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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订义八

周礼订义卷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6–103 段

耕借者虽为天官之事,而借田所在,夫岂能外于地官乡遂之闲哉?此廪人掌九谷之数,舍人掌平宫中之政,仓人掌粟入之藏,舂人掌其米物,▯人掌凡祭祀共盛,所以同属于地官。

译耕借者虽为天官之事,而借田所在,夫岂能外于地官乡遂之闲哉?此廪人掌九谷之数,舍人掌平宫中之政,仓人掌粟入之藏,舂人掌其米物,〇人掌凡祭祀共盛,所以同属于地官。

耕种借田的事虽然属于天官的职掌,但借田所在的区域,难道能脱离地官管辖的乡遂范围吗?因此,廪人掌管九种谷物的数量,舍人掌管宫廷中的政务,仓人掌管粮食入库的储藏,舂人掌管米物的加工,〇人掌管祭祀时供给祭品,所以这些官职都归属于地官。

贾氏曰:「徒三百人,特多者,天子借田千亩,借借此三百人耕耨,故多也【○王氏曰:「借田千亩,而甸师徒三百人,为其以薪蒸役内外饔之事,非特耕耨,王借故也】

掌帅其属而耕耨【乃豆反】王借以时入之,以共齍【音资】盛。郑康成曰:“其属府史胥徒也【○贾氏曰:除府史也】○史氏曰:“以耒▯地谓之耕,以金耘草谓之耨。孟子曰:‘深耕易耨’是也。”○郑康成曰:“王以孟春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借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也【○王昭禹曰:王必三推者,身先以帅天下也;以庶人耕耨之者,续终以尊天子也】○王氏曰:“公田谓之借,以其借民力治之也。王所亲耕谓之借,则亦借民力终之故也。王与诸侯各有借田,故甸师所耕耨谓之王借。”

贾氏曰:「以时入之,谓麦则夏熟,禾黍秋熟,则十月获之,送入地官神仓也。」○郑康成曰:「齍,盛祭祀所用谷也。粢,稷也。谷者,稷为长。」

易氏曰:「在谷曰齍,在器曰盛【○薛氏曰:齍盛共之以舂人,炊之以▯人,实之以舍人,奉之以大宗伯,逆之以小宗伯,然后立之以表,而六官之人共奉之。九嫔賛玉齍者,玉敦受黍稷也。大宗伯奉玉齍者,奉玉与齍也。廪人共接盛,施于大祭祀而已。接犹曾子问「接祭」之「接」也】王昭禹曰:「以天子之尊而必亲耕,则天下之为农者孰不劝于耕?以天子所亲耕者其齍盛,则天下之为子者孰不劝于养?宣王不借千亩,虢文公谏曰:「民之大事在农,上帝之粢盛于是乎出,民之蕃庶于是乎生,事之供给于是乎在,和协辑睦于是乎兴,财用蕃殖于是乎始厚,厐淳固于是乎成。」天子亲耕借田,厚本之道,孰大于是?

  祭祀共萧茅

杜氏曰:萧,香蒿也。○郑康成曰:诗云「取萧祭脂」,郊特牲曰「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荐然后▯萧,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萧之谓也【○郑氏曰:萧或为莤,莤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缩浚也。○愚按:郑氏説茅缩酒是矣,不必改萧为莤】王昭禹曰:易曰「借用白茅」,是取茅以借祭也。齐桓责楚不贡包茅曰「无以缩酒」,是取茅以缩酒也。○王氏曰:必用茅者,谓其体顺理直柔而洁白,承祭祀之德当如此也【○陆氏曰:茅有贡于万国者,禹贡荆州之土贡,春秋齐侯之责楚是也。有共于甸师者,祭祀共萧茅是也。然甸师之茅或入乡师,或入司巫,乡师之所共者大祭祀,司巫之所共者凡祭祀也。茅之为用,或以缩酒,如记曰「缩酌用茅,司尊彞醴齐缩酌」是也。或以借物,士虞礼曰「钩袒取黍稷祭于苴」,乡师共茅蒩也。至男巫谓旁招以茅,则又除不祥也】

易氏曰:「萧合黍稷,亦以祭脂;茅以共葅,亦泲酒醴。」○王昭禹曰:「必俟甸师共之,以其出于王借,乃所以尽志也。」

  共野果蓏之荐

易氏曰:植生曰果,桃李之属;蔓生曰蓏,▯瓞之属。○王氏曰:为其非▯圃所出,故称野焉。荐于王,借共之,则尽志而已【○史氏曰:必于千亩取之者,不唯表王者之勤,亦以见无扰于四方也】陈及之曰:甸师之徒三百人以耕耨,王借而又共萧茅及果蓏,安所自出哉?盖古者田畴之间无有废地,方禾黍未登,疆▯未当用者,则以树萧茅及果蓏之属。故《诗》曰:「中田有庐,疆埸有▯。」虽帝借,亦不使荒芜也。

  丧事代王受眚【生景反】烖

史氏曰:人过曰眚,天降曰烖。国有眚烖,王当祗畏,以修德引咎,以归已。故曰受○郑景望曰:国有大变,毋乃粢盛不蠲,▯神弗享欤?夫何使至于斯?于是时也,新王在疚,欲请命于神祗,而身受谴罚,有不可得也。故使甸师代行焉。非谓使甸师受眚烖于已。甸师掌耕,王借共齍盛者也。故司其事【○郑康成曰:太祝作祷辞,授甸人,使以祷借田之神,受眚烖,弭后殃】

