他们。
刘执中说:《尚书》记载舜说:“我想观察古人的纹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织绣在裳上,用五种颜色彰显施于五种底色,制作服饰,你要明察。”舜既然想要观察古人,那么衣裳上的十二种纹章,由来已久了。周朝的礼乐沿袭虞夏的很多。郑康成看到《司常》的职掌,说“日月为常”,就认为周人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而冕服只有九章,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彝之上,这是不对的。况且交龙为旂,周朝的衣服并没有去掉龙;熊虎为旗,周朝的下裳也没有去掉虎和蜼。为什么唯独日月为常,就去掉衣服上的日月星辰呢?查《周礼·典命》的职掌:“上公九命为伯,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制。”那么他的衣裳有九章纹饰,由此推而上之,天子衮冕有十二种纹章,就很明白了。所谓“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彝之上”,那是上公的服饰。日月相合为朔,十二个朔月而一年形成,这是天的规律。天子代替天来施行恩德,化育万物,所以衣裳旌旗都有十二这个数字。日用来象征他的阳德,发生万物;月用来象征他的阴德,养成万物;星辰用来象征经纬,象征四时;龙用来象征变化,以配天;山用来象征生长植物,以配地;雉用来象征耿介文明之美;火用来象征光辉化物的功效【陈君举说:变化莫测而能发挥神妙作用的,没有比龙更合适的;崇高不移而能确立仁德本体的,没有比山更合适的;文明有体而能成就礼的文饰的,没有比华虫更合适的。这些都是上等的德行,所以画在衣服上】宗彝用来象征芬芳事奉尊上的诚意;藻用来象征仁爱万物通达于幽深潜隐之处;粉米用来象征养育百姓遍及天下;黼用来象征决断割裂以建立中正;黻用来象征背离违背非义之事【陈君举说:宗彝,是宗庙的器物,它的纹饰有虎,用来彰显义;纹饰有蜼,用来象征智。制作在器物上,用来昭示孝柔顺清洁可以进献祭品的,没有比藻更合适的;昭明齐肃可以烹煮食物的,没有比火更合适的。米足以养人,而做成粉,那么它的利益分散而均匀;黼足以确立决断,而又有黻,那么既决断又能辨别。这些都是下等的德行,所以绣在下裳上】画在衣服上的六种纹章,是六德,光耀于外而内心不居其功;绣在下裳上的六种纹章,是六行,根植于中而进退不能忘记。公侯以下,他们的纹章数量递减以衬托天子的德行,就像天覆盖万物,所以日月星辰三种纹章,高远邈远在上,不是人臣可以企及的。〇冕,是说它的衣服与王衣相同,而没有衣服的纹饰。下裳只是刺上纁色罢了。君王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配冕;祭祀五帝也这样。至敬无文,用来事奉天;祭祀先王,则穿衮冕,继承先王志向的人,必定有所作为以继承他的德行,不可以言语表达。制作十二种纹章,用来象征他的德行,穿着它来事奉罢了【陈氏说:从山龙往下,始于山终于黻,终始在东北。为什么呢?山在东北,是冬春之交。龙属春,华虫属夏,虎属秋,蜼属冬。周而复始,那么藻属春,火属夏,粉米属中央土,黼属秋冬之交,黻属冬春之交。龙与华虫,是阳中之阳,所以画在衣服上;虎与蜼,是阳中之阴,所以绣在下裳上。古人把三辰合在服饰上,具备十二种纹章以取法天数,所以纹章与四时相顺应】
陈君举说:“衮冕是从龙往下九种纹章的服饰,祭祀先王则穿它;鷩冕是从华虫往下七种纹章的服饰,祭祀先公、宴饮射箭则穿它;毳冕是从宗彝往下五种纹章的服饰,祭祀四望山川则穿它;絺冕是从粉米往下三种纹章的服饰,祭祀社稷五祀则穿它;〇冕只有黼一种纹章的服饰,祭祀群小祀则穿它。在服饰之间,既然又重视文饰了,那么递减以区分等级,都是为了尊卑的等差。尊卑的等差,既然体现在所穿的服饰上,那么祭祀时彰显天下有德之人,也不可不为他们区分等级。所以公的服饰,侯伯的服饰,推而至于卿大夫士,没有不各自按照他们命数的多少来区分的,都是为了辨别等级。”〇窦氏说:“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〇冕三旒。”
祭祀先公、宴饮射箭,则穿鷩冕。
郑康成说:“先公指的是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从后稷到诸盩。”〇王昭禹说:“以周朝的祖庙来考察,先公比先王尊贵,而所穿的服饰只到鷩冕,祭祀也都各自用他们的服饰授予受祭者,受祭者穿这样的服饰,君王穿衮服来临视,这不是表示敬意,所以不敢。”
我认为:经文中既然说了君王的吉服,下面分开说六冕,那么就知道受祭者既然穿这种服饰,君王也应当穿这种服饰,所谓体察事物而不
可遗也。
郑康成曰:「享射,享食賔客与诸侯射也【○贾氏曰:「享食则大行人上公三享三食之等,但享食在庙,故亦服鷩冕。与诸侯射者,此大射在西郊虞庠之中,亦服鷩冕。若燕射在寝,则朝服;賔射在朝,则皮弁服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陆氏曰:「雉之为物,五色备而成章,故谓之夏翟,亦曰华虫。犹中国谓之夏,亦谓之华,一名鷩也。司服七章之服谓之鷩冕者,则其名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郑锷曰:「鷩冕无山龙,其服自华虫以下以为章,则曰华虫;以名服,则曰鷩冕。盖章取其五采之着,冕即实以名之也。享射接以粲然之文,所以取于华虫。」
译可以省略。
郑康成说:“‘享射’,是指宴飨款待宾客以及与诸侯进行射礼。【○贾氏说:‘宴飨款待,就是《大行人》篇中所说的上公三享三食等礼节,但因为宴飨在宗庙举行,所以也穿着鷩冕。与诸侯射礼,是指在西郊虞庠举行的大射礼,也穿着鷩冕。如果是燕射在寝宫举行,就穿朝服;如果是宾射在朝廷举行,就穿皮弁服。’】鷩,是用雉鸟来绘画,也就是指华虫。【○陆氏说:‘雉这种动物,五色具备而形成文采,所以称为夏翟,也叫华虫。就像中国称为夏,也称为华,别名是鷩。司服中七章的礼服称为鷩冕,这是它的名称。’】它的上衣有三章纹饰,下裳有四章纹饰,总共七章。○郑锷说:‘鷩冕没有山纹和龙纹,它的纹饰从华虫以下作为章纹,那么就叫华虫;用来命名礼服,就叫鷩冕。因为章纹取其五彩鲜明,冕就用实际纹饰来命名。宴飨射礼承接的是灿烂的文采,所以取用华虫的纹饰。’”
