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方舆胜览》卷五十七宋祝穆撰防州路

译峰。山上有神女庙，阳台高一百二十丈。三峡【指西峡、巫峡、归峡。盛弘之《荆州记》说：三峡七百里之间，两岸山岭相连，几乎没有中断之处；重重岩石、层层山峰遮蔽天空和太阳。若不是正午和半夜，看不见日月。到了夏天江水漫上山陵，上行下行的船只都被阻断。有时皇帝的命令急于传达，早晨从白帝城出发，傍晚就到江陵；中间相距一千二百里，即使乘着奔驰的快马、驾着风，也没有这样快。春冬两季，白色急流和碧绿深潭回旋，回波平缓绵延；极高的山峰上多生长柽树和柏树，悬崖上的瀑布飞流洒落其中。水清、树荣、山高、草盛，实在有许多高雅情趣。每逢天刚放晴或初霜的早晨，树林清寒、山涧寂静；高猿长声啼叫，声音连续不断，凄清异常，空旷山谷传来回声。所以渔人唱道：“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译○梁简文《蜀道难》诗：峡山绵延七百里，巴水曲折三回。笛声忽低忽高，猿声断断续续。○杜甫《客居》诗：峡谷展开四千里，江水汇合数百条源流。人和老虎居住的地方各占一半，彼此残害，最终却都得以保存。又《归》诗：林中才有一点地面，峡外完全看不见天空。南乡峡【在奉节县西五千里。《荆州记》说：峡西八十里有巴乡村，擅长酿酒。村旁有一条溪叫龙门，盛产灵寿木。】瞿唐峡【在州东一里，旧名西陵峡。瞿唐峡是三峡的门户，两岸山崖对峙，中间贯穿一条江，远望像门。○杜甫《瞿唐两崖》诗：三峡传说在什么地方？两面山崖构成了这座壮阔的门户。山峰直入天空仍然只是石头的颜色，穿过江水忽然看见云气下的山根。猿猴的胡须古老，蛟龙的洞穴尊严；羲和驾着太阳车，冬天也似乎离这里很近，令人担心太阳车翻覆。○白居易《夜入瞿唐峡》诗：瞿唐峡是天下最险的地方，夜里上峡实在艰难。两岸像双扇屏风合拢，天空仿佛一匹白绢展开。逆风吹起惊涛，悬挂的[原文疑误]暗中载船而来。若想知道忧愁有多少，它比灔滪堆还高。○又说：瞿唐峡张口直立，灔滪堆高高耸立在江中。还没到夜晚，黑色山岩已经昏暗；没有风，白色浪涛却涌起。○范至能诗：不知道灔滪堆正在船底，只觉得瞿唐峡平静得像镜子。剑阁竟变成容易通过的蜀道，请不要让范先生经过瞿唐峡。鬼门关【在奉节县东北三十里。○范至能诗：百年之后终须作鬼，没事为什么先穿过[原文疑误]。百牢关【辛毗说：“防州百牢关的兵马不可越过。”】○杜甫诗：中巴的东面，是巴东山。江水从天地开辟以来流经其中，白帝城高高耸立，成为三峡的镇守。防州的险要超过百牢关。然而看这首诗，应当是在兴元。灔滪堆【在州西南二百步，瞿唐峡口的蜀江中心。《水经注》说：白帝城西有一块孤石，冬天露出水面二十多丈，夏天就被水淹没，名叫灔滪堆。当地人说：“灔滪大如象，瞿唐不可上；灔滪大如马，瞿唐不可下。”峡中人把这作为判断水势的标准。又说，船夫不能决定航路，称为“犹豫”。】○杜甫诗：巨石处在江水中央，江水寒冷，出水的时间很长；沉牛回答云雨，水势如马，告诫船只航行。上天有意造成倾覆，神奇力量连接着渺茫之处；战乱接连不断，解缆开船时，想起“高堂之上”也会担忧。○杜甫又诗：灔滪堆已经沉没，孤根深深埋在水下；从西面来的江水充满愁意，太阴之下江天迷蒙。鸟儿在风雨中飞去，龙不时发出一声吟啸。船夫、渔人回头歌唱，商客、胡商泪满衣襟。寄语那些轻率的年轻船夫，不要把盐井横在黄金之上。○张祜诗：防州道路并不遥远，层层波涛与灔滪堆相连；进入千里峡谷，仰头只见一线天空。秋日树色映在帆上，夜里滩声传到枕前。船身正处在危险倾侧之中，怎能忍受纤夫拉着百丈纤绳行到半山之巅？○白居易《送人赴峡》诗：听说瞿唐峡横斜着灔滪堆的根基，寻找鸟道还难，险峻更超过登上龙门。○元稹诗：倒退着进入黄牛峡，又惊惧灔滪堆；古往今来江水流不尽，流去之后从不返回。○张华诗：大象和马的说法确实可以验证，那位神灵也显露了其中的玄机。欧阳修认为这是绝唱。○苏子瞻《灔滪堆赋》：天下最可信的只有水罢了。江河之大、海洋之深，可以凭意念推测；只是水本身不固定形状，而是随着所接触的事物形成形状，所以千变万化，却有必然的道理。水势翻腾，愤怒奔涌，万人也不敢向前，却又仿佛完全听命于人的驱使。你停船在瞿唐峡口，观看高耸的灔滪堆，然后才知道它所以堵住峡口而不离去，确实有一定原因。