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舆胜览卷三十九　　　　宋　祝穆　撰

译建置沿革：古代是百越之地，属于牵牛、婺女星宿的分野；赵佗称王于越地时，这里也属于其范围。汉代平定南越后，设置合浦郡；合州就是汉代合浦郡高凉县的地域，如今在高州境内。吴孙休分置合浦北部，晋代改置静浦郡，梁代分置简阳郡。隋代在宁浦设置简州，后来改为缘州。隋炀帝废除宁浦县，将其隶属郁林郡。唐代以郁林郡的宁浦、乐山县设置简州，改为南简州，又改名横州，改为宁浦郡，后来恢复为横州。本朝沿袭旧制，如今统领二县，州治在宁浦。事要：郡名有宁浦、横槎【《寰宇记》说：横州号称横槎】。风俗：土地狭窄，百姓贫困【《图经》】；风俗只是种田【同上】。形胜：南面濒临海边关塞【同上说：云云；西面连接徭人洞穴】；东面连接怀泽【守章镐《贡院上梁文》说：云云；西面连接钦江，是两州车马往来的要冲】；以邕州为邻相拒【易祓记说：云云，实在是犬牙交错、彼此制约的地方】；三梁是旧县【《寰宇记》说：云云，是乌浒人所筑巢居之地】。山川：东山【在宁浦县南三十里】；宝华山【在宁浦县南二十里，山顶曾有宝气】。【徐安国诗：“秀美地耸立在城南，号称宝华；翠微幽深之处，是僧人居住的地方。百年台殿归于灰烬，一条小径上苍苔覆盖，晚花飘落。”】古钵山【在宁浦县西十里，山下有庙。【徐安国诗：“群山之中推尊古钵山，山川罗列，仿佛尽存掌中。亭台突兀，是圣婆庙；丘陵土阜曲折绵延，是山子村。”】秀林山【在宁浦县十里，山林秀美茂盛，因而得名】；郁江【在宁浦县】；清江【在宁浦县东十五里】。井泉：古辣泉【《桂海虞衡志》说：古辣是横州境内的一个墟名，因墟中的泉水可以酿酒而得名。酒酿熟后不用煮，只要埋在地下，时间足够便取出；酒色浅红，味道甘美，可以运到远方，即使在烈日中行走也不会坏，南方人视为珍品】。楼亭：望云楼【在郡治】；横浦楼【在城上】；仙槎亭【在登高岭】。桥梁：海棠桥【梁该《怀古亭记》说：桥依附城郭，环抱山林，江水横流，涧流曲折，正是幽静的趣味。老人说此桥南北从前都种有海棠，有个姓祝的书生住在那里。我年轻时曾醉宿他家，第二天题写一首词离去，词中所谓“醉乡广大，人间狭小”，说的就是这件事】。祠庙：慈感庙【旧经记载：唐贞观年间，妇人陈氏住在朝京门外。有个卖鱼的人忽然看见白衣人，对陈氏说：“鱼不能吃，买到以后把它扔进水里，赶快登上山顶躲避。”陈氏照他的话做了。等到登上山顶回头望去，原来居住的地方全都陷落成为池塘。陈氏死后，就在山顶建立祠庙。【徐安国诗：“有时风雨使连村昏暗，半夜龙游古钵山归来。”】名宦：杜正伦【本传说：由中书令出任横州刺史】。名贤：本朝秦观【字少游，曾居横州，有《宁浦书怀诗》：“挥汗读书不停，人人都奇怪我有什么追求。我难道还求闻达吗？白日漫长，姑且用来消除忧愁。”】。题咏：“一湾江抱海槎浮”【徐安国《横浦诗》：“万叠山围城堞古，云云。”】；“尽日江山对双目”【贾成之《横浦楼诗》：“横槎三月江如白练，风浪萦回，连接天际一片碧绿；郡楼新建，插入云中飞起，云云。”】四六文辞：从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官署中抽身，奉诏出任。这里是桂林广大郡域的一部分，从前是乌浒人的旧巢。分符镇守宁浦，拥有宁浦这样的小邦；如今却是执虎符、负重任的寄托。