  王之同姓有辠则死刑焉

易氏曰:「死与刑为二

译贾公彦说:“徒众三百人,之所以特别多的原因,是因为天子有千亩的籍田,需要借这三百人来耕种除草,所以人数众多。”王氏说:“籍田千亩,而甸师徒众三百人,是因为他们还要承担砍柴、内外膳食等劳役,不仅仅是耕种除草,这是因为王籍的缘故。”

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员耕种除草,在王籍之时按时收获,用来供给祭祀所用的谷物。郑康成说:“他的属员包括府、史、胥、徒。”贾公彦说:“除去府和史。”史氏说:“用耒翻土叫做耕,用金属器具除草叫做耨。孟子说‘深耕易耨’就是这个意思。”郑康成说:“天子在孟春之月亲自耕种,帝籍即天子籍田,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庶人最终耕完千亩。庶人指的是那三百个徒众,‘籍’的意思是借。天子耕种一次,就让庶人继续除草耕种直到完成。”王昭禹说:“天子必须推三下的原因,是以身作则来率领天下;让庶人耕种除草的原因,是接续完成以尊崇天子。”王氏说:“公田叫做籍,是因为借民力来治理它。天子亲自耕种的叫做籍,也是因为借民力来完成它。天子和诸侯各有籍田,所以甸师所耕种的称为王籍。”

贾公彦说:“按时收获,是指麦子夏天成熟,禾黍秋天成熟,就在十月收获,送入地官的神仓。”郑康成说:“齍,是盛放祭祀所用谷物的意思。粢,指稷。谷物中,稷为首。”

易氏说:“在谷物中称为齍,在容器中称为盛。”薛氏说:“齍盛由舂人舂捣,由炊人烹煮,由舍人盛放,由大宗伯捧持,由小宗伯迎接,然后树立标志,六官的人员共同捧持。九嫔赞玉齍,是指用玉敦盛放黍稷。大宗伯奉玉齍,是指捧持玉器和齍。廪人供给接盛,只用于大祭祀。‘接’如同曾子问中‘接祭’的‘接’。”王昭禹说:“以天子的尊贵却必须亲自耕种,那么天下从事农业的人谁不鼓励耕种?以天子亲自耕种所得的齍盛,那么天下做儿子的人谁不鼓励奉养?周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劝谏说:‘百姓的大事在于农业,上帝的粢盛由此而出,百姓的繁衍由此而生,事务的供给由此而在,和睦团结由此而兴,财用丰殖由此而始厚,淳朴坚固由此而成。’天子亲自耕种籍田,厚植根本的道理,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

祭祀时供给萧和茅。

杜氏说:“萧,是香蒿。”郑康成说:“《诗经》说‘取萧祭脂’,《郊特牲》说‘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所以在进献之后焚烧萧,使馨香混合。所谓混合馨香,就是指萧。”郑氏说:“萧有时写作莤,莤读作缩,束茅立起来,祭前在上面浇酒,酒渗下去,好像神灵饮用了,所以叫做缩,缩就是浚。”我按:郑氏说茅缩酒是对的,不必把萧改为莤。王昭禹说:“《易经》说‘借用白茅’,是取茅来借祭。齐桓公责备楚国不贡包茅说‘无以缩酒’,是取茅来缩酒。”王氏说:“一定要用茅,是因为它的质地顺理、直柔而洁白,承受祭祀的德行应当如此。”陆氏说:“茅有从万国进贡的,如《禹贡》荆州的地贡,春秋时齐侯责备楚国就是例子。有由甸师供给的,祭祀供给萧茅就是例子。然而甸师的茅有时进入乡师,有时进入司巫,乡师所供给的是大祭祀,司巫所供给的是一般祭祀。茅的用途,有的用来缩酒,如《礼记》说‘缩酌用茅,司尊彝醴齐缩酌’就是例子。有的用来借物,《士虞礼》说‘钩袒取黍稷祭于苴’,乡师供给茅蒩就是例子。至于男巫说旁招以茅,则是用来驱除不祥。”

易氏说:“萧合黍稷,也用来祭脂;茅用来供给葅,也用来滤酒醴。”王昭禹说:“一定要等甸师供给,是因为它们出自王籍,这样才能尽到心意。”

供给野外的果实和瓜类作为进献。

易氏说:“直立生长的叫做果,如桃李之类;蔓生爬行的叫做蓏,如瓜瓞之类。”王氏说:“因为它们不是园圃中产出的,所以称为野。进献给王,借由供给它们,就尽到心意了。”史氏说:“一定要从千亩田中取用,不仅是为了彰显天子的勤勉,也是为了显示不扰民四方。”陈及之说:“甸师的徒众三百人用来耕种除草,王籍而又供给萧茅及果蓏,是从哪里出来的呢?大概古代田间没有废弃的土地,在禾黍尚未成熟、疆埸尚未使用的时候,就种植萧茅及果蓏之类。所以《诗经》说:‘中田有庐,疆埸有瓜。’即使是帝籍,也不让它荒芜。”

丧事时代替王承受灾祸。

史氏说:“人的过错叫做眚,天降的灾祸叫做烖。国家有眚烖,王应当敬畏,修养德行归咎于自己。所以说‘受’。”郑景望说:“国家有大变,难道不是粢盛不洁净,神灵不享用吗?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在这个时候,新王处于丧痛之中,想要向神祇请命,而自身承受谴罚,是做不到的。所以让甸师代行。并不是说让甸师从王那里承受眚烖。甸师掌管耕种,王籍供给齍盛。所以司职其事。”郑康成说:“太祝制作祷辞,交给甸人,让他向籍田之神祈祷,承受眚烖,消除后来的灾殃。”

王的同姓有罪就处死或施刑。

易氏说:“死与刑是两回事。”