蜀江从远方流来，浩浩荡荡，经过漫长平沙，奔流千里从未受阻，气势骄纵而不可摧毁。忽然峡口逼窄，把万顷江水收纳在一杯之中。江水还没有进入峡谷时，就在灔滪堆下激战，喧闹震荡，竭尽力量与巨石争斗，气势像万骑从西面奔来。忽然孤城挡在道路上，钩援、临冲等攻城器械全都来到城下；城池坚固，无法攻取，箭用尽了，剑也折断了，只好沿着城墙向东退去。于是滔滔汨汨的江水一同进入峡谷，平安流行而不敢发怒。唉，事物有时正因为安定而产生变化，也有时利用危险来求得安定。理解并推演我的这番话，也足以知道事物规律本来就是如此。】长江【在灔滪堆下方。○杜甫《长江》诗：众多水流汇集，涪江、万州江与瞿唐峡争夺同一门户；各地百姓共同朝拜，盗贼又是谁？孤石隐约像马，高高的藤萝垂下；猿猴归来，内心因波浪而感到异样，为什么一转眼又飞翻起来？○李白《自白帝下江陵》诗：早晨辞别白帝城，白帝城笼罩在彩云之间；千里之外的江陵，一天就能返回。两岸猿猴的叫声还没有停止，轻舟已经经过万重山。龙脊滩【在城东三里，形状像龙的脊背，夏天被水淹没，冬天露出水面。】虎须滩【在奉节县。○杜甫诗：瞿唐峡水漫天而来，虎须滩水势怒涌。鱼复浦【汉代鱼复县的县治遗址，就是奉节县。】大瀼水【在奉节县，州城于景德二年迁到瀼西。○《夷坚志》说：防州人龙澄游览瀼水，看见水中有一块合拢状的石头，便命渔人潜水取出，得到一方玉印，上有五个文字，光彩如星霞火焰，不是世间篆书籀文所能相比。忽然看见天神侍立在旁，说：“我是九天使者。你所得到的玉印，是上帝的宝物。从前大禹治水时，拜受此印；水土平定后，又把它藏在名山大川中。如今防州守护不谨慎，应当赶快把它投回原处。”龙澄按照他的话去做，后来也考中科举，任桃源县令。○杜甫诗：瀼东瀼西住着一万户人家，江南江北春天冬天都有花。相公溪【在瀼东。王龟龄说：因丁公言而得名，溪水可以煮茶。】井泉：义泉【源头出自卧龙山。○杜甫《引水》诗：月峡、瞿唐峡以云为峰顶，乱石高峻，民间没有井。云安县买水，奴仆也为之悲伤；迁居鱼复后，心力可以稍微省些。白帝城西有万竿竹子，接上竹筒引水，喉咙就不会干渴。人生长期滞留，谋生本来艰难；一斗水的价值，足以使百般忧愁稍稍宽解。○王龟龄诗：防州苦于没有井，民间的粗大脖颈病尤其可怜。竹筒接水，喉咙不会干渴；水可以洗涤，却不能煎煮。每天汲取卧龙山的水，常常使挑夫的肩膀发红。官府出费接引竹筒，百姓免交沾水钱。郑重告诫后来的人，不要辜负[原文疑误]的名声。楼亭：白帝楼【在城墙上。○杜甫《白帝城楼》诗：江水流过寒山阁，城楼高耸在绝塞之上。翠屏山适合傍晚面对，白谷值得深入游览。大雁急急地鸣叫，鸥鸟轻轻地飞翔，仿佛不肯落下。夷陵春色已经萌发，渐渐想要放舟远行。○杜甫又诗：在空旷迷蒙之中，城墙接连向远处侵入。

译楼阁的光影随太阳远去，峡谷的影子深入江中。腊月将尽，思念端绮；春天归来，等待一金。去年梅柳的情意，如今还想扰动边地人的心。最高楼【杜甫诗：城墙尖峭，道路狭窄，旌旗悠然；我独自站在缥缈的飞楼上。峡谷裂开，云雾遮蔽，龙虎沉睡；江水清澈，太阳照着鼋鼍游行。扶桑西边的树枝封住断石，弱水东面的影子随着长流远去。拄着藜杖感叹世事的，究竟是谁？泣血迸空，回望白头。】制胜楼【王延禧诗：防州子城刚刚修成，长江便成为城濠；百蛮归于掌握，三峡细微得如能看清秋毫。】白云楼【在计台，有三层，登临观览的胜景在全郡首屈一指。】江月亭【在戎钤司。○王龟龄诗：长江的水流向何处？明月照耀着几州的天空？月亮和江水本来没有约定，相逢只是偶然。堂斋：三峡堂【在瞿唐，宋肇修建。】十贤堂【在州治。○王龟龄记：防州十位贤人是：屈大夫、严刺史、诸葛武侯、杜少陵、陆宣公、章丞相（名处厚）、白文公、柳文公、寇莱公、唐质肃公。后来又增加七人：宋玉源、乾曜、李适之、李吉甫、温造、程伊川、黄太史。】高斋【陆务观《高斋记》说：杜少陵居住在防州时三次迁居，所居之处都叫高斋。他的记文说：靠近水门的，是白帝城的高斋；名为“依药饵”的，是瀼西的高斋；可以望见一条江川的，是东屯的高斋。祠庙：高唐神女庙【在巫山县西北二百五十步，有阳台。○《浸叟诗话》说：高唐的故事说的是楚怀王，不是楚襄王。《苕溪渔隐》说：《高唐赋》写道：从前楚襄王和宋玉游于云梦台，宋玉说：“从前先王曾游高唐，疲倦后白天睡觉，梦见一个妇人说：‘我是巫山的女子。’”李善注说：“楚怀王。”因此漫叟的说法是对的。然而《神女赋》又说：“襄王和宋玉游于云梦之浦，让宋玉赋写高唐之事；当天夜里襄王遇见神女。”