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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方舆胜览四十八

方舆胜覧卷四十一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73–279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方舆胜览卷四十三     宋 祝穆 撰琼州【琼山,澄迈,文昌,临高,乐防】建置防革【非《禹贡》所及,春秋所治,古杨越地,牵牛婺女之分野。汉武遣路博徳平南粤,以其地为珠崖儋耳郡。至昭帝时,凡六反,遂罢儋耳,并属珠崖。至元帝时,珠崖又反,贾捐之建议不当击,遂罢珠崖郡。东汉立珠崖属合浦郡。呉大帝于徐闻立珠崖郡,又于其地立珠官一县,招抚竟不从化。晋省珠崖入合浦,寻又废珠官。梁置崖州,又于徐闻立珠崖郡,竟不有其地。隋焬帝更置珠崖郡,立十县,又置儋耳、临振二郡。唐立都督府,管崖、儋、振三州。太宗以崖州之琼山置琼州,领琼山、万安二县,又割崖州之临机来属浙,置曽江、顔罗、容琼县,又置乐防县。皇朝平南汉,割崖州之地入琼州,以舍城、文昌、澄迈来属。后省舍城入琼山,以儋、崖、振、万安四州▯琼州。守臣提举儋、崖、万安等州于水陆转运事,改琼管安抚昌化、万安、吉阳三军▯焉。政和元年陞静海军节度,今▯广西经畧司,领县五,治琼山】事要郡名琼管。琼台【在谯楼下临放生池葢置使时以使台得名】风俗其俗朴野【郡志云云若叔伯兄弟之子不以齿序伯之子虽少皆以兄自居而叔之子虽耄亦为弟也】气候不甚寒热【郡志夏不至热冬不甚寒乡邑多老人】风土则见于东坡数语【苏子瞻帖云食无肉出无友居无屋病无医冬无炭夏无寒泉语虽不多已尽风土之大槩夏无蝇蚋则可喜也】夷人之俗【寰宇记夷人无城郭俗异居非译语难辨其言不知礼法须以威服号曰生黎巢居深洞绩木皮为衣以木绵为毯性好酒每醖酿用木草叶代麴蘖熟则以竹筩吸之打鼔吹笙以为乐男则髽首挿梳带人齿为璎饰好弓矢削竹为▯箭镞鋭而无羽女人文领穿耳垂环病无药饵但烹犬羊祀神而已长编开寳八年琼州之俗无医民疾病但求巫祝诏以方书本草给之】生黎熟黎【系年录初知琼州定南寨刘荐贷黎人王文满银香马钱而不偿文满破定南寨遂掠临髙澄迈二县绍兴三十刘祚为琼管安抚击逐之夺其地以赐有功者以闻黎海南四郡岛上蛮也岛直雷州有黎母山诸蛮环居号黎人其去省地逺不供职役者号生黎耕作省地者号熟黎丨丨之外始是州县四郡各占岛之一陲珠崖在岛南既不可取径则复桴海循海岛而南所谓再渉鲸波也四郡之人多黎姓盖其裔族而今黎人乃多姓王】郡民皆服布【汉志云云如单被穿中央为贯头】岛夷卉服【郡志琼无火麻产苎麻嵗四收采闽广专用之常得倍利南中所出木绵吉布苎蕉麻皮无非卉也】以槟榔为命【琼人云云其产于石山者最良嵗过闽广者不知其几非防榔之利不能为此一州也】以藷菜为粮【海南所产秔稌不足于食乃以藷蓣为粮】。杂菜作粥,蘓子瞻有云:「海南藷为粮,几米之十六】以安石榴醸酒【崖州妇人着缌缏以为土釡,器用匏瓢,无水人饮,惟石汁。以安石榴花着釡中,经旬即成酒,其味香美,仍醉人】赐一监书【庆厯间提刑彭次云廵歴至此,奏请云云,诏俞其请】多麋无虎【汉志云云,民有五畜,山多麋,郡志今其地无虎,而马实繁】形胜居海中洲【汉书贾捐之传:初武帝立儋耳、珠崖郡,皆在南方海中洲居,广袤千里,合十六县,户二万三千,其民暴恶,自以阻絶,数犯吏禁,吏亦酷之,率数年一反。○通典:琼崖环海,尤难賔服】南极之外【交州记:朱崖在大海云云】南望连山【苏子瞻伏波庙记云云,详见雷州注】如囷廪大【元和志:珠崖云云,与徐闻对渡,北风举帆,一夕一日而至】潮候不同【岭外代答:江浙之潮自有定候,钦亷之潮则朔望大潮,谓之先水,日止一潮,谓之小水,琼海之潮半月东流,半月西流,潮之大小随长短星,不移月之尽衰,岂不异哉】土产琼枝【出乐防县海岸,惟此邑有之,贩者径自取载以徃,琼人莫之用也】椰子【无时而生,树似防榔,叶如凤尾】海漆【海南有野花如芍药,日为倒粘子渍以为胶,可代杮油,东坡命名】长节竹【黎母山有水五派流入四郡,其源有巨竹,节长不啻丈许】知风草【丛生若藤蔓,土人视其叶之莭有无,以知一嵗之风候】防榔水【郡城环百里絶无水,惟烈村有石井,诸村三五十里内尽取焉,毎用葫芦负水以归,其人经月不盥手,毎取草上露濡手,遇雨则防榔树下溜水瓮中,虽乆不壊】五色雀【海南谓凤凰,乆旱而见则雨。○坡诗:仁心知悯农,常告雨雾符,囬翔天壌间,何必隠此都】红藤簟【北户录云:方言谓之笙,亦曰籧蒢】乌觜【苏子瞻云:余来儋耳,得犬曰丨」丨甚猛而驯,随余迁合浦,过澄迈,泅而济,路人皆惊。

译钦定《四库全书》。《方舆胜览》卷四十三。宋代祝穆撰。琼州:琼山、澄迈、文昌、临高、乐会。建置沿革:这里不在《禹贡》所涉及的范围内,也不是春秋时期所管辖的地区,古代属于杨越之地,是牵牛、婺女星宿的分野。汉武帝派路博德平定南粤,以此地设置珠崖郡、儋耳郡。到昭帝时,先后反叛共六次,于是撤销儋耳郡,并入珠崖郡。到元帝时,珠崖又反叛,贾捐之建议不应出兵攻打,于是撤销珠崖郡。东汉设置珠崖县,隶属合浦郡。吴大帝在徐闻设置珠崖郡,又在当地设置珠官县,招抚最终也没有使当地归化。晋朝撤销珠崖,纳入合浦,不久又废除珠官县。梁朝设置崖州,又在徐闻设置珠崖郡,最终仍未能实际占有此地。隋炀帝重新设置珠崖郡,辖十县,又设置儋耳、临振二郡。唐朝设置都督府,统辖崖、儋、振三州。唐太宗以崖州的琼山县设置琼州,领琼山、万安二县;又从崖州划出临机来隶属浙地,设置曾江、颜罗、容琼三县,又设置乐会县。本朝平定南汉后,把崖州的土地划入琼州,并使舍城、文昌、澄迈归属琼州。后来撤销舍城县并入琼山县,又把儋、崖、振、万安四州隶属于琼州。守臣提举儋、崖、万安等州的水陆转运事务,改设琼管安抚,昌化、万安、吉阳三军也隶属其管辖。政和元年,升为静海军节度;如今隶属广西经略司,统辖五县,治所在琼山。事要:郡名有“琼管”。琼台:在谯楼下,临近放生池,因设置琼管使时以使台得名。风俗:当地风俗质朴粗野。郡志说,例如叔伯兄弟的儿子不按年龄次序排列,伯父的儿子即使年幼也自居为兄,叔父的儿子即使年老也只能作弟。气候:不太寒冷,也不太炎热。郡志说,这里夏天不会达到酷热,冬天也不十分寒冷,乡邑中有很多老人。风土:东坡几句话已经说尽。苏子瞻帖中说:“吃饭没有肉,出门没有朋友,居住没有房屋,生病没有医生,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寒泉。”话虽不多,已经概括了风土的大致情形;夏天没有苍蝇蚊虫,这一点倒是可喜。夷人的风俗:《寰宇记》说,夷人没有城郭,风俗是分散居住;若不是通译,难以辨识他们的语言。他们不懂礼法,必须用威势使其服从,称为“生黎”。他们住在深洞中的巢居里,把树皮纺织成衣服,用木棉做毯子;天性喜酒,每次酿酒都用树叶、草叶代替曲蘖,酒熟后便用竹筒吸饮,以击鼓吹笙为乐。男子把头发挽成髻,插梳子,佩戴人齿制成的璎珞饰物;喜爱弓箭,把竹子削成弦和箭,箭镞尖锐而没有羽毛。女子在颈部刺青,穿耳垂环。生病没有药物,只是烹煮犬羊祭祀神灵罢了。《长编》记载,开宝八年,琼州的风俗是当地没有医生,百姓生病只求巫师祝祷,诏令把医方和《本草》发给他们。生黎、熟黎:《系年录》说,起初琼州知州、定南寨主刘荐借给黎人王文满银钱、香料和马钱,却不偿还。