祀四望山川则毳冕
郑康成曰:「毳画虎蜼,谓宗彞【或问荆公:宗▯象孝象者,奚取于虎蜼?公曰:虎义也,蜼知也。义以制事,知以察物,然后可以保宗庙,故取于虎蜼】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郑锷曰:「毳冕虎蜼二物,不可以偏言,以其皆毛物,故因名曰毳。虎,西方之义兽;蜼,遇雨则以其尾塞鼻,兽之有智者。二者皆山林之物,故服之以祭四望山川,而祀四渎,亦服之者,以山川通气故也。」○王氏详说曰:「四望山川,国之阻固,以扞御于外者,故以虎蜼之服。」
祭社稷五祀则希冕
郑康成曰:「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郑锷曰:「希冕唯有粉米、黼黻三章,其章为罕,故其字用希。本又作絺字,粉米两物共为一章,言粉其米以为章。其在裳则当绣,及为三章之首,则当画。以在衣不可绣也【○贾氏曰:「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绣,但粉米不可画之物,今虽在衣亦刺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米。然则毳冕之粉米亦刺之也】粉米养人之物,社稷者,土谷之养人者也。五祀之神,则能平五行之政,亦有功利以生人者也,故祭则同服【○王氏详说曰:「五祀:春戸,夏灶,季夏中霤,秋门,冬行】或谓絺为细葛布上刺绣布,岂可绣哉?或谓其字音萧萧者,缝也。凡冕服皆▯衣纁裳,▯冕惟有黻之一章刺于裳而巳其衣无章,但见其▯色。
黄氏曰:宗伯序社稷五祀,先于五岳;司服序四望山川,先于社稷。祭之秩,当如宗伯、司服自以服为序。地祭以社稷见,不别出,则方泽不服大裘矣。诸儒纷纷,盖未尝攷先王制祀之义【○郑锷曰:社稷五祀、五岳同于血祭,此则用七章之服以祀四望山川,又用五章之服以祭社稷五祀。盖此言山川在社稷之上,殆非丘陵坟衍之山川也,指四望之山川耳。何则?丘陵坟衍之山川当比羣小祀以▯冕祭之,不当处社稷之上。观祀五帝、享先王、祭社稷、祭羣小祀,而独于四望山川之祭谓之祀四望山川,则其尊可知】
祭羣小祀则▯冕
郑锷曰:羣小祀者,以天神言之,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类;以地神言之,则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者,至幽之色,其理则妙而不可知。小神在天地间,固有功矣,亦不可一一而指名之。故服▯冕以祀,衣既无章裳,乃有黻,取其两已相背之形,有万物分辨之义【○郑康成曰:▯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
郑康成曰: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郑锷曰:首饰尊而在上,为上之道,欲其不二】
愚案:四望以下,等祀其服,若是分辨者,盖王者不以尊服临卑,将敬神以安其心也。
郑敬仲曰:「尝闻诸儒之论,以为章服之中,羔也,龙也,鷩也,虎也,蜼也,皆取诸物。羔为大裘,不名曰羔。盖大裘以道言之,尊天神。鷩言其名,则衮冝曰龙,毳冝曰虎蜼,而皆不言者,盖龙变化无方,没其名者,所以见神;虎蜼二物,不可以偏名也。然虎蜼曰毳,则鷩冝曰羽,龙冝曰鳞,亦不言者,盖鳞物不止于龙,羽物不止于鷩,虎蜼俱为毳物故也。若夫宗庙彞器,有鸡,有鸟,有斚,有黄,独取虎蜼为说,先儒谅必有所传。」
凡兵事韦弁服
王氏详说曰:王吉服九,其六用于祭祀,其三用于兵田眡朝。六服不同,同于用冕;三服不同,同于用弁。所以尊首饰。郑锷曰:韦弁服者,爵弁也。康成引左氏「韎韦之跗注」为证。韎者,染赤色,以赤色之韦为弁,亦服赤色之衣裳【○李嘉防曰:兵不可变,故上下之色如一】礼图画爵弁,其制如冕,但无旒为异。陆佃以谓弁如两手相合冕,而俛则弁之首举矣。王安石曰:韦弁违物性而制之,质而巳。其染赤为之,则以宣布着尽为义。儒者皆以为赤色多矣。诗曰:「韎韐有奭,以作六师。」正谓兵服赤色,兵事之弁。周韦则皮之巳熟者,其性柔顺,师众以顺为武也。赤者南方色,火烈不可向迩,其威赫然,故以赤为服也。
眡朝则皮弁
译祭祀四方名山大川,则穿毳冕。
郑康成说:“毳冕上画着虎和蜼,这是宗庙彝器上的纹样。有人问王安石:宗庙彝器上的虎和蜼,取意何在?王安石说:虎代表义,蜼代表智。用义来裁断事务,用智来审察事物,然后才能保卫宗庙,所以取虎和蜼为纹样。”他的上衣有三种纹章,下裳有两种纹章,共五种。○郑锷说:“毳冕上有虎和蜼两种纹样,不能只说其中一种,因为它们都是毛类动物,所以借‘毳’(毛)来命名。虎是西方的义兽;蜼遇到下雨就用尾巴塞住鼻子,是聪明的野兽。这两种都是山林中的动物,所以穿着这种衣服祭祀四方名山大川,祭祀四渎时也穿这种衣服,是因为山川与四渎相通气的缘故。”○王氏《详说》说:“四方名山大川,是国家的屏障,用来抵御外敌,所以用虎和蜼的纹样。”
祭祀社稷和五祀,则穿希冕。
郑康成说:“希冕上刺着粉米,没有画纹。它的上衣有一种纹章,下裳有两种纹章,共三种。”○郑锷说:“希冕只有粉米、黼、黻三种纹章,它的纹章很少,所以用‘希’字。原本也写作‘絺’字,粉和米两样东西合为一种纹章,意思是把米磨成粉作为纹章。它在下裳上应当刺绣,作为三种纹章之首,则应当绘画。因为在上衣上不能刺绣【○贾氏说:“上衣属阳,应当绘画。现在希冕的三种纹章在下裳上自然刺绣,但粉米不是可以绘画的东西,现在虽然在上衣上也刺绣而不改变,所以得到‘希’的名字。因此郑康成特别提到粉米。那么毳冕上的粉米也是刺绣的。”】粉米是养育人的东西,社稷是土谷养育人的神。五祀的神,能够调和五行的政令,也有功利于生养百姓,所以祭祀时穿同样的衣服【○王氏《详说》说:“五祀:春祭户,夏祭灶,季夏祭中霤,秋祭门,冬祭行。”】有人说‘絺’是细葛布上刺绣,怎么能绣呢?有人说这个字读作萧萧,是缝的意思。所有的冕服都是玄衣纁裳,〇冕只有黻这一种纹章刺在下裳上而已,上衣没有纹章,只看到〇色。