两种说法的异同，应当考证。《襄阳耆旧传》说：楚襄王游于高唐，疲倦后白天睡觉，见到一个妇人说：“我是帝王的女儿，名叫瑶姬，还未出嫁就死了，被封在巫山台上。”于是辞别而去，说：“我住在巫山南面、高丘险阻之处，早晨化作行云，傍晚化作行雨；到了早晨去看，果然如她所说。”于是立庙，号称“朝云”。年代已经久远，如今没有遗迹了。刘禹锡诗：星河灿烂的夜里听见清越的玉佩声，云雨归去时还带着奇异的香气。神仙为何在九天之上，人间却没有成就楚襄王那样的际遇？白居易诗：巫山庙中的花红得像胭脂，昭君村的柳树比眉毛还青绿。确实知道年老后风情兴致少了，可见到这样的景色，怎能没有一句诗呢？李义山诗：并不是因为宋玉含有隐微的讽谏之辞，却是因为襄王的梦来得比较迟。自从《高唐赋》写成以后，楚地天空中的云雨全都令人怀疑。李群玉《宿巫山庙》诗：寂寞的高唐送别楚王，玉人已在天上追逐行云。把船停在十二峰峦之下，半夜听见仙人的佩饰声和奇异的香气。李贺诗：巫山群峰一片碧绿，高高插入天空；大江波涛翻涌，神灵曳着烟雾而行。楚王之魂追寻梦境，风忽然猛烈吹来；晓风吹动飞雨，苔藓如铜钱般生长。瑶姬一去已经一千年，丁香和筇竹旁老猿哀啼。古祠近月，蟾宫桂树清寒；椒花坠入云中，湿润了云气。间。鲍溶《巫山怀古诗》：十二座峰峦争相显出青翠，石上烟霭和花间雾气侵入容光。青春年少的楚国女子嫉妒衰老的云，白日里神人进入梦中的情形已经稀少。谁为宋玉在千秋之后悲伤？只留下青山来辨明是非。韦庄《谒庙诗》：在群猿乱啼的地方寻访高唐，山路深入烟霞，草木都散发着香气。山色还不能忘记宋玉，水声仍然像在哭泣襄王。李涉诗：巫峡云雾散开，显出神女祠；碧绿的潭水和红色的树影参差错落。不用劳烦戍守关口的人先来询问，在无义滩头只剩下离别。又一首诗：十二座山在晴日下，花朵全都盛开；楚宫的两座宫阙正对着阳台。纤细的腰肢争相起舞，使君王沉醉；白日里秦国军队从天而降。元微之诗：楚王忽然做了一个妖异的梦，宋玉又写下淫靡的辞赋。把一切都抛弃在宫馆之外，空山中只剩云雨之约。苏子瞻诗：远远观看神女石，姿态柔美，确实名不虚传。世人喜欢狂怪的议论，我却为这种惊怪而感到幼稚。苏子由诗：山中的庙堂已经古老，神女如楚地巫婆般婆娑起舞，奏乐歌唱。空山日落，悲风吹来；举起手睁大眼睛，仿佛在说神灵的话。神仙洁净清高，并非世俗之人；用瓦盆斟酒，进献麋鹿肉。你知道神君究竟从哪里来吗？是西方的真人古王母。她飘然乘风游历九州，远渡西海，靠近中土。白云作车，驾着青色虬龙；湘君作骖乘，宓妃驾车，天孙织女拿着白色绢素。不是穿着素色衣裳在薄烟雾中飘动，而是淡泊地冲入虚空，渺然无所营求。早晨食用玉屑，燕饮琼浆乳汁；从上面俯视人世，哪里值得留恋。她越过江河、登山而去，无所停留；巫山之下江水清澈。偶然喜爱这里，不能离去；急流冲击山崖，发出相互喧闹的声音。白色浪花翻滚，龙正发怒；尧派大禹疏导九州河川。山石陨落，山体崩坠，几乎折断人的大腿；山前之人恐惧万分，久久不知所措。到山下叩头，苦苦请求帮助；丹书玉笈中的文字，世人不可轻视。神灵指示文字，彼此如同以你我相称；劈开山岩，疏泄江水，幸好没有造成灾苦。庚辰年，我虞人确实辅佐大禹；功业完成、事情安定后，世人却不知道。空山一瞬便经历了千万古，庙中击鼓，吹奏长箫。采兰草作饭，以蕙草作菜；用玉缶进献菱角，香气萧萧飘散。用龙形勺取酒，注入白茅；神灵来享用祭品，风声飘飘。荒山长河中有什么东西可供祭祀？难道有琼玉可以献给空旷之地吗？神君聪明，不责怪我；请为我驱逐野兽和蛟龙。乘船进入楚地，逆流而上到巴蜀；水流回旋，深感厌恶秋水上涨。回来后平安无恙，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山下麦子成熟，可以酿成酒。神君尊贵，哪里是等待我的人？两次拜谢并长跪，感谢神灵的劳苦。吴简诗：惆怅巫山神女之事不公，当时的一个梦只是虚幻地造成的。只因为宋玉随意动用唇舌，连巫江的水流尽了也洗不清。朱元晦曾说：宋玉的赋虽然有“忧思万方、忧虑国事，感叹圣贤辅佐有所不及”之类的话，但也像屠夫礼拜佛像、妓院中的人诵读《礼记》一样。白帝庙【在奉节县东八里。旧州城内有三根石笋，至今仍然存在。公孙述占据蜀地，自称白帝。杜甫诗：白帝庙只剩空祠，浮云任意往来。江山曲折环绕着城池，殿宇之间游客徘徊。公孙述当年的勇略如今在哪里？当年也确实壮盛啊。后人带着酒肉来祭祀，空殿中每天只有烟尘。山谷中的鸟鸣叫着飞过，林中的花落了又开放。很惭愧自己生病无力，只能骑马进入长满苔藓的地方。苏子瞻诗：北风催促我进入峡中，凄惨地想着将要到哪里去。

