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舆胜览卷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方舆胜览》第五卷，宋代祝穆撰。建德府：建德、淳安、桐庐、分水、遂安、寿昌。建置沿革：按《禹贡》，这里是扬州的南部边境；按天文分野，属斗宿分野。春秋时属越，秦朝把这里作为鄣郡和会稽郡的交界。汉朝分属吴郡、丹阳郡，东汉沿袭。建安十三年，分割丹阳郡歙县，设置始新、新定等县，建立新都郡。晋朝改郡名为新安，并把新定县改名为遂安县。隋仁寿三年，分割杭州的桐庐，设置遂安县，建立睦州。大业年间把睦州改为遂安郡。唐朝恢复为睦州，又分桐庐设置严州。唐开元七年废严州，归属东睦州；八年去掉“东”字；乾元年间恢复为睦州。建国初年，钱氏献出土地，开始纳入版图。太宗让亲王兼任防御使。政和年间升为建德军节度。又因是高宗潜邸，方腊平定后，改军名为遂安军，州名为严州。咸淳元年八月，因这里是今上潜藩之地，升为建德府。现在统辖六县，郡治在建德。事要。郡名：新定、严陵、桐庐。风俗：俗称辑睦（《图经序》说〔原文省略〕，因为这个名称可以使治理邦域时少事而治，不可因多事而理）；百姓贫困而吝啬（同上说，州境多山谷，谷物供应不足，只能仰赖其他州供给）。形胜：号称“清凉国”（《新定志》说，桐庐溪山秀美奇妙，陆龟蒙所谓〔原文省略〕）；浙江上游（见《钱勰浮桥记》）；群峰回环（苏舜钦《灵香阁记》说：本郡自晋、宋以来多为文士称述，城邑闾井都是平坦道路，与其他州没有不同；但登高远望，群峰回环，一条江水萦绕如带，近处景物尽在指顾之间，万千景象都收入眼底）；锦峰绣岭（费衮说，《图经》记载严陵山清丽奇绝，号称“锦峰绣岭”，是严子陵隐居之处，后来以此命名山岭。严陵山水的称号大多有文献依据，如杜牧诗中的“杜若芳洲翠，严光钓濑喧”；又如“翠岩千尺倚溪斜，曾见严光作钓家，越嶂远分丁字水，江梅迟见二年花”。蔡天启在笺文中引用这些内容作四六文，说溪壑萦回，两水汇合而成“丁”字；山城寂静，一片叶子落下也听得见，无不有所依据。又如“吴根越角”也见于杜牧诗：“昔事文皇篇中，溪山侵越角，风壤带吴根。”只是还不知道“锦峰绣岭”在《图经》中究竟有什么依据）；州在万山之中（见杜牧《樊川集》〔原文省略〕）；山势险峻，土地高峻（曹耜告词说，桐庐位于浙江上游，百姓贫困而风俗强悍）。土产：蒸茶、割漆（《图经》说，那里专心从事蚕桑，又说〔原文省略〕，以此招致商贾贸易获利）。山川：松岩（在城东）；雉山（在淳安县西一里，山形像野鸡）；严陵山（在桐庐县西。原为汉代富春县，因避晋简文帝郑太后名讳改称富阳。考察《严光传》，严光在富春山耕作；《图经》不记载此山，只说今天名为严陵山的地方就是他耕作之处，却记载严光是富阳人、在富春山耕作。沈约《宋书》说，吴时分富春之地设置桐庐县，那么严陵山就是严光耕作的富春山，毫无疑问）；桐君山（在桐庐。有人在这里采药，结庐住在桐树下；有人问他的姓，他指着桐树回答，因此江山便以桐命名，郡也称桐庐）。《西征记》说：从衢州经过婺州到新定，称为睦州。观看两条江的水在亭下汇合，有一座高山巍然耸立，直压水面，像口渴的鳌、发怒的鲸奋力摆动鳍鬣、奔入水中的形状；山上有桐君祠，是戴颙飞升成仙的地方。