荣耀地分掌符竹，实在是杜中令从前任职的旧地。土地偏僻，百姓贫困，郡治虽然处在遥远的山岭；试问海棠桥，至今还传诵秦淮海的佳句。群山环绕，江水环抱，景色仿佛身在仙槎。邕州【宣化、武缘】建置沿革：在《禹贡》九州以外，是扬州南部边境；天文上属于星纪、牵牛星次，古代是越地。秦兼并南越后，这里是桂林县之地。汉代平定南越，改属郁林郡的领方郡。东汉沿袭。晋代从郁林郡分置晋兴郡。宋、齐沿袭。隋代撤销晋兴郡改为县，隶属简州，后来又属郁林郡。唐代设置南晋州，太守改名为邕州，因为州地靠近邕溪，所以得名。后来广州、桂州、容州、邕州、安南五府都隶属广州府，称为五府节度，又称岭南五管。后来改为永宁郡，恢复为邕州；又设置建武军节度。皇朝改晋兴为乐昌，如今为邕州建武军节度，管辖溪洞羁縻州十三个，并兼任安抚都监，统领二县，州治在宣化。事要：郡名有邕管、建武、乐昌。风俗：梳椎髻，伸腿蹲坐【《隋志》说：当地人性情轻率强悍，而云云，这是他们旧有的风俗】；鼻饮的风俗【王安石《谕交趾文略》说：“你的百姓头发飞散，我有车马；你的百姓用鼻饮水，我有酒食，用华夏之物教化你们鼻饮的习俗；你的百姓剪断头发，我有衣冠；你的百姓说鸟语，我有诗书，用来教导你们礼法。光明灿烂的炎洲，烟雾蒸腾如煮；我飞来尧帝的云气，洒下甘美的雨。浩浩荡荡的瘴海，云气如火、太阳如熔炉；我张开舜帝的琴扇，化作薰风。”】形胜：唐代为西道【《唐大诏令》：咸通三年把岭南分为东西二道，广州为东道，邕州为西道，又设置都督府】；三十六洞【郡志说：此前两江州洞各自持有山獠的古铜印；到治平四年，依准朝廷命令赐给铜印，左江十八面，右江十八面。如今所谓三十六洞，就是指这些；后来又降赐印信标识，所以实际远不止这些】；梦蛇显示城址【皇祐年间修筑城池，随筑随坏，服役者很苦。夜里梦见有蛇环绕地面而行，仿佛在显示城址，于是便在那块地上筑城】；号称大府【《雄州图经》、丁宝臣《皇祐新城记》说：岭南东西两部四十五州，只有桂州、邕州是大府】；云南头、楚分尾【杜光复《风土歌》说】；所辖地域最广【李大异书《横山买马图》说：越过山岭向西，有州二十五个，道路纵横延伸，与蛮人错杂居住；有永平、横山二寨。永平通往交趾以及海外，横山通往自杞、罗殿等蛮地，控制并连接巴蜀】。土产：象【出自交趾山谷，只有雄象有两根象牙；象以鼻子发挥作用，全身力量都在鼻子上。将要行走时，先用鼻子撑地，然后才移动脚，由此可知它的脚力不如鼻力。】

译安南出产象牙，称为象山象牙，每年捕象一次：把象拴在栏杆旁边，在中间挖一个大坑，以雌象先行作诱饵，把甘蔗丢在地上，并在甘蔗上涂药；雄象来吃甘蔗时，逐渐把它引入栏中，关起来，随后在坑里教习，使它驯服。开始时它非常咆哮，但坑很深，无法跳出；捕象人用言语劝导它，时间久了，它便渐渐懂得人的意思。若不肯驯服，就告诉它说：“应当替你把雌象引来。”这样它才听从。山猪，即豪猪，身上有棘刺，能振动棘刺来防御人；二三百头结成一群，会损害禾苗庄稼。蛮犬，像猎狗，警觉而凶猛；人们常常随身带一只，用来防盗，没有人敢靠近。孔雀，生长在溪洞高山的大树上，巢筑在沙地上；雄孔雀的尾巴长数尺，三年时尾羽长成，金碧色光彩闪耀，常常自行振奋，完全张开尾羽，圆得像锦绣车轮；当地俗称这种行为为“朝”，但它并没有固定的时间。秦吉了，像鸜鹆。鹦鹉，能说人话。倒挂，绿毛鸟，常倒挂在树枝上。翡翠，人们采集它的羽毛。锦鸡，能吐出锦，过一会儿又把它收回。