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舆胜览卷四十七　　　　　　宋　祝穆　撰

译醉翁的情趣不在酒，而在山水之间。欣赏山水的快乐，是从心里领会，再寄托在酒中。太阳出来，林间雾气散开；云气聚拢，山岩洞穴昏暗，这是山中早晚明暗变化的景象。野花开放，散发幽香；美好的树木秀丽，形成浓密树荫；风霜高洁，水位下降，石头显露，这是山中四季的景色。早晨前往，傍晚回来，四季景色各不相同，快乐也没有穷尽。至于背东西的人在路上歌唱，行路的人在树下休息，前面的人呼喊，后面的人应答，老人弯腰、孩子由人牵着，来来往往不断，这是滁州人在游玩。到溪边捕鱼，溪水深、鱼肥；用酿泉酿酒，泉水香、酒味清；山中的野味、田野的蔬菜，杂乱地摆在面前，这是太守的宴席。宴饮尽兴的快乐，不在乐器歌舞；投壶的人投中，下棋的人获胜，酒杯和酒筹交错，起坐喧哗，这是宾客们的欢乐。脸色苍老、头发花白、醉醺醺地坐在众人之间的，是太守醉了。不久夕阳落在山间，人影散乱，太守回去，宾客跟随。树木枝叶浓密成荫，鸟鸣声上上下下；游人离去，禽鸟便快乐起来。然而禽鸟只知道山林的快乐，却不知道人的快乐；人只知道跟随太守游玩而快乐，却不知道太守以他们的快乐为快乐。醉了能够和大家一起享受快乐，醒来能够用文章记述这种快乐的，就是太守。太守是谁？是庐陵人欧阳修。《滁阳郡志》说：“记文写成并刻在石上，远近的人争相传抄，拓印的人疲惫不堪。” 山僧说：“寺库里的毡拓碑，用完了，甚至取僧堂的卧毡来供拓印使用。凡是商人来供施，也大多请求拓本；他们把拓本送给监官，便可以免除关税。”丰乐亭。欧阳修记文说：“我治理滁州的第二年，夏天才觉得滁水甘美。询问滁州人，才知道水源在州城南面百步近处。泉上有一座高山突兀挺立，泉下有幽谷深藏；中间有清泉涌出。俯仰左右观看，觉得很快乐。于是疏通泉水，凿开石头，开辟土地作为亭址，和滁州人往来游赏其中。”滁州在五代干戈交战之际，是用兵之地。太祖皇帝曾经率水军在清流山下击破李景的十五万军队，生擒其将领。皇甫晖、姚凤在滁州东门外投降，滁州于是平定。我曾考察这里的山川，查阅地图和记载，登高远望清流关，想寻找皇甫晖、姚凤被擒的地方，但当地老人已经没有在世的了。大概天下太平已经很久了。自唐朝失去政权，天下分裂，豪杰纷纷起兵争夺，各处成为敌国，哪里数得清？等到宋朝受命，圣人出现，四海统一，过去凭借险阻自守的地方被铲除削平；百年之间，只能茫然看见山高水清，想询问当年的事情，遗老却全都不在了。如今滁州处在江淮之间，舟车、商贾和四方宾客都不到这里；百姓见不到外界事务，安于田亩，以衣食满足生活、送终，又有谁知道皇上的功德，以及休养生息、涵养民众百年的深厚恩惠呢？我来到这里，喜欢它地处偏僻、事务简少，又喜爱当地风俗安闲；在山谷之间得到这眼泉水后，便每天和滁州人仰望山峰，俯听泉声，采摘幽香的花草，荫蔽高大的树木。无论风霜冰雪，还是日光显露，四时清秀的景色没有不可爱的。我又庆幸百姓为年成丰收而快乐，并且喜欢同我游玩。