黄氏说:《周礼·春官·宗伯》排列社稷五祀,在五岳之前;《周礼·春官·司服》排列四望山川,在社稷之前。祭祀的等级,应当像宗伯、司服那样以服饰为序。地祭以社稷为代表,不单独列出,那么方泽就不穿大裘了。众儒纷纷议论,大概未曾考察先王制定祭祀的意义【○郑锷说:社稷五祀、五岳同属血祭,这里用七章的服饰祭祀四望山川,又用五章的服饰祭祀社稷五祀。大概这里说山川在社稷之上,恐怕不是指丘陵坟衍那样的山川,而是指四望的山川。为什么呢?丘陵坟衍那样的山川应当比照群小祀用〇冕祭祀,不应当排在社稷之上。看祭祀五帝、享祭先王、祭祀社稷、祭祀群小祀,而唯独祭祀四望山川称为‘祀四望山川’,那么它的尊贵就可以知道了】
祭祀群小祀,则穿〇冕。
郑锷说:群小祀,就天神来说,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类;就地神来说,则是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〇,是最幽暗的颜色,它的道理微妙而不可知。小神在天地间,固然有功,也不能一一指名。所以穿〇冕来祭祀,上衣没有纹章,下裳有黻,取它两己相背的形状,有万物分辨的意义【○郑康成说:〇,上衣没有纹饰,下裳只刺黻,所以称为〇】
郑康成说:六种服饰同用冕,是因为首饰尊贵【○郑锷说:首饰尊贵而在上,是居上的道理,希望它专一不二】
我认为:四望以下,按等级祭祀其服饰,如此分辨,大概是王者不用尊贵的服饰面对卑下的祭祀,将用恭敬的神态来安定他们的心。
郑敬仲说:“曾经听诸儒的议论,认为章服之中,羔、龙、鷩、虎、蜼,都取自物象。羔为大裘,不叫羔。大概大裘从道理来说,尊崇天神。鷩说它的名字,那么衮应当叫龙,毳应当叫虎蜼,而都不说的,大概是因为龙变化无方,隐没它的名字,用来显示神妙;虎蜼两种动物,不能偏说一个名字。然而虎蜼叫毳,那么鷩应当叫羽,龙应当叫鳞,也不说的,大概是因为鳞类不止龙,羽类不止鷩,虎蜼都是毳类动物的缘故。至于宗庙彝器,有鸡,有鸟,有斚,有黄,唯独取虎蜼来说,先儒想必有所传承。”
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
王氏《详说》说:王的吉服有九种,其中六种用于祭祀,三种用于军事、田猎、视朝。六种服饰不同,同在于用冕;三种服饰不同,同在于用弁。这是为了尊崇首饰。郑锷说:韦弁服,就是爵弁。郑康成引用《左传》“韎韦之跗注”作为证据。韎,是染成赤色,用赤色的皮革做弁,也穿赤色的衣裳【○李嘉防说:兵事不可改变,所以上下的颜色一样】礼图描绘爵弁,它的形制像冕,只是没有旒作为区别。陆佃认为弁像两手相合的冕,而俯身时弁的首就举起来了。王安石说:韦弁违背物性而制作,质朴而已。它染成赤色,是以宣布着尽为义。儒者都认为赤色多了。《诗经》说:“韎韐有奭,以作六师。”正是说兵服赤色,兵事的弁。周的韦是已经熟制的皮革,它的性质柔顺,军队以顺为武。赤是南方的颜色,火烈不可接近,它的威严赫然,所以用赤色做衣服。
视朝,则穿皮弁。
服
郑锷曰:皮弁服,用白鹿皮以为弁,言皮则其毛存也。上古未有布帛,衣其羽皮,毛有文,皮其质。视朝之礼,以文质两全为尚。鹿之为物,能求其类【○李嘉防曰:鹿羣居则环其角以外乡,食则鸣以呼其羣。《诗》之燕羣臣嘉賔,取诸《鹿鸣》,亦此也】以是为服,见君臣类聚之意。其服则十五升白布积素以为裳,色白以存太古之质。先儒谓弁服三,其一皮弁素积。天子有三朝,外朝二,内朝一,皆用皮弁【○王氏详说曰:皮弁视朝,视外朝也。《杂记》曰:朝服十五弁。《郊特牲》云:三王共皮弁素积,是巳。若乃内服,▯端也。《玉藻》云:卒食,▯端而居,则又非皮弁】说者谓缁衣羔裘,此朝服之衣。羔裘▯冠不以吊,此朝服之冠。皮弁素积又为视朝之服,何也?余闻诸儒之说,皮弁素积者,天子视朝之服。如《郷党》云:「必朝服而朝,东首加朝服,朝服立阼阶」,皆非皮弁服也。故《既夕礼》云:「乗车载皮弁,道车载朝服。」《玉藻》云:「天子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诸侯皮弁以听朔于太庙,朝服以日视朝于内,又朝服以食。」盖诸侯皮弁以听朔于太庙,礼毕而后改服以朝羣臣,羣臣亦朝服以朝之。是皆缁衣▯冠之朝服,皮弁之朝服。天子视朝之服,为诸侯听朔之服;诸侯听朔之服,为天子田猎之服。降杀之礼,冝然。天子之皮弁视朝之服,以白布,其后大夫僭之,故《玉藻》云:「朝服之以缟,自季康子始。」然天子之皮弁与朝服对言之,则曰皮弁;若离而言之,亦谓之朝服可也。陆佃云:皮弁一名綦弁,皮言物,綦言色。
译郑锷说:皮弁这种礼服,是用白鹿皮制作成弁帽,说到“皮”字,就说明保留了鹿毛。上古时代没有布帛,人们穿着鸟羽兽皮,毛是花纹,皮是质地。上朝听政的礼仪,崇尚花纹与质地兼备。鹿这种动物,能够寻求同类【○李嘉防说:鹿群居时,角向外围成圆圈,进食时鸣叫呼唤同伴。《诗经》中宴请群臣嘉宾,取意于《鹿鸣》,也是这个道理】,用鹿皮做衣服,体现君臣同类相聚的含义。这种礼服的下裳,用十五升白布缝制素积,颜色洁白以保留太古质朴的风貌。先儒认为弁服有三种,其中一种是皮弁素积。天子有三朝,外朝有两个,内朝有一个,都使用皮弁【○王氏详细解说:皮弁用于视朝,是指视外朝。《杂记》说:朝服十五弁。《郊特牲》说:三王共用皮弁素积,就是这样。至于内服,是端服。《玉藻》说:吃完饭,穿着端服安居,那就不是皮弁了】。有人说缁衣羔裘,这是朝服的上衣。羔裘配皮弁不用于吊丧,这是朝服的冠帽。皮弁素积又是视朝的礼服,为什么呢?我听闻儒者的说法,皮弁素积是天子视朝的礼服。如《乡党》说:“一定要穿着朝服上朝,头朝东,加上朝服,穿着朝服站在东阶”,这些都不是皮弁服。所以《既夕礼》说:“乘车装载皮弁,道车装载朝服。”《玉藻》说:“天子穿着皮弁每天视朝,接着吃饭。诸侯穿着皮弁在太庙听取朔日政令,穿着朝服每天在内朝视朝,又穿着朝服吃饭。”大概诸侯穿着皮弁在太庙听取朔日政令,礼仪结束后更换衣服去朝见群臣,群臣也穿着朝服去朝见。这些都是缁衣皮冠的朝服,以及皮弁的朝服。天子视朝的礼服,是诸侯听取朔日政令的礼服;诸侯听取朔日政令的礼服,是天子的田猎礼服。礼仪等级递减,是理所当然的。天子视朝穿的皮弁礼服,用白布制作,后来大夫僭越使用,所以《玉藻》说:“朝服用白绢制作,是从季康子开始的。”然而天子的皮弁与朝服相对而言,就称为皮弁;如果分开来说,也称为朝服是可以的。陆佃说:皮弁又名綦弁,皮指材质,綦指颜色。
凡甸冠弁服
