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舆胜览卷九

译建置沿革：这里是《禹贡》所说的扬州区域，在星纪、牛、女、须的分野，属于古代闽越地。周代是七闽之地，后来属楚；秦代设置闽中郡。后来历经七世到闽君摇时，他辅佐诸侯平定秦朝；汉高帝又封摇为越王，统治闽中旧地，建都于冶。汉武帝时属会稽郡。东汉开始设置侯官县，后来改称东侯官；又把冶地分为会稽、东南二部。吴国从南部划出设置建安郡，晋代属扬州；陈代设置闽州，隋代改为泉州，隋炀帝时改为闽州，不久又改为建安郡，治所在东侯官。唐代设置泉州、建州二州，又把泉州迁到晋江县；这里重新称为闽州，后来又把闽州改为福州。从此福建、泉州三州的名称才不再混淆。唐末王潮的弟弟王审知进入福州，将其升为威武军，后来封为国王；后周把威武军改为彰武军。宋朝属两浙西南路，又恢复为威武军。雍熙年间分置福建路，升为帅府。现在统辖八郡、十二县，州治在闽县、侯官两县。西外宗正司、福建提刑司在这里设司。要事：郡名有合沙，据郭璞迁城记载，城迁到南台时沙洲合于河口，道路通达，先出状元，后出宰相。三山：在城中，因而得名。长乐：《闽中记》说，居住在这里的人都安乐。福唐：见建置沿革注。闽中：见《道山亭记》。东冶：汉代设置冶县，因越王在此冶炼铸造而得名。东瓯：旧经记载，闽越地就是古代东瓯，今天建州也属于这片土地。七闽：《职方氏》注说，闽人的子孙分为七种，所以称七闽。风俗：民俗舒缓。《长乐志》说，由于建州、剑州的溪水湍急而下，又有泉州、蒲州的潮水上涨而来，到这里正好变得平缓，百姓生活在其中，所以性情舒缓；他们意志坚强，勤劳有力，能够长久安居无忧，实在是乐土。物产不丰而用度节俭。《长乐志》说，百姓畏惧贫乏，因而勤劳；喜爱充实，因而崇尚朴实。君子内有鲁地之质朴，外有文采。同上文还说，小民谨慎办事，畏惧法律。女子的劳作胜过男子。同上文说，市廛田间道路之间……四类居民都很充裕。同上文说，即使丰年也没有暴虐之事，能够凭技艺游历四方的人，也各自立身。海滨之地竟可比洙泗。图经说，晋代永嘉衣冠之士纷纷奔赴闽地；此后人们畏惧战乱，不再出仕。神龙年间，本州薛令之首先考中上第，此后李锜、常衮都重视学校教育，当时……欧阳詹、林蕴等都入朝做官。百里之地出了三名状元：乾道丙戌科状元萧国梁居住在永福重峰；第二科己丑科状元郑侨居住在永福界上的龟岭；第三科壬辰科状元黄定居住在永福龙淑。遇到战乱也不饥荒。郭璞迁城时有铭文说：太康年间迁建城址，四面坚固，城垒层叠，群山环绕，三条道路，洪许之水向南流，瑞龙之地应验其主，螺女山相对花峰。千年以来社会安定、世代兴隆，各邦永远繁盛，仁风流布；遇到荒年不抢掠，遭逢灾害不受污染，甲子年满，废墟又重新兴盛。上元灯球：郡志说，燃灯期间放宽城门禁令，这一制度从唐先天年间开始。本州依照假令放假三日。旧例是官府以及城内乾元、万岁、大中、庆成、神光、仁王等大寺，都悬挂灯球、莲花灯、百花灯、琉璃屏，并排列灯盆。左右二院各有三座或五座，直径一丈多，上面簇拥百花，点燃十多支蜡烛；还相对结成彩楼，争奇斗艳。又用纸扎偶人，制作缘竿、履索、飞龙、戏狮等形象。士民前来观赏，整夜不断。形胜：东面连接沧海。旧记说，百川汇聚，控制清水和浊水，随着潮汐往来。北面抵达永嘉。同上文说，南面通向莆田，西面连接延平。向南远望交州、广州。郡志说，向北远望淮地和浙江，遥远得仿佛在天外；乘风转舵，不超过三五天。年成稍有歉收，粮价低廉，南北来的船只装载粮食，很快就到了。顺流向东而下。同上文说，从剑津起，水道曲折数百里，险峻狭窄的道路使行人脚底生茧；轻舟早晨出发，一夜便可到达。江水汇入海流，依山而居。越地土壤肥沃平坦。韩愈撰《欧阳詹哀词》说，闽地土地肥沃，有山泉、禽鸟、鱼类的乐趣。此地平坦。旧记说，上四州多有溪山险阻，所谓下四州……指福州、泉州、漳州、莆田。东南地区的一个大都会。何述祭文说，无诸国是东南的都会。土产：荔枝。《荔枝谱》记载，有江家绿、十八娘红、状元红、将军红，都是极品。程公辟诗：水面连接蓬莱仙岛，通向宾馆；太阳从扶桑升起，照耀着城门。满眼翠绿的树林没有别的树种，四面只有荔枝园。素馨：蔡君谟诗说，素馨产于南海，由商船从万里之外运来。末丽：蔡君谟诗说，末丽花丛团团簇生，盛夏开放时香气浓郁。渔盐：郡志说，此地濒临大海，因此享有渔业和盐业的利益。寿山石：产于怀安县稷下里，洁白清净，很像玉，质地柔软而容易雕琢，大概属于珉石一类。