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卷十九
与诸侯皆三社二稷,其位则中门之右,社主隂故也。其位则北面,社向隂故也。其饰则不屋,记所谓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是也。其表则木,传所谓夏以松,商以柏,周以栗是也。其主则用石为之,其列则社东而稷西。先儒之说盖有所受先王之制。社稷春有祈,秋有报,孟冬大割祠,春祈歌载芟,秋报歌良耜,此祭之常也。凡天地大烖之类,祭大故大烖之弥祀,君行有宜,宫成有衈,此祭之不常者也。祭之常者用甲,其他则惟▯而已。祭之牲以大牢,其遇天灾则用币而已。考之于礼,王之祭南面,其服也希冕,其牲用黝,其祭血祭,其罇大罍,其乐应钟,其舞帗舞,其鼓灵鼔。凡此皆因礼乐以致其义。
译诸侯都设立三座社坛和两座稷坛,它们的位置在中门的右侧,这是因为社主属阴的缘故。它们的位置面向北方,这是因为社坛朝向阴面的缘故。它们的装饰没有屋顶,正如《礼记》所说,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它们的标记用树木,正如《传》所说,夏代用松树,商代用柏树,周代用栗树。它们的主位用石头制作,排列顺序是社坛在东,稷坛在西。先儒的说法大概有所承袭,源自先王的制度。社稷祭祀,春天有祈求,秋天有报答,孟冬时节举行盛大的割牲祭祀;春天祈求时唱《载芟》,秋天报答时唱《良耜》,这是祭祀的常规。凡是天地发生重大灾祸之类,祭祀那些因重大灾祸而举行的弥祀,君王出行有适宜的祭祀,宫室建成有落成的祭祀,这些是祭祀中不常规的部分。常规的祭祀使用甲日,其他情况则只使用吉日即可。祭祀的牺牲用太牢,如果遇到天灾则只用币帛罢了。考察礼制,君王祭祀时面向南方,穿着希冕礼服,牺牲用黑色,祭祀时用血祭,酒器用大罍,音乐用应钟,舞蹈用帗舞,鼓用灵鼓。所有这些,都是依据礼乐来体现其意义。
令社稷之职
郑康成曰:将祭之时,令诸有职事于社稷者【○郑锷曰:诸侯当守社稷之职,又虑其废而不祀,封人则令之使无敢废职。如是则其国之民亦为社事而单出,里为社田而竭作,为社祭而共粢盛,亦不敢失其职。○刘氏曰:封人既设其壝,令匠人设五方之土,筑其坛焉】史氏曰:大司徒设属,所以教民者已备,然后得以立社稷之坛壝,奉社稷之牲牢。所谓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然均是神也,曷先于社稷?盖有国有家者,当以土地为重。孟子言诸侯之寳,必以土地居首。记亦曰:「家主中霤,国主社」。岂非国家所重有在于土地乎?
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音福】衡置其絼【持忍反】共其水稾【古老反】
王昭禹曰:饰谓饰以文绣。○陈氏曰:小子凡沈辜侯禳饰其牲,羊人凡祭祀饰羔,校人饰币,马饰黄驹。《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郑康成曰:饰谓刷治洁清之】○郑康成曰: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史氏曰:衡以系其絼也】○郑司农曰:絼着牛鼻,绳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同名,皆谓夕牲时也。○郑康成曰:水稾给杀时洗荐牲也【○贾氏曰:水以洗牲,槀以荐牲】
薛氏曰:祭祀以牲为大,故王于命官而养,则斋戒沐浴而朝之。其于卜日,则择毛色而育之。至于祭之日,则亲牵牲而入于太庙。未入则迎于门,既入则执其纼。以鬼神之所歆享者在是也。夫以万乘之尊,而从事于牵牲之礼,一毫不备,则无以严天子之礼。饰其牲者,崇其仪也;设楅衡者,防其触也;置其絼以备用也;共其水稾以致洁也。○王氏曰:封人言掌设王之社壝,封疆而树之,则以饰土事为职,故使之饰牛牲,以牛土畜故也。
歌舞牲及毛炮之豚
郑康成曰:「谓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郑司农曰:歌舞其牲,云博硕肥腯】毛炮之豚,爓去其毛,炮之以备八珍。○郑锷曰:「说者谓所饰者牛牲,则所歌舞者亦牛牲耳,又及毛炮之豚何也?八珍之物,炮豚居其二,其法则取豚而刲之,实▯于其中而炮之,糔溲以稻粉,调以醯醢,然后成。祭祀则用荐羞之豆实,此致美之尤至,安得不歌舞以致之?」
凡丧、纪、宾、客单、旅、大盟,则饰其牛牲。
易氏曰:「丧纪有奠牛,宾客有牢礼,积膳之牛,军旅共犒牛,大盟有载书之牛,其牲皆如祭祀之饰,敬其事也。」○郑锷曰:「夫牲取可以为礼足矣,乃每每致饰然后用,何哉?盖文有余而物不足,失之伪;物有余而文不足,失之野。欲华实相副,则饰不可阙。」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贾氏曰:主教六鼓四金,以是教官,故在此。○陈君举曰:鼓人、舞师不▯宗伯,而▯司徒,盖亦野用之也。凡野事,则为之。
掌教六鼔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郑康成曰:音声五声合和者○贾氏曰:单出曰声,杂比曰音○史氏曰:鼓专于阳,金为西方之物,有隂之义。凡进皆鼓,凡节皆金。隂阳之义不可偏废也○郑锷曰:此教六鼔四金,则不止于鼗。又况小师掌教鼔鼗,瞽蒙亦掌播鼗。注专指为教眡了,不可也。若教眡了,亦不过奏乐之际可节声乐耳。乃若军旅田役,安用彼为哉○贾氏曰:节声乐者,雷鼔、灵鼔、路鼔、晋鼔也。和军旅者,即鼖鼓,鼔军事也。正田役者,鼛鼔,鼓役事也○史氏曰:声乐之作,缀兆舒疾,以是节之。军旅之起坐作进退,以是和之。田役之兴往来甘苦,以是正之。
教为鼔而辨其声用
郑锷曰:能知声者,或不能为器;能制器者,或未必能知声。鼓人知声者也,韗人为鼔者也。为鼓者,大小长短,傥不中度,则知声者欲其声不爽,可得哉?故上言教撃鼔之法,此言教为鼓而用之之法。然则教为鼓者,教韗人为之。先儒谓教撃鼓者大小之数,则失之矣。○易氏曰:以六鼓声用攷之,惟雷鼓专用于天神,鼛鼓专用于役事。若灵鼓用于社祭,至防氏则用之以敺猛兽矣。路鼓用于鬼享,至大司马
译命令社稷祭祀的职事。
郑康成说:将要祭祀的时候,命令所有在社稷祭祀中有职事的人。郑锷说:诸侯应当恪守社稷的职事,又担心他们废弃而不祭祀,封人就命令他们,使他们不敢废弃职事。像这样,那么该国的百姓也会为了社稷的事务而单独出力,乡里为了社稷的田地而尽力耕作,为了社稷的祭祀而共同准备谷物,也不敢失职。刘氏说:封人既然已经设置了社坛的围墙,命令匠人设置五方的土壤,修筑社坛。
史氏说:大司徒设立属官,用来教化百姓的措施已经完备,然后才可以建立社稷的坛壝,供奉社稷的牺牲。这就是所说的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侍奉神灵。然而同样是神灵,为什么社稷排在前面呢?大概是因为拥有国家或封地的人,应当以土地为重。孟子说诸侯的宝物,必定把土地排在首位。《礼记》也说:“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这难道不是国家所重视的在于土地吗?