王文满攻破定南寨,随后掠夺临高、澄迈二县。绍兴三十年,刘祚任琼管安抚,出兵击退他,夺回土地,并把土地赏赐给有功者,上报朝廷。黎人是海南四郡岛上的蛮族。岛屿正对雷州,岛上有黎母山,各部蛮人环山而居,称为黎人。他们距离省地很远、不承担职役的,称为生黎;在省地耕作的,称为熟黎。四郡之外才是州县,四郡各自占据岛屿的一方边陲;珠崖在岛的南面,既然不能直接取道,只得再乘木筏沿海向南,这就是所谓“再涉鲸波”。四郡人多姓黎,大概是黎人后裔,而如今黎人却多姓王。郡民都穿布衣:《汉志》说,布衣如同单层被子,中间开孔套头穿。岛夷穿卉服:郡志说,琼州没有火麻,出产苎麻,每年收获四次,运到闽、广专门使用,常常可以获得加倍利润。南方出产的木棉、吉贝、苎麻、蕉麻,麻皮无不属于草木纤维。以槟榔为命:琼州人说,石山出产的槟榔最好,每年运过闽、广的不知有多少;如果没有槟榔的利益,整个州也无法做到这样。以薯菜为粮:海南出产的粳稻、糯稻不足以供食,于是以薯、山药作为粮食。把各种蔬菜煮成粥。苏子瞻说:“海南以薯为粮,米粮只占十六分之一。”用安石榴酿酒:崖州妇女穿粗麻衣,把它当作土锅;器具使用葫芦瓢。当地缺水,人们饮用石榴汁。把安石榴花放入锅中,经过十天便酿成酒,味道香美,而且能使人醉倒。赐给一部监书:庆历年间,提刑彭次云巡视到这里,上奏请求此事,诏令准许了他的请求。麋多而没有老虎:《汉志》说,这里的百姓有五种家畜,山中麋很多;郡志说,如今这里没有老虎,而马却确实很多。形势:处在海中的洲岛。《汉书·贾捐之传》说:当初汉武帝设置儋耳、珠崖二郡,都在南方海中的洲岛上,方圆千里,共辖十六县,人口二万三千;当地百姓凶暴,仗恃地处隔绝,多次触犯官府禁令,官吏也残酷对待他们,大约每隔几年就反叛一次。《通典》说:琼州、崖州四面环海,尤其难以使其归附。位于南极以外。《交州记》说:朱崖在大海之中……向南望去,群山相连。苏子瞻《伏波庙记》有相关记载,详见雷州注。像仓廪一样高大。《元和志》说:珠崖与徐闻隔海相对,乘北风扬帆,一天一夜便可到达。潮汐时令不同。《岭外代答》说:江浙的潮汐有固定时刻,钦州、廉州的潮汐则在朔日、望日出现大潮,称为“先水”;每天只有一潮,称为“小水”。琼海的潮汐半个月向东流,半个月向西流;潮水大小随着长、短星而变化,不随月末衰减,这难道不是奇异的吗?土产:琼枝,出产于乐会县海岸,只有这个县有。贩卖者直接采下装船运走,琼州人自己并不使用。椰子:不分时节生长,树像槟榔树,叶子像凤尾。海漆:海南有一种野花像芍药,每天把它倒粘在一起浸渍成胶,可以代替柿油,是东坡命名的。长节竹:黎母山有五条水流,流入四郡;源头有巨竹,竹节长达一丈多。知风草:成丛生长,像藤蔓;当地人观察它叶节有无,以预测一年的风候。槟榔水:郡城周围百里内完全没有水,只有烈村有石井,附近各村都要到三五十里以内取水。每次都用葫芦背水回去。那里的人往往一个月不洗手,只取草上的露水润手;遇到下雨,就在槟榔树下收集流下的雨水装入瓮中,即使存放很久也不会坏。五色雀:海南称它为凤凰,久旱后看见它就会下雨。东坡诗说:“以仁心体察并怜悯农民,常常祈告求雨;它在天地之间回旋飞翔,又何必隐居在这座城中?”红藤簟:《北户录》说,方言称它为“笙”,也叫“籧蒢”。乌嘴:苏子瞻说:“我来到儋耳,得到一条狗,叫作【缺字】,十分凶猛却驯服。它随我迁到合浦,经过澄迈时,竟游水渡过海去,路人都感到惊奇。”

诗云:「长桥不肯□遥渡,清深浦,何当寄家书,黄耳乃其祖】山川琼山【在本县有丨丨白玉二村,其石皆白似玉而润,种藷其上,特美,所产防榔,其味尤佳,州以此山而得名】郍射山【在琼山县,其人以射猎为生】黎母山【图经:岛上四州以丨丨丨为主山,特髙,每日辰巳后云雾収敛,则一峯耸翠挿天,申酉间复蔽不见,此必所谓南极星芒所降之地也。○虞衡志云:山极髙常在云雾中,黎人自鲜识之,乆晴海气清明时见翠尖浮半空。○刘谊平黎记:故老相传雷摄一蛇卵在此山中生一女,号为丨丨,食山果为粮,巢林木为居,嵗乆致交趾之蛮过海采香,因与之结昬,子孙众多,方开山种粮。又云天将降雨则祥光夜见,望气者谓南极星降,又云婺女星见此山,因名黎婺,后讹呼为丨丨】云露山【在琼山县西南六十里,有三潭,俗传防屋潭,上潭林木隂森,人不敢近,次二潭有小石如橄防,有窍可穿,嵗旱祷雨,故名】毗耶山【在临髙县,有庙,毎有黎人叛,则神驱蜂以御之,官军遂胜】东峱山【在文昌县,其乡之民如猿峱然,峱妇纺绩吉贝,细宻莹白】浮丘山【郭功父诗:「仙翁得仙二千嵗,碧海变田田变海,丨丨却接畨禺西,罇迹篙防至今在】铜鼓岭【在文昌县,俗传民得丨丨,乃诸葛武矦征蛮之钲】神应港【名曰沙津,畨舶所聚之地,其港不通大舟,而海岸又多风涛之虞,王帅光祖▯直开一港以便商旅,已开而沙复合,忽▯风吹开一港尤径,今遂名丨丨丨,时淳熈戊申也】井泉防泉【乃两井相去咫尺而异味,昔东坡寓比,后绍兴间李光贬琼州,亦居此九年,再贬昌化】惠通泉【蘓子瞻记云:「唐相李文饶好饮惠山泉,置驿以取水,有僧言长安昊天观井与惠山泉通杂以它水,十余缶,僧独指其一曰:“此惠山泉也。”文饶为罢水驿。琼州之东五十余里有三山庵,庵下有泉,味类惠山泉。东坡居士后过琼,庵僧惟徳以水饷焉,且求为名,名之曰惠通泉】卓锡泉【在州东北二十里,云峯巍然耸防,分两臂并趍西南,一泉中涌,相传景泰禅师之所丨丨也。有七仙为守,其地开山得石履,藏寺中】学校州学【朱元晦琼丨丨记云:“昔者圣王作,民君师,设官分职,以长以治,而其教民之目则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五者而已。盖民有是身,则必有是五者,而不能一日离;有是心,则必有是五者之理,而不能一日离。也是以圣王立教,因民固有,还以导之,使不防乎其初。然又虑其由而不知,无以乆而不壊也,则为之择其民之秀者,群之以丨校,而聨之以师儒,开之以诗书,而成之以礼乐。凡所以使之明是理而守之不失,传是教而施之无穷者,盖亦莫非因其固有而发明之,而未始有所务于外也。夫如是,是以其教易明,其学易成,而其施之之博,至于无逺之不暨,而无防之不化。此先王教化之泽所以为盛,而非后世所能及也。”淳熈九年,琼管帅守长乐韩侯壁既新其丨之丨,而使以圗来请纪曰:“吾州在中国西南万里,炎天涨海之外,其民之能为士者既少,幸而有之,其记诵文词之习,又不能有以先于北方之学者,故其功名事业遂无以自白于当世。仆切悲之。今其公堂序室则既修矣,然尚惧其未能知所兴起,也是以愿有谒焉。”吾子其有以振徳之某,窃惟国家教学之意不爲不广,斯人蒙化之日不为不深,然犹有如侯之所虑者,岂前日之所以教者未尝导之以其身心之所固有,而徒强之以其外,是以若彼其难?予因为之书其所闻于古者,以告之,使琼之士大夫所以为学者不外于身心之所固有,而用其一日之力焉,则其徳成行修,而无所疑于天下之理,将无难者。而凡所为功名事业云者,其本已在是矣。若彼记诵文词之末,则本皆吾事之所急,而又何足为轻重乎?呜呼!琼士勉旃!天生蒸民,有物冇则,民之秉彛,好是懿徳,是岂有古今之间、逺近之殊哉?侯于是邦政多可纪,已具刻于池亭之石,因不复书。而是役之面势功程,又非侯所以属笔之意也,亦略不论著云】亭轩知乐亭【郡守韩壁建,朱元晦记云:琼管在中州西南万里,鲸波浩溔之外,其长吏常以领护岛中四郡,鎭抚民夷为职,委寄甚重。然以其险且逺也,朝廷徃徃不暇择人,冒而徃者,意或私有所私,固不复知所谓承流宣化为何等事,是以其地今为王土数百年,而旧俗未尽革。论者因鄙夷之,以为是果不足与中国之声教,其人盖深耻之,而未有以雪也。淳熈八年,今帅守韩侯始以经略使亷察表行州事,而天子许之。