于是我探究这里的山川，说明风俗的美好，使百姓知道能够安享丰年的原因，是有幸生在太平无事的时代。宣扬皇上的恩德，与百姓共同欢乐，这是刺史的职责。于是写下这篇文章，并为这座亭子命名。醒心亭，在琅琊山。曾子固记说：滁州西南泉水旁，欧阳公建亭称丰乐，亲自作记说明命名的意思；后来又在丰乐亭东面建亭，名叫醒心亭。登亭远望，可见群山环绕、云烟滋润、旷野无穷，草木繁茂，泉石美好，使眼睛所见焕然一新，耳朵所听也焕然一新，于是心神洒脱清醒，更想长久停留而忘记回去。因此就根据这种情状命名，并取韩愈《北湖诗》的意思。唉，这可以说是善于从山泉之间取得快乐，并以亭名显明实情，更是善于取名了。不过，欧阳公的快乐我能够说出：君主在上安闲无为，百姓在下生活富足而无怨；天下求学的人都成为才德兼备之士，夷狄、鸟兽、草木等一切生物都各得其所，这才是欧阳公的快乐。一座山的一角、一眼泉水的旁边，难道就是欧阳公的快乐吗？这只是欧阳公借此寄托心意。像欧阳公这样的贤人，韩愈去世数百年后才又出现。如今同游的宾客尚且不知道遇到欧阳公有多么难得。百千年后，有人仰慕欧阳公的为人，游览他的遗迹，想见到他却不可得，发出遗憾的叹息，那时才会知道遇到欧阳公多么难得。那么凡是一起游览这里的人，难道不可以感到欢喜和庆幸吗？” 《西清诗话》说：欧阳公在琅琊山建了两座“……醉翁”亭，命人栽种花卉，并有诗说：“红白深浅宜相间，先后还须按次第栽。” “我想一年四季带酒来，不要让一天没有花开放。” 常安民诗说：“因为喜爱韩愈湖上诗句，醉后径直登上……亭。风一吹醒，不必等仙风来解；躺着读残碑，自己已经醒悟。”茶仙亭，在琅琊寺，绍圣年间建，南丰作记。杜牧诗说：“谁知道病中的太守，还能成为茶仙。”堂楼：四贤堂，在琅琊寺。张商英诗说：“文昭、文定二位曾公，与文忠欧阳内翰、元之共四位公，政事风流都属第一，作为典范的人物又有谁能相比？难道只有东坡老人，到处只寻找六一翁？想把滁阳招来作客，使五星一同聚集在这座堂中。” 北楼，在州治后面。唐代李德裕被贬到滁州时建造此楼，又作《怀嵩赋》。后来称怀嵩楼，又称赞皇楼。古迹：统军池，在州治后面。曾文昭诗说：“长山徒然刻下金芝颂，宫相空吟石竹诗。”

译“往事深远，已无处询问；北园只看见孟家池。”注说：“孟元喆在淳化年间以龙武……知军事，在北园开凿……。”清流关，在……县西南二十多里。旧传南唐设置此关，地势尤其险要。周世宗征伐淮南时，南唐将领皇甫晖、姚凤率军堵塞……关，太祖将其击败，生擒皇甫晖和姚凤，于是攻下滁州。名宦：韦应物，任太守。李德裕，任刺史。独孤及，任刺史。皇朝赵普，任判官，后来封韩王。王元之，任翰林学士，曾起草李继迁的制书；有人送来五十匹马准备润笔，他因书式不合而退还，出任滁州知州……。到郡后谢表说：“各县丰收，苦于没有公事；一家人丰衣足食，全都承受君王恩德。”欧阳修曾采用这些话作诗。欧阳修：仁宗初年，社稷中的韩琦、范仲淹、富弼因党争议论被罢职，欧阳修上疏为他们申辩，被言官诬陷，入诏狱获罪，降职任滁州知州。欧阳修在滁州时，在琅琊山建亭，以“醉翁”为名。