凡是祭祀,装饰它的牛牲,设置楅和衡,放置絼,供给水和干草。
王昭禹说:装饰是指用文绣来装饰。陈氏说:小子在沉祭、辜祭、侯祭、禳祭时装饰牺牲,羊人在祭祀时装饰羔羊,校人装饰币帛,马饰黄驹。《曲礼》说:装饰羔羊和雁用绘锦。郑康成说:装饰是指刷洗整治使之洁净。郑康成说:楅设在牛角上,衡设在牛鼻上,形状像椵。史氏说:衡是用来系絼的。郑司农说:絼系在牛鼻上,是用绳子牵牛的工具,现在称为雉,与古代同名,都指夕牲的时候。郑康成说:水和干草是为了在宰杀时清洗和荐献牺牲。贾氏说:水用来清洗牺牲,干草用来荐献牺牲。
薛氏说:祭祀以牺牲为最重要,所以君王在任命官员并供养他们时,要斋戒沐浴然后朝见他们。在占卜日期时,要选择毛色来培育。到了祭祀的那天,就亲自牵着牺牲进入太庙。未进入时在门外迎接,进入后则执持絼。因为鬼神所歆享的就是这些。以万乘之尊,从事于牵牲的礼仪,稍有不完备,就无法严肃天子的礼仪。装饰牺牲,是为了崇尚礼仪;设置楅衡,是为了防止牛抵触;放置絼是为了备用;供给水和干草是为了达到洁净。王氏说:封人说掌管设置王室的社坛围墙,划定疆界并种植树木,那么以装饰土事为职事,所以让他装饰牛牲,因为牛是土畜的缘故。
歌唱舞蹈牺牲以及毛炮的豚。
郑康成说:“是指君王牵牲进入时,随着歌唱舞蹈的言辞,称颂其肥美芳香以歆享神灵。郑司农说:歌唱舞蹈牺牲,说它广大厚实肥美。”毛炮的豚,用热水烫去其毛,炮制它以备八珍。郑锷说:“解说者认为所装饰的是牛牲,那么所歌唱舞蹈的也是牛牲,又提到毛炮的豚是为什么呢?八珍之中,炮豚居其二,其法则取豚而剖开,填入〇在其中然后炮制,用稻粉糔溲,调和以醯醢,然后完成。祭祀则用荐羞的豆盛放,这是极致的美味,怎么能不歌唱舞蹈来致送呢?”
凡是丧事、纪事、宾客、单旅、军旅、大盟,就装饰它的牛牲。
易氏说:“丧纪有奠牛,宾客有牢礼,积膳有牛,军旅供给犒牛,大盟有载书的牛,这些牺牲都像祭祀那样装饰,是敬重其事。”郑锷说:“牺牲只要足以行礼就够了,却每每加以装饰然后使用,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文饰有余而实物不足,失之虚伪;实物有余而文饰不足,失之粗野。想要华实相副,那么装饰不可缺。”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贾氏说:主要掌管六鼓四金,以此来教官,所以在此。陈君举说:鼓人、舞师不属于宗伯,而属于司徒,大概也是野外使用的缘故。凡是野外的事务,就由他们负责。
掌管教导六鼓四金的声音,用来节制声乐,用来调和军旅,用来端正田役。郑康成说:音声是五声合和者。贾氏说:单独发出叫声,杂比叫音。史氏说:鼓专属于阳,金是西方之物,有阴的意义。凡是前进都用鼓,凡是节制都用金。阴阳的意义不可偏废。郑锷说:这里教导六鼓四金,那么不止于鼗。况且小师掌管教导鼓鼗,瞽蒙也掌管播鼗。注释专指为教导眡了,是不可以的。如果教导眡了,也不过是在奏乐的时候可以节制声乐罢了。至于军旅田役,哪里用得着它们呢?贾氏说:节制声乐的,是雷鼓、灵鼓、路鼓、晋鼓。调和军旅的,就是鼖鼓,鼓动军事。端正田役的,是鼛鼓,鼓动役事。史氏说:声乐的制作,缀兆的舒缓急疾,用这个来节制。军旅的起坐作进退,用这个来调和。田役的兴起往来甘苦,用这个来端正。
教导制作鼓并辨别其声音用途。
郑锷说:能知声的人,或许不能制作乐器;能制器的人,或许未必能知声。鼓人是知声的人,韗人是制作鼓的人。制作鼓的人,大小长短,如果不合乎法度,那么知声的人想要声音不差错,可能吗?所以上文说教导击鼓的方法,这里说教导制作鼓并使用的方法。那么教导制作鼓的人,是教导韗人制作。先儒说教导击鼓的是大小的数目,那就错了。易氏说:以六鼓的声音用途考察,只有雷鼓专用于天神,鼛鼓专用于役事。至于灵鼓用于社祭,到防氏则用它来驱赶猛兽了。路鼓用于鬼享,到大司马
则用之于教战,大仆则用之以待达穷者与遽令矣。以至辟雍作乐之鼖鼔,维镛。仲春搜田,军将执晋鼓,则又鼖鼓不止乎军事,晋鼓不止乎金奏矣。要之声用各有所主,所以不客不辨。
译于是将鼖鼓用于训练军队,大仆则用它来接待困窘之人以及传达紧急命令。至于在辟雍演奏音乐时所用的鼖鼓和镛钟,在仲春时节狩猎时,军将手持晋鼓,那么鼖鼓就不只用于军事,晋鼓也不只用于金奏了。总之,各种声音和器物各有其主管的用途,因此不会互相混淆,无需分辨。
以雷鼔鼔神祀
郑康成曰:雷鼓八面,鼔也,神祀,祀天神也【○刘执中曰:按大司乐雷鼔礼天神,是鼔神祀也】○郑锷曰:天神变化无方,雷者天之声,故名雷者,以鼓神祀则宜。
以灵鼓鼓社祭
郑康成曰:「灵鼔,六面鼓也【○刘执中曰:「按大司乐灵鼔,礼地▯是鼔社祭也】郑锷曰:「地道有形可见,而灵者神之降而有验,故名灵者。以鼓社祭则宜,言鼓神祀,鼓鬼享,不言地▯,乃曰鼔社祭,何也?记曰:「社祭土而主地。」盖社者地神之尤,贵言社则地▯见矣。观大宗伯掌天神人鬼地▯之礼,亦只言以血祭祭社稷,意盖类此。」
以路鼓鼓鬼享
郑康成曰:「路鼓,四面鼔也。鬼享,享宗庙也【○刘执中曰:「按大司乐路鼓礼人鬼是鼔鬼享也】郑锷曰:「先王之道,大而无所不通,而路者道之大,故名路者。以鼓鬼享,则宜。」
史氏曰:「天神之祀,用雷鼔。雷固无形,主乎阳;后土之祀,用灵鼓。灵固异神,主乎隂;宗庙之祀,用路鼓。路固为大,主乎祖。」
以鼖鼓鼔军事
郑锷曰:国之大事,莫大于戎。鼖鼓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其声尤大。鼖,大也【○史氏曰:军事欲与众共闻也】字或为贲,贲亦大也,故宜用以鼓军。○易氏曰:大司马所谓诸侯执贲鼔是也。
以鼛鼓鼔役事
郑锷曰:用民之力,宜缓不宜急。鼛鼓长寻,有四尺,倨句磬折,其声尤缓。字或为臯,臯亦缓也【○史氏曰:鼛,高也。役事亦欲与众共闻也】故宜用以鼓役事。○贾氏曰:诗云:鼛鼓弗胜,起役止役,皆用鼛鼓也。
以晋鼓鼔金奏
郑锷曰:金奏者,西方之声,隂之属也。隂以退为主,阳气导之乃进。晋鼓长六尺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穹者三之一,上三正。其名曰晋,晋进也,以进为义,故宜用以鼓金奏。○史氏曰:金奏编钟,以是▯之,乐之始作,进而未已也。○贾氏曰:作乐则先撃钟,故钟师以钟鼓奏九夏。注云:先撃钟,次撃鼔,则是撃钟后即撃鼓,故曰以晋鼓鼔金奏。○王氏详説曰:路鼔用之于鬼享,至司马教战,则王执路鼔矣。晋鼔用之于金奏,至司马教战,则军将执晋鼔矣。鼖鼓用之于军事,至辟雍作乐,则鼖鼓维镛矣。灵鼔用之于社祭,至大司乐用之于祭地▯,是又不止于社祭也。路鼔既用之于人鬼,又用之于教战,至大仆建路鼔于大寝门之外,是又不止于人鬼与教战。学者当知六鼓之为用,不必知六鼔之为制。
以金錞【音淳】和鼓,以金镯【直角反】节鼔,以金铙【女交反】止鼔,以金铎【待洛反】通鼓。
王氏详说曰:「四金之名,三见于大司马,惟錞之名不见于经,内见于汉之大予乐。」
郑康成曰:「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鼓相和。」○陈氏曰:「《国语》曰:『战以錞于、丁宁儆其民也。』又黄池之防,吴王亲鸣钟鼔、丁宁、錞于、振铎,则兵法固用錞矣。」○王昭禹曰:「以金錞和鼓,唱而和之。」○郑康成曰:「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司马职》曰:『鼓行鸣镯。』」○贾氏曰:「按《诗》『钲人伐鼓』,郑注以为军行所用,与此不同者,以其动静俱用故也。」○王昭禹曰:「以金镯节鼓,鼔行而节之。」