郑康成曰:甸田猎。○郑锷曰:田不言韦,不言皮,但曰冠盖,承皮弁之下,以皮为冠也。服则与服皮弁之服同。皮弁,白布衣,冠弁,缁布衣,此其别也【○李嘉防曰:甸亦兵事也,不服韦弁而服冠弁者,弁则髙广,冠则低小,便于撃刺射猎也。王氏曰:甸方习武未有事故尚▯】冠弁服者,康成以为委貌即▯冠也【郊特牲曰:委安所以安正容貌】以形言曰委貌,以色言曰▯冠。礼图谓朝服之▯冠与士之▯端,大夫之▯冠,诸侯之冠弁,此三冠与天子委貌形制相同,其服则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即注说。○贾氏曰: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注云: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色,裳又与韠同色,是其朝服缁布衣亦如皮弁素积以为裳】此即诸侯视朝之服,而王于田猎则服之,岂非以田者习武事而未用欤?陆佃谓冠弁服者亦▯弁也。左传:衞献公射鸿于囿,孙子寗惠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又云:皮冠以招虞人,此田事服弁服之证。说者又以为皮冠乃冠弁也。○王氏详说曰:郊特牲曰:委貌,周道也;章甫,商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委貌即▯端也,▯冠则冠弁也。▯冠朱组缨为天子之冠,▯冠丹组缨为诸侯之齐冠,▯冠綦组缨为士之齐冠,▯冠之用广矣。此冠弁用于田猎者,其▯冠缁衣素积欤?
易氏曰:兵田之弁,有时用之。惟皮弁乃日视朝之礼,故夏官弁师专言皮弁之制。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此王之皮弁。韦弁、冠弁虽弁师不载。考其制与皮弁防有损益,知皮弁朝服素积以为裳,则冠弁、韦弁之服可推【○王氏详说曰: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是已然。韦弁惟用于兵事,皮弁不止于眡朝,冠弁不止于田猎,但以大者言之。案玉藻之制,天子▯冕听朔,诸侯则以▯冕祭天子;皮弁视朝,诸侯则以皮弁听朔。天子▯端而居,诸侯则以▯端视朝。▯冠、▯端大同小异。▯冠缁布衣皆有正幅为端,则同,但易其裳】
凡凶事服弁服
郑康成曰:「服弁,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
凡吊事弁绖服
郑康成曰:「论语曰:羔裘▯冠不以吊。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绖【○贾氏曰:爵弁之形,以木为体,广八寸,以三十升布染为爵头色,赤多黒少。今为弁绖之弁,其体亦然,但不用爵色之布,用素为之】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
易氏曰:「经书天王,惟于此丧事一见之,与《春秋》书天王崩同意,谨终之义也。天王有父道,王后有母道,诸侯羣臣为服,亦犹人子之为父母服也。」
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绖。
郑康成曰:君为臣服,吊服也。○郑司农曰:锡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无事其缕;缌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贾氏曰:郑注丧服皆破升为登,布八十缕为登,登成也。今云十五升,则一千二百缕,去其半则六百缕。云有事其缕其布者,皆以水濯治,去其垢也】郑康成曰:疑言拟也,拟于吉【○贾氏曰:拟于吉者,吉服十五升,今疑衰十四升,少一升而已】
易氏曰:「父母于子亦有服,故王于诸侯、羣臣则有锡衰、缌衰、疑衰之差。然至尊不可以服言,其首服皆加弁绖,既葬除之。」
大札大荒大烖素服
郑康成曰:「大札疫病,大荒饥馑,大烖水火为害,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易氏曰:「素服如丧礼,恐惧修省之意,与膳夫言不举之意同。」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
王昭禹曰:凡诸侯之服,各▯其命之数。○郑锷曰:上公九命,服衮,其章九。王亦被衮,何为公与王同?余谓学经者当因经文求先王之制,不当信传注以害先王之制。日月星辰登于旌旗,王与公同服九章之衮者,其说出于郑康成,六经无见也。自后诸儒莫敢辨正,今以此经文质之,其理自明。且男子之服,自三章之
译凡是甸田田猎,穿戴冠弁服。
郑康成说:甸,指田猎。○郑锷说:田猎不言韦弁,不言皮弁,只说冠弁,是承接在皮弁之下,以皮为冠。服饰则与穿皮弁的服饰相同。皮弁是白布衣,冠弁是黑布衣,这就是它们的区别。【○李嘉防说:甸也是军事行动,不穿韦弁而穿冠弁,是因为弁高而宽,冠低而小,便于击刺射猎。王氏说:甸方是习武,还没有战事,所以尚且……】穿冠弁服的人,康成认为是委貌,即缁冠。【《郊特牲》说:委貌,是用来安正容貌的。】从形状来说叫委貌,从颜色来说叫缁冠。礼图说朝服的缁冠与士的缁端、大夫的缁冠、诸侯的冠弁,这三种冠与天子的委貌形制相同,它们的服饰则是黑布衣,也用素色积素做下裳。【即注说。○贾氏说:《士冠礼》说:主人缁冠朝服,黑带素韠。注说:衣服不说颜色,是因为衣服与冠同色,下裳又与韠同色,这就是朝服黑布衣也像皮弁那样用素积做下裳。】这就是诸侯上朝时的服饰,而王在田猎时也穿它,难道不是因为田猎是习武之事而尚未用兵吗?陆佃说冠弁服也是缁弁。《左传》:卫献公在园囿射鸿,孙子寗惠子跟随他,不脱皮冠就与他说话。又说:用皮冠来召唤虞人,这是田猎时穿弁服的证据。解说的人又认为皮冠就是冠弁。○王氏详说:《郊特牲》说:委貌,是周代的制度;章甫,是商代的制度;毋追,是夏后氏的制度。委貌就是缁端,缁冠就是冠弁。缁冠用朱色组缨是天子的冠,缁冠用丹色组缨是诸侯的斋冠,缁冠用綦色组缨是士的斋冠,缁冠的用途很广了。这冠弁用于田猎,大概是缁冠黑衣素积吧?
易氏说:兵事田猎的弁,有时使用。只有皮弁是日常上朝的礼服,所以夏官弁师专门记载皮弁的制度。皮弁上装饰五采玉璂,象牙邸,玉笄,这是王的皮弁。韦弁、冠弁虽然弁师没有记载。考察它们的制度与皮弁相比有增减,知道皮弁朝服用素积做下裳,那么冠弁、韦弁的服饰就可以推知。【○王氏详说:《士冠礼》说“主人缁冠朝服黑带素韠”,这是已经确定的。韦弁只用于兵事,皮弁不只用于上朝,冠弁不只用于田猎,只是从大的方面来说。按《玉藻》的制度,天子冕听朔,诸侯则用冕祭天子;皮弁上朝,诸侯则用皮弁听朔。天子缁端而居,诸侯则用缁端上朝。缁冠、缁端大同小异。缁冠黑布衣都有正幅为端,这是相同的,只是换了下裳。】