山川：乌石山：在州城西南一里，形状像龟，也叫闽山。山的东面是九仙山，北面是越王山，这三座山都在城中。欧阳光祖《皇华馆记》说，仙人的宫殿和僧人的寺院，缥缈在三山的烟翠之间。九仙山：在闽县，又名于山。相传何氏兄弟九人在此成仙，山上有四彻亭。蔡君谟诗：偶然寻访幽静之处登上青翠的山巅，游人和啼鸟相伴，仿佛相约已久。花间行走，鞋印和露水沾湿了纸张；山下退衙时，云雾布满旗帜。艳丽的舞衣处在朝阳之中，飘荡的商船处在退潮之时。举杯姑且乘着春意沉醉，身世悠悠，彼此都暂且忘怀。越王山：在城内。《九域志》说，无诸曾在九月九日于越王山宴饮，大石制成的酒樽至今还在。鼓山：在闽县，有石头形状像鼓，因此得名；也有人说，每逢雷雨，山中就会传出鼓声。山上有铭文：“鼓山高耸，峰顶特别高，穷尽海岛夷地；山城之上……”山上有亭，朱元晦题写“天风海涛”四个大字。赵子直曾作诗：多年来奔走，已经厌倦尘埃；今天登临此地，确实十分畅快！江上的月亮不会随流水离去，天空的风径直把海涛送来。故交久别，情谊多么深厚；僧人漂泊零落，往事已经成灰。可叹人生不过如此，我独自倚着空栏，更加徘徊。钟山：在城西，山中常常听到钟声，因此得名。方山：在州城南。王逵诗：各种山势都极其险峻，只有这座山独自呈现方正之形；内部平坦却有砥砺，外表端正而青苍。长乐山：在州城南六里。越王时有神仙骑白马来到这里，又名白马山。凤池山：在闽县，有凤池寺。

译按《十国纪年》说，闽王把夫人任氏葬在这座山上，后来忠懿王也葬在那里。钓龙台山：在州城南九里，临近江边。旧记说，从前越王余善曾在这里钓到白龙。怡山：在侯官县南，梁代王霸精通黄老之术，曾登临此山。福山：在长乐县。《郡国志》说，山上有神人裸体披发，见到他一定会有福。又说董奉曾隐居此山，因此山名逐渐著名。霍童山：在宁德县北七十里，就是《洞天记》所说的霍林洞天。唐武后时，司马炼师在此修炼，后来驾鹤升天，于是赐名鹤林。又有吴郡人邓元、盐官人褚伯玉、沛国人王玄甫在这里传授服食青精饭、白霞丹景的方法。太姥山：在长溪县。《王烈蟠桃记》说，尧时有一位老妇得到九转丹法而登仙，此山有三十六峰。石竹山：在福清县南一里，有林真君、玄光在此炼丹。南交山：在大海中。鳌头峰：在闽县嘉福院，是陈诚之求学的地方。王逵诗：眼看沧海就在近处，身体仿佛与白云一样高；回望的身影连接三座海岛，盘曲的根基压住六只巨鳌。梨岭：欧阳詹诗说：南北的风烟已经是不同地域，连绵山峰和险危栈道倚向苍天；悲哀的猿声在烟水环绕的高处传来，谁不会因望见故乡而沾湿衣襟。宿猿洞：在乌石山，怪石密集高耸，藤萝繁茂；从前有隐士蓄养一只猿猴，民间因此命名。林迥诗：在荔枝树影中安放吟诗的榻，在红藕香气里系住垂钓的小舟。榴花洞：在闽县东山。唐永泰年间，樵夫蓝超遇到一只白鹿，追赶它渡水进入石门。洞口起初极窄，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了鸡犬和人家。主人对他说：“我是逃避秦乱的人，留下来和你相处，可以吗？” 蓝超说：“我想同亲友告别。”于是出来同洞中人告别，折取一枝花才离开；出来后恍如梦中，再去寻找，竟不知道所在何处。灵岩洞：在鼓山。蔡君谟诗：孤青色的海山浮在海上，山色长久洁白；瀑布悬挂于天际。西洋：在大海之中，不知道边界在哪里。金崎江：在闽县东南七十里，从前渔夫曾在这里钓到一把金锁。螺江：在侯官县西北二十五里。《搜神记》说，闽人谢端得到一只像斗那么大的螺，养在家中。每次他回来，饭食总已准备好；他暗中观察，原来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谢端问她，她说：“我是天河中的白水素女，天帝派我来为你准备饭食；让我离开时把螺壳留给你，它里面的米会常常装满。”浴凤池：在鼓山大顶峰北面。唐末有樵夫看见五色雀群在这里沐浴。龙首涧：在闽县东山，是许将求学的地方。苏溪：在福清，俗语说：“苏溪不用船，此时出状元。”鲲潭：在永福县，俗语说：“鲲潭生芝草，溪沙架高数，此时出公侯。”东湖：在闽县西二里。西湖：在闽县北三里。陈长卿诗：开凿出百顷碧绿清澈的湖水，大略同于颍上和钱塘；两道杨柳堤连接着绿色水岸，十里菱荷散发着浓郁香风。碧绿的山峰倒映在水中，层层显现；潮水连接新河，到处可以通行。车船道路上都在传诵，农事也开始了；从今以后年年都成为丰收年。井泉：涌泉，在鼓山，有一处泉眼从平地涌出。汤泉：在汤院。