郑康成曰:「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撃鼓。」司马职曰:「鸣铙且却。」○贾氏曰:「按《左传》:『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哀公传陈书曰:『吾闻鼓而巳,不闻金矣。』是进军之时撃鼓,退军之时鸣铙。」○王昭禹曰:「以金铙止鼓,鼔退而止之。」
郑康成曰:「铎,大铃也。振之以通鼓。」司马职曰:「司马振铎。」○贾氏曰:「此是金铃,金舌,故曰金铎。在军所振,言通鼔者,两司马振铎,军将已下即撃鼔,故云通鼓也。」○王昭禹曰:「以金铎通鼓,鼓作而通之。」
项氏曰:四金惟金錞用于乐,余皆军事。此以大小序,錞大于镯,其形圆;镯小如钟,镯无舌,铎有舌
译用雷鼓来配合祭祀天神的仪式。
郑康成说:雷鼓有八个面,用来配合祭祀天神。【刘执中说:根据《大司乐》篇,雷鼓用于礼敬天神,这就是配合祭祀天神。】郑锷说:天神的变化没有定规,雷是天发出的声音,所以命名为雷鼓,用来配合祭祀天神是适宜的。
用灵鼓来配合社祭。
郑康成说:灵鼓是六个面的鼓。【刘执中说:根据《大司乐》篇,灵鼓用于礼敬地祇,这就是配合社祭。】郑锷说:大地的道有形可见,而“灵”是指神灵降临而有灵验,所以命名为灵鼓。用来配合社祭是适宜的。说配合祭祀天神,配合享祭鬼魂,不说配合祭祀地祇,却说配合社祭,为什么呢?《礼记》说:“社祭是祭祀土地,而主祭地祇。”大概社是地神中特别尊贵的,说了社,地祇的意思就显现了。观察《大宗伯》掌管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也只说用血祭来祭祀社稷,意思大概与此类似。
用路鼓来配合享祭鬼魂。
郑康成说:路鼓是四个面的鼓。鬼享,是指在宗庙中享祭祖先。【刘执中说:根据《大司乐》篇,路鼓用于礼敬人鬼,这就是配合享祭鬼魂。】郑锷说:先王的道广大而没有不通达的地方,而“路”是道中最大的,所以命名为路鼓。用来配合享祭鬼魂,是适宜的。
史氏说:祭祀天神,使用雷鼓。雷本来无形,主司阳气;祭祀后土,使用灵鼓。灵本来指异神,主司阴气;祭祀宗庙,使用路鼓。路本来指大道,主司祖先。
用鼖鼓来配合军事行动。
郑锷说:国家的大事,没有比战争更大的了。鼖鼓长八尺,鼓面直径四尺,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它的声音特别宏大。鼖,就是大的意思。【史氏说:军事行动希望让众人共同听到。】字有时写作“贲”,贲也是大的意思,所以适宜用来配合军事行动。易氏说:《大司马》篇所说的诸侯手持贲鼓就是这种情况。
用鼛鼓来配合劳役事务。
郑锷说:使用民力,适宜缓慢而不适宜急促。鼛鼓长一寻,有四尺,形状像弯曲的磬石,它的声音特别舒缓。字有时写作“臯”,臯也是舒缓的意思。【史氏说:鼛,就是高的意思。劳役事务也希望让众人共同听到。】所以适宜用来配合劳役事务。贾氏说:《诗经》说:“鼛鼓敲得不停”,开始劳役和停止劳役,都使用鼛鼓。
用晋鼓来配合金奏。
郑锷说:金奏,是西方的声音,属于阴类。阴以退为主,阳气引导它才前进。晋鼓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厚三寸,穹隆的部分占三分之一,上面有三个正位。它的名字叫晋,晋就是进的意思,以进为义,所以适宜用来配合金奏。史氏说:金奏是编钟,用这个来配合它,音乐刚开始演奏,进而没有停止。贾氏说:演奏音乐就先敲击钟,所以钟师用钟鼓演奏《九夏》。注解说:先敲击钟,接着敲击鼓,那就是敲击钟之后接着敲击鼓,所以说用晋鼓配合金奏。王氏详说:路鼓用于享祭人鬼,到了司马教战时,君王就手持路鼓了。晋鼓用于金奏,到了司马教战时,军将就手持晋鼓了。鼖鼓用于军事,到了辟雍演奏音乐时,鼖鼓就作为镛鼓了。灵鼓用于社祭,到了大司乐用于祭祀地祇时,这就不止于社祭了。路鼓既用于人鬼,又用于教战,到了大仆在大寝门外树立路鼓时,这就不止于人鬼与教战了。学者应当知道六种鼓的用途,不必知道六种鼓的具体形制。
用金錞来和应鼓声,用金镯来节制鼓声,用金铙来停止鼓声,用金铎来贯通鼓声。
王氏详说:四种金属乐器的名称,有三种见于《大司马》,只有錞的名称不见于经文,只在汉代的大予乐中见到。
郑康成说:錞錞,就是于。形状圆像碓头,上大下小。音乐开始时敲响它,与鼓声相和。陈氏说:《国语》说:“作战时用錞于、丁宁来警戒民众。”又在黄池之会,吴王亲自敲响钟鼓、丁宁、錞于、振铎,那么兵法本来就用錞了。王昭禹说:用金錞和应鼓声,歌唱而和应它。郑康成说: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敲响它,作为鼓声的节拍。《司马职》说:“行进时敲响镯。”贾氏说:根据《诗经》“钲人伐鼓”,郑注认为这是军队行进时使用的,与这里不同,是因为动静都使用它。王昭禹说:用金镯节制鼓声,鼓声行进而节制它。
郑康成说:铙像铃,没有舌,有柄拿着敲响它,用来停止击鼓。《司马职》说:“鸣铙并且后退。”贾氏说:根据《左传》:“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哀公传陈书说:“我只听到鼓声,没听到金声。”这是进军时击鼓,退军时鸣铙。王昭禹说:用金铙停止鼓声,鼓声退却而停止它。
郑康成说:铎,是大铃。摇动它来贯通鼓声。《司马职》说:“司马振铎。”贾氏说:这是金属铃,金属舌,所以叫金铎。在军中摇动,说贯通鼓声,是指两司马振铎,军将以下就击鼓,所以说贯通鼓声。王昭禹说:用金铎贯通鼓声,鼓声响起而贯通它。
项氏说:四种金属乐器只有金錞用于音乐,其余都用于军事。这是按大小排列,錞比镯大,形状圆;镯小像钟,镯没有舌,铎有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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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锷曰:「古人之制,有鼔以作乐,必有金以止之。其说以为:鼓之击也,无以和之,则其声单出而无铿锵之美,必和之以金錞。鼓之鸣也,无以节之,则其声大长而无节奏之次,必节之以金镯。鼓有时欲其止,铙鸣则击者必休息而不作;鼓有时欲其通,铎鸣则击者必急疾而不徐。四金用于六鼔,犹隂之于阳,水之于火,相齐相成。说者谓:錞有淳和之意,故可以和鼔;镯有独立之意,故可以节鼓铙有尧然而高之意,故可以止鼓铎有络绎不絶之意,故可以通鼓理或然也。」
译郑锷说:“古代的制度,有鼓来奏乐,就一定有金属乐器来停止它。这种说法认为:敲击鼓的时候,如果没有其他声音来调和它,那么鼓声就会单调发出而缺乏铿锵的美感,一定要用金錞来调和它。鼓声响起的时候,如果没有其他声音来节制它,那么鼓声就会宏大绵长而没有节奏的次序,一定要用金镯来节制它。鼓有时需要停止,铙响起来,那么击鼓的人就一定会休息而不继续敲击;鼓有时需要贯通,铎响起来,那么击鼓的人就一定会急促快速而不缓慢。四种金属乐器配合六种鼓使用,就像阴对于阳、水对于火一样,相互协调、相互成就。解说的人说:錞有淳厚和顺的意思,所以可以调和鼓;镯有独立自持的意思,所以可以节制鼓;铙有高亢昂扬的意思,所以可以停止鼓;铎有连续不断的意思,所以可以贯通鼓。其中的道理或许就是这样。”
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音拂】舞者。
黄氏曰:祭祀百物之神,所谓国索鬼神而祭祀者。○郑锷曰:或谓祭祀用舞,固不止于兵帗,此所鼔者二舞,何也?天神地▯人鬼皆鼓,人所当鼓,而不及百物之神,彼其神之小者,有用兵舞帗舞之时,虽止于二舞,鼓人亦当鸣鼔以作之也。神之小者,或能为人捍患,故用兵舞;或能为人除去不祥,故用帗舞。兵舞本用于山川,帗舞本用于社稷,小神之功或近似,之所以得而用焉。○易氏曰:舞师言凡小祭祀则不兴舞,今以兵帗而用于百物之神,何欤?茍有功于民,载于祀典,则非小祭祀也。