等重罪,则死于甸;轻罪则刑于甸。」《文王世子》曰:「公族有死罪,则磬于甸人,谓其罪之重者;又曰其刑罪,则纎剸,亦告于甸人,谓其罪之轻者。」○贾氏曰:「必在甸师者,以甸师在疆▯,多有屋舍,以为隐处,故就而刑焉【○愚按:甸师非断狱之官,但待刑杀耳】○王昭禹曰:「同姓有罪,不免于死者,义也;刑而不暴于外者,仁也。非义无以公天下之法,非仁无以显同姓之恩。」○黄氏曰:「同姓死刑,于是事人,事▯,无二道也。」《诗》曰:「惠于宗工,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反道败▯,近在其族,教帅之不至,忝其先人,宁不自愧乎?死刑于是,盖自以为事▯神之未尽,怨恫之必不能免也。《记》曰:「不与国人虑兄弟,兄弟之有可虑,麟趾仁厚之化,安在哉?」知此,则知▯宰设属大意。

译对于重罪,则在甸地处死;轻罪则在甸地施刑。《文王世子》说:“公族中有死罪的,就交给甸人执行磔刑,这是指罪行较重的人;又说对于受刑的罪人,则用细刀切割,也告知甸人,这是指罪行较轻的人。”贾公彦说:“必须在甸师那里执行,是因为甸师在疆界上,有很多屋舍,可以作为隐蔽之处,所以就近在那里行刑。【按:甸师不是审理案件的官员,只是等待执行刑杀罢了。】王昭禹说:“同姓的人有罪,不免于死刑,这是合乎道义的;行刑而不公开暴露于外,这是出于仁爱。没有道义就无法公正地执行天下的法律,没有仁爱就无法彰显同姓的恩德。”黄氏说:“同姓的人判处死刑,就交给甸人处理,对待人的方法,没有两种不同的道理。”《诗经》说:“对宗族中的功臣施以恩惠,神灵就不会怨恨,也不会悲痛。以身作则给妻子看,进而影响到兄弟,以此来治理家邦。”违背正道导致败坏,近在宗族之中,教导率领没有做到位,使祖先蒙羞,难道不自己感到惭愧吗?死刑在这里执行,大概是因为自认为侍奉神灵还不够尽善尽美,怨恨和悲痛必定无法避免。《礼记》说:“不替国人考虑兄弟,兄弟中有值得忧虑的事,那么《麟趾》所象征的仁厚教化,又在哪里呢?”明白了这一点,就知道冢宰设立属官的大意了。

帅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

郑康成曰:「役为给役也。木大曰薪,小曰蒸。」○郑锷曰:「耕耨之暇,则率其三百之徒,以采取薪蒸,给内外饔之亨爨。饔人薪蒸,亦出于甸,则累不及民。耕耨之暇,人各采薪,则无游手之人矣。」

兽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愚案:鸟兽鱼鼈咸若,皆其德懋之所致。自兽人以下,莫不以时取之,而共其膳。亦所以賛天地之化育,辅相万物之自然,非穷口腹之欲,暴殄天物也。

  掌罟【音古】田兽辨其名物

郑康成曰:「▯罔也,以罔搏所当田之兽。」○贾氏曰:「名物者,谓兽皆有名号物色也。」案:「夏官四时田猎,春用火,夏用车,秋用罗,冬用徒,各有一以为主,无妨四时兼有罔也。」○郑锷曰:「辨其名物,则取其所当取,而无杀胎殀天之过,随取随得,而无礼物不备之愆。」

  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

杨谨仲曰:防谓狼山兽山主聚,故狼膏聚而温;麋泽兽泽主销散,故麋膏散而凉。案《月令》:仲冬隂极阳生,而麋角解;仲夏阳极隂生,而鹿角解。则知狼阳物,其性自温,故冬献之;麋隂物,其性自凉,故夏献之。非必山主聚、泽主销也。岂山物皆温而泽物皆凉▯【○郑锷曰:王安石谓冬物成之时,狼害物之尤者;夏田稼之时,麋害稼之众者。各于害物之时罟而献之,明官主以除民之害。果如此説,则兽人当与秋官冥氏、穴氏同科,不当独列于此。天官自膳夫而下,皆养生之职,则兽人冬夏所献者养生之用也。养至尊之礼,调和其隂阳以平其心,则用温凉之膏以救其时气之过,亦其宜也。又凡除物之害,必须先时而为之,若及害物之时,则除之晚矣。王政为不然,安石之説陋矣。春秋献兽物不名其所献何也?盖春物方服乳,未可取者不当献;秋物已成,苟可献者无不用,故不言所献之名。惟使之因时可献者则献矣】

时,田则守罟,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

贾氏曰:时田谓四时田猎。○郑康成曰:守谓备兽触攫也【○郑锷曰:田猎之时,使兽人守其网兽之▯,以备触攫,宜矣。然田而设▯,不为不广,奚以能徧守之哉?盖王者之田,当防鸷猛之物,或惊属车之尘,则此二人之所分而守者,有以护至尊而已】郑康成曰:弊,仆也。仆而田止。○郑司农曰:谓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贾氏曰:注谓聚也【○王氏曰:令田众以所获禽置虞旗所植之中,谓之注,则众赴而注焉,若水之注也】○王氏详説曰:王之膳禽,賔客之禽,献见于庖人,祭祀之献禽,见于夏官大司马。不有兽人令注于虞中,则何以待此等用乎?