张方平，庆历年间任知州。曾肇，绍圣年间任知州。张商英，任太守。罗畸，字畴元，曾任滁州法椽。有人说滁州是山地郡，凭您的高才，处在这里不合适。罗畸说：“这里是欧阳修的醉乡，即使草木禽鱼也都能发出祥光、奏出妙音；庶子亭、紫薇，香泉万斛作为供给；琅琊幽谷、千顷白云作为职田，怎么能说贫穷偏僻呢？”人物：南唐张洎，全椒县人，在南唐任知制诰，参与机密，太祖朝任参政。茅革，任池州贵池县令，黄鲁直为他撰写墓志。题咏：古代名郡舒地。司空曙《送永阳崔明府》诗说：“前当桐柏关，淹绵江上雨，稠叠楚南山。”分竹守南谯。韦应物诗如此，有人说韦应物任亳州刺史，不知道南谯就是滁州；朱熹也这样说。山郡多暇日。韦应物《寒食日滁州作》诗如此：“社日放吏归。”掌管州郡在清淮旁。王元之诗说：“今年四十二……”偷咏左司诗篇。韦应物由左司郎中出任滁州刺史，有诗；后来李绅任刺史，作《登北楼》唱和：“君怆风月夕，余当童稚年，闲窗读书罢……”芭蕉叶上独自题诗。韦应物诗说：“尽日高斋无一事……”有时靠近青山去询问农事。梅尧臣《眷亭诗》说：“林下鸣鸠拆红杏，田间水慢春溶溶；使君固自足风味……”公务之余常喜欢进入林泉。王元之诗说：“忽从天上谪人间，知向山州住几年；俸外不教收果实……”又说：“朝簪未解虽妨道，官路无机即是禅；铃阁悄然私自问……” 州郡斋舍与玉堂之前有什么不同？此心长在水云之间。王元之诗如此。名义上虽称翁，实际还是少年。欧阳修诗说：“我从前被贬居住滁州……”滁州人思念我，虽然至今没有忘记。前人诗说：“见到我，如今应当已经认不出来。”各县丰收，公事很少。前人题王元之画像说：“一家饱暖，承蒙君王恩德。”教会滁州人懂得吟诗。苏轼诗说：“您看欧阳修和元之，一生坎坷，常遭流言；至今里巷还讥笑他们追逐轻肥。”四六文：在北阙蒙受荣宠，滁州是淮右的腹地。虽说是山城，地处偏僻、山势深远；出任南谯，滁阳是名郡，实际上邻近边疆。百姓淳朴，风俗丰盛。这里自古是百战之场，虽依山构筑防御，隐然如长城；但仅仅聚集十室之民，若放松防备而不修治，怎能没有外患？山色秀美，水流清澈，风流人物的遗风可以想见。欧阳修《醉翁亭记》写尽佳郡胜景；年成丰收、事务少，吟咏的诗文仍然留存。东坡的书法绘画，丰碑争相悬挂在高堂之上。琅琊的旧俗，家家从事鱼盐。国土不到五十里，却独占林泉之胜。鲁国大夫人人弦歌诵读。只有贤能的二千石官员，才能使百姓安居田里吧？滁州四周都是山，名声已经闻于天下。乘五马、持双旌的太守，自然能够享受游山之乐。酿泉可以酿酒，只遗憾不能在亭中饮到。四郊多有营垒，怎么能够高枕而卧呢？招信军【盱眙、天长、招信】。建置沿革：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在天文上属于鹑尾、星纪的分野。春秋时是吴国善道之地，后来属楚。战国时楚国大概在这里设置县。秦二世时项羽在这里拥立怀王，并把都城设于此。西汉为盱眙县，属临淮郡；东汉属下邳国；西晋为临淮郡治所，治盱眙；东晋设置盱眙郡。南齐将北兖州从淮阴迁来，驻镇盱眙。