武强山（在遂安县西，山势极其险峻，人们常据此自保，盗贼不能攻破，所以得名）；灵岩山（在遂安县北十五里，有山洞，洞上有泉水分流注入三眼井，溢出成为瀑布，高约二百尺）；戴村（在桐庐县东北，是宋代戴颙隐居之处）；锦沙村（在淳安县西，林木茂密青翠，水流清澈，映照着石头如同锦缎；冠军吴喜说，名山美石，确实没有白白得到赞赏）。浙江（在州城南十里，新安水与东阳水汇合流入大江）；洞溪（一名紫溪，水从此溪流到于潜，共有十六处瀬，严滩是第二瀬）；七里滩（距州城四十多里，与严陵濑相接。谚语说：“有风七里，无风七十里。”谢灵运《七里濑诗》说：“亲自看见严子陵的濑水，便想起任公子垂钓。”）。井泉：孝子泉（《九域志》说，州民夏孝先把父亲安葬在庐墓旁，曾有野火突然烧来，不久火便自行熄灭，随后泉水从那地方涌出）。亭榭：环溪亭（在郡城之中）。方干诗：“因为这里是仙才登临远望的地方，风光便像武陵的春天；闲花已经落去一半，仍使蝴蝶迷恋；白鸟纷纷飞过，也不躲避人。树影随着兴致侵入枕席，荷花香气坐久后沾满衣巾。暂时来到这里不会有很多天，明日哪里还容许我像寇恂那样借住？”千峰榭（在州宅中，自唐代便有；范希文喜欢登临，后来改名为思范）。方干诗：“哪里知道平地也像天台山，朱门深沉，另有小径开通。带着声响的露蝉穿过树丛飞去，斜行的沙鸟向池边飞来。窗中早出的月亮正照着琴榻，墙上的秋山映入酒杯。为什么这里仿佛世外之地？应当是因为羊祜本来就是仙才。” 祠庙：严先生祠（在钓台）。严先生名光，字子陵。汉光武帝年轻时曾与严光同窗学习，登基后首先根据形貌访求他，在齐国找到他；多次召见他都不来，授任谏议大夫也不接受，于是离去，在富春山耕作垂钓。如今有钓台祠堂，又建九陇寺供奉香火。子陵原本姓庄，因避明帝讳改姓严。范希文作祠记说：“先生是汉光武帝的故人，两人都崇尚道义。后来光武帝手握赤符、乘驾六龙，遇到了圣人的时运，天下亿兆臣民，谁能超过他？只有先生以高尚节操胜过他。随后光武帝观察星象，先生归隐江湖；能够以圣人的清高超越轩冕富贵，天下谁能胜过他？只有光武帝能以礼节礼遇他。这正合《蛊》卦上九爻：众人正在有所作为，唯独不侍奉王侯，以此使志向高尚；先生做到了这一点。又合《屯》卦初九爻：阳德正要亨通，却能以尊贵身份礼下卑贱者，因此大得民心。” “光武帝也做到了这一点。大概先生的心志高出日月之上，光武帝的器度包容天地之外。没有先生，不能成就光武帝的伟大；没有光武帝，先生的高尚又怎能实现呢？并且能使贪婪的人变得廉洁，使懦弱的人立定志节，这对名教实在有很大功劳。我来任守此邦，开始建堂祭奠先生。又找来四家后代，让他们供奉祠祀之事。于是又作歌说：‘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吕伯恭记载：明道二年，范文正由右司谏出任此地太守，才开始筑屋祭祀严先生，并为祠堂作记。