凡祭祀、丧纪、賔客,共其死兽、生兽。

郑康成曰:「共其完者【○贾氏曰:以下文兽入于腊人,是不完者,故知此为完者。凡此所共者,与庖人以供王之膳】○刘执中曰:「四时之田所获生兽,则囿人牧之于囿,及其将用,兽人取之于囿以共焉。其死而未共者,则入于腊人。」

  凡兽入于腊人

郑康成曰:「当干之也。」○史氏曰:「一为干豆,入于腊人也。」

  皮毛筋角入于玉府

郑康成曰:入玉府,给作器用也【○王昭禹曰:玉府掌王之玩好等物与货贿之藏,则入于玉府以供王之服器等用也】○郑锷曰:王者不以一己之私好废天下之公用。司皮掌裘羽人、角人皆须皮毛筋角以供邦用。如使尽以入玩好之府,则国家何赖焉?故穴氏、防氏或言献其皮角齿须备,或言以时献其珍异皮革,皆不言入于玉府,盖以供▯用也。若夫兽人、鱼人皆取于养蕃之地,而非取于山林川泽者,惟此可以供王之玩好之用。圣人特于三官言入于玉府,盖以防人君纵私好以妨国用。王氏何谓「除其害则不入玉府」耶?

  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贾氏曰:凡田猎取兽者,所有政令,兽人掌之,以其知田猎之法,故也【○史氏曰:其政令有所掌,则其出有时,不戈宿,不掩羣,无麛卵,惧其残生伤性,以销蚀天地之和气。其意止欲鸟

译率领他的徒众,用柴草从事内外厨房的炊事工作。

郑康成说:“役,就是供给劳役。木柴大的叫薪,小的叫蒸。”○郑锷说:“在耕种锄草的闲暇时间,就率领那三百人的徒众,去采集柴草,供给内外厨房的烹煮。饔人所需的柴草,也出自甸地,那么劳役就不会累及百姓。在耕种锄草的闲暇时间,人人各自采集柴草,就没有游手好闲的人了。”

兽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我按语说:鸟兽鱼鳖都顺从,都是他德行盛大的结果。自兽人以下,无不按时取用,而共同供给膳食。这也是为了赞助天地的化育,辅助万物的自然生长,并非穷尽口腹之欲,暴殄天物。

掌管用网捕猎田兽,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类。

郑康成说:“罟,就是网,用网捕捉应当田猎的野兽。”○贾氏说:“名物,是说野兽都有名称和物色。”按语说:“夏官四时田猎,春天用火,夏天用车,秋天用罗网,冬天用徒众,各有一种为主,不妨碍四时兼用网罟。”○郑锷说:“辨别它们的名称物类,就取用应当取用的,而没有杀害胎兽和夭折之物的过错,随取随得,而没有礼物不备的过失。”

冬天进献狼,夏天进献麋,春秋进献野兽和物产。

杨谨仲说:防说狼是山兽,山主聚,所以狼膏聚而温;麋是泽兽,泽主销散,所以麋膏散而凉。按《月令》:仲冬阴气极盛阳气初生,而麋角脱落;仲夏阳气极盛阴气初生,而鹿角脱落。由此可知狼是阳物,其性自温,所以冬天进献;麋是阴物,其性自凉,所以夏天进献。并非一定是山主聚、泽主销。难道山物都温而泽物都凉吗?○【○郑锷说:王安石认为冬天是万物成实的时候,狼是危害物体最严重的;夏天是庄稼生长的时节,麋是危害庄稼最多的。各自在危害物体的时候捕捉并进献,表明官职主要在于消除百姓的危害。果真如此说,那么兽人应当与秋官的冥氏、穴氏同科,不应当单独列在此处。天官自膳夫以下,都是养生的职事,那么兽人冬夏所进献的是养生的用途。供养至尊的礼节,调和阴阳以平定其心,那么用温凉的膏脂来补救时气的过盛,也是适宜的。又凡是消除物体的危害,必须先时而为之,如果等到危害物体的时候,那么消除就晚了。王政不是这样,王安石的说法浅陋了。春秋进献野兽物产,不说明所进献的是什么?大概春天万物正在哺乳,不可取用的不应当进献;秋天万物已经长成,如果可进献的没有不用的,所以不说所进献的名称。只让他们因时应当进献的就进献罢了】

时,田猎时就看守网罟,等到田猎结束,命令将禽兽聚集,注入虞旗之中。

贾氏说:时田,是说四时田猎。○郑康成说:守,是说防备野兽触撞攫取【○郑锷说:田猎的时候,让兽人看守其网兽的网罟,以预备触撞攫取,是适宜的。然而田猎而设置网罟,不为不广,凭什么能遍守呢?大概王者的田猎,应当防备鸷猛之物,或者惊动属车的尘埃,那么这二人所分守的,有以护卫至尊而已】郑康成说:弊,就是仆倒。仆倒而田猎停止。○郑司农说:是说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贾氏说:注,就是聚集【○王氏说:命令田猎众人将所获禽兽放置在虞旗所植之中,叫做注,那么众人奔赴而注入,像水之注入一样】○王氏详説说:王的膳食禽兽,宾客的禽兽,进献见于庖人,祭祀的进献禽兽,见于夏官大司马。没有兽人命令注入虞中,那么拿什么来对待这些用途呢?