北魏设置盱眙郡，陈设置北齐州，唐代改为西楚州，又改隶泗州。皇朝时属楚州，后来又隶属泗州。中兴以来升为盱眙军。绍定年间，金国残余势力合纳、敏珠尔乞降，于是改为招信军。如今辖县三，治所在盱眙。事要：郡名都梁，见山川条。风俗：尊崇儒学，仰慕求学。《隋书·地理志》说，盱眙本属下邳；《隋书》又说这里处在列国之间，是楚鲁交界，有洙泗地区的风俗。东南的英秀。章纲记说，郁郁葱葱的气象聚集在东南，而……实在从这里兴起。东鲁的遗风。郡守沈该《劝学文》说，这里地连洙泗，具有……遗风。郡中有贸易市场。《郡志》说，南北往来迁徙贸易，各种物品与当地土产没有不同。形胜：山势险阻，水路连海。《图经》说，这里自汉代以来多次成为战争和防守之地。汉建安初年，袁术攻打刘备，刘备派张飞守下邳，自己率军在盱眙抵御袁术。晋代姚襄驻军盱眙。绍兴年间张浚驻兵盱眙，与金军对垒；后来因和议撤去戍军，刘锜也曾驻守盱眙。盱眙像衣襟腰带一样连接吴楚。章纲《东南起秀记》说，这里屏障京城，是神州赤县之地，并非榆关、沙漠可比；仰望天空，俯视城郭，清淮闪耀，古汴映照。江淮的要冲。宋代沈琰认为这里是……国家的北门。《都梁志序》说，它是如今的重要镇所。江淮的根本源头。魏高闾认为寿阳、盱眙是……梁、宋、吴、楚的交通冲要。陆游《翠屏堂记》说，盱眙确实是……山川：东山，在郡治东面，有石洞，有南山十景，此山居首。郡守霍箎重修郡治时，在这里划定界限，以方池映照朱门；洞中曲折相通，宛如洞府，左边叫云关，右边叫剑壁。军山，在盱眙北六里，邓艾曾在这里筑堰灌溉田地。斗山，在盱眙县西南，正当淮水险峻处，因此得名。龟山，在盱眙县北三十里，西南面上方有绝壁，下面有重重深渊。《太平广记》说，大禹治水时用铁龟锁住淮水漩涡，水神无支祁在龟山的脚下。

译据张商英《龟山水陆院记》考证，按照佛经来说，这是五百名梵僧游止的地方；按照仙经来说，这是太真元君的别馆。周明老题《龟山回文诗》说：“迢迢绿树淮天晓，霭霭红霞海日晴；遥望四山云接水，碧峰千点数帆轻。”浮山，在招信县西七十里，梁天监年间曾在这里筑堰。秦少游有《浮山堰赋》。横山，在招信县南五十里，刘纲曾在这里聚众据守。第一山，在郡城东面，又名南山。米元章诗说：“不要谈衡山、霍山直冲星斗，姑且说东南第一山。” 杨万里诗说：“第一山头第一亭，闻名未到负平生；不因王事略小出，哪得高人同此行？万里中原青未了，半篙淮水碧无情；登临不觉风烟暮，肠断渔灯隔岸明。”宝积山，在郡城南面，与都梁山相接，是郡城朝向的主山。都梁山，在盱眙县；隋代在此设置都梁宫，出产都梁香。古诗说：“博山炉中百和香，郁金、苏合与都梁。”盱眙山，在县城东南四十里，一名马鞍山，天宝年间改为今名。望州山，在盱眙县南五里，从南面登山可以看见泗州城。台子山，在盱眙县东一里。《宋书》说，宋将臧质守盱眙以抵御魏军，魏军修筑弩台向城中射击，因此得名。长围山，在盱眙县北七里。宋代臧质守盱眙时，魏太武帝便在都梁山筑长城，建浮桥截断水路，就是这里。三台山，在招信县南九十里，山上可以屯驻十万军队。