译瀬水旁的白云源，是唐代方处士的旧居。文正公游览钓台时，曾横渡江水寻访他的遗迹，把他的画像放在祠堂左侧。文正公去世后，郡人思念他，于是又在右座陪祀。古迹：钓台（在桐庐西南二十九里，东西各有一座台，各高数百丈）。《西征记》说：从桐君祠向西，有群山蜿蜒，好像两条蛇在平野上相对奔行。三江之水并流在两座山台之间，惊涛交错奔流，秀丽的石壁高高对峙。上面有东汉故人严子陵的钓台，孤峰独立，操守特异，高耸千仞。那些奔走追逐名利、沉沦为尘埃中的人，只要从它下面经过，清风袭来，都会汗毛直竖，使人产生把功名看得如草芥的念头。权德舆诗：“绝顶耸立着苍翠山色，清澈的急流中石头闪着粼粼波光。” “先生隐居在这里，天子也不能使他做臣下；他暗中推动东汉的风气，使日渐浅薄的人变得淳厚，用来辅佐天下，以此报答故人。” 许浑诗：“潮水退去又涨来，州中沙洲呈现春色；山花像锦绣，野草如同绿茵。” “严陵台下的桐江水，能够解下鱼竿来钓鲈鱼的有几个人？” 范希文诗：“汉高祖包举六合，网罗天下英豪；只有一只幽隐的大雁爱惜自己的羽毛。世祖的三十六位功臣，云台画像哪里比得上严陵台高？” 黄庭坚诗：“我平生早已与刘文叔相交，却不肯替他做三公。能够使汉家重新稳重如九鼎的，不过是桐江波上的一丝清风。” 黄庭坚又诗：“古朴的风气萧条，不肯说归去；贫贱时的交游，富贵后便稀少。若不是世主有包容天下的气量，严陵哪里能得到这块钓鱼的石矶？” 潘德久诗：“貂蝉冠服未必胜过羊裘，出仕还是隐居，当年早已筹划成熟。既然已有诸公依附日月，不妨让我老在山林丘壑。英雄的遗迹千年仍在，空山香火伴着万木秋色。可笑红尘中吹帽而过的客人，还要到祠堂下把行舟系住。” 项安世《题严陵台》二首：“山头一座破败的草亭，只要在这里便可了结一生。” “在崎岖狭窄的世路中才刚伸开脚，又被刘郎拿去换作名声。” “君房在您面前最终竟成了谄谀之人，只有韩歆已经被罢除；哪里有手持江湖钓竿的人，和您一起在楼阁中奉行文书？” 朱熹《水调歌头》说：“没有见到严夫子，只见富春山寂寞空旷；只剩下千丈高的岩石，高高插入碧云之端。想象他披着羊裘，笑一笑便把身世全部忘却，来拿起钓鱼竿。不要像林中的鸟，飞倦了才知道归还。中兴之主的功业已经完成，鬓发斑白；一生驱驰的豪杰，共同渡过时世的艰难。唯独把狂奴的心事托付给此地，不羡慕痴儿争立鼎足。放任自己疏放顽拙，清爽之气震动星斗，千古照耀山林。”朱池（距州城三十里，有朱买臣祠）。名宦：房琯（《明皇杂录》说：开元年间，房琯任桐庐县令。邢真人和璞从泰山来，房琯虚心以礼敬待他，便与他携手闲行，走了几十里到夏口村，经过一座废弃佛寺。松竹森然相映，和璞坐在松树下，用杖敲地，命侍者挖掘数尺，得到一个瓶子，瓶中全是娄师德与永公的书信。和璞对房琯说：“难道省中就在这里吗？”这才记起，自己做和尚时，永公就是房琯的前身。苏轼诗句“夏口瓮中藏画像”说的就是这件事）；杜牧（号紫微，任太守）。皇朝范仲淹（因议论废郭皇后，被出任睦州知州）；赵抃（任殿院，求任一郡，得授睦州）；胡寅（以待制身份任知州）；张栻（任太守）；陆游（任太守）。人物：严光（详见前面的祠记）；方干（故居在白云源，他的子孙相继登科，知名者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年〕 项安世题写的诗二首： “辣阘山头的一座破草亭，只要在这个地方，便了结一生。” “在崎岖狭窄的世路上才刚刚伸得开脚，又被刘郎拿来作为名声。” “君房足下最终竟成了谄谀之人，只有韩歆已经被罢免，哪有手持江湖钓竿的人，能同您一起防阁、供奉文书呢？” 