凡是祭祀、丧纪、宾客,供给死兽、生兽。

郑康成说:“供给完整的【○贾氏说:以下文兽入于腊人,是不完整的,所以知道这是完整的。凡此所供给的,与庖人以供王的膳食】○刘执中说:“四时田猎所获生兽,那么囿人牧养于囿,等到将要使用,兽人从囿中取用以供给。那死而未供给的,就入于腊人。”

凡是野兽入于腊人。

郑康成说:“应当干制它。”○史氏说:“一为干豆,入于腊人。”

皮毛筋角入于玉府。

郑康成说:入玉府,供给制作器物之用【○王昭禹说:玉府掌管王的玩好等物与货贿之藏,那么入于玉府以供王的服器等用】○郑锷说:王者不以一己之私好废天下之公用。司皮掌裘羽人、角人皆须皮毛筋角以供邦用。如果都入玩好之府,那么国家何赖焉?所以穴氏、防氏或言献其皮角齿须备,或言以时献其珍异皮革,皆不言入于玉府,盖以供公用也。至于兽人、鱼人皆取于养蕃之地,而非取于山林川泽者,惟此可以供王之玩好之用。圣人特于三官言入于玉府,盖以防人君纵私好以妨国用。王氏何谓“除其害则不入玉府”耶?

凡是田猎取兽者,掌管其政令。

贾氏说:凡是田猎取兽者,所有政令,兽人掌管,以其知田猎之法,故也【○史氏说:其政令有所掌,则其出有时,不戈宿,不掩羣,无麛卵,惧其残生伤性,以销蚀天地之和气。其意止欲鸟

兽之害人者消,是以去之,而兽人因辨其良者以进。非若后世列卒满泽,罗罘满山,使珍怪禽兽充牣其中,以为游观,夸其禹不能名,尚不能计也】

译危害人类的野兽被消灭,因此要驱除它们,而负责狩猎的人便挑选其中优良的进献。不像后世那样,士兵布满沼泽,罗网遍布山野,让珍奇怪兽充斥其中,用来供人游玩观赏,夸耀说连大禹都叫不出它们的名字,甚至无法计算它们的数量。

▯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贾氏曰:「马融云:『徒三百人者,池塞苑囿,取鱼处多故也。』」

  掌以时▯为梁

贾氏曰:取鱼之法,岁有五月。令孟春云「獭祭鱼」,此时得取,一也。季春云「荐鲔于寝庙」,者二也。鼈人云「秋献▯鱼」,三也。王制云「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与《孝经纬》云「阴用事,木叶落,獭祭鱼」,同时是十月得取鱼,四也。獭则春冬二时祭鱼也。《潜》诗云「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鱼」同,五也。惟夏不取。《鲁语》云「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諌之,以其非时」。○郑司农曰:「梁,水偃也。偃水为关,空以笱承其空。」《诗》曰「敝笱在梁【○贾氏曰:「谓偃水两畔中央通水为关孔也。笱者,苇薄以薄承其关孔,鱼过者以薄承取之】○史氏曰:「鲁隐矢鱼于棠,臧僖伯谏之不从。鲁宣夏滥于泗渊,里革谏之而止,皆以其非时也。」先王设▯人之官,必贵其以时者,盖有生之▯,皆有孕育之时,不欲并伤其生也。

  春献王鲔【位轨反】

郑康成曰:「王鲔,鲔之大者【○王氏曰:王,言大也。物之大者多谓之王】○郑锷曰:「王鲔,则鲔之尤大者,非常时所有,唯春乃献。」《周颂》之《潜》曰:「季冬荐鱼,春献鲔。」《月令》于季春言荐鲔于寝庙,此▯人亦言春献王鲔,王者皆周人之事。宗周在西,鲔鱼非西周之水所有。前辈谓鲔鱼岫居,出河南巩县,至春浮阳,乃入西河,至漆沮上龙门,以俟变化,故周人取以献,新献所无也。观其字从有,谓不常有。

辨鱼物为鱻薧【若老反】以共王膳羞。凡祭祀、賔客、丧纪,共其鱼之鱻薧。凡▯者,掌其政令。

郑康成曰:「鲜,生也;薧,干也。」○贾氏曰:「共王膳羞者,共于膳夫以供王也。祭祀、賔客、丧纪所共者,共于内外饔以膳夫不掌祭祀之事也。政令者,凡取鱼者所有政令,渔人掌之,以其知取之时节及处所也。」

郑锷曰:「鱼之为物,或用其鱻者,或用其薧者,▯人当辨之以供用。事至尊,则先事而预辨,故言辨而后言供。祭祀、賔客、丧纪,则临事而始供,故言共而不言辨。渔者取鱼,受政令于渔人,禀命而行,则无数▯竭泽之害。灵沼于牣圉圉,洋洋常有以供礼食,而无阙也。」

  凡▯征入于玉府

贾氏曰:谓近川泽之民,于十月獭祭鱼之时,其民亦得取鱼水族之▯,其中须骨之事堪饰器物者,所有征税渔人主▯之,送入于玉府,以当▯赋也。○王昭禹曰:文王之时,泽梁无禁,而周公之法则渔人有征。盖方商之季,山林川泽宜弛以与民,故无禁;成王之时,民之财用已足,茍若无征,则民之弃本者众,故征之所以抑末。

鼈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十有六人。

郑锷曰:鼈、▯、蜃之▯,莫不有甲。名官特以鼈,何也?盖▯主用以卜,蜃主用以饰器,皆不专主于食。有甲之美而食者之众,无如鼈。诗曰:「炮鼈鲜鱼,曰炰鼈脍鲤。」庄子言:「独鼈于江,甘味尤美,而食者甚众。」献尊者物,冝取其美,则其名官冝矣。○贾氏曰:鼈,人腊人之▯,有徒无胥。得徒则足,不假长帅。