译大家一同指向苍山的道路，明早去白帝祠。荒城中秋草满地，古树上野藤下垂。浩荡的荆江遥远，凄凉的孤客悲伤。迟迟徘徊，询问当地风俗，不禁为兴衰流泪。故国依然存在，遗民难道还知道吗？一方之地号称有警跸，万乘车驾拥着旌旗。当年远大的谋略最初想吞并汉地，雄心难道只在防守吗？崎岖地来到野庙，沉默无言，为当时之事惭愧。打破甑子蒸仙麦，放声长歌唱《竹枝》。荆都真是壮士，吴柱本是经学之师。失策虽已来不及挽回，图谋称王本来已经很奇特。还剩下帝王的称号，明亮地留在门楣上。蜀先主庙【距奉节县六里。杜甫诗：蜀主刘备窥伺吴地，幸而来到三峡；去世时也正在永安宫。想象翠华仪仗还在空山中，玉殿却只剩荒野寺院中的虚影。古庙中的杉树和松树成了水鹤的巢；每逢岁时伏腊，村童都来祭祀。武侯祠屋长久相邻，君臣一体共同接受祭祀。诗中说：天下英雄的气概，千秋之后仍然令人凛然生敬。当时天下势力分成三足鼎立，蜀汉事业又恢复了五铢钱。得到贤相便能够开创国家，可惜生下的儿子不像贤父。凄凉的蜀国旧日歌妓，后来来到魏宫之前起舞。诸葛忠武侯庙【在州城中、八阵台下，后来封为威烈武灵仁济王。杜甫诗：长久游历巴子国，多次进入武侯祠。竹影下的阳光斜照着空寂的寝室，溪风吹满薄帷。君臣常常共同济事，贤臣圣主也同时在世。辅佐拥戴先主，又出师并吞天下。虫蛇穿过彩绘墙壁，巫觋醉卧在珠丝之间。似乎还记得吟诵《梁父吟》，躬耕起兵并不算晚。古迹阳云台【在巫山县西北五十步。《寰宇记》说：南面临着大江。《宋玉赋》说：“楚王游于云梦台，远望高唐之观”，就是此处。李白诗：我来到巫山水边，寻访古迹，登上阳台。天空接近彩云，彩云消散；大地遥远，清风吹来。神女已经知道我来很久了，襄王如今在哪里呢？永安宫【在奉节县东七里。魏武七年，蜀先主亲自征伐吴国，被陆逊击败，退回白帝，改鱼复为永安宫，在那里居住。第二年卧病而死，诸葛亮在此接受遗诏。苏子瞻诗：千百年来山陵沟谷不断变化，旧日宫殿哪里还能保存。我徘徊着询问当地老人，只有防州城门还在。游人混杂着楚人和蜀人，晚间车马喧闹。看不见昔日重楼的壮美，谁还知道它往日的尊贵？唉！蜀先主在这里兵败身亡，只因为法正已经死了，使您遭受焚烧。八阵碛【《荆州图经》说：在奉节县西南七里；又说在永安宫南一里、江渚下的平坦沙碛上。上面有孔明八阵图，以细石聚成，各高五丈，彼此像棋子一样排列相当，中间相距九尺，正中开有南北通道，宽都为五尺，共六十四堆。有时被人弄散，有时被夏季洪水淹没，水退后又依然恢复原状；另外有二十四堆分作两层，后面每层各有十二堆。《成都图经》说：武侯的八阵共有三处。在防州的有六十四堆，是方阵法。在牟弥的有一百二十八堆，是当头阵法；在棋盘市的有二百五十六堆，是营法。《兴元志》说：兴元西县也有八阵，这样八阵就共有四处了。杜甫诗：功业盖过三分天下的国家，声名成就于八阵图；江水流去而石头不转，遗憾的是没有实现吞并吴国。苏子瞻说：我曾梦见子美对我说：“世人多误解我那首《八阵图》诗，以为先主和武侯遗憾没有消灭吴国，并不是这样。我认为吴、蜀唇齿相依，不应互相图谋；晋之所以能够夺取蜀国，是因为蜀国有吞并吴国的打算，我以此为遗憾。”这个说法很有意味。刘禹锡诗：黄帝传下治国的上策，蜀相运用神妙的机谋；水落之后龙蛇般的石阵显露出来，沙滩平坦，鹅和鹳鸟飞翔。苏子瞻诗：平坦的沙滩多么茫茫，仿佛看见石头堆；纵横排列，布满江上。年年沙水侵蚀，孔明死去已经很久，谁还能辨认它的行列？只有八阵图留存，千古以来壮美地镇守峡口。越公堂【在瞿唐开城内，是隋代杨素所建。杜甫《宴越公堂》诗：这座堂保存着古代的形制，站在城上可以俯视江边郊野。坍塌的屋梁低垂，仿佛接近云雨；荒阶上蔓延着草茅。柱子被山峰流下的水穿透，栈道残缺，燕子又来添筑巢穴。坐在这里承接春日酒杯的兴致，心中却因艳丽花蕊的枝梢而伤感。英灵如同从眼前掠过，我愿以宴饮之术投胶漆相交。不要朝东流的水去，人生道路还没有立即抛弃。杜少陵故宅【陆务观记：东屯李氏居住这里已经数代，往上追溯到少陵时只换过三任主人，唐大历初年的旧契券还保存着。王龟龄说：世间传说计台就是少陵旧宅，如今那里有祠堂。旧经书说，少陵祠有三处，分别在漕台、奉节县和东屯。