凡是凶事,穿戴弁服。
郑康成说:“服弁,是丧冠。它的服饰是斩衰、齐衰。”
凡是吊唁之事,穿戴弁绖服。
郑康成说:“《论语》说:羔裘缁冠不用于吊唁。弁绖,像爵弁但是素色,加上环绖。【○贾氏说:爵弁的形状,以木为体,宽八寸,用三十升布染成爵头色,赤多黑少。现在做弁绖的弁,它的体制也是这样,只是不用爵色的布,用素布做。】”
凡是丧事,为天王服斩衰,为王后服齐衰。
易氏说:“经书中写天王,只有在这丧事中出现一次,与《春秋》记载天王崩的意思相同,是谨终的意思。天王有父道,王后有母道,诸侯群臣为他们服丧,也就像人子为父母服丧一样。”
王为三公六卿服锡衰,为诸侯服缌衰,为大夫士服疑衰,它们的首服都是弁绖。
郑康成说:君为臣服丧,是吊服。○郑司农说:锡麻是滑易的,十五升,去掉一半,有事其布,无事其缕;缌也是十五升,去掉一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贾氏说:郑注丧服都把升破为登,布八十缕为一登,登成也。现在说十五升,就是一千二百缕,去掉一半就是六百缕。说有事其缕其布,都是用水濯治,去掉污垢。】郑康成说:疑是说拟,拟于吉。【○贾氏说:拟于吉,吉服十五升,现在疑衰十四升,少一升而已。】
易氏说:“父母对于子也有服丧,所以王对于诸侯、群臣就有锡衰、缌衰、疑衰的区别。然而至尊不可以用服丧来说,它们的首服都加弁绖,既葬就除去。”
大札大荒大烖,穿素服。
郑康成说:“大札是疫病,大荒是饥馑,大烖是水火为害,君臣穿素服缟冠。就像晋伯宗哭梁山之崩。”○易氏说:“素服像丧礼,有恐惧修省的意思,与膳夫说不举的意思相同。”
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像王的服饰;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像公的服饰;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像侯伯的服饰。
王昭禹说:凡是诸侯的服饰,各自符合其命数的多少。○郑锷说:上公九命,穿衮,其章九。王也穿衮,为什么公与王相同?我认为学经的人应当根据经文寻求先王的制度,不应当相信传注而损害先王的制度。日月星辰登于旌旗,王与公同穿九章之衮,这种说法出于郑康成,六经中没有见到。自后诸儒不敢辨正,现在用这段经文来质对,其理自明。况且男子的服饰,从三章之
毳冕而下,如侯伯则上不服鷩冕,可知。侯伯之服,自五章之鷩冕而下,如公则上不服衮冕,可知。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则其上不服日月星辰,可知。经文谓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衮冕而上之章,非日月星辰而何有?日月星辰则王服十二章明矣。若夫同服九章,非惟君臣无别,又且与经文之言不合。且天子之尊,国十二门,旗十二斿,马十二闲,圭尺二寸,冕十二旒,礼物十二牢,其所以取灋于天之大数者非一,何独于祭则执尺二寸之圭,垂十二旒之玉,而衣九章之服以临之?必不然矣。○林椅曰:九服者,上得通乎下,下不得僭乎上。
译毳冕以下,如同侯伯,那么上面就不穿鷩冕,这是可以推知的。侯伯的服饰,从五章的鷩冕以下,如同公爵,那么上面就不穿衮冕,这是可以推知的。公爵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同天子,那么上面就不穿饰有日月星辰的服饰,这是可以推知的。经文说从衮冕以下,如同天子的服饰,那么衮冕以上的纹章,如果不是日月星辰又是什么呢?日月星辰,这就清楚地表明了天子服饰有十二章。至于说同样穿着九章的服饰,不仅君臣没有区别,而且也与经文所说的不符。况且天子的尊贵,国家有十二道门,旗帜有十二种旒,马厩有十二个栏,圭长一尺二寸,冕有十二旒,礼物用十二牢,这些取法于上天大数的例子不止一处,为什么唯独在祭祀时,手持一尺二寸的圭,垂着十二旒的玉,却穿着九章的服饰来临祭呢?这必定不是这样的。○林椅说:九章服饰,上位者可以通用于下位,下位者不得僭越上位。
▯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之服。
郑锷曰:天子之▯六命,与子男同五章之服。此言▯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其服则三章,是指诸侯之▯四命之服。三章,盖其冕四斿,缨四就,则从其命数也。天子之卿六命,大夫四命。卿与▯同,大夫与诸侯之▯同三章。此言卿大夫▯冕,则指诸侯之卿大夫,故服一章之冕,▯衣纁裳。盖大国卿虽三命,大夫虽再命,惟与王之上士、中士同尔【○王氏详说曰:郑意以为其爵同▯则同于希冕,其爵同卿大夫则同于▯冕,其爵同士则同于皮弁。但所谓章者据大章而言,别有小章则依其命数。此六命之▯与四命之▯,三命之卿与再命之卿所以异也。虽其说无所经见,然以▯执皮帛言之,则可知矣。天子之▯皮帛,公之▯亦皮帛,所以异者虎豹】
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
郑康成曰:「丧服,天子、诸侯齐斩;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
郑锷曰:「天子、诸侯自旁期以上皆絶而不服,盖位尊势重,彼固不敢以戚戚于君,此亦以义而断恩。惟卿大夫加以此,则自▯而上不服,大功、小功。」
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
郑锷曰:「▯冕下有爵弁,又有皮弁。王之上士,▯冕;中士,爵弁;下士,皮弁。故诸侯之士自皮弁为首,欲其引类聚朝,又欲文质相须之意。自皮弁下更有▯冠,服与大夫同。」