凡军旅夜鼓鼜
郑康成曰:「鼜,夜戒守鼔也。」司马法曰:「昬鼔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昫。」○郑锷曰:「军旅所止,尤以防夜为急,鼓人之鼓鼜,所以警之也。其鸣之鼜,所以致其忧戚之意【○薛氏曰:「鼓军鼓者,○鼖鼔也,鼜其声也】
军动则鼔其众
贾氏曰:军动,谓行前向陈时。○项氏曰:鼔其众,作士气也。经曰:「鼓人皆三鼓。」曹刿曰:「一鼓作气。」
田役亦如之
贾氏曰:「田猎围合之时,必击鼓,象对敌,故大司马云:『鼓遂围禁。』」
史氏曰所以作士气也
救日月则诏王鼓
项氏曰:日为月胜,故食于朔;月不受日光,故食于望。是皆阳为隂所胜,故鼓以救之,助阳气也。王亲鼓之,鼓人诏之耳。○贾氏曰:大仆云:军旅田役,赞王鼔。注云:佐撃其余面。又云:救日月亦如之。按上解祭日月与天神,固用雷鼔,则此救日月亦宜用雷鼓八面,故大仆、戎右俱云:赞王鼓,得佐撃余面也。○王昭禹曰:日月之薄蚀,隂阳之进退,人事何与其间哉?而古人有救日月之礼,盖其以裁成辅相为事,则隂阳之运有不由其道,日月之明有不用其行,必反之裁成辅相之事焉。王之于日,春朝不废朝;王之于月,秋暮不废夕。则其于救日月而鼓之,固王之事,有司特诏之而已。
大丧则诏大仆鼔
郑康成曰始崩及▯时
王昭禹曰:「自雷鼔至通鼔,则鼔人之所辨白。凡祭祀至,亦如之。则鼔人之所鼔,自救日月至,大仆鼔,则鼓人之所诏。」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郑康成曰:「舞徒给繇役,能舞者以为之。」○贾氏曰:「掌教野人之舞,亦是教官之类。乐师亦教舞,不在此者,彼教国子,学乐必须合于礼,故入春官也。」
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
贾氏曰:掌教野人,国有祭山川等则舞,师帅领往舞。○王昭禹曰:兵舞,干舞也。山川为国阻固,故以干舞之,干之言扞也。○史氏曰:帗舞,执五采缯加帗。○王昭禹曰:社稷土谷之神,所以生养人者,欲其无灾害之厉民,而有帗除之功。帗有祓除之义也,故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郑康成曰: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四方祭祀谓四望。○王昭禹曰:四方为国翼蔽,故以羽舞之,羽有翼蔽也。○黄氏曰:山川之在四郊者,蜡则其民得祭之,四方。郑康成以为四望,四望非州党所得祭。记曰: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诗曰:以社以方。是则四郊之民各祭其方,王则通祭之。王制:山川社稷四方,则国子舞。此州党之祭,故使舞徒舞,谓之野舞。野舞,舞师教之。舞师所以列于乡官者,以此。郑康成曰: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史氏曰:皇舞执五色如翟也】○郑康成曰:旱暵之事谓雩也。暵,▯气也。○郑锷曰:旱暵出于非常,故不言祭祀而言事。偶有是事,则染羽为鳯皇之形以舞焉。不象鳯者,鳯雄而皇雌,所以召隂而却阳也【○易氏曰:皇舞用于旱暵之事,则有隂阳相济之义】○郑康成曰:帗舞、羽舞、皇舞形制皆同。○陆佃曰:有山川阻固,然后可以保社稷;有社稷,然后可以有事于四方;有事干四方,然后可以待变事。此舞师之舞先后为序也。○贾氏曰:按乐
译凡祭祀百物之神,由鼓人击鼓,并指挥兵舞和帗舞的舞者。
黄氏说:祭祀百物之神,就是所谓国家遍求鬼神而加以祭祀的情况。郑锷说:有人问,祭祀用舞,本来不止于兵舞和帗舞,这里所击鼓的只有这两种舞,为什么呢?天神、地祇、人鬼都击鼓,这是人应当击鼓的,而没有提到百物之神,那些神中位卑者,有时使用兵舞和帗舞,虽然仅限于这两种舞,鼓人也应当击鼓来兴起它们。位卑的神,有的能为人抵御祸患,所以用兵舞;有的能为人除去不祥,所以用帗舞。兵舞原本用于山川祭祀,帗舞原本用于社稷祭祀,小神的功效有时与之近似,所以得以使用。易氏说:舞师说凡小祭祀就不兴起舞蹈,现在用兵舞和帗舞来祭祀百物之神,为什么呢?如果这些神对百姓有功,载于祀典,那就不是小祭祀了。
凡军队驻扎,夜间击鼜鼓。
郑康成说:“鼜,是夜间警戒守卫的鼓。”《司马法》说:“黄昏时击鼓四通称为大鼜,半夜击鼓三通称为晨戒,天亮时击鼓五通称为昫。”郑锷说:“军队驻扎的地方,尤其以防备夜间为急,鼓人击鼜鼓,是用来警戒的。击鼜鼓,是用来表达忧戚之意的。”薛氏说:“鼓军鼓的,是鼖鼓,鼜是它的声音。”
军队行动就击鼓来激励众人。
贾氏说:军动,是指军队行进、向前列阵的时候。项氏说:鼔其众,是振作士气。《春秋》说:“鼓人皆三鼓。”曹刿说:“一鼓作气。”
田猎役事也如同这样。
贾氏说:“田猎围合之时,必定击鼓,模拟对敌作战,所以《大司马》说:‘击鼓遂行围禁。’”
史氏说:这是用来振作士气的。
发生日食月食就禀告君王击鼓。
项氏说:太阳被月亮所胜,所以在朔日发生日食;月亮不接受日光,所以在望日发生月食。这都是阳气被阴气所胜,所以击鼓来拯救,以助长阳气。君王亲自击鼓,鼓人只是禀告他而已。贾氏说:《大仆》说:军旅田猎役事,辅助君王击鼓。注解说:辅助敲击其余的鼓面。又说:拯救日月也如同这样。按照上文解释祭祀日月与天神,固然使用雷鼓,那么这里拯救日月也适宜使用雷鼓八面,所以《大仆》、戎右都说:辅助君王击鼓,得以辅助敲击其余的鼓面。王昭禹说:日月的亏蚀,阴阳的进退,人事在其中有什么关系呢?而古人有拯救日月的礼仪,大概因为他们以裁成天地之道、辅助相济为职责,那么阴阳的运行有不遵循正道的,日月的光明有不遵循常轨的,必定要反过来从事裁成辅相的工作。君王对于太阳,春天早晨不废朝;君王对于月亮,秋天傍晚不废夕。那么对于拯救日月而击鼓,固然是君王的事,有司只是禀告他而已。
大丧就禀告大仆击鼓。
郑康成说:指刚开始崩逝以及殡殓的时候。
王昭禹说:“从雷鼓到通鼓,是鼓人所分辨明白的。凡祭祀到,也如同这样。那么鼓人所击的,从拯救日月至,大仆击鼓,则是鼓人所禀告的。”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郑康成说:“舞徒供给劳役,能跳舞的让他们担任。”贾氏说:“掌管教导野人的舞蹈,也是教官一类。乐师也教舞蹈,不在此列,是因为乐师教导国子,学习音乐必须合乎礼,所以归入春官。”
掌管教导兵舞,率领他们舞蹈山川的祭祀;教导帗舞,率领他们舞蹈社稷的祭祀;教导羽舞,率领他们舞蹈四方之神的祭祀;教导皇舞,率领他们舞蹈旱暵之事。
贾氏说:掌管教导野人,国家有祭祀山川等就舞蹈,舞师率领前往舞蹈。王昭禹说:兵舞,就是干舞。山川是国家的屏障,所以用干舞,干的意思是捍卫。史氏说:帗舞,手持五彩缯帛加上帗。王昭禹说:社稷是土谷之神,用来生养人的,希望没有灾害祸害百姓,而有帗除的功效。帗有祓除的意义,所以教导帗舞,率领他们舞蹈社稷的祭祀。郑康成说:羽舞,剖析白羽制成,形状像帗,四方祭祀指四望。王昭禹说:四方是国家的翼蔽,所以用羽舞,羽有翼蔽的意思。黄氏说:山川在四郊的,蜡祭时百姓可以祭祀,四方。郑康成认为四望,四望不是州党所能祭祀的。《礼记》说: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诗经》说:以社以方。这就是四郊的百姓各自祭祀其方,君王则通祭。《王制》:山川社稷四方,则国子舞。这是州党的祭祀,所以让舞徒舞蹈,称为野舞。野舞,由舞师教导。舞师之所以列于乡官,就是因为这个。郑康成说:皇舞,剖析五彩羽制成,也像帗。史氏说:皇舞手持五色如翟。郑康成说:旱暵之事指雩祭。暵,是热气。郑锷说:旱暵出于非常,所以不说祭祀而说事。偶尔有这种事,就染羽为凤凰之形来舞蹈。不象凤凰,是因为凤雄而皇雌,所以召阴而退阳。易氏说:皇舞用于旱暵之事,就有阴阳相济的意义。郑康成说:帗舞、羽舞、皇舞形制都相同。陆佃说:有山川阻固,然后可以保社稷;有社稷,然后可以有事于四方;有事于四方,然后可以待变事。这是舞师之舞的先后顺序。贾氏说:按乐