  掌取互物

郑司农曰:互物谓有甲防胡▯鼈之属【○史氏曰:渔人所取皆其乗时而出者,易致之物也。鼈人所取,凡其埋藏沉潜之物也。故所用有待于互物。互者,交互之象,若今之鱼叉是也。凡鱼鼈▯蜃,必窟宅于深渊而埋藏于浅泥,有网▯所不能及者,此叉之所以适用也】

  以时簎鱼鼈▯蜃凡貍物

贾氏曰:「言以时者,即下经春献鼈蜃,秋献▯鱼。」○王昭禹曰:「先王之于物,爱之而弗仁,惟其弗仁,故有以取之;惟其爱之,故取之必以时。」

郑司农曰:貍物,▯鼈之属【○郑康成曰:谓鱴刀、含浆之属。○贾氏曰:《尔雅》刀鱼,鱴刀也。蜯,含浆。观郑此意,鱴刀为一物,蜯为含浆,亦一物。孙氏注《尔雅》,刀鱼与鱴别,非郑意也。○王昭禹曰:

译〇中级士二人,下级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三十人,徒役三百人。

贾公彦说:“马融说:‘徒役有三百人,是因为池塘、堤坝、苑囿,取鱼的地方多,所以如此。’”

  掌管按时〇筑鱼梁

贾公彦说:取鱼的方法,一年有五个时节。《礼记·月令》孟春说“獭祭鱼”,这时可以取鱼,这是第一。季春说“荐鲔于寝庙”,这是第二。鼈人说“秋献〇鱼”,这是第三。《王制》说“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与《孝经纬》说“阴气用事,树叶凋落,獭祭鱼”,同时是十月可以取鱼,这是第四。獭在春冬两季祭鱼。《诗经·潜》说“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鱼”相同,这是第五。只有夏天不取鱼。《国语·鲁语》说“鲁宣公夏天在泗渊滥捕鱼,里革劝谏他,因为不合时宜”。○郑众说:“梁,是拦水的堰。拦水设关,留空用笱承接其空处。”《诗经》说“敝笱在梁【○贾公彦说:“是说拦水两岸中央通水设关孔。笱,是用芦苇编的薄席,用薄席承接关孔,鱼过时用薄席承接取之】○史氏说:“鲁隐公在棠地捕鱼,臧僖伯劝谏他不听从。鲁宣公夏天在泗渊滥捕鱼,里革劝谏他而停止,都是因为不合时宜。”先王设置〇人的官职,必定重视其按时节行事,大概是因为有生命的〇物,都有孕育的时候,不想一并伤害它们的生命。

  春天进献王鲔【位轨反】

郑玄说:“王鲔,是鲔鱼中大的【○王氏说:王,是说大。事物中大的多称为王】○郑锷说:“王鲔,是鲔鱼中特别大的,不是平常时候所有的,只有春天才进献。”《周颂》的《潜》说:“季冬荐鱼,春献鲔。”《月令》在季春说荐鲔于寝庙,这〇人也说春献王鲔,王者都是周人的事。宗周在西方,鲔鱼不是西周水域所有的。前辈说鲔鱼穴居,出自河南巩县,到春天浮阳,才进入西河,到漆沮上龙门,等待变化,所以周人取来进献,是新进献所没有的。看它的字从有,是说不是常有的。

辨别鱼物为鲜干【若老反】以供给王膳食美味。凡是祭祀、宾客、丧纪,供给其鱼的鲜干。凡是〇的,掌管其政令。

郑玄说:“鲜,是活的;薧,是干的。”○贾公彦说:“供给王膳食美味者,是供给膳夫以供给王。祭祀、宾客、丧纪所供给的,是供给内外饔,因为膳夫不掌管祭祀之事。政令者,凡是取鱼者所有的政令,渔人掌管它,因为他知道取鱼的时节及处所。”

郑锷说:“鱼这种物,有的用其鲜的,有的用其干的,〇人应当辨别以供给使用。侍奉至尊,就先事而预先辨别,所以说辨而后说供。祭祀、宾客、丧纪,则是临事才开始供给,所以说共而不说辨。渔者取鱼,受政令于渔人,禀命而行,就没有无数〇竭泽之害。灵沼中鱼群圉圉,洋洋常有以供礼食,而没有缺漏。”

  凡是〇征入于玉府

贾公彦说:是说近川泽的百姓,在十月獭祭鱼之时,百姓也可以取鱼水族之〇,其中须骨之类堪饰器物者,所有征税渔人主〇之,送入玉府,以当〇赋。○王昭禹说:文王之时,泽梁无禁,而周公之法则渔人有征。大概方商之季,山林川泽宜弛以与民,所以无禁;成王之时,百姓财用已足,如果无征,则百姓弃本者众,所以征是用来抑制末业。

鼈人下级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徒役十六人。

郑锷说:鼈、〇、蜃之〇,莫不有甲。名官特以鼈,为什么呢?盖〇主用以卜,蜃主用以饰器,都不专主于食。有甲之美而食者之众,无如鼈。《诗经》说:“炮鼈鲜鱼,曰炰鼈脍鲤。”庄子说:“独鼈于江,甘味尤美,而食者甚众。”进献尊者之物,适宜取其美,则其名官适宜了。○贾公彦说:鼈,人腊人之〇,有徒无胥。得徒则足,不假长帅。

  掌管取互物

郑众说:互物谓有甲防胡〇鼈之属【○史氏说:渔人所取都是其乘时而出者,易致之物。鼈人所取,凡是其埋藏沉潜之物。所以所用有待于互物。互者,交互之象,若今之鱼叉是也。凡是鱼鼈〇蜃,必窟宅于深渊而埋藏于浅泥,有网〇所不能及者,此叉之所以适用也】