朱文公《水调歌》说：“没有见到严夫子，只剩富春山寂寞地存在；空留下千丈高的岩石，高高插入碧蓝的云端。” “想象严夫子披着羊裘，含笑之间把身世全都忘却，前来拿起钓鱼竿。并不像林间的鸟，飞得疲倦了才知道归还。中兴之主的功业已经成就，鬓发斑白；一生奔走驰骋的豪杰们，共同来挽救时世的艰难。唯独把狂奴的心事置之不问，不羡慕痴儿般的鼎足而立，放任自己疏懒顽钝；清爽之气撼动星斗，千古照耀着山林。”朱池：距城三十里，朱买臣有祠。名宦：房琯。《明皇杂录》说：“开元年间，〔原文缺字〕任桐庐县宰时，邢真人和璞从太山来。房琯虚心以礼相待，于是与他携手闲步，走了数十里到夏口村，经过一座废弃的佛寺。寺中松竹森然相映，和璞坐在松树下，用杖叩地，让侍者挖掘数尺，得到一个瓶子。瓶中全是娄师德写给永公的书信。和璞对房琯说：‘记得在这里吗？’这才记起自己做和尚时的事情；永公就是房琯的前身。”苏子瞻的诗句“夏口瓮中藏画像”，说的就是这件事。杜牧，号紫微，任本州守。皇朝：范仲淹，因上疏论废郭后，被外放出任睦州知州。赵抃，任殿院时，请求外任郡守，获得睦州。胡寅，以待制身份任睦州知州。张栻，任本州守。陆游，任本州守。人物：严光，详见前面的祠记。方干，故居在白云源；他的子孙中考中科举、知名于世的人接连不断。范希文诗：“风雅先生的旧宅仍然存在，位于子陵台下的白云村。” “唐朝三百年间的官宦车盖，有谁聚集诗书来教育子孙？” 范希文又有诗赠方楷：“高尚的品德继承自先君，居住岩穴，和世俗隔开。” “有泉水的地方都可以漱玉，处处没有一块土地不生云。邻里多半垂钓，儿孙一半学习文章。幽兰生长在深处，终日自然散发清香。”皇甫湜（新安人，因为性情急躁，多次触犯同省官员，甚至在朝廷中容身不得。他分司东都时，恰好遇到裴晋公以德量礼遇士人。裴晋公修建福先寺，向白居易求文，皇甫湜因裴晋公舍弃自己而发怒，拿起笔立即写成文章；裴晋公厚赠他，他又因认为赠礼太薄而发怒，裴晋公向他道歉）。韩愈寄给皇甫湜的诗：“敲门惊醒了画中的睡意，询问来报的是睦州的官吏。” “手里拿着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皇甫二字。拆开信放在床头，眼泪纵横流下。昏昏沉沉地仍然上床，惆怅中仿佛在梦里相逢。可悲的是我没有奇异的法术，怎样才能生出两只翅膀呢？”皇朝江公望（徽宗初年任左司谏，抗疏极力评论时政和宫禁之事，因此获罪，终身被废弃不用）；詹良臣（因辱骂方腊的叛军而死，他的儿子詹大方后来任签枢）；王缙（都是本郡人，任右司谏，和江谏议一起以风节著称）。题咏：“潇洒桐庐郡”（范希文诗：“潇洒的桐庐郡，乌龙山霭霭云气中，使君无事，心与白云同样空明”）；“不闻歌舞事”（范希文又诗：“潇洒桐庐郡，家家都是道情；绕舍的石泉声〔原文省略〕”）；“浙水半江分”（方干《吴山中路》诗：“道路阻断〔原文省略〕”）；“湍险方自兹”（《晏公类要》说，浙江潮水到桐庐时，水流逆行，所以任彦升诗说：“沧江的道路到这里便尽，水势湍急险恶正从这里开始；重重山嶂容易形成回响，又加上夜猿悲啼”）；“岚翠扑衣裳”（杜牧诗：“水声侵入笑语，山岚的翠色扑上衣裳〔原文省略〕”）；“夜潮人到郭”（张祜诗：“夜潮时有人来到城郭，春树间鸟儿依傍着山〔原文省略〕”）；“因君水更清”（刘长卿诗：“今日的新安郡，因为有你