师六舞并有旄舞,施于辟雍;人舞施于宗庙。此无此二者,以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祭祀之舞,亦不得用卑者之子。乐师教国子,故有二者;此教野人,故无旄舞、人舞。○王氏详▯曰:兵舞用之山川矣,司干云掌舞器而及于祭祀宾飨,是不止于山川也。羽舞用之四方矣,籥师云掌羽舞及于宾客飨食,是不止于四方也。此鼓人亦云祭祀百物之神,鼔兵舞、帗舞者,亦所以见其用之不一也。但此见于地官,以地事与民事为主故耳。山川社稷,四方地事也;旱暵,民事也。
译六舞之中都包含旄舞,旄舞用于辟雍;人舞用于宗庙。这里没有这两种舞,是因为地位低下者的子弟不得在宗庙的酎祭中跳舞,也不得使用地位低下者的子弟。乐师教导国子,所以有这两种舞;这里教导的是野人,所以没有旄舞和人舞。○王氏详〇说:兵舞用于山川祭祀,但《司干》说掌管舞器并用于祭祀和宾飨,这说明兵舞不仅用于山川。羽舞用于四方祭祀,但《籥师》说掌管羽舞并用于宾客飨食,这说明羽舞不仅用于四方。这里《鼓人》也说祭祀百物之神时,击鼓指挥兵舞和帗舞,这也表明它们的用途不止一种。只是这里记载于地官,因为以地事和民事为主罢了。山川社稷属于四方地事;旱暵属于民事。
凡野舞则皆教之
郑康成曰:「野舞,谓野人欲学舞者。」○易氏曰:「教之备乡遂之舞,所以待国事。」○郑锷曰:「四十人学舞之外,有野人学舞者,亦当教之,以待阙人,亦用之也。」
凡小祭祀则不兴舞
黄氏曰:「蜡祭百神,与山川社稷四方有舞;自余坊庸表畷之属不舞。旱而祭其神,舞;祭百辟卿士不舞。州祭社舞,党祭禜,族祭酺不舞。故曰:『凡小祭祀不兴舞。』」郑曰:「王▯冕所祭非也,王祭不使舞,徒舞。」○易氏曰:「鼔人于祭祀,百物之神,教兵舞、帗舞。此言不兴舞者,谓其神虽在祀典,而功不足以形容也。」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郑康成曰:「牧人养牲于野田者,诗曰:『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贾氏曰:「牧人掌牧六牲,以共祭祀,亦是地事故在此。」
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
郑康成曰:“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黄氏曰:牛人主牛,则牧人惟牧马、羊、豕、犬、鸡五牲而已,其曰六牲,备言之耳】○史氏曰:“祭祀之牲,贵于牧养阜蕃者,不以瘠薄待神只、祖考,圣人之孝心也。”○郑锷曰:“非徒责以阜蕃,又欲阜蕃其物,盖物者毛色之称,校人职曰:‘种马一物,戎马一物’,无羊诗曰:‘三十惟物,尔牲则具’,皆指毛色为物。”○郑司农曰:“牷,纯也【○愚按:康成以牷为体完具,若以下文用厐对牷,司农之说是】
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
史氏曰:凡祀分隂阳者,以天地则天阳而地隂,以日月则日阳而月隂,以宗庙则昭阳而穆隂。○易氏曰:骍者,赤色之盛【○刘氏曰:周人尚赤,故以骍为尊】黝者,黑色之微。○郑锷曰:用骍,岂徒色之赤哉?必欲其毛纯乎赤。用黝,岂徒色之黒哉?必欲其毛纯乎黒。牧人毛之,然后五官奉之,是礼官之事,亦牧人之事。○陈氏曰: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天以苍不以骍,地以黄不以黝。盖阳祀以骍为主,不必皆骍;隂祀以黝为主,不必皆黝。牧人所言,亦大率而已。《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黒。」则四方有用骍黒者。孔子曰:「犂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则山川有用骍者。○郑锷曰:祭祀用物,必有其由。其一以礼神,其一以祀神。祀神之物,从其类故阳骍而隂黝。礼神之物,象其功,故天苍而地黄大宗伯言其礼神者,故以礼言;牧人言其祀神者,故以祀言。礼经之文本无抵牾也。▯者疑《礼记祭法》言「燔柴于泰坛祭天,瘗埋于泰折祭地」,其文则俱用骍犊又与此用骍用黝之文不合。余以为此乃为礼学者之过经之文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其下乃云:「用骍犊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康成失其句读以用骍犊之文连上读之,其说曰:「地隂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连言耳。」安有天地异位,骍黝异色,而于经文只连言耶?注疏之学此类多矣【○方氏曰:赤为阳之盛,而苍与青乃其类黑为隂之盛,而黄与白乃其类若是则祀天之牲不必苍亦从其类】
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
郑康成曰:「望祀五岳四镇四渎。」○郑锷曰:「各仿其方之色,岂徒东青、西白、南赤、北黒哉?必欲其毛之纯乎青、白、赤、黒也。」
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
黄氏曰:「时祀之牲,总结上阳祀、隂祀、望祀,皆四时所常祀。山川四方百物,包于其中矣。此特见或骍或黝,或各以其方之色,皆用纯对下文外祭毁事,用尨耳。」易氏曰:「养牲为有素,故必用牷物。」
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
郑康成曰:「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易氏曰:「按校人云,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何用尨之有?攷之肆师与祝侯禳于畺及郊,是畺郊外祭也。侯禳毁事也,岂与所过山川者例言】毁谓疈辜,侯禳毁除殃咎之属。】○杜氏曰:「尨谓杂色不纯。」
郑锷曰:四时常祀,牲必用牷。祀既有常,则物可
译大凡野外舞蹈,都要教导他们。
郑康成说:“野舞,是指乡野之人想要学习舞蹈。”○易氏说:“教导他们完备乡遂的舞蹈,用来等待国家大事时使用。”○郑锷说:“除了四十人学习舞蹈之外,如果有乡野之人学习舞蹈,也应当教导他们,以备人员缺额时,也可以使用他们。”
大凡小规模的祭祀,就不兴起舞蹈。
黄氏说:“蜡祭百神,以及山川、社稷、四方都有舞蹈;其余如坊、庸、表、畷之类没有舞蹈。因干旱而祭祀其神,有舞蹈;祭祀百辟卿士没有舞蹈。州祭社有舞蹈,党祭禜没有舞蹈,族祭酺没有舞蹈。所以说:‘大凡小祭祀不兴起舞蹈。’”郑说:“王〇冕所祭祀的不是这样,王祭祀不使用舞蹈,只是徒然舞蹈。”○易氏说:“鼔人在祭祀时,对于百物之神,教导兵舞、帗舞。这里说不兴起舞蹈,是说那些神虽然列入祀典,但功德不足以用舞蹈来形容。”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郑康成说:“牧人是在野外田地放养牲畜的人,《诗经》说:‘你的牧人来啊,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有的背着干粮。’三十头牛按毛色分类,你的祭牲就齐备了。”○贾氏说:“牧人掌管放牧六牲,以供给祭祀,这也是地官的事务,所以在此。”