  按时簎鱼鼈〇蜃凡貍物

贾公彦说:“说按时者,即下经春献鼈蜃,秋献〇鱼。”○王昭禹说:“先王对于物,爱之而弗仁,惟其弗仁,故有以取之;惟其爱之,故取之必以时。”

郑众说:貍物,〇鼈之属【○郑玄说:谓鱴刀、含浆之属。○贾公彦说:《尔雅》刀鱼,鱴刀也。蜯,含浆。看郑此意,鱴刀为一物,蜯为含浆,亦一物。孙氏注《尔雅》,刀鱼与鱴别,非郑意也。○王昭禹说:

藏伏于泥中者,谓之貍物,则不止于鱼鼈、▯蜃之属而已。互物言其体,貍物言其性】○郑锷曰:貍藏泥中者,冝以簎取。若鱼,则游浮水中。此亦兼言簎鱼者,冬寒则鱼貍于泥,至春乃上水。此以簎言之,殆取鱼于冬也。

译潜伏在泥中的,称为“貍物”,这就不仅仅限于鱼鳖、蜃一类了。“互物”说的是它们的形体,“貍物”说的是它们的习性。郑锷说:那些藏在泥中的貍物,适合用竹笼去捕捉。如果是鱼,则在水中游动漂浮。这里同时也提到了用竹笼捕鱼的情况,因为冬天寒冷时,鱼会潜伏在泥中,到了春天才浮到水面上。从使用竹笼的角度来说,大概是指在冬天捕鱼。

春献鼈蜃秋献▯鱼

刘中义曰:春献鼈蜃,用之春也。阳在内,其美可献,而非生育之时也。秋献▯鱼,用之秋也。伏藏之物,浮阳在外,育生既毕,可食矣【○王氏曰:献▯以秋者,▯主以十全而用之,故取其坚成之时。鱼美于秋冬,而冬为尤美。不以冬献,则鼈人所献,以簎得之,故先为梁之时而献。鼈尤美于夏,以避其字乳之时而弗献。唯王不以饮食之养害仁政之法度,如此然后率天下之民以成鱼丽之功,告神明矣】

祭祀共蠯【薄隹反】蠃【即戈反】蚳【直其反】以授醢人。掌凡▯之簎事。郑司农曰:蠯,蛤也【○杜氏曰:蜯也。○贾氏曰:蛤蜯亦一物也】

郑康成曰:蠃螔蝓也【○贾氏曰:一物两名也○史氏曰:蠡也】○杜氏曰:蚳蛾子也【○贾氏曰:谓蚁之子取白者以为醢也】○贾氏曰:按醢人有蠯醢、蠃醢、蚳醢,故以此三者授醢人○王氏详説曰:按宣公滥于泗渊,里革谏曰:「泽不伐夭,鱼禁鲲鲕,鸟翼鷇卵,虫舍蚳蝝。古之制也。」説者谓蚁子可以为醢也,然里革以舍蚳为仁,而周公以蚳醢为礼,何耶?盖宣公之夏滥非时也,周公以时取,何不可之有?史氏曰:「▯之簎事,凡非网▯可取而器之,有▯于义可以得鱼鼈者,皆是也。」先王设鼈人之官,非为口腹,为先王寝庙当荐,故终曰祭祀而已。

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曰:「腊之言夕也【○贾氏曰:朝曝而夕乃干也】○史氏曰:「凡腊皆干肉也。田兽之获,或有多寡,干豆之物在所先者,故必以为腊焉。」

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

贾氏曰:凡干肉以下并是兽人所共【○郑康成曰: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若今凉州鸟翅矣。薄析曰脯,捶之而施姜桂曰鍜。修腊,小物全干】

郑司农曰:膴,膺肉也。○郑氏曰:胖,读为判【○杜氏曰:膴、胖皆谓夹脊肉。又云:礼家以胖为半体】○史氏曰:腊,有骨;脯,去骨;膴,全体;胖,半体。禽兽之形有大有小,小而全薧,大而半薧,取其易干。○王昭禹曰:膴、胖既掌共于内外饔,腊人又掌共之者,盖由兽人入于腊人,由腊人入于内外饔也。

凡祭祀,共豆【音羞】脯,荐脯膴,胖凡腊物。

郑康成曰:脯非豆实,当为羞声之误也【○贾氏曰:按《笾人》有栗脯,则脯乃笾实,非豆实也。《笾人》职云:共其笾荐羞之实。郑云:未饮未食曰荐,已饮已食曰羞。羞荐相对,下既言荐脯,明上当言羞脯也。○史氏曰:晏平仲祀其先人,防肩不掩豆,则脯有时而登豆矣。谓之豆脯,非无所据也】

賔客丧纪共其脯腊,凡干肉之事。

贾氏曰:所共共外内饔也。○史氏曰:先王之设腊人,意若曰:吾不因田之所获以储待之,一有阙焉,使之弋猎以求,则不胜其扰,将人与物俱毙。吾之所享几何,而使寰区之内飞潜蠕动不聊其生哉?然则储之以待用,所以广王者好生之德。

刘迎曰:「宰相内亲附百姓,外镇抚四夷,而遂万物之冝者,一动植,一虫鱼,皆宰相造化中物。此伊尹所以一夫不获,时予之辜;丙吉之于牛喘,亦止车而问,皆宰相责也。鼈人、▯人,安得不属于大宰?」