山川：武号山，在州南二十里，高五十丈。马退之山，在州西，详见柳宗元《茅亭记》。罗秀山，在州西，从前有罗秀隐居于此，后来升仙。昆仑山，在宣化县东九十二里，昆仑关就在这里。镆鎁山，在武缘县南三十二里，山势盘曲厚重，地形险要狭窄，镆鎁关就在这里。横山，山体横截江河，在这里设置横山寨，是买马的地方。《中兴小历》记载：绍兴初年，五路已经陷落，马匹极难得到。韩肖胄建议，应立即在邕州设置买马场，从岭外取得马匹，以供国家使用。《朝野杂记》记载：所谓广马，在建炎末年，广西提举峒丁李域首先请求购买战马，送往行在。绍兴初年，此事隶属于经略司；绍兴三年春，在邕州设置机构，到罗殿、自杞、大理等蛮部买马。后来防废买马司，由帅臣主持其事。绍兴七年，待制胡舜陟任帅时，一年中买马四千二百匹，诏令予以奖赏。此后马匹更加精良，每年耗费黄金五镒、中金二百五十镒、锦四百端、其他丝帛一千匹、防州盐二百万斤，而得到马一千五百匹。必须达到四尺二寸以上才购买，价格为银四十两；每增高一寸，增加银十两，有的达到六七十两。当地人说，其中尤其高大健壮的马，按它们的产地，有时能换得黄金二百两，每天能走四百里；只是官府价格有定额，所以不能做到这一点。然而自杞等蛮部本来就没有马，却也来买马。南诏就是南诏大理国，距离自杞国大约二十程；自杞到邕州横山寨二十二程，横山寨到静江府又二十多程，罗殿国则比自杞还远十程。宜州溪洞巡检常恭到朝廷，带着南丹州莫延甚的表章前来，请求就在宜州买马，这样比横山可以节省三十多程。张说当时在枢密院，把他的表章上报；李寿翁当时任检详文字，对张说：“邕州远、宜州近，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过去却偏偏绕道，难道会没有原因吗？何况如今黄氏正横行，却想替他们修通道路，并擅自以互市所得来误导朝廷，实在错了。” 小吏妄自作为，将要引发边境争端，请依法论处。张说不听，命从义郎李宗彦带着提督纲马，按驿程前往宜州办理。后来张说罢去政院职务，进入枢密院，于是上奏说李宗彦所言不利于边防，把他罢免。这时是淳熙元年。又因为各蛮部大多用马交换锦帛；蛮人死后要用一匹锦缠裹，亲友送丧资也用锦，贵人甚至要缠十几匹，所以锦帛是急需之物。望仙坡，在州东，与罗秀山相对，因此得名。皇祐年间，狄青、余靖、孙沔平定侬贼，曾在坡上扎营；后来郡守陶弼依此修建厅堂。左江，发源于源州界内，到合江镇与右江水汇合成为一条河，流入横州，称为郁水。卜【原文缺字】道隶属太平、永平寨，右江道隶属横江寨，各自管理羁縻州。右江，发源于峨利州界。《虞衡志》说，右江水与大理的大槃水相通；大槃水在大理的威楚州，而特磨道又与善阐府相应。从邕州道路上各蛮部到大理要走四五程，北面受自杞阻隔，南面受特磨阻隔，所以很久不能到达。陶弼《右江诗》说：“从前查阅地理志，这条水发源于牂牁。”邕溪，发源于钦州。郁水，《舆地广记》说就是夜郎溪；此水与温水汇合，又与欢水汇合，也称骆越水。《郡县志》说：它在城西北两江汇合的地方，源头出自蛮地。堂亭：清风堂，在郡志中有记载。茅亭，在马退山，柳宗元作《邕州柳中丞茅亭记》说：“冬季十月，在马退山南面建造新亭，借助高山的险阻来确定朝向和形势，不用欂栌、节棁等华丽构件，不雕凿椽木，不修剪茅草，不排列墙壁，而以白云作为篱笆，以青山作为屏风，显示它的俭朴。这座山突然从苍茫大地中拔起，奔腾直冲云霄，绵延几十、上百里；山尾盘绕荒远之地，山首注入大溪。