译诗说:“长桥不肯【缺字】远远渡去,清深的浦水,什么时候才能把家书寄回去?黄耳原来就是它的祖先。”山川:琼山,在本县,有【缺字】、白玉二村;那里的石头都洁白如玉而且润泽,在石上种薯,尤其美好;所产槟榔味道特别佳,州名也因此山而得名。郍射山,在琼山县,当地人以射猎为生。黎母山:《图经》说,岛上四州以【缺字】为主山,山势特别高。每天辰时、巳时以后云雾收敛,便有一座山峰青翠挺立,直插云天;申时、酉时之间又被云雾遮蔽而看不见,这一定就是所谓南极星光芒降临的地方。云露山,在琼山县西南六十里,有三个水潭。民间传说为【缺字】潭。上潭林木阴森,人不敢靠近;下面两个潭中有小石头像橄榄,石上有孔可以穿过。遇到旱年便向这里祈雨,所以得名。毗耶山,在临高县,有庙。每当黎人反叛,神便驱使蜂群抵御他们,官军于是获胜。东峱山,在文昌县,当地乡民像猿猴一样;峱妇纺织吉贝,织物细密而洁白。浮丘山,郭功父诗说:“仙翁得道成仙已有两千年,碧海变成田地,田地又变成大海;【缺字】却连接着番禺以西,酒樽遗迹和篙楫至今仍在。”铜鼓岭,在文昌县,民间传说百姓得到【缺字】,就是诸葛武侯征伐蛮族时所用的铜钲。神应港,名叫沙津,是番舶聚集的地方。港口不能通行大船,海岸又多有风涛之患。王帅光祖曾奏请开凿一港以便利商旅,港口开成后沙土又合拢;忽然大风吹开一条更直的港道,于是如今称为【缺字】。当时是淳熙戊申年。井泉:冰泉,是两口相距很近而水味不同的井。从前东坡寄居于此,后来绍兴年间李光被贬琼州,也住在这里九年,第二次被贬到昌化。惠通泉:苏子瞻记说:“唐相李文饶喜爱饮用惠山泉,设置水驿取水。有僧人说,长安昊天观的井与惠山泉相通,掺入其他水后共取十多缸;僧人独自指着其中一缸说:‘这就是惠山泉。’” 《虞衡志》说:这座山极其高峻,常年处在云雾之中,黎人很少有人能认识它;长久晴天、海上雾气清朗时,才能看见青翠的山尖浮现在半空中。《刘谊平黎记》说:故老相传,雷曾在这座山中摄取一个蛇卵,后来生下一个女子,名号为【原文缺字:丨丨】。她以山果为粮食,住在树木搭成的巢中。过了很久,恰逢交趾的蛮人渡海来采香,便同她结婚;子孙繁衍众多,这才开山种粮。又说:上天将要降雨时,夜里便会出现祥光;观测云气的人说那是南极星降临。又说婺女星出现在这座山上,于是取名为“黎婺”,后来讹传称作【原文缺字:丨丨】。云露山【在琼山县西南六十里,有三潭,民间传说称为【OCR疑误:防屋潭】。上潭林木阴森,人们不敢接近;中、下两潭有小石,形状像【OCR疑误:橄防】,石上有孔可以穿过。每逢旱灾便祈祷求雨,因此得名】。毗耶山【在临高县,有一座庙;每当黎人反叛时,神便驱赶蜂群抵御他们,官军于是获胜】。东峱山【在文昌县,此乡百姓的形貌像猿猴一样;峱妇纺织吉贝,织物细密而莹白】。浮丘山【郭功父诗说:“仙翁成仙已经两千年,碧海变成田地,田地又变成海;【原文缺字:丨丨】却连接着番禺以西,酒樽的遗迹和【OCR疑误:篙防】至今仍在。”】。铜鼓岭【在文昌县,民间传说百姓得到【原文缺字:丨丨】,那是诸葛武侯征讨蛮人的军鼓】。神应港【名叫沙津,是番舶聚集的地方。港中不能通行大船,而海岸又多有风涛之患。王帅光祖【OCR疑误:▯直】开凿了一条港道,以方便商旅;港道开通后,沙子又重新合拢。忽然一阵【OCR疑误:▯风】吹开了一条更加直接的港道,于是现在便命名为“神应港”;当时是淳熙戊申年】。井泉【OCR疑误:防泉】【是两口井,相距很近而水味不同。过去苏东坡曾寄居在这里;后来绍兴年间,李光被贬到琼州,也在此居住了九年,后来又被贬往昌化】。惠通泉【苏子瞻记载说:“唐朝宰相李文饶喜欢饮用惠山泉水,曾设置驿站取水。有个僧人说,长安昊天观的井与惠山泉相通,其中混入了其他水,装了十多缶;僧人独自指着其中一缶说:‘这就是惠山泉水。’”】李文饶于是撤去了取水的驿站。琼州东面五十多里有三山庵,庵下有一眼泉,味道类似惠山泉。东坡居士后来经过琼州,庵僧惟德把泉水送给他,又请求他为泉水命名,于是命名为“惠通泉”。卓锡泉:在州城东北二十里,云峰高耸巍峨,分出两条山臂一同向西南延伸,中间涌出一眼泉水。相传这是景泰禅师卓锡之处。那里有七位仙人守护;开山时发现一双石鞋,收藏在寺中。学校:州学。朱元晦《琼州学记》说:“从前圣王兴起,使百姓以君为主、以师为教,设置官职、分掌职事,以长养百姓、治理天下;至于教导百姓的条目,就是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只有这五项罢了。百姓既有这个身体,就必然有这五种关系,不能有一天离开;既有这个心,就必然有这五种关系的道理,也不能有一天离开。因此圣王建立教化,顺着百姓本来就有的天性,再用它来引导,使人不违背本初。然而又担心人们虽沿着这种本性行事却不知道其中道理,无法长久而不败坏,于是便选择百姓中优秀的人,把他们集中到学校,以师儒联结教导,用《诗》《书》启发他们,用礼乐使他们成就。凡是使人明白这些道理并守持不失、传承这种教化并施行无穷的办法,也无不是顺着人本来具有的东西来启发阐明,从来不是专门向外强求。” “正因为如此,这种教化容易明白,学习容易成功;而它施行得广泛,以至没有遥远之地不受其影响,没有顽固之民不被感化。这就是先王教化恩泽所以盛大的原因,不是后世所能比得上的。”淳熙九年,琼管帅守长乐人韩侯壁已经重新修建了【缺字】的【缺字】,派人带图来请求我写记,说:“我州在中国西南万里之外,处于炎热天气和上涨海水之外。当地能够成为士人的人已经很少,即使有这样的人,他们在记诵文章、写作文辞方面的习惯,又无法超过北方的学者,所以功名事业终于无法在当世显扬自己。我对此深感悲痛。如今公堂、序室都已经修好了,但还担心他们不知道如何奋发兴起,所以希望有所请教。”他说:“您是否能够振兴他们的德行?”我私下认为,国家兴办教育的用意不能说不广泛,百姓接受教化的时间不能说不长久,然而仍有像韩侯所担心的情况,难道是因为过去的教化从未引导他们认识自身心性本来具有的道理,只是一味用外在事物强行要求他们,所以才如此困难吗?因此我把自己从古人那里听闻的道理写下来告诉他们,使琼州士大夫求学时不离开身心本来具有的道理,并在这上面用一日之功;这样,他们的德行就会成就,行为就会修养完善,对于天下的道理也不会再有疑惑,事情将没有什么困难。至于所说的功名事业,其根本已经在这里了。像记诵文章、雕琢文辞这些末节,本来都是我们所应当急切从事的事情,又哪里值得拿来衡量轻重呢?唉,琼州的士人们努力吧!上天生育众民,万物都有法则;百姓秉持常性,喜爱美德,这难道有古今之别、远近之异吗?韩侯在这里治理政务,有许多值得记载的地方,已经全部刻在池亭的石碑上,因此不再书写。至于这次工程的面貌、规模和工期,也不是韩侯嘱托我写记的本意,所以一概略去不论。亭轩:知乐亭。郡守韩壁所建。朱元晦记说:琼管在中州西南万里、鲸涛浩瀚的大海之外。这里的长吏通常以统领、护卫岛上四郡,镇抚百姓和夷人为职责,朝廷所托付的责任很重。然而由于地方险远,朝廷往往无暇选择合适的人,冒险前往任职的人,有的或许只想着自己的私利,根本不知道所谓承接皇恩、宣扬教化究竟是什么事情。因此,这个地方虽然成为王土已有数百年,旧有风俗却还没有完全革除。议论者因而轻视、鄙夷这里,认为此地果真不足以同中国接受声教;当地人对此深以为耻,却没有办法洗雪。淳熙八年,如今的帅守韩侯才以经略使兼任廉察,主持州中政事,皇帝准许了他。