王昭禹曰:「公侯之士,同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其服无章数,其首服以皮弁。故曰:『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则▯衣纁裳』。然典命不言王之士,以理推之,公侯伯之士皆一命;则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三命、再命之士,其服当同于一章之▯冕;则一命之士亦服皮弁矣。」
其凶服亦如之
郑锷曰:亦有大功、小功也。○黄氏曰:大夫凶服有大功、小功,无缌。与丧服经传不同。或曰:丧服经传,孔氏礼也。
其齐服有▯端素端
郑锷曰:自公之服以下,皆言其助祭与朝王之服。此则言其齐服。自公以下至士之齐服,吉齐则▯端,凶齐则素端。吉以▯衣,凶以素衣,皆谓之端。言其幅之正也。自公而下与士皆同,盖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其袪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则侈之而巳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一尺八寸。此所以异焉。祭将以交于鬼神,▯北方之色,幽隂之极而道之所存也。惟极乎至幽而交之以道,则神可得而事。故齐用▯端。衣幅之端,则心之端见于衣【○陈氏曰:古者端衣或施于冕,或施于冠。如《乐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此施于冕者也。刘定公曰:“吾端委以治民。”董安于曰:“臣端委以随宰夫。”此施于冠者也】
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
郑康成曰:「奉犹送也,送之于王所。」○王昭禹曰:「共王以衣服,又奉其事也。」
大丧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贾氏曰:「复衣服,谓始死招防复魄之服。」杂记云:「复者升屋,西上,则皆依命数:天子十二人,诸侯九人、七人、五人,大夫、士亦依命数。」
郑康成曰:「奠衣服,今坐上防衣【○贾氏曰:守祧职云『遗衣服藏焉』,郑云大敛之余也,至祭祀之时则出而陈于座上,此奠衣服也】廞衣服,所藏于椁中【○贾氏曰:此则明器之衣服,亦沽而小者也】
王昭禹曰:「所陈衣服皆有先后之序,司服则掌其所陈序。」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薛平仲曰:「天地神▯之位,则兆于四郊;宗庙昭穆之列,有祧于外庙者,兆于四郊者,其坛壝之地,人情之所易忽;祧于外庙者,其世数之踈,人情之所易畧。有典祀以掌外祀之兆,守有守祧以掌先王先公之庙祧。外焉兆守,谨于四郊;内焉庙祧,谨于宗庙。礼之大本,在是。」
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
王昭禹曰:「外祀,国外之祀。若小宗伯所
译〇的服饰,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的服饰;卿大夫的服饰,从〇冕往下,如同〇的服饰。
郑锷说:天子的〇六命,与子男相同,穿五章的服饰。这里说〇的服饰,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的服饰。那服饰是三章,是指诸侯的〇四命的服饰。三章,大概是因为他的冕有四旒,缨有四就,是依照他的命数来的。天子的卿六命,大夫四命。卿与〇相同,大夫与诸侯的〇相同,都是三章。这里说卿大夫〇冕,是指诸侯的卿大夫,所以穿一章的冕,〇衣纁裳。大概大国的卿虽然三命,大夫虽然再命,只是与王的上士、中士相同罢了【○王氏详说曰:郑的意思认为,他的爵位同〇就同于希冕,他的爵位同卿大夫就同于〇冕,他的爵位同士就同于皮弁。但所谓章是指大章而言,另外有小章则依照他的命数。这六命的〇与四命的〇,三命的卿与再命的卿之所以不同的原因。虽然他的说法没有经典记载,但从〇执皮帛来说,就可以知道了。天子的〇皮帛,公的〇也是皮帛,所以不同的是虎豹】
他的凶服加上大功、小功。
郑康成说:“丧服,天子、诸侯齐衰斩衰;卿大夫加上大功、小功;士也这样,又加上缌麻。”
郑锷说:“天子、诸侯从旁期以上都断绝而不穿,大概是因为地位尊贵权势重大,他们本来不敢对君主表现出哀戚,这也是用义理来断绝恩情。只有卿大夫加上这些,那么从〇以上不穿,只穿大功、小功。”
士的服饰,从皮弁往下,如同大夫的服饰。
郑锷说:“〇冕下面有爵弁,又有皮弁。王的上士,〇冕;中士,爵弁;下士,皮弁。所以诸侯的士以皮弁为首,想要他们引类聚朝,又想要文质相须的意思。从皮弁往下还有〇冠,服饰与大夫相同。”
王昭禹说:“公侯的士,同一命;子男的士,不命。他们的服饰没有章数,他们的首服是皮弁。所以说:‘从皮弁往下,如同大夫的服饰,那么〇衣纁裳’。然而典命不记载王的士,按照道理推断,公侯伯的士都是一命;那么王的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三命、再命的士,他们的服饰应当同于一章的〇冕;那么一命的士也穿皮弁了。”
他的凶服也这样。
郑锷说:也有大功、小功。○黄氏说:大夫凶服有大功、小功,没有缌麻。与丧服经传不同。有人说:丧服经传,是孔氏的礼。
他的斋服有〇端、素端。
郑锷说:从公的服饰往下,都说他们助祭与朝见王的服饰。这里说他们的斋服。从公往下到士的斋服,吉斋则〇端,凶斋则素端。吉用〇衣,凶用素衣,都叫做端。说它的幅是正的。从公往下与士都相同,大概士的衣服袖子都是二尺二寸而连幅,是广袤等其袖口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则扩大它而已,扩大它的,大概是半而益一。半而益一那么他的袖子三尺三寸,袖口一尺八寸。这就是不同的原因。祭祀将要与鬼神交接,〇是北方的颜色,幽阴的极致而道所存在的地方。只有极于至幽而用道来交接,那么神就可以侍奉了。所以斋用〇端。衣服幅的端正,那么心的端正显现在衣服上【○陈氏说:古代端衣有时用于冕,有时用于冠。如《乐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这是用于冕的。刘定公说:“我端委以治民。”董安于说:“臣端委以随宰夫。”这是用于冠的】
凡是大祭祀、大宾客,供给他们的衣服并奉送。