  周礼订义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八     宋 王与之 撰

  天官冡宰下

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郑康成曰:「医师,众医之长也【○贾氏曰:「凡言师者,皆取可师法也】○陈宏甫曰:「人之一身之用,与天地同。有余则损,不足则补,天之道也。自非达得造化消息盈虚之理,如何防知得人身中气偏之所在?此直是丝毫不可差。如后世庸懦,安能了得此事?所以成周以士大夫为之。」○薛平仲曰:「膳夫自庖人至腊人,既联事以共其职矣,食医一官属焉,可也。特别而置诸医者之列,固人主护养之道然护养之道,人主之所能有也,君子之所能放也。彼天下之民,其孰能知节于此哉?不知所以节之,则隂阳之寇,每易以乗隙而伤其和,

译春天进献鳖和蜃,秋天进献鳣鱼。

刘中义说:春天进献鳖和蜃,是在春天使用它们。阳气在内,其美味可以进献,而且不是它们生育的时候。秋天进献鳣鱼,是在秋天使用它们。潜伏藏匿的生物,浮阳在外,生育既已完毕,可以食用了【○王氏说:在秋天进献鳣鱼,是因为鳣鱼以十全而使用,所以取它坚实成熟的时候。鱼在秋冬最美,而冬天尤其美。不在冬天进献,是因为鳖是人所进献的,用簎捕得,所以在先为梁的时候进献。鳖在夏天尤其美,为了避开它产卵的时候而不进献。只有君王不因为饮食的供养而损害仁政的法度,像这样然后率领天下的百姓以成就鱼丽之功,告祭神明了】

祭祀时供给蠯、蠃、蚳,用来授予醢人。掌管所有鳣鱼的簎事。郑司农说:蠯,就是蛤【○杜氏说:是蜯。○贾氏说:蛤和蜯也是一物】

郑康成说:蠃就是螔蝓【○贾氏说:一物有两个名称○史氏说:是蠡】○杜氏说:蚳就是蛾子【○贾氏说:是说蚁的子,取白色的用来做醢】○贾氏说:按照醢人有蠯醢、蠃醢、蚳醢,所以把这三者授予醢人○王氏详説说:按照宣公在泗渊滥捕,里革劝谏说:「沼泽不砍伐幼树,鱼禁止捕取鲲鲕,鸟不伤害雏卵,虫不取蚳蝝。这是古时的制度。」解说的人说蚁子可以做醢,然而里革以舍弃蚳为仁,而周公以蚳醢为礼,为什么呢?大概宣公在夏天滥捕是不合时宜的,周公按时取用,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史氏说:「鳣鱼的簎事,凡不是用网鳣可以取而器之的,有鳣于义可以得到鱼鳖的,都是这样。」先王设置鳖人的官职,不是为了口腹之欲,是为了先王的寝庙应当进献,所以最终说祭祀而已。

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说:「腊的意思是夕【○贾氏说:早上晒而晚上才干】○史氏说:「凡是腊都是干肉。田猎野兽的收获,或多或少,干豆的物品在所先的,所以必定把它作为腊。」

掌管干肉。凡是田猎野兽的脯、腊、膴、胖的事情。

贾氏说:凡是干肉以下都是兽人所共【○郑康成说:大物解肆干之叫做干肉,像现在凉州的鸟翅。薄析叫做脯,捶之而施姜桂叫做鍜。修腊,小物全干】

郑司农说:膴,是膺肉。○郑氏说:胖,读为判【○杜氏说:膴、胖都说是夹脊肉。又说:礼家以胖为半体】○史氏说:腊,有骨;脯,去骨;膴,全体;胖,半体。禽兽的形状有大有小,小而全干,大而半干,取它容易干。○王昭禹说:膴、胖既在内外饔掌管供给,腊人又掌管供给的,大概是因为兽人进入腊人,由腊人进入内外饔。

凡是祭祀,供给豆脯,进献脯膴,胖凡腊物。

郑康成说:脯不是豆实,应当是羞声的误也【○贾氏说:按照《笾人》有栗脯,那么脯乃是笾实,不是豆实。《笾人》职说:供给其笾荐羞的实。郑说:未饮未食叫做荐,已饮已食叫做羞。羞荐相对,下面既说荐脯,明白上面应当说羞脯。○史氏说:晏平仲祭祀他的祖先,防肩不掩豆,那么脯有时而登豆了。叫做豆脯,不是没有根据的】

宾客丧纪供给其脯腊,凡是干肉的事情。

贾氏说:所供给供给外内饔也。○史氏说:先王设置腊人,意思好像说:我不因为田猎的收获来储备等待,一旦有缺,使之弋猎以求,那么不胜其扰,将人与物俱毙。我所享用的几何,而使寰区之内飞潜蠕动不聊其生呢?那么储备它来等待使用,所以广王者好生之德。

刘迎说:「宰相内亲附百姓,外镇抚四夷,而遂万物之宜者,一动植,一虫鱼,都是宰相造化中的物。这是伊尹所以一夫不获,时予之辜;丙吉之于牛喘,也止车而问,都是宰相的责任。鳖人、鳣人,怎么能不隶属于大宰?」

周礼订义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八 宋 王与之 撰

天官冡宰下

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郑康成说:「医师,众医的长官【○贾氏说:「凡是说师的,都取可师法的意思】○陈宏甫说:「人的一身之用,与天地同。有余则损,不足则补,是天之道。自非达得造化消息盈虚之理,如何能知道人身中气偏之所在?这直是丝毫不可差。像后世庸懦,怎么能了得此事?所以成周以士大夫为之。」○薛平仲说:「膳夫自庖人至腊人,既联事以共其职了,食医一官属焉,可以了。特别而置诸医者之列,固然是人主护养之道,然而护养之道,是人主之所能有的,君子之所能放的。那天下之民,谁能知道节制于此呢?不知道所以节制,那么隂阳之寇,每易以乘隙而伤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