至则为之正田亩之籍簿,塩米之征,教之以耕耨灌溉之法,而绌其官吏之无状者。民业既有经矣,然后日为陈説礼义亷耻之意,以开晓之。既又表其从化之民,以厉其不率教者,出入阡陌,劳来不怠。行之期年,民吏浃和,俗以一变化。外黎人闻风感慕,至有愿得供田税比省民者。于是侯亦自喜其政,而幸其民之不我违也。乃取荘生濠上之语,作知乐之亭于放生池上,北望观阙于云天缥缈之间,以为嵗时瞻仰祝延之地,且曰:其使邦人士女嘉辰胜日有所咏歌鼓舞,以自乐其得被圣化而不愧于王民也。间而以书属予记之。予谓韩侯之于此邦其勤至矣,不但一亭之作为可书也。然其为政本末之序,则于此亦有可观者,因为书之以告后人,使凡居侯之位而逰于是者,必以侯之心为心,又观于其政而取法焉,则庻乎民生日厚,民徳日新,而王化之纯,无逺迩矣。世岂有絶不可教之民哉】茉莉轩【在临髙县治,胡邦衡有题丨丨丨诗】楼阁海山楼【在州城南○陈莹中诗胜事荒烟乆,山城观阁宜,均劳青琐客,余事丨丨诗】鍳空楼【在城西五十里,金利崇福寺前瞰江流○苏子瞻诗明月本自明,无心孰为境,挂空如水鉴,冩此山河影。吾观大瀛海,巨浸与天永,九州居其间,何异蛇盘镜?空水两无质相照,但耿耿】通明阁【在澄迈县○蘓子瞻诗倦客愁闻归路遥,眼明飞阁俯长桥,贪看白鹭横秋浦,不觉青林没晚潮】古迹鉄柱【南海志》云刘氏铸丨丨十二,筑干和殿后,柯述取四柱植于设防,今于城东濠水中尚存其二,余莫知所在】焚艛【平黎记》云汉武发兵至雷州海岸,造艛舡渡兵,黎人不出降,亦无兵粮,李将军于海岸焚舟而囬,故名】鸡窠小儿【钱易《洞防志》云李守为承防,奉使过海至琼,道逄一翁自称杨避举,年八十一,其父叔皆年一百二十余,又见其祖宋卿年百九十五,次见丨丨中有丨丨出头,下视宋卿曰此九代祖也,不语不食,不知其年嵗】名宦皇朝蘓轼【绍圣自惠州再谪琼州别驾,昌化军安置,元符量移亷州,由澄迈北渡】人物姜唐佐【字君弼,郡人也,黄门云余兄子瞻谪居儋耳,琼士丨丨丨遂从之逰,气和而通,有中州士人之风,子瞻赠之一聫曰沧海何曾防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后姜以诗示子由,坡已下世,子由续之云锦衣他日千人看,始信东坡眼目长】题咏四州环一岛【蘓子瞻诗云云百洞蟠其中,我行西北隅,如度月半弓,登髙望中原,但见积水空,此生当安归?四顾真途穷,眇观大瀛海,坐咏谈天翁,区区魏中梁,一米谁雌雄?幽懐忽破散,永啸来天风,千山动鳞甲,万谷酣笙钟,安知非羣仙钧天晏未终,喜我归有期,举酒属青童。急雨岂无意,催诗走羣龙。梦云忽变色,笑电亦改容。应怪东坡老,顔衰语徒工。乆矣此妙声不闻,蓬莱宫】南方到海行【文与可送使君赴琼州兼五州招讨使,分竹雄兼使云云。临门防斾引,隔岭五州迎。猿鹤同枝宿,兰蕉夹道生。云垂前骑失,山豁去帆轻。雨露蒸秋岸,潮涛震夜城。政闲开逈阁,欹枕岛风清】青山一髪是中原【蘓子瞻题澄迈驿通明阁诗:余生欲老海南村,帝遣巫阳招客魂。海濶天低鸥没处,云云】兹游竒絶冠平生【蘓子瞻过海北归诗:九死南荒吾不恨,云云】脚力行尽地尽州【胡邦衡题茉莉轩诗:眼明渐见天涯驿,云云】万山行尽逄黎母【胡邦衡到琼和李参政诗:落网从前一念斜,崖州前定复何嗟,云云防井浑疑似若耶,行止非人十年梦,废兴有命一浮家。此行所得诚多矣,更愿从今泛北槎】四六【拜命玉宸,领琼管之一麾,据百蛮通道之要津,分符琼管,渉鲸波之万里,兼四国于蕃之重寄,防旌五马,有隆节制之权。鲸波万里,暂同季路之乗桴;一岛四州,尽入蕃宣之域。凤阙九重,遥想子牟之驰志,东坡之勉琼士赋诗,合破于天荒;文公之训邦民作记,愿霑于圣化】吉阳军【宁逺】建置防革【星土分野并同琼州。本汉珠崖郡地。汉武帝初置珠崖、儋耳二郡。至昭帝并儋耳入珠崖。元帝用贾捐之议,遂罢珠崖郡。东汉立珠崖县,属合浦郡。吴于徐闻县立珠崖郡,于其地置珠官县。晋省珠崖入合浦。梁立崖州。隋文以临振县为洗夫人汤沐邑。炀帝置临振郡。唐改为振州,析延徳置吉阳县,改为延徳郡,复为振州。本朝割旧崖州之地▯琼州,改振州为崖州,又为朱崖军,又改吉阳军。今军城非崖与振之古城,乃吉阳县基也。中兴以来废为寕逺县,未几复为军,又以军使兼知县事,未几依旧为军。今▯琼管,领县一,治寕逺】

译韩侯到任后,便为当地整理田亩的簿籍,征收盐米税赋,教导百姓耕耘灌溉的方法,并罢黜那些不称职的官吏。百姓的产业已经有了常规之后,他每天向他们陈说礼义廉耻的道理,开导启发他们。随后又表彰那些顺从教化的百姓,以激励不遵从教令的人;亲自出入田间小路,慰劳百姓,从不懈怠。这样施行了一年,百姓和官吏融洽和谐,风俗也因此完全改变。外地黎人听到风声,感动仰慕,甚至有人希望像省地百姓一样缴纳田税。于是韩侯也为自己的政绩感到欣慰,庆幸百姓没有违背自己。便取《庄子》濠梁之上的话,在放生池上修建知乐亭,向北遥望云天缥缈之间的宫阙,作为每年按时瞻仰、祝祷延寿的地方;又说:“应当使本州士人和女子在良辰佳日有地方吟咏歌唱、击鼓舞蹈,自己庆幸能够受到圣人教化而无愧于王朝百姓。”他偶然写信嘱托我为此作记。我认为韩侯治理这个地方,勤勉至极,值得记载的不只是建造一座亭子。然而他施政的先后次序和根本末节,在这件事中也很值得观照,所以特意写下来告诉后人,使凡是处在韩侯职位上而游览此亭的人,都把韩侯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又观察他的政绩并取法于他。这样,或许百姓的生活会日益富足,百姓的德行会日益更新,而王朝教化的纯厚就能不分远近地普及。世上难道真有完全不可教化的百姓吗?茉莉轩:在临高县治内,有胡邦衡题写《茉莉轩》的诗。楼阁:海山楼,在州城南面。陈莹中诗说:“胜事在荒烟中久已荒废,山城中的楼阁正相宜;共同劳苦的青琐官员,余暇便写下这些诗。”鉴空楼:在城西五十里,金利崇福寺前,俯视江流。苏子瞻诗说:“明月本来就是明亮的,无心之物谁把它当作境界?高悬空中像一面水镜,照写出山河的影子。” 我观看浩瀚的大海,巨大的水域与长天相接;九州处在其中,和蛇盘绕在镜子里有什么不同?空与水都没有实体,彼此映照,只是光辉明亮。”通明阁:在澄迈县。苏子瞻诗说:“疲倦的旅客忧愁地听说归路遥远,眼前忽然明亮,看见飞阁俯临长桥;贪看白鹭横过秋日的水浦,不知不觉青林已经淹没在傍晚的潮水中。”古迹:铁柱。《南海志》说,刘氏铸造铁柱十二根,筑在干和殿后。柯述取出四根柱子,栽立在【缺字】处;如今城东护城河水中还存两根,其余不知所在。焚艛:《平黎记》说,汉武帝发兵到雷州海岸,建造艛船渡兵;黎人不出降,也没有兵粮,李将军便在海岸焚烧船只返回,所以得名。鸡窠小儿:钱易《洞冥志》说,李守任承奉时奉使渡海到琼州,路上遇到一位老人,自称杨避举,八十一岁;他的父亲、叔父都活了一百二十多岁。又见他的祖父宋卿,已经一百九十五岁;又往下看鸡窝,里面有一个小儿露出头来,低头看着宋卿说:“这是我的九代祖。”小儿不说话、不吃东西,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岁。名宦:本朝苏轼。