僧人可遵诗说：“一定要等众生的尘垢全都消尽，我才会清凉冷冽，与寻常流水混合。”学校：州学。朱文公《福州州学经史阁记》说：福州的学校在东南地区最为兴盛，学生常有数百人。近年以来，教养没有章法，师生相看漠然，像路人一样；因此风俗日益衰败，士气不能振作。长老们为此忧虑，却没有办法挽救。绍熙四年，现任教授、临邛人常君濬孙刚到任，便每天召集学生，告诉他们古代圣贤求学的意义；又为他们整治厨房饭食，修缮斋舍馆舍，使他们安居。随后谨慎规定出入的禁防，严格制定考课考试的办法，早晚在学中教诲诱导，从不倦怠。于是学生们争相努力，开始知道常君是我们的老师；常君看待学生也十分忧勤，唯恐他们不能自我勉励而在学业上进步。因此他常常担心没有书可读，学业将因书籍不足而不能广博，于是又增置书籍史料，把新旧书籍合计为若干卷，在御书阁之后另建书屋收藏，并带着书来请求我记述此事，同时转达学生们的心愿说：“希望您能教导我们。” 你只要知道，古代求学没有别的事情，不过是彰明自己的明德，使百姓更新，求得各自止于至善罢了。所要彰明的德、所要达到的善，难道还要等待从外面求取吗？认识到它就在自己心中，以恭敬之心保存它，也就可以了。之所以一定要说读书，是因为天地阴阳、事物的规律，修身、侍奉双亲、治理家庭和国家，直到使天下太平的道理，以及圣贤的言行、古今的得失、礼乐的名目和数制，乃至食货的源流、兵刑的法制，这些无不在我们应当掌握的范围内，不可不精细研究。若不考察典籍中的文字，深入思考、相互参证来探求其中的缘故，也就无法明白明德体用的完整意义，达到至善精微的境界。然而自从圣学失传以来，世上的读书人不知道求学的根本，只知道读书；他们从书中求取的，不过是记诵、训诂、文辞之间的东西，用来钓取声名、求取利禄罢了。因此天下的书越来越多，而道理反而越来越昏昧；学习的人越来越勤奋，而心志越来越放纵；辞章越来越华丽，议论越来越高妙，但他们的德业、事功却越来越不能赶上古人。这不是书籍的罪过，而是读书人不知道求学有根本，也没有为根本预留位置。如今看常君施行教育，先用古人求学的意义启发学生，然后为他们储备书籍，以拓展他们问难辨析的兴趣；又建阁来使他们严肃奉守学业，这样大概就做到本末有序了。我虽然有话可说，又有什么能超过这些呢？不过既然不能不说一句，那就说：姑且等二三位学生懂得求学的根本，明白道理并不需要向外求取，因而加强操持保存、坚守不失的功夫，使心中清明纯一，真正成为读书的基础；然后扩大规划，严密法度，遵循先后、本末的次序，充分研习阁中收藏的书籍。这样，天下的道理一定能够穷尽其细微之处，并且贯通为一。将来把这些道理施用于事业，也会有根本而没有穷尽。我于是记叙此事，并把这些话一并写下留给他们，二三位学生可要努力啊！堂亭：止戈堂，在州治内。汪彦章题程学士止戈堂诗：这位老先生胸中有百万雄兵，只是暂且劳烦他试试手，去对付那些犬羊般的群小。

译山头不再遥望廷尉，柱后之冠又何妨采用惠文冠；解下衣带筑城，不过是姑且游戏；卖刀买牛犊，便可以从事耕作。三山的胜景之处建起华美屋舍，千年以来人们都传说这是旧日史君的遗迹。道山亭：曾子固《道山亭记》说，闽地过去隶属于周朝；到秦朝开发这片土地，列入中原版图，才合并设置闽中郡。它向西通过粤地的太末，向北通过吴地的豫章。通往闽地的道路，陆路行走时就受阻于两山之间；群山相连，没有间断，要经过数个驿站，才得到一块平地，小的设置为县，大的设置为州。然而四面看去仍然都是山。道路有时是像攀缘绳索一样的陡坡，有时是像一根头发一样的悬崖，有时是从不可测量的溪流上方侧向伸出的曲径；全是尖锐峭立的石头，选择好落脚处才能迈步。背负货物的人，即使是当地人，也要侧着脚才能前进；不是当地人，很少有不跌倒的。沿溪水行走时，水都从高处流向低处，石头交错突出其中，像树林般森然挺立，又像骑士列满原野；行走千里，上下都看不见它的首尾。水在石缝间流过，有时横向收缩、曲折缠绕，有时逆向奔流、向旁边飞射；形状像蚯蚓盘结，像虫子雕镂，回旋如车轮，激射如箭。船只逆水而上时，必须寻找便利之处行驶，稍有毫厘差错便会撞毁沉没。即使是那些世代居住在水边、熟悉水性的当地人，也没有天生就通晓水上事务的，因此不敢自负能够驾船。这一带水陆道路的艰险就是如此。汉代曾把这些人安置在长江、淮河之间，使这里成为空地，大概是因为此地狭窄而多险阻，哪里是无缘无故废弃的呢？福州治所设在侯官县，在闽地居中，所以称为闽中。这里在闽地最为平坦，因为四面远处的山都很遥远，长江在南面，大海在东面。