郑康成说:“奉就是送,送到王所在的地方。”○王昭禹说:“供给王衣服,又奉送其事。”
大丧供给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都掌管它们的陈列次序。贾氏说:“复衣服,是说刚死时招魂复魄的衣服。”杂记说:“复者升屋,西上,那么都依照命数:天子十二人,诸侯九人、七人、五人,大夫、士也依照命数。”
郑康成说:“奠衣服,现在坐在上面的防衣【○贾氏说:守祧职说‘遗衣服藏焉’,郑说大敛的剩余,到祭祀的时候则取出陈列在座位上,这就是奠衣服】廞衣服,藏在椁中的【○贾氏说:这就是明器的衣服,也是沽而小的】
王昭禹说:“所陈列的衣服都有先后次序,司服就掌管所陈列的次序。”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薛平仲说:“天地神〇的位,就兆于四郊;宗庙昭穆的列,有祧于外庙的,兆于四郊的,它的坛壝之地,人情所容易忽视;祧于外庙的,它的世数疏远,人情所容易忽略。有典祀以掌管外祀的兆,守有守祧以掌管先王先公的庙祧。外则兆守,谨慎于四郊;内则庙祧,谨慎于宗庙。礼的根本,在这里。”
掌管外祀的兆,守都有区域,掌管它们的禁令。
王昭禹说:“外祀,国外之祀。若小宗伯所
谓祀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是也。兆谓之坛兆,守谓守其兆域。凡国外之祀为之兆守者,皆有茔域,故也。」○郑锷曰:「其兆之外,皆有茔域。典祀则掌其禁制灋令。盖求神于此,而不严为之禁,则人或敢渫神,不顾享矣。」
译说祭祀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也是这样。在山川、丘陵、坟衍设立祭坛,各自依据其方位,这是正确的。兆称为坛兆,守是指守护其兆域。凡是国外祭祀设立兆守的,都有茔域,就是这个原因。」○郑锷说:「祭坛之外,都有茔域。典祀官则掌管其禁制法令。大概是因为在此求神,如果不严格设立禁令,那么人或许敢亵渎神灵,不顾忌享祭了。」
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脩除,徴役于司▯而役之。郑锷曰:「言祭,言祀,尊者当祀,卑者当祭。」
郑康成曰:「属其属胥徒也,脩除芟埽之徴召也【○李嘉防曰:外祀不在四郊之内祭时脩除,则脩除有时,不慢于神,亦不渎于神】役之作使之。郑锷曰:「当祭祀之时,则脩除其兆之坛域草之荒塞,帅其属之下士二人共掌,而所役之人则徴诸秋官之司▯。盖司隷有徒二百人,以给劳辱之事。」○李嘉防曰:「役于司▯,则不劳民崇祀。」
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
郑锷曰:「及祭,殆人君躬出郊而有事于兆域之时乎?」○王昭禹曰:「厉禁,谓藩厉禁止之地。跸,所以止行者。将祭,帅其属则以脩治为事,而致其洁;及祭,帅其属则以禁止为事,而致其严。此先王所以事天地神▯之义。」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愚案祧字见小宗伯
张氏曰:周有百世不毁之祖,三昭三穆,四为亲庙,二为文武,二世室,并始祖而七。诸侯无二祧,一昭一穆。○贾氏曰:七庙通姜嫄为八庙,庙一人,故奄八人。王昭禹曰:逺庙为祧,守庙祧而名之曰守祧,言祧则庙可知【○郑锷曰:祧之为言,乃国家基业兆于此,其神巳逺超而去也】○陈氏曰:庙所以象生之有庙,寝所以象生之有寝,建之观门之内,不敢逺其亲;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家语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自虞至周所不变。故虞书禋于六宗,以见太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则虞周七庙可知【○张氏曰:守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疑诸侯无祧庙,亦藏之于始祖之庙】
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
项氏曰:庙谓太祖及三昭三穆之庙,祧则逺祖先公,则祧于后稷之庙【○郑司农曰:此王者之宫,而有先公,谓大王以前为诸侯】○郑康成曰:遗衣服大敛之余。
王昭禹曰:「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余衣服藏焉。岂特以其常服之衣服为不可防而忘,亦所以示其体物不遗之意。」
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
王氏曰:「其遗衣服藏于庙祧,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所以依神。」
王昭禹曰:「尸服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鷩冕。所谓各以其服授尸,盖以其所服各有称也。」○郑康成曰:「尸当服卒者之上服,以象生时。」○程氏曰:「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意。人之防气既散,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既为类,骨肉又为一家之类。已与尸各,既心齐洁,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冝其享。之后世直以尊卑之势,遂不肯行。」
其庙则有司脩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
郑康成曰:「庙祭,此庙也;祧祭,迁主。」○王昭禹曰:「庙则近而亲,祧则逺而踈。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逺庙为祧,享尝乃止,故守祧黝垩之而已。」○孙氏曰:「先王之礼,降杀有渐。其间五庙,则有司脩除之,即▯仆掌五寝埽除粪洒之事,属乎夏官者,二祧之礼杀矣,委之守祧黝垩而已【○李嘉防曰:「女祧与奚可黝垩否?盖黝垩者,常令其新洁,非自为之主掌其黝垩之事耳】