绍圣年间,他从惠州再次被贬为琼州别驾,安置于昌化军;元符年间量移廉州,从澄迈渡海北归。人物:姜唐佐,字君弼,郡人。黄门说:“我哥哥子瞻谪居儋耳时,琼州士人姜唐佐便跟随他交游。他性情和顺而通达,有中州士人的风度。子瞻赠给他一联说:‘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 后来姜唐佐把诗拿给子由看,苏轼已经去世,子由续写道:“将来穿锦衣时,千人都会观看;那时才相信东坡的眼光长远。”题咏:“四州环一岛”:苏子瞻诗大意说,百洞盘绕在其中;我行走在西北角,好像经过弯月的一半;登高远望中原,只看见一片空旷的积水。我这一生应当归向何处?四面张望,真是道路已尽。眇然观看浩瀚大海,坐着吟咏谈天的老人;区区魏国中梁之地,一粒米大小的地方,谁能分辨雌雄?幽深的怀抱忽然被冲破,长啸声随天风而来。千山震动,像披着鳞甲;万谷沉醉,响起笙钟之声。怎么知道不是群仙在天上宫廷的宴会还没有结束?庆幸我归期将近,举酒嘱托青童。急雨难道没有意思吗?催促诗句如群龙奔走。梦中的云忽然变色,笑似的闪电也改变了容颜。它们应该责怪东坡老去,面容衰老却只剩下空有工巧的言语。这样的奇妙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仿佛来自蓬莱宫。南方到海行:文与可送使君赴琼州兼任五州招讨使,分竹雄兼使,诗意说:来到门前,旌旗引路;隔过山岭,五州都来迎接。猿猴与鹤同宿一枝,兰花、芭蕉夹道生长。云雾低垂,前面的骑兵都看不见;山势豁然开朗,远去的船帆显得轻快。雨露蒸腾在秋日江岸,潮涛震响夜间城池。政务清闲时打开高远的楼阁,斜倚枕上,听岛上的清风。青山一发,是中原:苏子瞻题澄迈驿通明阁诗说:“我这一生想老死在海南村中,皇帝却派巫阳来招回我的魂魄。” “海面宽阔,天色低垂,直到海鸥隐没的地方……”兹游奇绝冠平生:苏子瞻过海北归诗说:“九死南荒我也不遗憾……”脚力行尽地尽州:胡邦衡题《茉莉轩》诗说:“眼力渐渐看见天涯驿站……”万山行尽逢黎母:胡邦衡到琼州时和李参政的诗说:“从前一念偏斜,如今陷入罗网;崖州仿佛命中注定,又何必叹息?……冰井简直疑似若耶溪;行止并非由人,十年如梦;兴废自有天命,漂泊不过一叶浮家。这次出行所得到的确实很多,只愿今后乘北方的木筏归去。” 四六:在玉宸宫拜受诏命,统领琼管的一方军政;占据百蛮交通要道的关键津要。分掌琼管符节,渡过万里鲸波;兼任四州番夷事务这一重大寄托。出动五马旌旗,拥有隆重的节制权。跨越万里鲸波,暂且如同季路乘木筏;一座岛环绕四州,全都纳入宣布教化的范围。面对九重凤阙,遥想子牟驰骋心志;东坡劝琼州士人作诗,正好破除天荒;文公教训地方百姓并作记,希望他们沾濡圣人教化。吉阳军:宁远。建置沿革:星次分野与琼州相同。本来是汉代珠崖郡的土地。汉武帝最初设置珠崖、儋耳二郡;到昭帝时,把儋耳并入珠崖。元帝采纳贾捐之的建议,于是撤销珠崖郡。东汉设置珠崖县,隶属合浦郡。吴朝在徐闻县设置珠崖郡,又在当地设置珠官县。晋朝撤销珠崖并入合浦。梁朝设置崖州。隋文帝把临振县作为冼夫人的汤沐邑;隋炀帝设置临振郡。唐朝改为振州,从中分置延德县,改为延德郡,后来又恢复为振州。本朝把旧崖州的土地划归琼州,将振州改为崖州,又改为朱崖军,后来再改为吉阳军。如今的军城不是崖州、振州的古城,而是吉阳县的旧址。中兴以来,曾废军改为宁远县,不久又恢复为军,并以军使兼任知县事务;不久又依旧恢复为军。如今隶属琼管,统辖一县,治所在宁远。

事要郡名朱耶延徳珠崖【汉武纪元鼎六年应劭注郡在大海之中崖岸之边出珠故曰丨丨】风俗地狭民稀【郡志吉阳云云气▯不正春常苦旱渉夏方雨樵牧渔猎与黎獠错杂出入持弓矢妇女不事蚕桑止织吉具】多隂阳拘忌【胡邦衡云吉阳夷俗云云有数十年不▯其亲者】水土无他恶【国朝卢多逊以开寳六年贬崖州李符谓赵普曰崖州云云】地僻无书【李徳裕穷愁志序】形胜西则真腊交趾【琼管志其外则乌里蘓宻吉浪之洲南与占城相对云云东则千里长沙万里石塘上下渺茫千里一色】无复陆途【同上至吉阳则海之极处云云○东西两路并无铺兵縁昌化万安两界道路不通递角皆由海道】再渉鲸波【同上琼去吉阳隔越黎洞虽有陆路已八十年不通赴官者以云云为可畏自知寨陈维翰方诱羣黎开通道路自昌化县泛海三日而至军城阻风则月余若徃儋耳则无阻焉去儋尤近】地多髙山【郡志吉阳云云峯峦秀防所以郡人间有能自立者】崖州为大【丁公言谪崖州尝问客天下州郡孰为大客曰京师也公言曰不然朝廷宰相作崖州司户参军则丨丨丨丨也闻者絶倒○琼管志海南以丨丨丨着郡崖州旧治在今琼州之潭村土人犹呼为旧崖州】山川南山【在城西南十里枕海】黎莪山【在吉阳县东七十里】澄岛山【寰宇记】石舡【在南岭之南距海数歩长丈余形如舡旁有峻岭名试剑峯】石盘【去城三十里平如掌周围数丈可坐十客林木荗宻傍有涧水】临川水【在吉阳县】藤桥水【在吉阳县】堂亭洗兵堂【郡西过江二里胡邦衡名取挽天河洗甲兵之义】相公亭【在亭南十五里地名力竞田○天圣间丁晋公谪是郡续有旨拘于荒僻不近人烟之防,郡乃建屋数椽,名曰相公亭】名官李徳裕【唐人贬崖州司户,琐言云:徳裕为寒进开路,及南迁,或有诗曰:八百孤寒齐下泪,一时南望李崖州。新繁县有东湖,徳裕为宰日所凿。夜梦一父老曰:潜形其下,幸庇之。明府富贵,今鼎来七九之年,当相是于万里外。后于土中得一蟇,径数尺,投之水中,而徳裕以六十三卒于朱崖,果应七九之防。公卒见梦于令狐绹曰:公幸哀我,使我归▯。绹曰:卫公精爽可畏,不言祸将及,乃白于帝,得以丧还】韦执宜【执宜自卑官,常讳言岭南州县名。观职方圗,毎至岭南,闭目不视。至拜相还,所坐堂北壁有圗,乃崖州也,甚恶之。永正元年,坐王叔文党,贬崖州司戸。此虽非古崖州,聊附见焉】皇朝丁谓【字公言,初字谓之,蘓州人也。真宗既相李廸,未几亦拜谓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司空,封晋国公。寻贬崖州司户参军。谓在朱崖凡五年,尝以家财与士人商贩,蠲其息。其人问所▯曰:愿贵家书至洛阳尔。仍戒其人,俟有中贵人至与留守宴,即投之。其人如教,留守得之大惊,不敢拆其书,遂奏之。乃谓作陈情表,假守书以达之。其表叙其受遗册立之功,有云:臣有弥天之罪,亦有弥天之功。章献后与仁宗覧之,恻然,遂徙雷州。○归田录云:丁公言贬雷州时,权臣实有力焉。后十二年,丁以秘监召还光州致仕。时权臣出镇许田,丁以启谢之,其畧曰:三十年门馆逰从,不无事契;一万里风波往复,尽出生成。其婉约若此。又自防漕召还,知制诰谢两府启云:效谨宻于孔光,不言温树;体风流于谢傅,且咏苍苔。公在朱崖有诗近百篇,号知命集。其警句有云:草觧▯忧忧防事,花名含笑笑何人】赵鼎【绍兴九年,以与秦桧议和戎及议宗子出閤不合,贬潮州,后移吉阳军。○中兴遗史绍兴十七年八月,丨丨安置在海外者凡数年。秦桧降朝,防令吉阳军月具存亡申尚书省。鼎遣人呼其子至,委之曰:“桧必欲我死也,我若不死,必当诛及一家。死则汝曹无患矣。”付以后事,不食而死,年六十三。○容斋随笔:赵忠简公谪朱崖,士大夫畏秦氏,无敢寄声。张渊道为广西帅,遣书持药及酒麫为餽。忠简答书今存张氏。又夷坚志:赵丞相居朱崖,桂林帅遣使臣徃致酒米之餽。自雷州浮海而南,越三日方张帆,早行风力甚劲,顾见洪涛间红旗靡靡相逐而下,极目不防,逺望不可审,疑为海冦,或外国兵甲,呼问舟人,舟人摇手令勿语,愁怖之色可掬。急入舟,被髪持刃出蓬背立,割其舌出血滴水中,戒使臣使闭目坐舡内。凡经两时顷,闻舟人相呼曰:“更生!更生!”乃言曰:“朝来所见盖巨防也,平生未尝覩所谓旗者,海防耳。世所传吞舟鱼何足道?使是防与吾舟相值,在数里之间,身一展转则已沦溺于鲸波中矣。吁可畏哉!”是时舟南去而防北上,相望两时,彼此各行数百里,计其身当千里有余。荘子鲲鹏之説,非寓言也。此説张子思得之使臣云】胡铨【繋年录:绍兴十八年,自新州移贬吉阳军。知新州张▯奏其自赋词云:“欲驾巾车归去,有豺狼当辙”,为讥讽。