城内城外都是道路，道旁有沟渠，彼此沟通潮汐；用船运输的人昼夜不断地聚集到城门和宅第之间。山麓多产高大的良木，木匠又大多技艺精良，当地人以房屋高大华丽相互夸耀，即使贫苦人家也一定把住宅建得宽敞。佛教、道教的信徒所建的寺观尤其兴盛。城中有三座山，西面叫闽山，东面叫九仙山，北面叫粤王山。三山像鼎的三足一样耸立，依附山势修建的佛寺道观有数十、上百处，奇异瑰丽、不同寻常的形制，大概已经用尽了人工。光禄卿、直昭文馆程公任此州长官时，在闽山高峻险峻之处建了一座亭子。在亭中，山川的优胜、城邑的广大、宫室的华美，都不必离开席间，便能尽收四面景色。程公认为，这里位于江海之上，适宜登临观览，可以与道家所说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相比，所以把亭子命名为“道山之亭”。闽地因为险峻而且偏远，所以做官的人常常害怕前往。程公能够利用这里的美好景物，寄托耳目游览的快乐；他不但忘却了路途遥远而艰险，还将自己的志趣提升到尘世之外，他的志向多么壮盛啊！程公在此州任职，以治理有方闻名；他先修缮了城池，又修缮了学校，余下的功绩又及于这座亭子。他任期届满后调任广州，授官谏议大夫，又授给事中、集贤院修撰，现在任越州长官。字公辟，名师孟。】春野亭【在州治宅第中。○蔡君谟诗说：“江潮在傍晚涨起一片碧绿，山麓在清晨延展开一片朝霞红。”】环峰亭【在越山吉祥寺，亭子占据山顶，乾道年间皇帝赐写匾额。】碧岩亭【王汝舟诗说：“人已离去，登上蓬岛的道路；客人到来，只能徒然喜爱玉溪的泉水。” 仙翁的世界里藏着仙人洞，佛子的楼台高耸出半空。】楼阁万象楼【在州治。】衣锦阁【在州治，因为大理寺官员余复曾经长期主持本州，故此命名。】佛寺雪峰寺【在侯官县西一百多里。○唐咸通年间，真觉禅师义存游历吴、楚，到了武陵，在五祖德山传法，后来回到闽地，居住在芙蓉山石室中。他的徒众像刺猬的毛一样聚集而来，于是得到象骨峰，砍荆棘搭草庵居住。有一天登岭时遇到大雪，便留宿岭上，因而命名为雪峰。○《闽中实录》记载，闽王问雪峰禅师：“住在象骨峰有什么奇异之处？”禅师回答：“山顶即使在暑月也常有积雪。”审知说：“可以称作〔原文缺字〕。” ○寺中有一块没有文字的碑，有人题诗说：“一片山石如屏风，夹在紫翠之间；风吹日晒，长满斑驳的苔花。不要说这块石头一点文字也没有，正是要让有心人睁眼细看。”】囊山寺【在城西，有石屏，蔡君谟曾题字。陈伯孙诗说：“六合之内万籁俱息，秋林中月色正明；琴中曲调怎么也弹不尽，坐在石上竟忘了归去。”】大乘寺【在州西，寺中有榴花洞、神移泉。】黄檗寺【在福清县西南，有高数十丈的瀑布。○丁公言题诗说：“不要说尘世中来的人少，多少云游僧人也难以到达这里。”】名宦常衮【韩愈作《欧阳生哀词》说：“闽越虽然有才智出众的人民，能够通晓文书和吏事，取得与中原相等的地位，却从来没有肯出仕的人。”常衮任福建诸州观察使，前往治理当地。常衮凭借文章才华得到进用；县乡百姓中有能诵书作文的人，他因为自己原是当时有名的宰相，亲自临治百姓，按照宾主礼节与他们交往。不久以后，他们都受到教化。】皇朝蔡襄【《东都事略》说：蔡襄以右正言、直史馆身份知福州，为了便利奉养亲母，便任福建路观察转运使。仁宗听说他母亲年老，特意赐给冠帔以示恩宠。后来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又进为密直学士、知泉州，调任福州，再调泉州；又奏请把闽人在五代时所负的丁口税减去一半。】曾巩【以龙图阁学士身份知州，奉召赴京。】元绛【以天章阁待制身份知州，任内升为给事中。】张浚【先被贬谪，后任知州，继而奉祠闲居。】陈俊卿【以观文殿学士身份知州，后来又任知州。】史浩【以节度使身份判州。】梁克家【以资政殿学士身份知州。】胡铨【出任签判。】人物皇朝陈襄【侯官人，任御史知杂，曾请求停止青苗法，贬斥王安石、吕惠卿，以此向天下谢罪。熙宁年间任经筵官，推荐司马光等三十三人，他们后来都成为著名大臣。】许将【嘉祐年间考中进士第一名，仕途升至门下侍郎。