群山前来朝拱，形势像众星拱卫；苍翠的颜色和奇异的形态，如绮罗缠绕、锦绣交错。大概上天把秀美集中在这里，并没有因为它处于偏远边地而有所限制。然而因为土地接近荒服，风俗夹杂夷地的习俗，周王的车马没有到过，谢公的木屐也没有踏过；山岩道路荒寂，登临探访的人都以此为叹。我仲兄在辛卯年奉命以地方长官身份到此试任。由于他的德行惠及百姓，所以信义得到信任；信义得到信任，于是人心和顺；人心和顺，于是政事有许多闲暇。由此他常在这座山中徘徊，以寄托胜景。于是铲土涂泥，建造我的居处，不到一天，木工就告成了。每当风停雨收、烟霞清澄鲜明时，他总是戴角巾、穿鹿裘，带着兄弟和朋友，五六名戴冠的士人，沿山边步行登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里〕 “这时手抚丝桐琴，眼睛目送归云；西山的清爽气息充满我的衣襟袖口，于是万物的景象极目可见，伸手却不能尽数掌握。美景并不会自行显出美来，要借助人的观赏和记述才彰显。兰亭如果没有遇到右军王羲之，那么清澈的急流和修长的竹子也会埋没在空山之中。这座亭子处于闽岭偏僻之地，佳境很少有人到达；如果不记下建亭之事，使盛美的遗迹郁结湮没，那就是给山林溪涧留下的惭愧，所以记述此事。”三公亭，在望仙坡上。陶弼诗说：“将来有谁能够继承呢？”

译来信列为第四名，说的是狄青、余靖、孙沔三位公。古迹：铜鼓。这是古代蛮人使用的器物，左右溪洞中不时能够得到；相传是马伏波制造的。形状像坐墩而中空，底部整个腹面布满细密花纹，极其精巧。四角有小蟾蜍，需要两个人抬着行走；敲击它时，声音像鞞鼓。铜柱：汉代伏波将军马援征讨蛮地，在边界上树立铜柱。唐代马总任安南都护时，獠夷安定下来，又在汉代旧址树立两根铜柱，刻写唐朝的功德，以表明自己是伏波将军的后裔。因此如今左右江各有一根，另有一根在钦州蛮界。其上刻着：“铜柱折，交人灭。”直到今天，交人往来时，还不断把碎石堆在铜柱下面。吕伯恭作铭文说：“溪洞獦獠，战战兢兢接受诏令，约束牛马，不敢吃饮汉人的草料和水。”名宦：马援，字文渊。交趾女子征侧反叛，朝廷任命马援为伏波将军，向南攻打交趾。军队到达浪泊时，敌人尚未消灭，下面是积水，上面是浓雾，毒气蒸腾；抬头看，飞翔的鸢鸟纷纷坠入水中。马援躺下思念少时平生的经历，心想：说给谁听才好呢？如今依靠士大夫的力量，才得以蒙受皇帝的深恩，既高兴又惭愧，官吏和士卒都拜服。李翱：《文集》记载，贞元年间，李翱镇守邕州，大首领黄氏率领部属送来人质、缴纳贡赋。黄氏、侬氏都是群盗。韦氏不肯归附，率领黄氏的军队攻打他，后来把他们赶到海边。黄氏到达后，群盗全都服从，于是十三部二十九州的蛮人全部平定。皇朝狄青：《东轩笔录》记载，狄青征讨侬智高时，从桂林出发以后，每天刚辨明天色就让先锋先行。先锋出发后，狄青才出帐接受属下参拜，命诸将坐下喝一杯酒，吃一点东西，然后中军出发，一直把这当作常规。军队驻扎在昆仑关下，第二天将要过关，到了辰时诸将已经列队很久，狄青却还没有坐下；太阳快升高了，亲近的属吏感到疑惑，急忙进帐四处查看，却不知道狄青在哪里。诸将正互相顾望，惊惧不安。很快有军侯来到，说：“宣徽使传话给各位官员，请过关来吃饭。”这才知道狄青已经换上便服，和先锋一起过关了。《言行录》记载：狄青进入邕州后，发现一具穿着金龙衣服的尸体，有人说侬智高已经死在乱军之中，应当赶快上奏。