译事要:郡名有朱耶、延德、珠崖。《汉武纪》元鼎六年应劭注说,郡在大海之中、海岸边,出产珍珠,所以叫作珠崖。风俗:土地狭小,人口稀少。郡志说,吉阳的气候不正常,春天常常苦于干旱,到了夏季才开始下雨。砍柴、放牧、捕鱼、打猎的人同黎獠混杂往来,出入时携带弓箭;妇女不从事养蚕,只织吉贝。多讲究阴阳禁忌。胡邦衡说,吉阳的夷人风俗有许多阴阳禁忌,有人几十年不安葬自己的亲属。水土没有别的恶劣之处。宋朝卢多逊在开宝六年被贬崖州,李符对赵普说:“崖州……”地处偏僻,没有书籍。李德裕《穷愁志序》说。形势:西面就是真腊、交趾。《琼管志》说,外面还有乌里、苏密、吉浪等洲,南面与占城相对;东面则是千里长沙、万里石塘,上下渺茫,千里之内颜色相同。再也没有陆路。《琼管志》说,到吉阳就是大海的尽头…… 东西两条道路都没有铺兵,因为昌化、万安两地之间道路不通,传递文书的角也都经由海道。再涉鲸波:《琼管志》说,琼州到吉阳隔着黎人洞穴,虽然有陆路,却已经八十年没有通行;赴任的官员都把再次渡过鲸涛看作可怕之事。自从知寨陈维翰诱导各部黎人,开通道路,从昌化县乘船渡海,三天可以到达军城;如果遇到风浪阻隔,就要一个多月。若前往儋耳则没有阻碍,因为那里离儋耳更近。地多高山:郡志说,吉阳山峰秀美高耸,所以郡人中偶尔有能够自立成事的人。崖州为大:丁公说,他被贬崖州时曾问客人:“天下州郡哪个最大?”客人说:“京师。”丁公说:“不对。朝廷宰相如果担任崖州司户参军,那么崖州才是最大的州。”听到的人笑得倒地。《琼管志》说,海南以崖州最为著名。崖州旧治在如今琼州的潭村,当地人至今还称那里为旧崖州。山川:南山,在城西南十里,山脚临海。黎莪山,在吉阳县东七十里。澄岛山,见《寰宇记》。石船,在南岭以南,距离海边几步远,长一丈多,形状像船;旁边有高峻山岭,名叫试剑峰。石盘,距离城三十里,平坦如手掌,周围数丈,可以坐十个人;林木茂密,旁边有涧水。临川水,在吉阳县。藤桥水,在吉阳县。堂亭:洗兵堂,在郡城西面过江二里,胡邦衡命名,取“挽天河洗甲兵”的意思。相公亭,在亭南十五里,地名力竞田。天圣年间,丁晋公被贬到这个郡,后来又有诏旨要求把他拘禁在荒僻、不接近人烟的地方。郡中于是建造数间房屋,命名为相公亭。名官:李德裕。唐代人,被贬为崖州司户。《琐言》说,德裕为出身寒微的士人开辟仕进之路;等到他南迁时,有人写诗说:“八百寒士一同流泪,一时向南遥望李崖州。” 新繁县有东湖,是李德裕任宰相时开凿的。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位老人说:“我藏身在湖下,幸亏得到您的庇护。明府富贵,如今恰逢七九之年,将在万里之外与您相会。”后来人们在土中挖到一只蛤蟆,直径数尺,把它投入水中;李德裕六十三岁时死在朱崖,果然应验了七九之数。李公死后托梦给令狐绹说:“您若怜悯我,请让我归葬。”令狐绹说:“卫公的精魂令人畏惧;如果不替他进言,灾祸将要降临。”于是把这件事报告皇帝,获准让他的灵柩运回。韦执宜:他出身低微的官职,常常忌讳说岭南州县的名称。观看职方图时,每次到了岭南,便闭眼不看。后来拜相归来,发现自己所坐厅堂的北墙上挂着一幅图,画的竟是崖州,十分厌恶。永贞元年,因王叔文党羽之罪被贬为崖州司户。这里虽不是古代的崖州,姑且附带记在此处。本朝丁谓:字公言,起初字谓之,苏州人。真宗任命李迪为宰相后,不久也任命丁谓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司空,封晋国公。不久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丁谓在朱崖共五年,曾拿家财借给士人经商,并免除利息。那人问他所求是什么,他说:“只愿贵府的家书送到洛阳。”又告诫那人,等有中贵人到来、同留守宴饮时,就把书投递出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 那人依照教导行事,留守得到书信后大惊,不敢拆看,便把它上奏朝廷。原来是丁谓写了《陈情表》,借留守的书信把它送达。表中叙述他接受遗诏、拥立皇帝的功劳,其中说:“臣有弥天的大罪,也有弥天的大功。”章献太后和仁宗看后感到悲悯,于是把他迁到雷州。《归田录》说:丁公言被贬到雷州时,确实有权臣出力促成此事。十二年后,丁谓以秘书监的身份被召回,在光州退休。当时那位权臣出镇许田,丁谓写启文致谢,大意说:“三十年间在您门下交游,不能说没有事情和交情;一万里风波中的往返,全都出于您的生成之恩。”言辞婉转到了这种程度。他后来又从转运使任上被召回,任知制诰时给两府写谢启说:“效法孔光的谨慎严密,不谈温树之事;体会谢安的风流雅致,姑且吟咏苍苔。”丁谓在朱崖有诗近百篇,号为《知命集》。其中警策的句子有:“草能解除忧愁,忧的又是什么事?花名叫含笑,它又在对谁含笑?”赵鼎:绍兴九年,因在议和抗金以及议论宗室子弟出阁问题上与秦桧意见不合,被贬到潮州,后来迁到吉阳军。《中兴遗史》说:绍兴十七年八月,【缺字】被安置在海外,已经有好几年了。秦桧降职后,诏令吉阳军每月将赵鼎的生死情况上报尚书省。赵鼎派人把儿子叫来,托付他说:“秦桧一定想让我死。如果我不死,必然会诛杀到全家。死了,你们就没有忧患了。”交代完后事,他绝食而死,享年六十三岁。《容斋随笔》说:赵忠简公被贬到朱崖时,士大夫都畏惧秦氏,没有人敢给他传递消息。张渊道任广西帅时,派人送信,并带药物、酒、面作为馈赠。赵忠简的回信如今还保存在张氏家中。又据《夷坚志》:赵丞相居住在朱崖时,桂林帅派使臣前往送酒米。使臣从雷州渡海向南,过了三天才张帆。清晨航行时风力很强,回头看见巨浪之间有红旗缓缓相逐而下,极目也看不尽,远望又辨认不清,怀疑是海盗或外国的兵船。使臣呼喊询问船夫,船夫摇手叫他不要说话,脸上尽是忧愁恐惧之色。使臣急忙进入船舱,披散头发、手持刀刃,站在船篷后面;他割破舌头,让血滴入水中,告诫使臣闭眼坐在船里。过了约两时辰,听见船夫互相喊道:“又活过来了!又活过来了!”这才告诉他说:“早晨看见的原来是巨大的鲲鱼。平生从未见过所谓的旗子,那是海鱼的鳍。世上传说能吞下船只的鱼又算什么?如果这种鱼同我们的船相遇,在几里之内只要翻动一下身体,我们就已经沉溺在鲸涛中了。唉,真可怕啊!”当时船向南行,而巨鱼向北游,相互对望两个时辰,彼此各走了数百里,计算起来,鱼身应当有一千里多长。《庄子》所说鲲鹏,并非寓言。这个说法是张子思从那位使臣那里听来的。胡铨:《系年录》说,绍兴十八年,他从新州移贬吉阳军。知新州张【缺字】上奏说,他自己所作的词中有“想驾着巾车归去,却有豺狼挡在路上”,这是在讥讽时事。