译当时章子厚罗织元祐年间的臣僚，言官想要发掘司马光的坟墓，许将说：“发掘别人的坟墓，不是盛德之事。”哲宗说：“我的意思和卿相同。”】郑侠【福清人，曾拜王安石为师。调任光州司法，任期届满到京师见王安石，详细说明青苗法、免役法和用兵的危害，王安石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任安上门监官。为了防备大旱，又上疏说：“如今天下忧苦，抵押妻子、卖掉女儿，父子不能相保，迁徙逃亡，困顿衣敝，拆屋砍桑，争相在市场卖掉财物，向官府输纳钱粮、买米，惶惶不安而无法供给。”他把这种情状绘成一幅图，说这是臣任安上门时所亲眼见到的。请陛下观看臣的图，采纳臣的意见。从今以后，如果十天不下雨，就请求斩臣，以正欺骗蒙蔽之罪。”神宗把图拿给宰执看，并且责问他们。王安石于是出任江宁知府。任命下达的那一天，京师刮起大风，下起暴雨。后来诏令他赴狱，并编管英州。】陈烈【高卧于七闽之地，多次奉诏也不起身。他起初与蔡君谟同在一张研席旁读书；蔡君谟镇守福州时，唐先生前去拜访他。陈烈听说蔡君谟严厉明察，不敢入内拜谒，只在津亭题诗说：“溪山如龙虎盘踞，六月夜里被衾仍寒。殷勤拜托船夫，请你摇橹越过前面的险滩。” 蔡君谟见到这首诗后，怒气稍稍平息。】郑穆【字闳中，勤奋好学，品行端正。】周希孟【字公辟，通晓五经，尤其擅长《易》。】刘彝【字执中，年轻时曾拜胡安定先生为师。】陈祥道【学识渊博，曾经撰写《礼书》。】陆祐【专心研究《礼书》。】余深【官至太宰，以卫国公身份知本州。】朱倬【任右相。】陈诚之【状元。】萧国梁【状元。】黄定【状元。】蔡伯伦【应童子科，真宗赐诗说：“七闽山水多有奇俊之士，四岁儿童也正逢盛世。家世应当传承清白的品行，婴孩已经显出老成的姿态。刚刚学会走路便来朝见，还没有能够说话就已经能作诗。更加勤勉努力，谋求进步，青云之路千里，前程正在等待。”】题咏云海访瓯闽【唐代孟浩然诗说：“云气与风涛停泊在岛屿水滨。”】海隅山谷间【王介甫《送元厚之知福州》诗说：“云集之处，是人物最为众多的地方；天刚亮时，云气便相互吹动。连绵的城郭黑如雾，那里是闽王旧日的宫室。丹漆装饰美丽无比，如今成为大帅府。千里之外的人前来申诉，元侯是文章大家，更以吏治才能著称。巍峨的中天阁，佩玉声响，刚刚改任新职。衔诏走出梨岭，正成为远方百姓所仰慕的人。旌旗布满流水两岸，冠盖车马在东西两边停驻。” 四座之人共同叹息：贤明的侯官长官不应离去。张仲称赞他孝顺友爱。樊侯正请求帮助治理名城，虽然说乐于赴任，也不应当马上离去。】忽拥貔貅镇越城【刘禹锡《送唐舍人暂辞鸳鹭出蓬瀛》诗句，原文省略。】北畔是山，南畔海【杜荀鹤《闽中秋思》诗句：“秋雨沾湿紫菊，一丛丛花蕊；秋风吹弄红蕉，一片片叶子发声。这里不适合图画描摹，却只适合亲自游行。”】中华地向城中尽【韩偓诗句，原文省略：“外国的云从岛上飘来，四季有花，常常可以见到雨；整个冬天没有雪，却能听见雷声。”】巷南巷北读书声【东莱吕伯恭《送朱叔赐赴闽中》诗句：“路上遇到十个人，有九个是读书人；其中一半是同窗旧日的兄弟，最令人怀念的是市桥灯火寂静之时……”】家家同念佛经声【连真诗句：“除去弦歌和学校中的读书声之外……”】万户青帘卖酒家【黄康民诗句：“三山宝刹，是栖身参禅之地……”】苍烟巷陌青榕老【龙昌期诗句，原文省略：“迎着露水的园林里，紫蔗甘甜。”】潮上百川皆倒行【黄通诗句：“春天归来，万木却不知道衰老……”】百货随潮船入市【龙昌期诗句，原文省略：“万家卖酒，家家门前垂着帘子。”】潮田种稻重收谷【谢泌《长乐集》诗句，原文省略：“山路上遇到的人一半是僧人。”】盘餐唯候两潮鱼【龙昌期诗句，原文省略：“宴饮时只管品尝千户人家的美酒……”】鱼虾入市不论钱【鲍祗诗句，原文省略：“两次潮水涨起，海天相接；家家没有酒禁，人们争相喝醉；这里少有冬霜，花朵正鲜艳。”】夜间七塔万枝灯【谢泌诗句：“城中三山上有成千成簇的寺院……” 四六【抗章直上九重宫阙，八座之列为之停班。何况这里是福唐，三山鼎立。治理三山之地，统领七闽军政，声名冠绝瓯越。八都分支而立，只有南闽是都防。既以山为衣襟、以海为衣带，又有闽越东瓯的风俗，兼具东鲁的文教风气。还控制南方、连接吴地，本来是会稽南郡所属的邦域。三山鼎立，仿佛海上的仙人居所。骑着麒麟登上天门，才看见朝廷仪仗；千座佛寺如群星相连，实在是人间的佛国。拥兵镇守粤城，忽然听说要统领十州；统帅正好来到盛产荔枝的地方。值宿河图阁，升入七阁班列。连接八郡承受恩泽，尽是棠树荫下的爱护。衣锦还乡，八州的歌咏都为之欢腾。海山环绕之地，古来就称为富庶之邦。三山七塔，略供闲坐长啸的乐趣。人物出众、祥瑞荟萃，如今可称诗书之国。一纸诏书十行，便有不待驾车前往的召命。道山之亭的记文还在，只是暂时访问蓬莱。文物彬彬，具有唐代常衮遗留下来的风气。