青平山，在招信县东南二十五里。绍兴年间刘泽在这里聚众据守，金兵不敢靠近；嘉定末年武统制在这里击败金军。杏花岩，在崇福寺后，蒋颖叔、陈述古等贤人都有题名。绣谷，在普济院南面，石岩间花木很多，春天像锦绣。淮水，流经盱眙县旧城西面。新河，在龟山镇，蒋之奇开凿此河以避开淮水。苏轼诗说：“故人在虹梁南面宴坐，新河巧妙地从龟山背后流出。”东溪，在都梁山东五里。曲溪，在盱眙县西南十里。周显德五年，张永德在曲溪堰击败泗州军。长沙汀，在盱眙县北面，从淮河渡口向南连接牛场巷，长一里多，高一丈多；淮水涨溢时依靠它来防护。苏轼诗说：“十里清淮之上，长堤如隐伏的雪龙。”说的就是这里。井泉：玻璃泉，在第一山下面。张文潜诗说：“……美酒，旧来就很有名。”崇宁年间，刘晦叔把它命名为玻璃泉。杨万里有诗说：“清澈如淮水还不算佳，泉水从淮山迸出，正好煮茶；融出的玻璃泉像打开海眼，更和月露浸润春芽。仰看绝壁一千丈，像削下的青玉，没有一点瑕疵。任职之人不要用它浇灌愁苦的肺腑；临近深潭带雪，吸取冰花。”堂亭：清淮堂，在百花岩前，取蒋颖叔“绿野有佳气，清淮无点尘”之句命名。淮山堂，在第一山起秀亭下，后面就是玻璃泉。云山堂，郡守霍箎创建，取苏轼“一看云山绕淮甸”之句命名；左边是山，右边是淮水，北望中原，都在座席前。飞步亭，在东山。杨万里和太守霍和卿唱和说：“杏花岩在左近，东岩驱使淮山；指顾之间，招信上游的水流总奔赴此处，僧伽孤塔正环绕在水湾。” “今来古往都成陈迹，远草斜阳只显惨淡；骑马奔走看山实在惭愧，忙乱之中竟得到片刻闲暇。”起秀亭，在玻璃泉上，旧名览景，后来称参云，又称览冀。郡守吴说改名为淮山伟观。淳熙庚子年，郡守王渥改名；它位于东南第一山，面对汴口，俯视城郭。亭后石壁陡峭排列，苏轼、米元章等人都有诗词刻在上面。寺观：灵岩寺，在浮山顶上。白居易《宿寺上院》说：“高高的白月升上青林，客人离去、僧人归来，独自面对深夜。” “荤腥血食都屏除，只面对酒；歌声钟声散尽，只留下琴。再没有俗物进入眼中，只有泉声洗涤我的心。最爱小亭向东眺望的景色，太湖烟水碧绿深沉。” 赵嘏《宿寺诗》说：“明月照着溪头寺，猿声传满橘洲。” “傍着栏杆走过香径已是傍晚，移石之时正值太湖秋日。古树间云气散尽，荒台下水流更急；无人看见我的惆怅，我独自登上最高楼。” 罗邺《夏日宿寺宗公院诗》说：“寺院深入千岩，石路漫长；独自吟咏一夜，寄宿在远公房中。” “躺着听半夜杉林坛场的雨声，转而觉得中峰上的枕席清凉。花界已经没有悲喜之念，尘世胸襟自然足以不受是非妨碍。将来即使重来这里，心猿也已止息，鬓发已经斑白。” 苏轼诗说：“人们说这座寺院是六鳌宫，升降随着波涛，与大海相通。” “共同坐在船中，哪里还看得见什么？乾坤浮在水上，水又浮在天空中。”名宦：沈璞，宋元嘉末年任太守，曾与臧质共同守卫盱眙。魏太武帝率三十万军队进攻，三旬不能攻克而离去。臧质以沈璞为城主，让他在奏章上表明功劳，沈璞坚决推辞，把功劳归给臧质。皇帝听闻后嘉奖了他。孙坚，熹平年间授盐渎县丞，调任盱眙县丞，又调任下邳县丞。