，水更加清澈〔原文省略〕”）；“频年经虎害”（翁卷《送严州守》诗：“多年遭受虎患，百姓盼望使君到来；此地地位重要，分掌旄节，州境清静，适合在钓台垂钓〔原文省略〕”）；“部伍杂闽音”（许棠《寄睦州侯郎中》诗：“偏远州郡多有高雅情趣，终年一半时间都在吟诗；潮涛通向越地〔原文省略〕，清晨城郭云气藏着市场，春山鸟儿隐入树林；东浮虽未实现，日日都在心中〔原文省略〕”）；“名是东南俗阜州”（张伯玉诗：“碧泉千脉汇入金沟，〔原文省略〕；任昉旧诗题在县壁上，庆贺齐国高大的城垒映照江流〔原文省略〕”）。

译四六文：“浙江上游，近在朝廷附近；桐溪所列的土地，沾受恩泽而禁令森严。严陵是著名郡县，隐然为藩辅；木濑横贯江面，持符出任新定。眷恋东京垂钓的乡土，辞别宫阙还没有多少日子；编户居民一半杂居山林，这里又是中兴之主潜居的府邸。车驾向东已经到达新的封地，丰收之年尤其难以解决衣食。气象郁郁葱葱，是圣上开创兴王事业的遗迹；百姓淳朴，政事简少，风俗崇尚节俭勤劳。溪山潇洒，留有前贤超然于世的风范；山高水长，本郡一向以潇洒著称。旌节的分量更加重要，范文正留下的仁爱仍然存在；严先生的清高节操也如山高水长，江水因此更加清澈。高斋遗留的风尚可以承受，方处士遗留的芳芬仍在。水源深远、云气环绕，虽然土地高峻、山势险恶，却号称百姓一向贫困。居庐而依桐树为姓的人，幸而遇到仁政。然而地势便利、距离京畿很近，接近宫门；睦州的官吏忽然收到平素的书信。呻吟叹息、呕吐吟咏之声，应该早晨传出，晚上便能送达。卖丝、出售谷物，农民还不能富足到维持生活；安抚教养他们，应当在当月使他们富裕，并在一年之内获得丰收。割漆、蒸茶，百姓也甘愿从事这些商业末业。” 江阴军：江阴。建置沿革：按《禹贡》，这里属于扬州地域；按天文分野，属吴地斗宿分野。这里是古代延陵邑的土地，季札封在延陵，所以属于吴。秦、汉以来，郡属会稽郡、吴郡，县属毗陵，乡属暨阳。晋武帝设置毗陵郡，又设置暨阳县，隶属该郡。梁敬宗年间，开始在这里设置江阴郡和江阴县。隋朝废除，唐朝设置暨州。南唐开始建立江阴军。皇朝曾三次废军改为县，中兴时恢复为军，后来由知县兼任军使。金人用兵时，又恢复为军。废为县时，合并成为毗陵的属邑；恢复为军时，都称军。现在统辖一个县，郡治在江阴。事要。郡名：澄川（见保大元年《招隐院记》）、暨阳（见沿革注文）、申浦（春申君所开，今名申港）。风俗：人秀美而有文才（葛邲《贡院记》说，得到江山的助益，所以这里的人〔原文省略〕；有淮楚的风气，所以百姓愿意而守法）。长筏、巨船聚集（蒋静《黄田港闸记》说，富商大贾、长筏巨舶，以及海中的蚌珠、鱼蟹、盐、果品、布帛等，都聚集在城市，因此居民富足，市井繁盛）；珠、犀、鱼、蟹的物产丰富（《黄田港记》说，苏轼唱和诗极力夸赞这些物产）。形胜：向左控制姑苏（唐代郁群老《建兴寺碑》说〔原文省略〕，向右连接毗陵）；向东连接海道（向子丰奏札说，边临大江，正处下游，北面与通州相对；西接镇江，是最重要的控制扼守之地）；背山面江（《君山浮远堂记》说，这个小县处在几个大郡之间，贡赋收入抵不上其他郡的十分之二三，唯独背山面江，风物格外优美）。