狄青说：“怎么知道这不是欺诈？宁可错过侬智高，也不敢欺骗朝廷。” 《郡志》记载：当时侬智高再次进犯邕州，有人把贼情报告给襄公。“必然会自取灭亡，为什么呢？因为脓【原文疑误】聚集在邕州却自行溃散，形势不可能持久。”后来果然如此。余靖，任广西经略，与狄青共同筹划平定广西盗贼，作《平蛮碑》说：“这群蠢妄狂徒从边远之外兴起，终于攻陷邕州城郭，乘水流向东而去。上天生下狄公，手持符节统率军队；英才像鱼鳞一样聚集，猛将如风一般跟随。贼人敢于作战，实在是上天诱使他们如此。他们僭越设置伪官署，终于纷纷授首。邕州边地，是南国的纲纪；九洞如衣襟带子，众城如唇齿。我公到来后迅速扫荡，云开而天声远播。这就是我公的才能。陶弼，治平年间以崇仪使知邕州，安抚平定侬贼有功。孔宗旦，任司户，预料侬智高必然反叛，守臣陈珙不听；城池陷落后，孔宗旦死于贼手。苏缄，以右骐骥使知邕州；侬贼攻城时，他战死，如今获赐庙祀。人物：石鉴，邕州人，中进士。侬智高攻打广州不能攻下，返回占据邕州。石鉴对余靖说：“如果让侬智高完全得到邕州三十六洞的兵力，他给中原造成的忧患将不可估量。”石鉴请求劝说各洞酋长，使他们不依附侬智高。余靖派石鉴去劝说各洞酋长，他们都听从命令。只有结洞酋长黄守陵强暴，侬智高与他结交很深。石鉴劝告黄守陵说，侬智高父子贪婪奸诈，不可不加防备。黄守陵因此逐渐疏远侬智高。侬智高大怒，派兵袭击他。黄守陵预先有所防备，迎战并击败来兵，于是不敢进入结洞，而逃奔特磨。名贤：韩愈，有《论黄家贼事宜状》，认为应当招抚讨伐。柳宗元，有《代裴中丞论黄家贼事宜状》。题咏山川：“禹贡”之外，唐子西诗说：“云城郭，汉兵余【引文缺损】。”分野穷禹画，刘禹锡《送张苕赴邕幕》诗说：“云人烟过，虞循不言此行远，所乐相知新【引文缺损】。”恩浃黄侬族，陶弼《横山诗》说：“云师还左右溪【引文缺损】。”象隈铜柱卧成痕，沈彬诗说：“龙约海船行有气云云【引文缺损】。”路指鬼门幽且夐，韩愈《赠张十一诗》说：“念君又署南荒吏云云【引文缺损】。”五十溪州六万丁，陶弼诗说：“南极诸蛮傲典刑，斗间时复见飞星。君王仁恕将军老云云【引文缺损】。” 四六：以铜柱作为地标，风俗鄙陋而荒僻。顾念骆川之地，是重要郡治，确实如金城般坚固。百姓骄悍，距离天子宫阙遥远，地势控制着遥远的龙编。这里是建武年间的封地，又处于穷荒偏远之地，年年交通骏马奇珍。越过峤南之外，正是各蛮部前来互市的要冲。从韩愈到柳宗元，都详细说明了讨伐蛮贼的适宜办法。朱旛皂盖，前来分掌竹使者的符节。只有狄青和余靖，尤其壮大了平定蛮族的功业。面对青山白云，还可以寻访茅亭的佳景。传播威德，远远超过铜柱所标示的疆界。持虎符出任守臣，大概总领五千屯驻军队。安定边疆，增强金城般的防御形势。马政关系重大，必须谨慎区别十二闲的马政。互市的聚散，关系马政的轻重。兵籍的充实或空虚，关系蛮人对官府的畏惧或轻侮。廉州：辖合浦、石康。建置沿革：古代是越地，按星分属于牵牛、婺女。秦代隶属象郡，汉代设置合浦郡，就是今天的州治所在地。吴代改为珠官郡，后来又改为合浦郡。宋代设置越州，隋炀帝改为禄州，后来又改为合州，最后废为合浦郡。唐代又称越州，并设置珠池县，改为防州。本朝把州治迁到长沙场，开宝年间废除防州，在海门镇设置太平州，后来又改为防州。如今统辖二县，州治在合浦。