《江表传》说，孙坚历任三县佐吏，所到之处都有声誉。黄巾贼起兵时，孙坚亲自承担一面防守，登城后率先冲入，众人于是像蚂蚁聚集一样跟随，最终大败黄巾军，授孙坚为司马。皇朝江梦孙，任天长县知县。有两人争一匹马，两年不能判决，马被拴在官府。江梦孙说：“我听说管仲凭老马识路，王忳凭马认出旧居。”于是放马到郊外，马刚解开束缚，果然奔入其中一位主人的家中，诉讼于是平息。包拯，任天长县知县。有人诉说盗贼割了牛舌，包拯让他回去把牛杀掉卖掉。不久有人告发他私自屠牛，包拯说：“为什么割了自家牛的舌头，又来告发别人？”

译盗贼脸色变了，终于招供伏法。包拯调任端州知州，后来任枢密使，谥号孝肃。人物：武涉，盱眙人，曾劝说韩信三分天下。皇朝沈晦，《分定录》说，沈晦赴省试到天长时，梦见自己骑着大鹏，乘风而上，于是作《大鹏赋》记载此事，后来果然成为天下魁首。题咏：落帆停泊淮镇。韦应物诗说：“云停舫临孤馆。”白烟横在海边戍所。崔峒《送陆明府之官盱眙》诗说：“陶令赴任离去，穷愁使别魂惨淡；白烟横海戍，红叶下淮村。”云气湿润淮南树木。喻坦之《晚泊盱眙》诗说：“广苇夹着深流，萧萧秋声直到海边；秋夜停船横在月浦，惊鸟绕过霜洲；云湿淮南树，笳声清越传上泗州楼。徒然在县城思念故乡，羁旅踪迹还在向东游。”系舟于清洛尽头。苏轼《送程表弟》诗说：“云初起，吴淮南山；淮山相互映衬，如晓镜打开烟鬟。”山色凝成翠黛，孤峰高远。李绅《入淮至盱眙》诗说：“淮水涌起银花，五丈高入天外；绮霞映照海面，仙桃般的红树在日边艳丽；岸边景色令人惊目眩目，奔马般的水浦使心神激荡，仿佛看见抃鳌。寄语云帆：飞鸟不要夸耀速度，回翔的大雁也不过卷起轻毛。”黄尘仿佛要阻挡龟山显现。王安石诗说：“白浪空自分开汾水流来。”隔着淮水，云海使人家昏暗。苏轼诗说：“汴水如玉，照亮山峰和佛寺；云海隔淮，使人家昏暗。”清澈的淮水与浑浊的汴水争雄。苏辙诗说：“龟山脚下封闭着支祁宫。”鱼跃起如银刀，正从淮水中出。这里水产多有美鱼，白鱼尤其为世人珍爱，所以苏辙有此句。船头驶出汴水，进入翠屏山之间。从京洛抵达都梁山，才开始见到山；淮水、汴水、涡水、池水都在此汇合，实在是山川交会之处，所以米元章诗说：“京洛风尘千里还，船头出汴翠屏间。”淮水增涨，汴水长流而湍急。李昭玘诗说：“城临南方，降而不逊，高……” 四六文：近处控制长淮，何况是都梁的胜境？河流和海水向东萦绕、向西环带，俯临古汴，实在是北方边疆的重要屏藩；水陆道路向南往来、向北通行，是羌戎聚集的地区，最终都归顺效忠。边地烽火尚未熄灭，正处在敌境交通冲要。如今正值崇尚文治的时代，可以希望天下太平吗？郡政一向修明，姑且作为淮河沿岸的屏障；百姓创伤还没有恢复，惊恐忧惧仍有待安抚。何况各种物资互通有无，还希望使商旅往来兴盛；唇齿相依，勇猛的虎狼之敌更应严加防守。而要恢复安定、聚集民众，关键在于抚慰人民。《方舆胜览》卷四十七。《史部·地理类·总志之属·方舆胜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