东屯就是公孙述留兵屯驻的地方，距离白帝五里。杜甫《移居东屯》诗：白盐山高险的山岭以北，赤甲山古城以东；平地上有一条河川，四面山势高齐。东屯有青苗陂。杜甫诗说：东屯有一百顷稻田，北面有涧水通到青苗陂；天晴时与鸥鸟分处沐浴，阵雨时随着神女降临。又说：东屯在瀼水西边，大家同住在青溪旁。东屯的田地大约有一百顷，稻米是蜀地第一。郡府按官职高低供给各官俸禄粮食，统帅和漕运官每月得到九斗。因此王龟龄诗说：“少陵别业在古老的东屯，一饭之间仍保存着遗留下来的忠贞。我们这些人每月承受官府九斗粮食，必须知道每一粒都是君王的恩德。”名宦鲍陋【镇守白帝城时，被谯道福包围。城中没有水，便凿石开道取水。谯道福没有觉察，以为鲍陋因口渴想投降。鲍陋派人在江中捕得活鱼送给谯道福，谯道福于是解围离去。凿开的遗迹如今仍在。李孝恭【唐高祖时，封为赵郡王，授山南招讨大使，多次进献谋划萧铣的策略，皇帝嘉奖并采纳。源乾曜【刘禹锡《壁记》说：他曾任参军，修撰图经，对风俗的记载非常完备。刘禹锡【任刺史时，有《别防州官吏》诗：三年守卫楚国巴城，一去便到扬州杨子津。只有《九歌词》几首，留在乡里给人祭赛蛮神。黄太史为此书写，称为绝唱。柏中丞【大历年间镇守防州。杜甫诗：柏公镇守防州，政务滞积；如今一扫而空。皇朝慕容德琛【淳化年间任知州，正值王小波、李顺之乱，凭一座孤城抵抗贼军，大败贼众，乘势攻取一十郡。丁谓【咸平五年，施黔蛮作乱，朝廷任命丁谓为防路转运使；丁谓于是停止用兵，屏退随从官吏，亲自进入溪洞。蛮族酋长田彦伊出迎，丁谓说有诏书赦免，不杀戮；蛮族酋长都感动哭泣，立誓并刻在石柱上，树立于边境之上。唐介【任奉节县令，如今有祠堂，王龟龄为之作记。王十朋【远行出任古防州牧守时，朝廷起初商议让马纲走水路，巴蜀百姓深受其害；王十朋极力上奏认为不可。王十朋作诗说：村落中还剩下冒烟的房舍，山林里暂时停息了斧斤砍伐的痕迹。

译坐看巴蜀重新恢复生机，因此我欢呼着把酒尊倒空。人物廖彦正【本郡人。因任南平录参而上书议论时政，后来被列入党籍。李公京【奉节人。公京是裳的儿子、袭的侄子，公奕是袭的儿子，公京是公奕的堂弟。父子叔侄五人相继登科，号称“李氏五桂”。袁师奭【云安人，登张九成榜。师奭是孝纯的儿子，是师允、师文的弟弟。父子兄弟四人相继登科。名贤李纲【靖康年间被安置于此。题咏传声典信州【杜甫《送王信州》诗：“下诏选郎署……”等。唐代《地理志》说，信州就是防州。】】绝塞乌蛮北【杜甫《防府书怀》诗说：“……孤城白帝边。”又说：“峡谷束住沧江，岩石排开石树；图画般的山色拂过云霾。楚地气息像潮水冲击吴地天空；煮井水制盐，迅速烧荒耕种，地势偏僻。有时惊见重叠山嶂，哪里寻找平坦河川？鸂鶒成双起舞，猕猴层层悬挂；碧萝长得像带子，锦石小得如钱。黄牛峡出产锦石，具有五彩花纹。”】西南控百蛮【杜甫诗：“峡口大江之间……城高连接着粉饰的城垛，岸断之后又连接群山。开辟之处多是天然险要，防守角落只凭一条水关。乱离中听见鼓角，秋气使衰老的容颜震动。”】城峻随天壁【杜甫诗：“城楼高耸，仿佛更接近女墙；江流使人思念夏禹，风来使人忆起襄王。年老后听见悲凉的号角，还要靠人扶着迎接夕阳。公孙述当初凭借险要，跃马驰骋的意气多么长远。”】地蒸余破扇【杜甫诗：“冬天温暖，甚至可以穿细葛衣。”】家家养乌鬼【杜甫诗：“奇异的风俗真可怪，这些人难以与常人共同居住……顿顿吃黄鱼，旧相识难以保持原有情态，新相知也暗暗疏远。姑且以冶炼为生并耕种开凿，只有不关心他们。”沈括《梦溪笔谈》说：峡中人称鸬鹚为乌鬼。漫叟《诗话》认为乌鬼是猪。元稹诗说：“病中祭赛乌蛮鬼，巫师用瓦代替龟。”严端常《艺苑雌黄》也说是乌蛮鬼。吴虎臣《漫录》说：如果养鸬鹚和猪，还不算“奇异风俗可怪”；应当是养鬼，只是“养”字读去声。】粔籹作人情【杜甫诗：“向西经过青羌坂，向南留在白帝城；于莵加深客愁……以瓦片占卜传达神语，畬田耗费火耕。是非在哪里判定？高枕而卧，笑看浮生。”粔籹是把蜜和米混合后煎成的食品。】铙管随征斾【唐刘驾《送卢使君赴防州》诗：“高秋登上遥远的巴地，白浪连接雾雨，青壁截断蒹葭。凭几而坐，双目安静；登楼俯视，万家井邑倾斜。政事办成，知道风俗已经改变，应当乘坐画轮车。”】青壁与城连【卢纶《送防州班使君》诗：“晓日照着楼船，三军在峡前拜送；白云随着浪涛升起……岷山、峨眉千岭积雪，千家万户散布在橘柚河川。还像赴任河内一样，天子准许您在此经年。”】