掌管放牧六牲,使它们的种类繁盛,以供给祭祀用的纯色完整祭牲。
郑康成说:“六牲是指牛、马、羊、猪、狗、鸡【○黄氏说:牛人主管牛,那么牧人只放牧马、羊、猪、狗、鸡五种牲畜罢了,这里说六牲,是完备的说法】○史氏说:“祭祀用的牲畜,贵在放养得使它们繁盛,不用瘦弱的牲畜对待神灵、祖先,这是圣人的孝心。”○郑锷说:“不只是要求它们繁盛,又要求它们的毛色纯正,所谓‘物’是指毛色的称呼,校人的职掌说:‘种马一类,戎马一类’,《无羊》诗说:‘三十头牛按毛色分类,你的祭牲就齐备了’,都是指毛色为物。”○郑司农说:“牷,是纯的意思【○愚按:康成把牷解释为身体完整,如果根据下文用尨对应牷,司农的说法是对的】
大凡阳祀,使用赤色牲畜,毛色要纯赤;阴祀,使用黑色牲畜,毛色要纯黑。
史氏说:大凡祭祀分为阴阳,以天地来说,天为阳地为阴;以日月来说,日为阳月为阴;以宗庙来说,昭为阳穆为阴。○易氏说:骍,是赤色的盛【○刘氏说:周人崇尚赤色,所以以骍为尊】黝,是黑色的微。○郑锷说:使用骍,难道只是颜色赤吗?一定要它的毛纯赤。使用黝,难道只是颜色黑吗?一定要它的毛纯黑。牧人使毛色纯正,然后五官奉献它,这是礼官的事,也是牧人的事。○陈氏说:大宗伯规定牲币各自仿照其器物的颜色,那么天用苍色不用骍色,地用黄色不用黝色。大概阳祀以骍为主,不一定都是骍;阴祀以黝为主,不一定都是黝。牧人所说的,也是大概而言。《诗经》说:‘来方禋祀,以其骍黑。’那么四方有用骍黑的。孔子说:‘犁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那么山川有用骍的。○郑锷说:祭祀用的物品,必有其缘由。一种是礼神,一种是祀神。祀神的物品,顺从其类别,所以阳用骍阴用黝。礼神的物品,象征其功德,所以天用苍地用黄。大宗伯说的是礼神的,所以以礼而言;牧人说的是祀神的,所以以祀而言。礼经的文本本来没有矛盾。〇者疑《礼记·祭法》说‘燔柴于泰坛祭天,瘗埋于泰折祭地’,其文则都用骍犊,又与此用骍用黝的文字不合。我认为这是礼学者的过错,经文说:‘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下面接着说:‘用骍犊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康成弄错了句读,把用骍犊的文字连在上面读,他说:‘地阴祀用黝牲,与天都用犊连言罢了。’哪有天地位置不同,骍黝颜色不同,而在经文中只连言的呢?注疏之学这类错误很多【○方氏说:赤是阳的盛,而苍与青是它的同类;黑是阴的盛,而黄与白是它的同类。如果是这样,那么祭祀天的牲畜不一定用苍色,也顺从其同类】
大凡望祀,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牲畜毛色要纯正。
郑康成说:“望祀是指五岳、四镇、四渎。”○郑锷说:“各自仿照其方位的颜色,难道只是东青、西白、南赤、北黑吗?一定要它们的毛纯青、纯白、纯赤、纯黑。”
大凡时祀的牲畜,一定要用纯色完整的。
黄氏说:“时祀的牲畜,总结上面的阳祀、阴祀、望祀,都是四季时常祭祀的。山川四方百物,都包含在其中了。这里特别指出或用骍或用黝,或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都用纯色,以对应下文外祭毁事,用杂色罢了。”易氏说:“养牲畜平时就有准备,所以一定要用纯色完整的。”
大凡外祭毁事,使用杂色牲畜也可以。
郑康成说:“外祭是指表貉以及王出行所过山川用事的【○易氏说:“按校人说,大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就装饰黄驹,哪里有用杂色的?考察肆师与祝侯禳于疆及郊,这是疆郊外祭。侯禳是毁事,难道与所过山川的例子相同】毁是指疈辜,侯禳是毁除灾祸之类的。”○杜氏说:“尨是指杂色不纯。”
郑锷说:四季常祀,牲畜一定要用纯色。祭祀既然有常规,那么物
预备。外祭毁事,牲或用尨。事出非常,则物或难得。然牲以牷为贵,用尨出于不得已,故亦仅可而已。
译预备。在外祭祀遇到毁坏之事,牺牲有时会用杂色牲畜。事情出于非常情况,那么祭品或许难以获得。然而牺牲以纯色为贵,使用杂色牲畜是出于不得已,所以也只能勉强可以罢了。
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繋之。
郑锷曰:上既谓之牷物,此又谓之牺牲。盖牷全也,牺亦全也。牷之为全者,谓色之纯;牺之谓全者,谓体之具【○郑氏曰:牺毛羽完具也。周景王时宾起见雄鸡白,断其尾曰:「鸡惮其为牺】牺体具矣,色或不纯;牷则体全而色亦全也。四时常祀用牷,则不止于色之必纯,其体亦必全也。凡祭祀之牺,则体具而毛或不纯,亦无害。此其语所以不同。○郑康成曰:授充人者,当殊养之【○易氏曰:繋之充人,洁之也。所以致敬于神也】
凡牲不繋者共奉之
郑康成曰:「谓非时而祭祀者【○贾氏曰:「若上文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王氏曰:「共奉之则非特共其牲,又奉其事。」○史氏曰:「非时之祀,共奉之而已,不暇繋于充人也。」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康成曰:「主牧公家之牛者,诗云:『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犉者九十,其余多矣。」○贾氏曰:「郑引诗者,证经牛多,故徒有二百人牧之也。」
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
郑锷曰:周制有公家之牛,有私家之牛。祭祀以为牺牲者,公牛也;车辇出于乡遂之民者,私牛也【○黄氏曰:此与九职之牧分授牧田,以养国牛,故言公牛以别于民】○史氏曰:祭祀之物,牛曰一元大武。以六牲之中,牛最大。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则牛者无所不用。○王昭禹曰:六牲之奉,属于五官。羊人、犬人、鸡人,止言共以有牧人养之也。牛人养之而又共之,未成牲谓之牛,而牛人之所养不特以为牲。故自享牛、求牛、牢礼、积膳、膳羞之牛,皆以牛言之。○贾氏曰:政令则诸侯所须牛,及牧人之事则供送之【○史氏曰:政令凡祭祀所用,无所不掌也】
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
郑康成曰: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史氏曰:享牛,谓所合供者,若牧人时祀之牲】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郑锷曰:求,索也。记曰: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逺人乎?是故祭之明日,则索祭之,亦谓之绎祭。祭亦用牲,则求牛为索祭之牛,明矣【○刘氏小传曰:享牛者,享神之牛。凡求,读如逑。逑,配也。配神者之牛。以郊礼言之,享牛所谓帝牛,求牛所谓稷牛。周书·召诰:用牲于郊,牛二○史氏曰:求牛谓非时而须,若牧人外祭毁事之尨是矣○黄氏曰:求牛亦刍之备,非时之须耶?牧人所谓凡牲不繋者】○郑节卿曰:牛有卜而后用者,有用而不必卜者。享牛,卜而后用;求牛,用而不卜。○黄氏曰:职,如字,不必改。充人司门各共其职,牧人备言之矣,此省文耳【○郑康成曰:职读为樴,樴谓之杙,可以系牛。樴人谓牧人,充人○贾氏曰:充人置樴入地之时,樴樴然作声,故以声名其官。凡牲堪祭者,则牛人选入牧人,临祭之前,牧人乃授充人乃系养之。今若即以樴人为充人,则隔牧人,故连牧人言之】