文石班位崇高，便催促返回宫禁。疆域井然有序，实在是秦代闽君旧日的土地。十年中出了大魁，三次出现，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灯火寂静而人们读书，东莱的诗写得尤其美。进士多达三万人，直到今天，终场盛况仍然最为兴盛。文章辞藻精工而又能用以求取禄位，云谷先生的教诲十分严格。陈古灵推荐贤才，这个地方有巨大的声望。天风海涛，仿佛使朱文公精妙的画卷飞动起来。蔡端明为了便利奉养母亲而来此任职，这是当天最为荣耀的事。稻田和僧人往来的道路，正是谢长乐新诗所描写的景象。把辅佐君主、维护国家的重任交给魏公，正是所谓礼乐诗书之事。向朱子求取学记，难道只是为了辞章和议论吗？】邵武军【邵武、光泽、泰宁、建宁。】建置沿革【星野分野与建宁府相同，原为汉代冶县治所之地。吴国在这里设置昭武镇，隶属建安郡；晋平定吴国后，改昭武为邵武县。隋代郡县一并废除，不久又恢复设置邵武县，隶属抚州；唐代隶属建州。石晋时恢复为昭武县，刘汉又改为邵武县。皇朝升为邵武军，仍从建州划来三县隶属，又增置光泽县隶属其下。现在统辖四县，治所在邵武。】事要郡名昭武【见“建置沿革”注文。】武阳、樵川风俗人性犷直【《郡志》说：人们崇尚意气，经营生计勤劳节俭，尽力务农，重视粮食。】儒雅之俗【同上：昭武人喜欢以儒术相互推重，这就是所谓的儒雅之俗。乡里人中有人被推荐并考中进士，便厚赠财物并庆贺，这就是乐于行善的风俗。】

译○叶惇礼《泰宁县记》说：弦歌诵读的声音彼此都能听见。】地狭山多【《郡志》说：田地高低起伏，多达百层。】贾售他州【《郡志》说：家中有多余劳力，便带着货物前往其他州县出售。】形胜东抵富沙【同上说：西面抵达盱江，南面抵达临汀，北面抵达广信。】前据重冈【胡明中《军治记》说：后面连接鹿水。】三峰峙其南【《郡志》说：北面有一条水流作为界限。】瓯闽西户【胡明仲《军治记》。】四州之上游【《郡志》说：其疆域与江东、江西相接。】如在碧玉环中【同上说：这里土地平坦开阔，气候清明和美，地势曲折回环，仿佛四面环抱。】○袁毂诗说：当地人游乐游赏的地方，好像处在月轮之中。】山川登高山【在郡城西面，山势高峻挺拔，俯视城郭，是当地人每年按时游览观赏的地方。山上有熙春台、钓鱼台；守臣张师中在山上建庵，号称吉老。】七台山【在邵武县东一百里，山有七级峰峦相连，因此得名。山势横跨邵武、汀州、剑州三州境内。从前福刘道人居住在这里，号刘圣者，善于役使虎豹，敕封为真济慧应大师。】鸡笼山【在邵武县西面，因山形而得名。当地人在山上祭祀龚、刘二位圣者，遇到水旱灾害必定祈祷，常有飞蜂应验。】鸡鸣山【在邵武县东二十五里。从前卢绛的叛军进入闽地，人们还不知道逃避；夜里山顶传来鸡鸣，众人都起身逃走，叛军恰好随后到达，于是全境免遭灾害，因此得名。】龙湖山【在郡城西五十里，宝乘院在这里。唐僖宗的儿子曾在此修建圆觉道场。山顶有天湖，可以灌溉三万多顷田地；相传有老蛟藏身其中。】乌君山【在光泽县。○《寰宇记》说：秦、汉之间，有徐仲山在这座山上遇到神仙；他的妃子偶尔多用乌皮作羽翼，飞翔往来，因此得名。】炉峰山【在泰宁县治所西面，山峰圆圆耸立，像香炉，是全县的胜景。】金铙山【在泰宁县，横跨建县、泰宁县、宁化县三地。】○陈轩诗说：巨大高峻的山峰镇守三县，雄伟地压在群山之上。】道人峰【在邵武县八十里处，背靠长溪，面对樵水，在城南数十里外秀丽挺立，是全郡山峰之冠。其中最险要的地方叫紫云岩，下临绝壁深壑，上面有盘石。每逢干旱祈祷下雨，就把净瓶放在石头下面；瓶中会有水滴落，水满了便自行停止，极为神异。《郡志》说：从前有道人在岩下结庵，号修竹庵，喜欢乘龙往来，留下许多奇异事迹，敕封为神济妙应大师。】瑞丰岩【在泰宁县西四十里，岩上有院。最初开辟时得到数车龙骨，取其牙齿雕刻成观音像，至今仍保存着。岩中有五百尊金身罗汉像，庄严精巧，绝无伦比。】甘露岩【在泰宁县西南二十五里以外，石门天然形成，只能容单骑往来；俯视溪流，清澈碧绿达数十顷。探寻幽胜的人以未能到达为遗憾。】飞猿岭【在邵武县西一百七十里，此地产纸被。】百丈岭【在建宁县，是闽、楚分界处，道路如鸟道般悬绝；从前是越王筑台的地方。】笔笏石【在泰宁县南七十里，两座山峰高耸云外，有如卓立的笔和竖植的笏板。】樵溪【在邵武县，这条溪共有九曲，正对着郡治之前。】杭溪【在光泽县东二里。】龙潭【《郡志》说：滩江的水从何山下流来，环绕泰宁县治，最后蓄积成潭。