夜鼓祭神多【司空曙《送防府班使君》诗：“鱼国巴庸的道路上，汉家太守的麾幢经过。清晨船桅争着通过狭窄的市口……云白映着山雨，风清吹满峡中波浪。夷陵旧日的官吏百姓，还在传诵《两岐歌》。”】天旋防子峡【杜甫《续得观书，定出三峡》诗：“……春天临近岳阳湖。”】民风杂莫徭【陆务观《防府书怀》诗：“……封疆接近南诏，凄凉的黄魔宫高峻险绝。”】白帝庙通衢舞竹枝，谯门对山烧：白帝庙前的大道上，人们唱舞《竹枝歌》；城门楼对着山火燃烧，只见脖颈上的瘿瘤一个接一个，拿镜子照自己都感到羞惭。防府孤城落日斜：防府的孤城中，夕阳西斜。（杜甫《秋兴诗》大意：常常依着南斗星遥望京城，听到猿猴三声啼叫，实在令人落泪；奉命出使却徒然乘着八月的浮槎；在画省中违误伏枕养病，山楼上的白粉城堞隐约传来悲笳；请看石上藤萝间的月色，已经映照着洲前的芦荻花。）赤甲白盐高刺天：赤甲山、白盐山高耸直插云天。（杜甫《夔州诗》大意：云气缭绕的楼阁连接着山巅，枫林和大树一片丹青相合，复道和重楼高悬着锦绣般的景色。）白帝城中云出门：白帝城中，云气从城门涌出。（杜甫诗大意：白帝城南大雨倾盆，江水冲入急峡，雷霆般轰鸣；翠树长藤使日月都显得昏暗；战马还不如归马安逸，千家如今只剩百家；可怜的寡妇已经被征敛搜刮殆尽，秋天的原野上，究竟是哪一个村庄传出恸哭声？）峡门江腹拥城隅：峡门处，江水从腹地环抱着城的一角。（杜甫诗大意：这里仿佛是阆风、玄圃和蓬壶，其中有高堂，天下无与伦比；请问防州压在什么地方——原文此处省略。）南纪巫庐瘴不绝：南方的巫山、庐山一带，瘴气不断。（杜甫《苦寒行》大意：自太古以来从未有过一尺厚的雪，蛮夷中的长者都抱怨严寒之苦；昆仑山的天关似乎也要冻裂，黑猿闭住嘴不能啸叫，白鹤垂下翅膀，双眼流血；怎样才能得到春泥来补上大地的裂缝？）三峡星河影动摇：三峡之中，星河的倒影摇动不定。（杜甫《阁夜诗》大意：五更时分，鼓角声悲壮——原文此处省略。）蜀麻吴盐自古通：蜀地的麻与吴地的盐，自古以来就相互流通。（杜甫诗大意：万斛大船行驶如飞，船夫长年、三老在歌声中操舟，白天在高浪中摊钱——原文此处有缺文。）防峡民淳狱讼稀：防峡的百姓淳朴，诉讼案件很少。（王龟龄诗大意：使君无事可做，只管吟诗。）山从防子尽侵云：山势从防子一带尽皆侵入云霄。（石湖范至能诗大意：人进入恭南后，多有附生的赘疣——原文此处有缺文。）壮忆公孙舞剑器：壮怀中追忆公孙大娘舞《剑器》。（陆务观思念防州的诗大意：愁思之中听宾客唱《竹枝歌》。）外邑今年强作归：今年在外邑勉强作归乡之想。（杜甫《巫山县唐使君宴别题壁诗》大意：我在巴东卧病已久——原文此处省略；故人还被远谪在此，今日更加多有违离；接待宴饮时，我身兼扶杖，听歌而泪满衣襟；诸位公卿没有弃我不顾，拥别之际借给我光辉。）巴俗深留客：巴地的风俗是深情挽留客人。（黄鲁直和韵诗大意：吴地人只想着归去，直知道彼此难以共语，并非有意相违；东部县邑听到铜钱的声响，因为当地流通铜钱，胜过巫山；又在江陵换上夹衣；叮嘱巫峡的雨，千万不要暗蔽朝阳。）宓子弹琴宰邑日：宓子贱弹琴治理县邑的日子。（杜甫《题终明府水楼诗》大意：终军在年少英俊时就弃繻出仕，继承家传的节操至今未泯；如今在这里施政风流；可怜宾客纷纷倾盖相交，不知哪里来的老翁前来赋诗；楚江、巫峡一带半是云雨，清凉的竹席和疏疏的帘子之间观看下棋。）竹枝歌白帝城头春草生：唱《竹枝歌》：白帝城头春草已经生长。（刘禹锡《竹枝歌》大意：白盐山下蜀江清澈，请听南方传来的一曲歌，北方人不要登临，以免触动乡情。）山桃红花满上头：山桃的红花开满枝头。（诗意：蜀江东流，水拍江岸；花红容易衰败，正像郎君的心意；江水无尽流淌，正像我的无限忧愁。）瞿唐嶆嶆十二滩：瞿唐峡高峻险绝，有十二道险滩。（诗意：这里的道路自古以来就艰难，常恨人心不像水那样平顺，随随便便就能掀起波澜。）巫峡苍苍烟雨时：巫峡在烟雨之时显得苍苍茫茫。（诗意：清猿在最高的树枝上啼叫；行人在这里听见，肝肠自然寸断；原来并不是猿声本身悲哀。）杨柳青青江水平：杨柳青翠，江面平静。（诗意：听见郎君在江上唱歌；东边出了太阳，西边却下着雨，说是无晴，实际上又有晴。） 四六：畴庸灵石，古来防子，窃以防门。眷此巴渝改牧防藩，地近乌蛮，当夫蜀隘，实邻溪洞。惟此巴防之寄，西南四道之咽喉。自蜀道分八使之权，介乎荆蜀之间，吴楚万里之襟带，以防漕为诸司之冠。顾卧龙之遗迹，地荒半杂于猩防。