译事要：郡名为合浦。风俗：青草黄茅瘴。《元和志》说，从瘴江到这里，瘴疠尤其严重，染病的人大多死亡，全身像墨一样黑；春秋下雨时更加严重。春季称青草瘴，秋季称黄茅瘴。马援所说的抬头看飞鸢纷纷坠入水中，就是这种情况。当地人熟悉它，所以不受其害。土地少，耕种稀少。《郡志》记载。形胜：因洞而得名。《元和志》说，这里有大防洞，所以元德五年设置大防县。现在县虽已废除，但州名仍因大防洞而得名。凿山作为城门。《宋陈伯绍为刺史》记载，以此威服蛮獠。距离海二百里：从州西南到防江入海处约二百里。海口有梁德镇，也是往来安南的水路。土产：珠。《郡国志》说，合浦县海湾出产珍珠，称为珠池。唐贞观五年设置珠池县。《岭外代答》说，合浦产珠之地名叫断望池，距离海岸数十里；蜑人潜入水中取得蚌，剖蚌取珠。蜑家自己说，海中的珠池像城郭一样，其中光怪陆离，不能接近，常有怪物守护。蔡绦《丛谈》说，合浦珠池大多在海中；珠母就是蚌。采珠必须由蜑丁进行，他们都住在海船上。采珠时用大船环绕珠池，把石头系在大绳上；另用小绳系在各个蜑人的腰间，让他们潜水取珠。气息逼迫不能继续时，就摇动小绳；小绳一动，船上的人便察觉，于是绞动大绳，把人沿着大绳拉上来。绍兴二十六年，诏令防州每年进贡珍珠；但采珠有时伤人性命，从今以后可以停止进贡。龙眼，苏子瞻《龙眼诗》说：“奇异啊南海边，珍珠树排列在玄圃，累累果实像桃李，一颗颗流出膏乳；坐在那里疑心是星星坠落天空，又恐怕珍珠返回水浦。图经从未说过，玉食相隔遥远难以数说；唯独喜爱它皱皮的果实，色彩鲜明映照雕饰的食案。蛮荒之地并没有辱没你，幸而免遭妃子食用的污损。”山川：画山，在旧县北五十里，山上百花明艳，仿佛画成一般。狼头山，在合浦县。防江，在州界内，又名合浦江。雁湖，在旧防州二百步，雁很少到达，因此得名。明月溪，在合浦北八十里。亭榭：还珠亭。陶弼有诗：“合浦还珠旧有亭，太守正像古人一样清廉；沙中的蚌蛤常常孕育满珠，潭底蛟龙安睡而不惊。”海角亭，见钦州天涯亭注。名宦：孟尝。《后汉循吏传》说，孟尝升任合浦太守。郡中不产谷物，而海中出产珍珠宝物，与交趾接壤，常常通过商贩贸易来购买粮食。此前的太守和县令大多贪污污秽，欺骗百姓采珠求宝，不知道满足；珍珠于是逐渐迁到交趾境内。孟尝到任后革除改变前人的弊端，访求百姓的利益和疾苦，不到一年，珍珠便重新出现，百姓都恢复旧业，商货流通，人们称他为神明。名贤：本朝苏轼，绍圣初年，御史弹劾苏轼，贬为昌化军；徽宗时迁往防州。陈瓘，因为论奏蔡卞，又斥责曾布，被贬到袁州，后迁防州。曾布，因为推荐赵谂以及丢弃湟州土地获罪，贬谪防州。题咏：荒凉海南北。苏子瞻《宿兴防村净行院诗》说：“佛寺像鸡巢一样，忽然落在榕树林中，拱形屋梁凌空飞架；门前有清凉碧绿的井，洗去我双脚上的泥。高堂铺着新砖，洞门分成角形。倒在床上便酣然入睡，鼻息像彩虹一样。童仆不肯离去，我因此耽搁了半日。”示我海滨石。陶弼《咏海石》说：“太守从合浦来，……千岩秀色仿佛在掌上，大的也不满一尺。” 四六：在玉宸宫蒙受恩宠，已经显现还珠的祥瑞。土地不适宜耕种，宝物却盛产于珠浦；奉符出任此地，便可回到鸣玉的朝班。海中尤其富有骊珠，孟太守的声名也将与此地一同不朽。操守像冰一样清白，恰与合浦郡名相称。萧长公的气节，至今仍被故老传述。宽厚的恩惠如春风播撒，连海中的物产也因此丰盛。《方舆胜览》第三十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