山川：黄山（在军治北六里，山峰像席帽；相传山下是郭璞的住宅）；青山（在江阴县西十里，有干将铸剑炉九所）；君山（在军治北、澄江门外，是本军的镇山；山上有松风亭，山下有寺）；暨阳湖（在江阴东十五里）；香湾（《十国纪年》说，吴国徐温派张可淙率江阴兵在〔缺字〕击败吴越军，就是这里）。井泉：玉乳泉（另有金沙泉，刘握有诗）。堂亭：江阴道院（《渑水燕谈》说，江阴北面距大江很近，地处偏僻，少有过客，也没有迎送的烦劳；所辖只有一个县，百姓淳厚，士人简朴，士大夫称江阴是两浙真正的乐土）；赏桧堂（在郡治后，张安国题写匾额）；清白堂（在郡园中）；浮远堂（在君山上，取苏轼“江远欲浮天”的诗句命名。北临大江，南望城市，东边斜视鹅鼻，西边俯瞰黄田，号称胜景）。孙觌诗：“月亮坠落，山城进入傍晚；沙滩寒冷，水乡正值秋天。云气从山根间〔原文省略〕升起，冰柱触天而浮。紫色与翠色分布在鳌岭，青红色交杂于海市蜃楼。舟船通行万里，城郭可以数见三州。”练江亭（在郡园子城上。杨公济诗：“傍晚阳光萧萧，听见落叶声；晴朗天空清清楚楚，可以数见飞翔的鸥鸟。”）；翠光亭（蒋静诗：“君山堆叠翠色，从险峻的尖峰突出；练水浮动光影，照着低矮的屋檐。”）；古迹：钓台（在县城东南二十里，台石宽一丈三尺。《旧经》说，就是姜太公钓鱼的地方）；石虎（石桥东面有一块像虎的石头，相传王氏开设酒坊时，每夜都会丢失酒水。） 道人经过这里时说：“山边有一块像虎的石头在作祟。”于是就凿去了它的脚，那块虎形石至今还在。圣迹、圣英祠：刘遴《神录》说：“有人说是鱼子英庙。”据《列仙传》记载，子英是英乡人，因捕到一条鱼，喜爱它，便用谷物喂养，后来鱼生出角和翅膀。天忽然下雨，子英骑上鱼背腾空而去。名宦：李嘉祐，任江阴令；本朝杨蟠，任江阴佥判。人物：庾冰，旧宅如今成为祥符寺。题咏：乡多钓浦人。方干《送江阴霍明府》诗：“遥遥去舸新，浸郭苇兼苹。树列巢滩鹤，……江分阳羡雨，浪隔广陵春。知竟三年化，琴书外是贫。”孤城对海安。李嘉祐诗：“万室边江次，……朝霞晴作雨，湿气晚生寒。”鱼虾接海随时足。朱昌叔《寄王介甫忆江阴诗》说：“城上城隍古镜中，城边山色翠屏风。……稻米连湖逐岁丰，太伯人民堪教育，春申沟港可防通。”万里风樯看贾船。王介甫《酬朱昌叔》诗：“黄田港口水如天，……海外珠崖常入市，人间鱼蟹不论钱。” 四六：想到申浦，虽然说地方狭小如斗，疆域分裂而微小，却是江城，确实控制着江津，确实能够抵御风寒；这里离天很近，向来被称为道院。江阴虽小，筑有江城，地方虽如斗大，却实在是浙右的重要地区，面临大海。道地的风寒。过去建邦时，只能说是雷封那样的小地方；征收商税和田亩税，也不过按照大县的规模办理。如今升为郡，也只是增加了微小的城垒；送使留州，仅够供公家使用人员。靠近珠玉犀角的市场，也颇为富饶；疆域虽然狭小，实际上是辅郡中有鱼的地方。郡城处在鱼蟹之乡，并不算冷落；节制使威严，又兼统领戍守长江的勇士。虽然江流是天然险阻，足以壮大藩镇宣抚之势，但考察葛相贡闱的记载，其中有可取之文。然而海道风寒，必须严格防备抵御。看荆公港口诗，想求得此郡离帝都近的好处，已经感到王公般的尊贵。江河环绕，大船长筏全部运来；以道院为冠名，想来不会有刺史难以治理的问题。地处偏僻，海路迂远，驷马高车的…… 《方舆胜览》卷五。《方舆胜览》，属于史部地理类总志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