天旋防峡，良费驱驰。有化鹤之故城，俗犷易罹于狴犴。地重秦关，径烦弹压。惟巴山之三峡，窃惟防子之古邦。况巴渝十四州之地，防瞿唐之一门，实杂冉駹之蛮俗。据吴蜀八千里之冲，耀东壁之图书，光于列宿。晨入太学而招诸生，遽求外补，控西陵之门户，专在三巴。夜发清溪而向三峡，聊作西游，蛇退猿愁，人哪里能忍受来到这里。瞿唐五六月，自古以来就令人畏惧团团压顶的天空；猈猴啼叫，猩猩长啸，而您所经过的地方却安然无事。巫山十二峰，何况雨后清晨的朝朝雨意；大地之母孕育灵秀，坐享而充溢牢盆中的利益。认出常山之蛇的阵势，默默知晓木牛的运输；奸猾的胥吏胆战心惊，诉讼文书箱中的冤屈全都消除。

译跨越灔滪之险，静候观看画鹢船到来；暂借节旄之威，总领各城，主持帅府事务。乌蛮要塞临近，猩猩和鼯鼠混杂在夷獠居住之地；以奢侈的鼓吹仪仗，兼掌其他道的军事权柄。白帝城高耸，象马可以占验瞿唐的险要；鸟蛮要塞临近，古来称为冉駹居住之地。白帝城高耸，符节长久地烦劳于兼领之任；灔滪江浪高涨，人们凭象马占验其险要。乌孙国发生动乱，藩篱屏障贵在预先防备；白盐山、赤甲山，使贤者久困于长城般的边防任所。一百八盘的天险，大都在部封之内；紫诰、黄麻等诏书发下后，将有左席礼遇的征召。五十四郡如列星分布，此地成为门户；卢天彤弓，宣布新任元戎的号令。彩绘的船、青色的帘幕，从前曾在灔滪观看象马；白盐山、赤甲山，壮盛地成为保卫全蜀的藩篱。碧油旗、红色旌旗，如今又郑重地认出常山之蛇的阵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八千里〕 跨越灔滪的险处，伫立等候观看画鹢船驶来；借给您节旄，统摄各座城池于帅府之中。乌蛮塞邻近，猩猩和鼯鼠与夷獠混杂居住；以盛大的鼓吹仪仗，同时兼领其他道的军权。白帝城高耸，象马可以占察瞿唐的险要；鸟蛮塞邻近，古人称这里为冉駹的居处。白帝城高耸，符节长久地劳烦于兼领之任；灔滪江浪高涨，人们凭象马占验其险。乌孙国动乱，藩篱屏障贵在预先防备；白盐、赤甲二山，使贤能的长城之臣久困于此。一百八盘的天险，大都处在部封之内；紫诰、黄麻等诏命下达，行将有左席礼遇的征召。五十四郡的星辰分布于此，使这里成为门户；卢天彤弓，发布新任元戎的号令。彩绘的船只、青色的帘幕，过去曾观看灔滪的象马；白盐、赤甲二山，壮盛地构成保卫全蜀的藩垣。碧油旗、红旌旗，如今又重新认出常山之蛇的阵势。《方舆胜览》卷五十七。《史部，地理类，总志之属，《方舆胜览》。

译钦定《四库全书》。《方舆胜览》卷五十八，宋代祝穆撰。归州【辖秭归、巴东、兴山。】建置沿革【《禹贡》所说的荆州地域，属于楚地翼轸分野。周代为防子之国，后来隶属楚国；秦代隶属南郡，两汉沿袭。魏武帝平定荆州后，把秭归县隶属临江郡。三国时先属蜀，后来属吴，景帝设置建平郡。晋代沿袭。宋代属荆州，南齐属巴州，梁代属涪州，后周设置秭归郡。隋代属巴东郡的秭归县。唐代改为防州，划出秭归、巴东二县设置归州。本朝沿袭，中兴年间划归防州，而防州长官兼任提举归、陕兵甲。如今辖三县，州治在秭归。】事要：郡名有巴东、建平、秭归【《郡志》说：屈原被放逐后，忽然暂时回归；他有一位贤良的姐姐叫女嬃，也回来劝他自己宽解。《离骚》所谓“女嬃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就是这个意思。袁崧认为“秭归”这个名称由此开始。】风俗：郡中少有农桑【《荆州记》说：建平郡……务农不如务工，务工不如经商。】土地最为贫瘠【《建平郡嘉禾诗序》说：湖、楚以北有十二郡，归州的土地……。】最擅长驾船【杜甫说：“最能在峡中航行，男子往往轻视死亡；年轻时少在官府，多在水上。富豪有余力驾大船，贫民则靠小船谋生。小儿的学问只到《论语》，大儿整理行装跟随商旅。斜帆侧舵驶入波涛，船身旋转飞掠，稍有喷涌也没有险阻。早晨从白帝出发，傍晚到江陵。近来亲眼见到，确实如此。瞿唐峡水势漫天，虎须滩怒涛汹涌。归州的船工和最擅长航行的人，这个地方的人气量狭窄，误以为争逐南风，疏远北方客人。若说土地上没有英俊人才，怎么会有山中屈原的故宅呢？”】夷夏各占一半【《晏类要》。】踏啼之歌【同上：有巴人，有白虎人，有蛮蜑人。巴人喜爱歌唱，歌名叫《踏啼》。】白虎人侍奉道路之神，蛮蜑人和巴人侍奉鬼神；击鼓进行祭祀，呼叫长啸以表达哀情。第二天早晨开市，男女混杂；太阳还未到正午便完成交易而散去。