郑司农曰:「黝读为幽,幽黒也;垩,白也。」《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
郑康成曰:「脩除,黝垩,互言之。有司常主脩除,守祧常主黝垩。」
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
郑康成曰: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贾氏曰:案《特牲》《少牢》及《曾子问》皆有隋祭之事,《特牲》礼祝命挼祭尸,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注云:肺祭刌肺是其隋者,彼不言脊,此言脊,似误】○王昭禹曰:其隋则埋以藏之。○【王氏曰:隋肉谓之隋,隋盖尸祭之余。易氏曰:藏其隋则埋于西阶之东】其服则藏于庙祧,亦以明神所依也。
周礼订义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三十七宋王与之撰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
译如果按时举行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员进行修缮清理,向司隶征发劳役并役使他们。郑锷说:“说‘祭’,说‘祀’,尊贵者应当‘祀’,卑贱者应当‘祭’。”
郑康成说:“属,指他的属员胥徒;脩除,指修剪清扫;徴召,指征召。李嘉防说:‘郊外的祭祀不在四郊之内,祭祀时进行修缮清理,那么修缮清理就有定时,既不怠慢神灵,也不亵渎神灵。’役,指役使。郑锷说:‘当祭祀的时候,就修缮清理其兆域的坛场,清除荒草阻塞,率领他的属员下士二人共同掌管,而所役使的人则从秋官的司隶征发。因为司隶有徒众二百人,用来供给劳苦辱贱的事务。’李嘉防说:‘役使司隶的人,就不劳烦百姓来崇奉祭祀。’
等到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守卫厉禁,并清道止行。
郑锷说:“等到祭祀,大概是君主亲自出郊,在兆域有事的时候吧?”王昭禹说:“厉禁,指藩篱禁止之地。跸,是用来阻止行人通行的。将要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则以修缮清理为事,从而达到洁净;等到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则以禁止为事,从而达到庄严。这是先王侍奉天地神明的道理。”
守祧有奄八人,女祧每座庙二人,奚四人。
我按:祧字见于《小宗伯》。
张氏说:周朝有百世不毁的祖庙,三昭三穆,四座为亲庙,两座为文武二庙,加上始祖庙共七座。诸侯没有二祧,一昭一穆。贾氏说:七座庙通算姜嫄为八座庙,每座庙一人,所以奄有八人。王昭禹说:远庙称为祧,守卫庙祧而命名为守祧,说了祧就知道庙了。郑锷说:“祧的意思,是说国家基业在此萌芽,其神灵已经远远超脱而去。”陈氏说:庙是用来象征生者有庙,寝是用来象征生者有寝,建在观门之内,不敢远离亲人;位在观门之左,不忍心视亲人为死。《家语》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从虞到周没有改变。所以《虞书》禋祭六宗,以见太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那么虞周七庙就可以知道了。张氏说:“守祧先公的迁主藏在后稷的庙里,怀疑诸侯没有祧庙,也藏在始祖的庙里。”
掌管守卫先王先公的庙祧,他们的遗存衣服藏在那里。
项氏说:庙指太祖及三昭三穆的庙,祧则指远祖先公,则祧于后稷的庙。郑司农说:“这是王者的宫室,而有先公,指大王以前为诸侯。”郑康成说:遗衣服是大敛剩下的。
王昭禹说:“守祧掌管守卫先王先公的庙祧,他们的遗存衣服藏在那里。岂止是因为日常衣服不可防备遗忘,也是用来显示体察事物不遗漏的意思。”
如果将要祭祀,就各自用他们的衣服授予尸。
王氏说:“他们的遗存衣服藏在庙祧,如果将要祭祀,就各自用他们的衣服授予尸,用来依附神灵。”
王昭禹说:“尸服享先王,就穿衮冕;享先公,就穿鷩冕。所谓各自用他们的衣服授予尸,大概是因为他们所穿的衣服各有名称。”郑康成说:“尸应当穿死者生前的上服,以象征生时。”程氏说:“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深意。人的精气既散,必求其同类而依附之。人与人既为同类,骨肉又为一家之同类。己与尸各,既心齐洁,至诚相通,以此求神,适宜其享用。后世只凭尊卑之势,遂不肯实行。”
他们的庙则有司修缮清理,他们的祧则守祧涂黑刷白。
郑康成说:“庙祭,此庙也;祧祭,迁主。”王昭禹说:“庙则近而亲,祧则远而疏。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都每月祭祀。远庙为祧,只有享尝才祭祀,所以守祧只涂黑刷白而已。”孙氏说:“先王的礼,降等减杀有渐次。其中五庙,则有司修缮清理之,即仆掌五寝扫除洒扫之事,属于夏官的,二祧的礼减杀了,委托守祧涂黑刷白而已。李嘉防说:‘女祧与奚可以涂黑刷白吗?大概涂黑刷白者,常令其新洁,不是自己为主掌其涂黑刷白之事耳。’
郑司农说:“黝读为幽,幽黑也;垩,白也。”《尔雅》说:“地谓之黝,墙谓之垩。”
郑康成说:“修缮清理,涂黑刷白,互文见义。有司常主修缮清理,守祧常主涂黑刷白。”
祭祀结束后就藏起隋祭的祭品和衣服。
郑康成说:隋是尸所祭的肺脊黍稷之类,藏起来以依附神灵。贾氏说:案《特牲》《少牢》及《曾子问》都有隋祭之事,《特牲》礼祝命挼祭尸,取菹醢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注云:肺祭刌肺是其隋者,彼不言脊,此言脊,似误。王昭禹说:其隋则埋以藏之。王氏说:隋肉谓之隋,隋盖尸祭之余。易氏说:藏其隋则埋于西阶之东。其服则藏于庙祧,亦以明神所依也。
周礼订义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三十七宋王与之撰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