○容斋三笔:绍兴中,丨丨窜新州,再贬吉阳军。主张生乃右列指使,遇之无状,邦衡有性命之忧,朝不谋夕。是时黎酋闻邦衡名,遣子就学,其居去城三十里,尝邀邦衡入山,见军守者荷枷絣西庑下,酋指而语曰:“此人贪虐已甚,吾将杀之。”邦衡曰:“此人固无状,要之为一邦之主,合以告海南安抚司。不行则讼于宻院,不应擅杀人。”酋悟释之,明日诣邦衡谢】人物裴瑑【字闻义,赵丞相为作家谱,本裴晋公十四代孙。瑑守雷州时,中原乱不得归,召为吉阳守,遂居吉阳焉】题咏鸟飞犹用半年程【李徳裕望亭诗云:独上江亭望帝京,云云碧山也。恐人归去,百匝千遭绕重城】闻道崖州一万里【名贤诗话云:晋公旧有园在保康门内,园内有仙逰亭及洞,景趣潇洒,有道士刘遁相往来。遁作仙逰亭诗赠公曰:谪官三年尚未囘,故人今日又重来。云云今朝须尽数千杯,又云屡上仙逰亭上醉,仙逰洞里杳无人。他时驾鹤逰沧海,同看蓬莱海上春。公初莫晓其意,及南迁,遁往见公于崖,公方悟,乃知遁异人也。与之泛舟海上而饮,公曰:今日之逰,成子之诗意也】户口都无三百家【丁公言到崖见丨丨萧条赋诗:今到崖州事可嗟,梦中常若在京华。程途何啻一万里,云云夜聼猿啼孤树逺,晓看潮上瘴烟斜。吏人不见中朝礼,麋鹿时时到县衙】人生何处不相逄【湘山野録云:初防忠愍南贬,曰丁当秉茟。谓冯相曰:欲与窜崖令,再渉鲸波如何?冯但唯唯。丁乃除拟雷州。及丁之贬也,适当冯相秉笔,谓鲁参曰:丁相欲贬防于崖,尝有鲸波之叹,今暂屈丁公渉鲸波一廵竟凿崖州时,人为之语曰:传语崖州防司户云云】生前定合到朱耶【胡邦衡在新州梦赵丞相,后十五年乃迁朱崖舘丞相之旧居。李参政诗:梦里分明见黎母云云】南来怕入买愁村【胡邦衡防裴氏家谱云:迁朱崖时行临髙道中,买愁村云古未有。对马上口占云:北注长思闻善县云云,区区万里天涯路,野草荒烟正防魂】四六【朱耶古郡,郡毋薄于朱耶。惟猿猱之路莫通,黎母名山,民实均于赤子。故鲸鲵之波再渉,四州环一岛,不异中原。贾捐之八百余言,足知夷俗。大海控百蛮,是为逺徼。丁晋公三千二字,偹见土风】昌化军【宜伦 感恩昌化】建置防革【星土分野与朱崖同,本汉儋耳郡,以其人锼离其耳为名。昭帝罢儋耳郡,并入朱崖。自汉至陈,更不得其本地。梁置崖州,隋即宜伦县为朱崖郡。至炀帝,分珠崖置儋耳郡。隋乱陷贼,唐平萧铣,置儋州,领义伦、昌化、感恩、富罗四县。州城即汉儋耳郡城。初▯髙州緫管,▯岭南道,琼州都督府。又分昌化置普安县,寻废,割▯广州,又▯崖州,改昌化郡,复为儋州,又置洛场县。五代为南汉所有。国朝平岭南,更议伦曰宜伦,省富罗、洛场二县入宜伦,诏改三赐为军,而儋州赐名昌化军。中兴以来,废为宜伦县,▯琼州,复为昌化军,仍▯琼管。今领县三,治宜伦】事要郡名儋耳风俗民服单被【西汉志儋耳珠崖郡民所服如单被穿中央为贯男则耕稼禾稻纻麻女子桑蚕绩织民有五畜山多麈麖兵则矛戈木弓弩竹矢或骨为镞自初为郡县吏卒中国人多侵陵之故率数嵗一反元帝遂罢弃之】数百家之聚【蘓子瞻谓葛延之曰儋州虽云云州人所湏取之市而足】山川峻灵山【在昌化县西北有庙】黎母山【寰宇记】黎毗山【在宜伦县之北六十里】黎晓山【在宜伦县西四十里】毗耶山【在宜伦县山有兽似大防俚人呼为毗耶故名】感劳山【在感防县】南龙江【在感防县】黎虞山【在感防县东五十里】落防冈【在昌化县西北二十里】南崖江【在昌化县】南湘江【同上】延澄江【在感防县东北】黎水【在宜伦县东】棊子湾【在峻灵山侧有石如棊子毎取之即以纸钱抛神山之下所取不得防选取毕视之黒白相均】清水池【在城东四季荷花不絶】城南池【在蘓子瞻所居之侧】温汤【寰宇记在感防县北七十里夏即清冷冬即沸热有患疥癣者浴之皆愈】井泉白马井【唐咸通中命辛傅李赵四将部兵来湳滩将过海兵马渇甚有白马嘶噉以足跑沙美泉涌出】乳泉【蘓子瞻居儋耳天庆观得泉甚甘作乳泉赋】相泉【赵丞相谪吉阳过儋耳十五里盛暑渇甚凿井数尺得泉以济从者之渇】堂亭吏隠堂【在军治栽花莳竹叠石为山李参政光命名因赋诗云旋移松石成岩▯时引笙歌入醉乡吏散帘垂公事毕清风一榻傲羲皇】賔燕堂【李参政光云海南羣花早发至春时已尽独荷花自四五月至穷腊与梅菊相接虽花蘂稍小而香色可爱蘓端明诗云城南有荒池琐细谁复采幽枝小芙渠香色独未改盖

译《容斋三笔》说:绍兴年间,【缺字】逃窜到新州,又被贬到吉阳军。主张生原是右列指使,接待胡铨时表现恶劣,使邦衡面临性命之忧,早晨还不知道晚上能否保全性命。当时黎族首领听说邦衡的名声,便派儿子来求学。黎酋居住的地方距离城三十里,他曾邀请邦衡进山,看见军守者戴着枷锁捆在西廊下。黎酋指着他说:“这个人贪婪暴虐太过分了,我要杀掉他。”邦衡说:“此人固然不成样子,但终究是一方之主,应当把这件事报告海南安抚司;如果不执行,再到枢密院申诉,也不应擅自杀人。”黎酋醒悟后释放了他,第二天到邦衡那里道谢。人物:裴瑑,字闻义。赵丞相曾替他作家谱,他是裴晋公的第十四代孙。裴瑑任雷州守时,中原发生战乱,无法返回,于是被召任吉阳守,最终便居住在吉阳。题咏:“鸟飞犹用半年程”:李德裕《望亭诗》说:“独自登上江亭遥望帝京,……碧山也。恐怕有人归去,绕着重城百匝千遭。”“闻道崖州一万里”:据《名贤诗话》,晋公过去在保康门内有园林,园中有仙游亭和仙游洞,景色幽雅。道士刘遁常来往其间,作《仙游亭诗》赠给晋公说:“被贬做官三年还没有回来,故人今天又重新到来。……今天一定要喝尽数千杯。”又说:“多次登上仙游亭醉酒,仙游洞中空寂无人。” “将来驾着仙鹤游历沧海,一同观看蓬莱海上的春色。”晋公起初不明白其中意思,等到南迁以后,刘遁到崖州来见他,晋公才醒悟,知道刘遁是异人。便同他在海上泛舟饮酒,晋公说:“今天的游历,正实现了您诗中的意思。”户口都不足三百家:丁公言到崖州时看见那里萧条,作诗说:“如今来到崖州,事情实在可叹;梦中常常仿佛仍在京城。路程岂止一万里,……夜里听见猿啼,孤树显得遥远;早晨看见潮水上涨,瘴气和烟雾斜斜笼罩。官吏不懂中原礼制,麋鹿时时走到县衙。”人生何处不相逢:《湘山野录》说,当初贬窜忠愍时,丁谓将要执笔拟诏。丁谓对冯相说:“想把他贬到崖州令,再让他渡一次鲸涛,怎么样?”冯相只是连声答应。丁谓于是拟定把他任命到雷州。等到丁谓自己被贬时,正好轮到冯相执笔,丁谓对鲁参说:“丁相当初想把我贬到崖州,曾感叹鲸涛;如今暂且让丁公渡一次鲸涛。”后来果然凿通崖州,当时人们作歌说:“传话给崖州司户……”生前定合到朱耶:胡邦衡在新州梦见赵丞相,十五年后才迁到朱崖,住进丞相过去的旧居。李参政诗说:“梦中清楚看见黎母山……”南来怕入买愁村:胡邦衡为裴氏作家谱时说,他迁往朱崖,走临高道中,遇到买愁村;“买愁村”这个名称过去从未听说过。他在马上即兴作诗说:“向北注目,长久思念闻善县……区区万里天涯之路,野草荒烟正使人销魂。” 四六:朱耶是古老的郡,郡治没有比朱耶更偏远的了。只有猿猴攀援的道路无法通行,黎母名山之下,百姓其实都同赤子一样。因此鲸鱼般的巨浪需要再次渡过;四州环绕一岛,并不不同于中原。贾捐之八百多字的奏议,足以使人了解夷人的风俗。大海控制百蛮,这里就是遥远的边疆。丁晋公三千多字的文章,完备地写尽了当地风土。昌化军:宜伦、感恩、昌化。建置沿革【本州在星分、土分上与朱崖相同。原为汉代儋耳郡,因当地人把耳朵锼离〔疑为“凿离”〕而得名。汉昭帝时废罢儋耳郡,将其并入朱崖郡。自汉代至陈代,再也无法考知其原来的治所。梁代设置崖州,隋代设置宜伦县,改为朱崖郡。到了隋炀帝时,又从珠崖郡分置儋耳郡。隋末发生战乱,州地陷于贼手;唐朝平定萧铣后,设置儋州,统辖义伦、昌化、感恩、富罗四县。州城就是汉代儋耳郡的郡城。起初隶属于高州总管,后隶属岭南道、琼州都督府。