郑康成曰:「刍牲之刍,牛人择于公牛之中而以授养之。」
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
郑康成曰:「牢礼,飱饔也。积所以给宾客之用。若司仪职曰:『主国五积膳,所以间礼宾客。』若掌客云:『殷膳,大牢。』○史氏曰:「既以生馈之,又以熟进之。」
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
史氏曰:飨食宾射,讲礼之时用也。○贾氏曰:飨者,烹大牢以饮宾,献依命数;食者,亦烹大牢以食,食礼九举、七举、五举,亦依命数,无酒献酬耳,皆在于庙,以速宾射者,谓大射及与宾客射于朝,天子诸侯射先行燕礼,皆有殽俎,故有牛也。膳羞之牛,谓献宾时宰夫所进俎是也。○王氏详说曰:既曰积膳之牛,又曰膳羞之牛,积膳谓共宾也,膳羞谓献宾也。○郑康成曰:羞,进也。所进宾之膳,燕礼小臣请执幂者与膳羞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王
译凡祭祀,供给牺牲,交给充人,拴系起来。
郑锷说:上面称为牷物,这里又称为牺牲。大概牷是完整的意思,牺也是完整的意思。牷之所以称为完整,是指毛色纯粹;牺之所以称为完整,是指形体具备【○郑氏说:牺指毛羽完好具备。周景王时宾起见雄鸡白,断其尾说:「鸡害怕成为牺牲】牺形体具备了,毛色或许不纯粹;牷则是形体完整而且毛色也完整。四季常规祭祀使用牷,那么不仅毛色必须纯粹,形体也必须完整。凡祭祀用的牺牲,形体具备而毛色或许不纯粹,也没有妨害。这就是言语不同的原因。○郑康成说:交给充人,应当特殊饲养【○易氏说:拴系给充人,是为了洁净。用来向神灵表达敬意】
凡不拴系的牲畜,供给并捧持它。
郑康成说:「指非规定时间的祭祀【○贾氏说:「像上文所说凡对外祭祀毁事用杂色牛就可以】王氏说:「供给捧持它,那么不仅是供给牲畜,又捧持祭事。」○史氏说:「非规定时间的祭祀,供给捧持它罢了,来不及拴系给充人。」
牛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康成说:「主管放牧公家牛的人,《诗经》说:『谁说你没有牛,九十头黄黑相间的牛』,黄黑相间的牛有九十头,其余的就更多了。」○贾氏说:「郑引《诗经》,证明经文中牛很多,所以有二百个徒来放牧它们。」
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
郑锷说:周代制度有公家的牛,有私家的牛。祭祀作为牺牲的,是公牛;车驾出自乡遂百姓的,是私牛【○黄氏说:这与九职中牧人分授牧田,来饲养国家牛,所以说公牛以区别于民】○史氏说:祭祀的物品,牛称为一元大武。在六牲之中,牛最大。祭祀天地的牛,角如茧栗;宗庙的牛,角可握持;宾客的牛,角长一尺。那么牛无所不用。○王昭禹说:六牲的供给,属于五官。羊人、犬人、鸡人,只说供给因为有牧人饲养它们。牛人饲养它们而又供给它们,未成为牺牲称为牛,而牛人所饲养的不只是作为牺牲。所以自享牛、求牛、牢礼、积膳、膳羞的牛,都以牛来称呼。○贾氏说:政令则是诸侯所需要的牛,及牧人的事务则供给送之【○史氏说:政令凡祭祀所用,无所不掌管】
凡祭祀,供给享牛、求牛,交给职人,而喂草。
郑康成说:享,献也。献给神灵的牛,指用来祭祀的【○史氏说:享牛,指所合供给的,像牧人时祀的牺牲】求,终也。终事的牛,指用来绎祭的。宗庙有绎祭,孝子求神,非一处。○郑锷说:求,索也。《礼记》说:正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灵所在是在那里还是在这里,或者在远处的人那里?所以祭祀的第二天,就索祭,也称为绎祭。祭祀也用牺牲,那么求牛作为索祭的牛,明白了【○刘氏小传说:享牛者,享神的牛。凡求,读如逑。逑,配也。配神的牛。以郊礼来说,享牛所谓帝牛,求牛所谓稷牛。《周书·召诰》:用牲于郊,牛二○史氏说:求牛指非规定时间需要,像牧人外祭毁事的杂色牛一样○黄氏说:求牛也喂草准备,非规定时间需要吗?牧人所谓凡不拴系的牲畜】○郑节卿说:牛有占卜后才使用的,有使用而不必占卜的。享牛,占卜后才使用;求牛,使用而不占卜。○黄氏说:职,如字,不必改。充人司门各供其职,牧人已详述,这里省略文字罢了【○郑康成说:职读为樴,樴称为杙,可以系牛。樴人指牧人,充人○贾氏说:充人置樴入地之时,樴樴然作声,所以以声名其官。凡牲畜堪祭的,则牛人选入牧人,临祭之前,牧人乃授充人乃系养之。今若即以樴人为充人,则隔牧人,故连牧人言之】
郑康成说:「喂牲口的草,牛人从公牛中挑选而交给饲养者。」
凡宾客的事,供给牢礼、积膳的牛。
郑康成说:「牢礼,飱饔也。积用来供给宾客之用。像司仪职说:『主国五积膳,用来间礼宾客。』像掌客说:『殷膳,大牢。』○史氏说:「既以生肉馈赠,又以熟食进献。」
飨食宾射,供给膳羞的牛。
史氏说:飨食宾射,讲礼的时候用。○贾氏说:飨者,烹大牢以饮宾,献依命数;食者,也烹大牢以食,食礼九举、七举、五举,也依命数,无酒献酬罢了,都在庙里,以速宾射者,谓大射及与宾客射于朝,天子诸侯射先行燕礼,皆有殽俎,所以有牛。膳羞的牛,指献宾时宰夫所进俎是也。○王氏详说:既说积膳的牛,又说膳羞的牛,积膳指供给宾也,膳羞指献宾也。○郑康成说:羞,进也。所进宾的膳,燕礼小臣请执幂者与膳羞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王
郑司农曰:犒师之牛【○项氏曰:若郑商以牛十二犒秦师】
丧事共其奠牛
郑康成曰:「谓殷奠、遣奠也。丧所荐馈曰奠。」○贾氏曰:「丧中自未葬巳前,无尸饮食,直奠停置于神前,故谓之奠。朝夕之奠,无尊卑皆脯醢酒而已,无牲体。殷大也。唯小敛、大敛、朔月、月半荐新,祖奠及遣奠时有牲体。大遣奠亦有马牲。」
凡防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
黄氏曰:兵车,辇也。○王昭禹曰:先王之时,军旅之赋,取具于民矣。此凡防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则公牛也。马牛车辇取具于民者,乃私牛也。○郑康成曰:牵徬在辕外,挽牛也。人御之,居其前曰牵,居其徬曰徬。任犹用也【○史氏曰:牵徬载任,引重致逺之时用也】○黄氏曰:载公任器,则私任器出于民。
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音老】以待事。
郑司农曰:互谓楅衡之属【○郑氏曰:互若今屠家县肉格○贾氏曰:始杀解体未荐之时,县于互】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易氏曰:以待事,则或剥或亨,或肆或将,皆待之为有素。
史氏曰:观《周官》牛人所共,非祭祀则宾客、燕享、军旅,初非为食用。礼曰:「天子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所谓故,其祭祀之时欤?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曰:「充犹肥也。养繋牲而肥之。」○刘执中曰:「牧人虽掌六牲,犹牧之草野,以适其性,乃克阜蕃。然未之刍也。迨将用以为牲,而系之于充人。」