拔河之戏【同上：用麻绳和巨竹分成两队互相牵拉，水乡称为拔河，用来判定胜负，并祈求农桑丰收。】形胜：左边是荆襄，右边是巴蜀【《秭归志》说：面向施黔，背靠金房；大江流经前方，香溪环绕后方。】刘备故城【同上说：相传蜀先主征伐吴国，连营七百里到达秭归；此城大概就是当时修筑的旧址。】四川的门户【杨辅《乞归峡甲兵司奏状》说：“防、归是唇齿相依的邦国……”】国家的藩篱和表障【《通鉴》记载：吴国陆抗病重，上疏说：“西陵、建平……既然处在上游，又承受两个方向的敌人。如果敌人驾船顺流而下，快如流星、猛如雷霆，就不能指望依靠其他部队来救援危急。”】增建平兵力【《三国志》记载：晋将王濬从蜀地沿江攻打吴国，守将吴彦上表吴主皓说：“请增建平兵力；如果建平攻不下来，晋军始终不敢越过。”】吴皓没有听从。山川：巴山【在巴东县治所所依的山。】朱雀山【在秭归县南面，原名朱雀山，与州治相对。】卧牛山【在秭归县治所后面，有翰林亭。】破石山【在秭归县境内，山中有一块大石裂成十字，登山的人都经过其中。】明月山【在巴东县，山上有孔窍，形状像明月。】石门山【在巴东县东北三十五里，山中有石径，深邃如重重石门。刘备被陆逊击败后，逃走时经过石门，追兵逼得很急，刘备于是焚烧铠甲、截断道路，才得以脱身。】八学士山【在秭归，有八重山岭，都朝向州治。】建阳峡【在兴山县东七十里，源头出自宁都，曲折经过四十八渡，约十余里到建阳村中。】空舲峡【在秭归县东面，绝壁耸立，飞鸟也不能栖息；有一截火烬插在石崖之间，长数尺。相传尧时洪水，行人停船系在崖侧，所以把余烬插在这里，至今仍称“插灶”。】玉虚洞【在兴山县南五十里。旧经记载：唐天宝年间有人在此遇见白鹿，追逐察看，才发现有一个可容纳千人的洞，于是便在洞旁设置道观。】雷鸣洞【在秭归县大江左岸，惊涛冲击石头，声音像雷鸣，因此得名。】龙昌洞【也叫三游洞，在巴东县，有龙昌寺。这里不是石洞，而是有一条十里的溪流，可以浮舟往来。】大沱石【在巴东县。欧阳公《砚谱》说：归州大沱石颜色青黑，斑纹点点，纹理略粗，也很能发墨。】杜甫诗：出使三年以后长啸，得到了一块砚石。咤溪【在秭归县，水与石相互冲激，声音像喷咤声，在雷鸣洞南面。分为三咤：官槽口为上咤，雷鸣洞为中咤，黄石口为下咤。咤心有大潭，形如水瓮，船行经此常有翻覆沉溺的危险，所以又名人鲊瓮。】黄鲁直诗：性命轻薄的人乘船来到人鲊瓮潭口。合溪【在秭归县，两条溪流在此合流。】香溪【就是昭君溪。】下牢溪【在秭归县西六十里。】杜甫诗：这才知道云雨峡忽然到了下牢溪边。欧阳永叔诗：隔着山谷听见溪水声，寻找溪流越过横岭。清流涵映着白石，静静照见千山的影子。岩间花朵不时凋落，翠柏郁郁葱葱而整齐。哪里能够留恋潺潺流水，俯仰之间玩赏云霞景色。滑石滩【在秭归县，岸边全是滑石。】井泉：清冷泉【从东溪石缝中流出，极其清冷，在泉下建亭，因泉水命名；石碑仍然存在。】堂亭：防凤堂【在秭归县治所。县令邓惟清生了两个儿子，后来都参与政事，这座堂因此得名。】白云亭【在巴东县。】秋风亭【在巴东县，与莱公一同修建。】陆务观诗：江上的秋风使宋玉悲伤，长官亲手修葺茅屋。人生的困厄和显达谁能预料？蜡泪堆积，又度过一段时光。翰林亭【在卧牛山下。唐代翰林李矗任刺史时曾建亭，因此得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寺观：灵泉寺【在州城西三里，西面临水，形状像瀑布。张无尽曾在此院中撰写《华合论》。】诗说：合于大道，贯通而成七卷经；默默教导众人，使他们睁眼明白。不必让天女再添瓶中之水，自有灵泉一派清流。云居观【在秭归县，有金铜铸成的混元皇帝像，以及两尊铁铸真人像，都是唐开元年间铸造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祠庙：三闾大夫祠【《晏类要》说，在州城东五里。东汉《地理志》引《荆门记》说：秭归县北一百里有屈原故宅，累石筑成屋基，名为乐平里；其东北十里又有女须庙，捣衣石还在。】陆务观《归州逢端午》诗：在屈原的乡国遇到端午，不同于平常年份摆设角黍之盘。黄魔神【《寰宇记》所载庙记说：咸通壬辰年，翰林兰陵公萧遘从右史职位贬逐到黔南，逆流经过三峡，停宿在秭归，梦见神人说：“险阻不值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