潭的形势渐渐像斗角，所以老人传说“何潭流斗角”；这里是出三元的地方。】馆前洲【在县城东面，水心洲形状像游鱼跃出水面，杨柳生长在洲上，仿佛游鱼露出鳍来；这里是侍郎出生的地方。】亭台防景亭【在登高山最高最险绝之处，向前可以看见州县城邑，万家屋瓦像鱼鳞一样排列；左边俯视清流，右边临近青碧的山峰。】熙春台【在登高山顶，是全郡最高的地方。】祠庙广祐庙【在邵武县西五十里。○王神讳祐，姓欧阳，是洛阳人。隋义宁年间，他任温陵太守，任满返京时乘船经过大干，喜爱这里山川的优美，回头对夫人崔氏说：“这里可以建庙。”开船的当晚，江水突然暴涨，王祐夫妇溺水而死。他们的尸体顺流漂下，到了先前停船的地方就停住了。看见的人顺流将尸体送行二十里；第二天尸体又逆流返回，众人再次送行十里，也出现同样情形。于是众人惊异，收殓后将他们安葬。后来多次显现神灵应验的声响，远近的人争相前来杀牛宰猪祭祀。有龙湖山圆觉大师怜悯杀害牲畜，留下偈语告诫，于是改用斋食供奉，取代杀牲血食。有人说，大师曾经与神以道力较量胜负；庙旁有一株大松树，大师举手使树梢拂地三次，神只能做到两次，于是屈服而听从大师。祈求水旱灾害，都能迅速应验。邵武人说这里距离天只有五十里。按《梦录》记载，读书人有人因前程来此求梦，后来都得到验证。○李公纲字伯纪，是邵武人。他曾到祠庙下参拜，梦见王祐降下台阶迎接他，并谦让主位；李纲坚决推辞。王祐说：“将来还要仰仗你主持盟约。”后来李纲做了宰相，恰逢王祐加封，果然在封诰上署了李纲的名字。○叶公祖洽字惇礼，是邵武、泰宁人，原名光，字亨父。他到庙中参拜，梦见王祐命掌籍判官检阅簿册给他看，簿册中没有“叶光”，只有“叶祖洽”这个名字，于是便采用了这个名字。那年他果然领乡荐赴省试。到庙中参拜时，梦见王祐把一片狗肉放在几案上，命他吃下；殿下又有一束竹子，王祐指给他说：“这就是题目。”他不明白其中含义。第二年他成为大魁，才明白一片狗肉是“状”字，放在几案上就是“元”字；殿下的一束竹子，是以前廷对时出的赋题，殿试从叶祖洽时才开始考策，所以一束竹子就是“策”字。○黄公中字通老，正要参加乡试时，和两三个朋友到正殿参拜。黄中途恰好遇到亲戚，亲戚用大斗斟酒招待他；到达祠庙时，他喝得酩酊大醉，仍未醒酒。当天夜里，大家都没有梦，只有朋友之臧也住在庙中，梦见王祐说：“承蒙你带这位秀才来，实在非常诚心；只是一个黄尚书，怎么能醉成这个样子？”后来黄中考中大魁，因为已有官职，降为第二名；最终果然做到尚书，八十五岁去世，追赠端明殿学士。那位朋友最终只是秀才。○袁公枢字机仲，是建宁府人。他曾到祠庙下，梦见有人说：“温、黄前后并列，殿下不必前行。”醒来后很厌恶这句话，因为“并”和“病”同音。后来省试中，木待问考取省元，是温州人；第二名是黄洽；袁枢凭赋文考取第四名。这一年正逢谅阴，榜单公布后不举行殿试，所以所谓“殿下不必前行”果然应验。○曾公从龙是温陵人。庆元戊午年秋天，他在私宅遥遥向正殿祈祷，当晚梦见两只爵鸟一起跳跃于今秋，又有一只荐草横贯天下；后来又梦见一人屈指计算，说：“四十年的事情。”这一科兄弟二人一同参加科举，这就是“两爵并跃于今秋”；第二年曾从龙考中状元，这就是“一荐独横于天下”。所谓“四十年”，是因为泉州自梁克家考中大魁以后，到曾从龙时正好四十年。

译○福唐人苏大章研究《易》，家中供奉香火十分勤谨。庆元戊午年秋天，他在私宅斋戒住宿并祈祷，梦见一个穿朱衣的官吏清楚地报告说：“今年发榜，名次已经排定，是第十一名。”反复告诉他几次。醒来后觉得事情很奇异，第二天早晨把梦告诉众人，众人都半信半疑。考试日期到了，众多士人经由州府投递名状，却始终没有公布消息。发榜到第十一名时，府主不允许拆开试卷封号，便从怀中取出一名士人先前投递的词状，于是在待补名额中取出一名，调换试卷与姓名。拆卷后，原来是苏大章；那名待补者却是原本考取第一名的人。第二年苏大章考中状元，难道也是偶然的吗？○江俞是建昌人，研究声律。他到祠庙下祈祷，半夜梦见王祐坐在殿庭中，屏退左右侍从，召见他并告诉他说：“世俗不如古代，言语竟到了反复说几次也不够的地步。” 醒来后没有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第二天夜里他又借宿庙中，梦境和前一天相同，于是专心记住这句话。后来壬子年参加解试，试题是《圣上朴以皇质》赋，要求用“圣上”二字押韵，因此题意在于使百姓恢复淳朴。