掌繋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繋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
郑康成曰:「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史氏曰:「繋于牢者,充人所躬亲也。」○易氏曰:「充人受牛人、牧人所授者,而繋之也。」
郑康成曰:「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王昭禹曰:「记曰:『三月繋』,又曰:『帝牲必在涤』,三月,传曰:『刍豢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旬浃,在三耳』,繋于牢之时也。」
凡散祭祀之牲,繋于国门,使养之。
郑康成曰:「散祭祀,谓司中、司命、山川之属。」○王昭禹曰:「五帝之祀,先王之享宗庙,人鬼之大者,谓之正祭祀,则非是谓之散祭祀,宜矣。犹舞非正舞则谓之散舞,车非正车则谓之散车。」○郑康成曰:「国门,谓城门司门之官。」○郑司农曰:「使守门者养之。」○王氏详说曰:「诗曰:『尔牧来思,以薪以蒸』,是以牧人兼薪刍之事也。此繋于国门,使养之,且使守门之人而兼牧人之事,此所以见隆古盛时之无闲事也。且莫闲于牧人,尤莫闲于守门之人,以其闲而复役以他事,而不以侵官离局为嫌者,意有在矣。」
展牲则告牷
王昭禹曰:「展,察视之也。告牷,告其色之纯也。」肆师言祭祀,展牺牲则展牲者,肆师也;充人则告牷而已。
硕牲则赞
王昭禹曰:「硕,大也。所以告其体之充。若《左传》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是已。盖君牵牲,封人告硕,而充人则賛之。馈食之礼,宗人视牲,告充,则硕牲为賛,封人明矣。」
王氏详说曰:「祭义」云:「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嵗时斋戒沐浴而躬朝之,祭祀牺牲于是乎取之,钦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则有视牲之礼矣。择其毛而卜之,则有卜牲之礼矣。吉然后养之,则有养牲之礼矣。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巡牲,则有巡牲之礼矣。至于夕牲、展牲、牵牲、射牲、割牲,无非礼之所寓。賛牲者,太宰;毛牲者,宗伯;奉牲者,五官之长。賛射牲者,射人;歌舞牲者,封人。何特于充人而疑之?知此则知祭礼之重矣。
周礼订义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二十一宋王与之撰
地官司徒下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郑康成曰:「载之言事也。事民而税之,载师者,闾师、县师、遗人,均人官之长。」○郑锷曰:「周
译郑司农说:犒劳军队的牛。【项氏说:就像郑国商人用十二头牛犒劳秦国军队那样。】
办理丧事,供给祭奠用的牛。
郑康成说:“指的是殷奠、遣奠。丧事中进献的食物叫做奠。”贾氏说:“丧事中从下葬之前,没有尸体的饮食,只是将祭品停置在神位前,所以称为奠。朝夕的奠祭,无论尊卑都只用干肉、肉酱和酒,没有牲体。殷是大。只有在小敛、大敛、朔日、月半荐新,以及祖奠和遣奠时才有牲体。大的遣奠也有马牲。”
凡是诸侯会同、军队出行服役,供给兵车用的牛,以及牵引和旁拉的牛,用来装载公家的器物。
黄氏说:兵车,就是辇车。王昭禹说:先王时代,军队的赋役,是从百姓中征取的。这里凡是诸侯会同、军队出行服役,供给兵车用的牛,那就是公家的牛。马、牛、车、辇从百姓中征取的,那是私人的牛。郑康成说:牵徬在车辕外面,是拉车的牛。人驾驭它,站在前面叫牵,站在旁边叫徬。任就是用的意思。【史氏说:牵徬装载重物,是在引重致远时使用的。】黄氏说:装载公家的器物,那么私人的器物就由百姓提供。
凡是祭祀,供给拴系牛牲的木架,以及盆和簝,以等待行事。
郑司农说:互是指楅衡之类。【郑氏说:互就像现在屠户悬挂肉的架子。贾氏说:刚开始宰杀解体、尚未进献的时候,悬挂在互上。】盆、簝都是器物的名称。盆用来盛血,簝是盛肉的笼子。易氏说:等待行事,那么无论是剥皮、烹煮,还是陈列、进献,都事先准备妥当。
史氏说:看《周官》中牛人所供给的,如果不是祭祀,就是宾客、宴饮、军旅,起初并不是为了食用。礼说:“天子没有缘故不杀牛,大夫没有缘故不杀羊,士没有缘故不杀狗猪。”所说的缘故,大概是祭祀的时候吧?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说:“充就是肥的意思。饲养拴系的牲口使其肥壮。”刘执中说:“牧人虽然掌管六畜,还是在草野中放牧,以适应它们的习性,才能繁殖兴旺。然而还没有喂它们草料。等到将要用作牺牲时,才拴系在充人那里。”
掌管拴系祭祀用的纯色牲口,祭祀五帝就拴系在牢圈里喂草三个月,享祭先王也这样。
郑康成说:“牢是圈栏。一定要有圈栏,是防备禽兽冲撞啃咬。”史氏说:“拴系在牢圈里,是充人亲自做的。”易氏说:“充人接受牛人、牧人交付的牲口,然后拴系起来。”
郑康成说:“饲养牛羊叫刍,三个月一次,时节节气成熟。”王昭禹说:“记载说:‘拴系三个月’,又说:‘帝王的牲口必须在涤宫’,三个月,《传》说:‘喂草料不超过三个月,不少于十天,是在三个月之内’,这是拴系在牢圈的时候。”
凡是散祭祀用的牲口,拴系在国都城门,让人饲养。
郑康成说:“散祭祀,指的是司中、司命、山川之类。”王昭禹说:“五帝的祭祀,先王的宗庙享祭,是人鬼中大的,称为正祭祀,那么不是这些的就称为散祭祀,是合适的。就像舞蹈不是正舞就称为散舞,车不是正车就称为散车。”郑康成说:“国门,指的是城门司门的官员。”郑司农说:“让守门的人饲养。”王氏详说:“《诗》说:‘你的牧人来此,带着柴草’,所以牧人兼管薪草之事。这里拴系在国门,让人饲养,并且让守门的人兼做牧人的事,这正显示出上古盛世没有闲置之事。况且没有比牧人更清闲的,更没有比守门的人更清闲的,因为他们清闲而让他们兼做其他事,而不以侵越官职、离开本职为嫌,是有意旨的。”
查验牲口就报告纯色。
王昭禹说:“展,是察视的意思。告牷,是报告毛色的纯一。肆师说祭祀,查验牺牲,那么查验牲口的是肆师;充人只是报告纯色罢了。”
牲口肥大就协助赞礼。
王昭禹说:“硕,是大。用来报告体格的充实。就像《左传》捧着牲口报告说:‘博大肥壮’,就是这样。大概君主牵牲口,封人报告硕大,而充人则协助赞礼。馈食之礼,宗人视察牲口,报告充实,那么硕牲为赞,封人明了。”
王氏详说:“《祭义》说:‘古时候天子诸侯一定有饲养野兽的官员,到了岁时节令斋戒沐浴而亲自朝见,祭祀的牺牲就从这里取得,恭敬到了极点。’君主召牛纳入而视察,就有视牲之礼了。选择毛色而占卜,就有卜牲之礼了。吉利然后饲养,就有养牲之礼了。穿着皮弁素积,朔日月半,君主巡视牲口,就有巡牲之礼了。至于夕牲、展牲、牵牲、射牲、割牲,没有不是礼仪所寄托的。赞牲的是太宰;毛牲的是宗伯;奉牲的是五官之长。赞射牲的是射人;歌舞牲的是封人。为什么独独对充人表示怀疑呢?知道这些就知道祭礼的重要了。”
《周礼订义》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二十一 宋 王与之 撰
地官司徒下
载师 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郑康成说:“载的意思是事。治理百姓而征税,载师是闾师、县师、遗人、均人官的长官。”郑锷说:“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