起初他想押“还”字、“民”字，但都觉得不稳，忽然想起梦中的句子，便押“淳”字，破题说：“风俗不如古代，圣代应当再次淳厚，因此皇上的风气质朴。”天下读书人中，主考官以破题四字为标准，他在考场中名列第一，最终考中魁选。○高宇梦见一首诗说：“碧瓦朱檐高耸在天外，黄花六瓣在掌中开放。” 他刚考中进士，便娶了黄司业的女儿六娘为妻。“碧瓦朱檐”说的就是高宇。○建安人詹必胜兄弟三人，梦见一首诗说：“万里无云，天空一色；秋风吹起，雁阵飞得高。” 于是便把这首诗倒写。到了秋闱，兄弟三人一同被荐举，果然弟弟在前、哥哥在后。其余事迹无法全部记载，都见于《谒梦录》。】李忠定祠【在军学中。朱元晦记载：李纲少年时就有远大志向，刚做小官便切切然把天下大事当作自己的忧患。宣和初年，一天突然发生大水，水势冲逼都城，人们都不知道水从何处来，彼此惊惧，却没有人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当时李纲恰任左史，认为这场洪水是兵戈将起的征兆，急忙上疏说明，于是被贬离京。几年后得到召还，敌军骑兵已经进入关塞，长驱直入逼向宫阙。李纲又慨然提出内禅的策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大计已经决定。敌军包围逼近，群小正谋划挟持皇帝，冒险求得免祸；李纲又独自叩击殿阶，竭力陈说大义，使朝廷得以重新坚守城池，击退敌兵。然而从此割地求和的议论兴起，李纲又第二次被贬，大事也随之坏了。光尧太上皇帝接受诏命中兴国家，首先召李纲任宰相；正要诛灭僭逆之人时，小人中有加害李纲的，于是他又三次被贬离开，再也没有回来。】古迹瑞榴之兆【《海录碎事》说：郡府庭院中有石榴树，读书人根据它结出果实的数量，作为考中科举的征兆。熙宁年间结出两个果实，而且都很大；这一年叶祖洽、上官均的名字列在一、二名。叶祖洽诗说：“已经分明要与桂叶争上云路，也没有辜负石榴花在露水滋润的根上开放。”】名宦皇朝张士逊【知邵武县，后来任宰相。】石中立【知军，后来任参知政事。】苏为【知军，擅长作诗。】宋咸【建阳人，知军；修建官署，创办学校，置办田产供给学生，李泰伯作《庄田记》。】上官均【郡人，廷试第一名，历任御史，曾上疏议论蔡确，被贬为知光泽县。】吴逵【知泰宁县，爱民如同爱婴儿，驾驭属吏如同捆扎湿物。】尹师鲁【知光泽县。】沈该【知光泽县。】人物叶祖洽【神宗初年改革声律，命令以策论在殿廷考试众多士人。叶祖洽陈述数千言，贯通古今，擢升为第一名。】孙谔【邵武人，字正臣。王介甫诗中写雨不停，孙正臣想要离去，便作诗挽留他说：“纷纷应接使人忧愁，和你从容相处，喜欢互相问答酬唱；往日我本来会用泥来保护自己，今天却想用雨把你留住。”】黄履【再次任尚书右丞。】李纲【殿撰李防的儿子，右丞黄履的外甥，辅佐高宗，任宰相仅七十五天便被罢免。】黄潜善【任右仆射时，李纲任左仆射。】黄中【字通老，仕途升至端明殿学士，朱元晦为他作墓志。】黄涣【南省第一名。】题咏登临高下楼【郡守苏为诗，喜爱重阳前后八九月的景色，诗中说：“红云从什么地方升起，寒冷的浅滩停泊着渔舟。”】东南千里遥【司马君实《送张景阳知邵武》诗：“闽岭究竟在什么地方，东南相隔千里遥远。”】路入樵溪似到家【方雄飞诗：“船停在渔浦，才知道自己是客人；进入樵溪，仿佛回到了家。”】溪上千峰碧玉环【叶仪凤诗：“临溪的台榭处在紫云之间，乌鸦啼叫、花朵凋落，仿佛不是人间；像是在金铙山上又登上山峰。”】天钟秀气魁文陛【前人诗：“池水涌出仙源，连接着武夷山。”】四六【荣宠的诏书下达于樵川小郡，这里大多是显赫家族，赋税十分繁重。作为镇守樵川、位于闽水上游的地方，历代都有闻名人物，盐业是这里的命脉。回望武阳这座著名城垒，从前文风最为兴盛；山川秀美，在全闽首屈一指。凭借闽山的上游地势，今日却仍然有粗犷的风俗；人物的兴盛，也正在今日。过去号称雷封，是建安分出的城邑；元魁接连出现，都是元祐年间的名人。如今称为斗垒，是闽越的上游；文臣武将相互主持，具有建炎年间的盛事。偏处一隅，却独以衣冠人物兴盛；虽然乡里已经安定，产业也逐渐恢复到耕种桑田。人才如云，弦歌诵读之声彼此相闻。然而城邑仍然萧条，有些地方甚至长满荆棘。樵川是小邑，却怀念师鲁旧日游历；精妙地运转神机，这里有许多唐代禅僧栖居的同伴。登景亭高，访问……】《方舆胜览》第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