又从昌化县分置普安县,不久废除;又割属广州,后来又隶属崖州,改称昌化郡,之后恢复为儋州,并另置洛场县。五代时为南汉所有。本朝平定岭南后,改“义伦”为“宜伦”,裁撤富罗、洛场二县,并入宜伦县;下诏把三赐改为军,而将儋州赐名为昌化军。中兴以来,曾废为宜伦县,隶属琼州;后来恢复为昌化军,仍隶属琼管。现在统辖三县,治所在宜伦。】事要:郡名为儋耳。风俗:百姓穿单层被子。《西汉志》说,儋耳、珠崖郡百姓所穿的衣服像单被,中间开孔以便穿过头部。男子耕种稻谷,种苎麻;女子养蚕、绩麻、织布。百姓饲养马、牛、羊、猪、鸡五畜。山中多有麈、麖。作战时使用矛、戈、木弓、弩和竹箭,有的用兽骨制作箭镞。自从这里设为郡县以后,中原来的吏卒多加以侵凌,所以当地人往往几年就反叛一次;汉元帝于是下令撤弃此地。数百家聚居的村落:苏子瞻对葛延之说:“儋州虽然号称云云,州中居民所需之物,到市场上购买就足够了。”山川:峻灵山,在昌化县西北,有庙。黎母山,见《寰宇记》。黎毗山,在宜伦县北六十里。黎晓山,在宜伦县西四十里。毗耶山,在宜伦县;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大防,当地人称它为毗耶,因此得名。感劳山,在感防县。南龙江,在感防县。黎虞山,在感防县东五十里。落防冈,在昌化县西北二十里。南崖江,在昌化县。南湘江,同上。延澄江,在感防县东北。黎水,在宜伦县东。棊子湾,在峻灵山旁,有石头像棋子;每次取石,都要把纸钱抛到神山下面。所取的石头不得……,选取完毕后察看,黑白两色大致均匀。清水池,在城东,四季荷花不断。城南池,在苏子瞻居所旁边。温汤,《寰宇记》说,在感防县北七十里;夏天水清冷,冬天却沸热,有患疥癣的人用它洗浴,都能痊愈。井泉:白马井,唐咸通年间,朝廷命辛、傅、李、赵四将率兵来到湳滩,将要渡海时,兵马非常口渴;有一匹白马嘶鸣,用脚刨沙,清美的泉水便涌了出来。乳泉,苏子瞻居住儋耳时,在天庆观得到一眼泉水,味道非常甘美,作《乳泉赋》。相泉,赵丞相被贬往吉阳,经过儋耳十五里时,正值盛暑,口渴得厉害,凿井数尺得到泉水,以解随从的口渴。堂亭:吏隐堂,在军府治所内,栽花种竹,堆叠石块造成山景。李参政光为它命名,并作诗说:“旋即移来松石筑成岩石,时常引来笙歌进入醉乡。官吏散去帘子垂下,公事办完;一榻清风,足以傲视羲皇。”宾燕堂,李参政光说:海南各种花开得早,到春天时已经凋尽,只有荷花从四五月一直开到年末,与梅花、菊花相接。虽然花蕊略小,但香气和色泽都很可爱。苏端明诗说:“城南有座荒池,琐碎细小的花谁还会采?幽僻枝头的小芙蕖,香色独自未改。大概……”

此池也?胡邦衡诗:「危亭涵风漪,盛夏秋色凉】载酒堂【在城南儋耳人黎氏之居。蘓子瞻访之,为名其堂,仍作诗云:「城南两黎子,室迩人自逺。今我钓其池,人鱼两忘返。使君亦命驾,恨子林塘浅】秀香堂【在陈氏北园,李参政名之,取《醉翁记》中语。有诗云:「月林夜动参差影,花径时供自在香】问汉亭【州人筑亭桥上,胡邦衡名。李参政诗云:「河畔牵牛织女星,东西相望几千亭。乗槎我欲机邉坐,应觧停梭问姓名】息轩【在天庆观司命宫。○蘓子瞻诗:「无事此静坐,一日似两日。若活七十年,便是百四十。黄金几时成白发,日夜出开眼。三十秋速于驹▯隙,是故东坡老。贵汝一念丨时来登此丨日送过海,席家山归未得,题诗寄屋壁】祠庙峻灵王庙【在丨丨山上有巨石,极为灵异,祈祷多应。○蘓子瞻作庙碑云:「古者王室及大诸侯皆有寳,周冇琬琰大玉,鲁有夏后氏之璜,皆所以守其社稷,镇其人民也。唐代宗之世,有比丘尼若梦恍惚见上帝,得八寳以献诸朝,且传命曰:「中原兵乆不觧,腥闻于天,故以此寳镇之,则改元寳应。」以是知天亦分寳鎭世也。自徐闻渡海歴琼至儋耳,又西至昌化县西北有山秀峙海上,石峯巉然若巨人冠帽西南向而坐者,里人谓之山。洛愽而伪汉之世封其山神镇海广徳王。五代之末,南夷有望气者曰:「是山有寳气上逹于天。」舣舟而下,斵山发石以求之。夜半大风浪驾其舟空中碎之,石峯之右夷皆溺死。儋之父老犹有及见败舡山上者,今独有矴石存焉耳。天地之寳非人所得睥睨者,晋张华使其客雷焕发丰城狱取寳剑佩之,终以忠遇祸,坐此也。今夫此山之上,上帝赐寳以奠南极,而贪冒无知之夷欲以力取而已有之,其诛死宜矣。元丰五年七月,琼州别驾蘓轼以罪谴于儋。元符三年五月。有诏徙亷州,自念谪居海南三载,饮咸食腥,凌暴▯雾,而得生还者,山川之神实相之,谨再拜稽首,向西而辞焉,且书其事碑而铭之。山有石池,产紫鳞鱼,民莫敢犯。石峯之侧有荔枝、黄柑,得就食持却,则风雹之变。铭曰:琼崖千里,块海中,民夷杂居,古相蒙。方壷蓬莱,此别宫丨丨独立秀且雄,为帝守寳,甚严恭,庇防嘉糓,嵗屡豊。大小逍遥,遂虾龙、鸡鶋,安栖不避风。我浮而西,今复东。碑铭▯然,诏无穷】洗氏庙【高凉人,适冯融之子寳,在隋时以忠义佐国,有平宼之功,封谯国夫人。至唐武徳,夫人之孙冯盎以地降髙祖,儋人事之甚严。蘓子瞻诗云:冯洗古烈妇,翁媪国于兹】名官皇朝裴闻义【知昌化,父绍为吉阳守,胡邦衡题其堂曰盛徳】陈中孚【字中正,为方寕令,黎贼犯城,居守有劳,擢知昌化军。子适为临髙尉,儋耳民王髙叛,适径造贼垒,谕以祸福,贼遂乞去,后辟知昌化,有继美堂,胡公邦衡作记】人物王霄【以贡士住辟雍,建炎间归乡,潜徳不仕,年九十六,推为乡先生】王公辅【字王六公,蘓子瞻雅重之,年百单三】名贤蘓轼【绍圣四年,自惠州再谪昌化,寓城南天庆观。初,轼与弟辙相别,渡海,既登舟,笑谓曰:岂所谓道不行,乗桴浮于海者耶?元符三年,徽庙登极,量移亷州,由澄迈北渡,有九死南荒吾不恨,兹逰竒絶冠平坐之句。○费衮云:东坡在儋耳,儋守张中事之甚至,且日从叔党棊以娱。东坡洎张解官北归,东坡凡三作诗送之。东坡在儋耳,一日过黎子云,遇雨,乃从农家借篛笠戴之,着屐而归,妇人小児相随争笑,邑犬羣吠。竹坡周少隠有诗云:持节休夸海上蘓,前身便是牧羊奴,应嫌朱绂当年梦,故作黄冠一笑娱。遗迹与公归海外,清风为我袭庭隅。凴谁唤起王摩诘,畵作东坡戴笠圗。今时亦有畵此者,然多俗笔也○黄鲁直作东坡賛二首「子瞻堂堂出于峨眉司马班扬金马石渠阅士如墙上前论事释之冯唐言语以为阶而投诸云梦之泽」东坡之酒赤壁之笛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解覊而归紫防玉堂子瞻之徳未变于初尔名之曰元祐之党贬之朱崖儋耳方其金马石渠不自知其东坡赤壁也及其东坡赤壁不自意其紫防玉堂也及其紫防玉堂不自知其朱崖儋耳也九州四海知有东坡东坡归矣民笑且歌一日不朝其间容戈其一丘一壑则无如此道人何

译载酒堂,在城南儋耳人黎氏居所。苏子瞻访问这里,为其堂题名,并作诗说:城南有两个黎姓兄弟,房屋相近,人情却自有远近。如今我到池中垂钓,人与鱼都忘了返回。使君也驾车前来,只遗憾你家的园林池塘太浅。秀香堂,在陈氏北园,李参政为它命名,取自《醉翁记》中的话。有诗说:月光下的树林夜里摇动着参差的影子,花径上时时飘来任意散发的香气。问汉亭,州人建在桥上,胡邦衡命名。李参政诗说:河畔有牵牛、织女二星,东西相望,隔着几千座亭子。我想乘木筏到机边坐下,应当能停住织女的梭子,问问她的姓名。息轩,在天庆观司命宫。苏子瞻诗说:没有事情时就在这里静坐,一天仿佛变成两天。假如活到七十岁,就等于活了一百四十年。黄金不知何时变成白发,日夜之间睁眼即逝。三十个秋天快得像从驹隙间掠过,所以东坡老了。珍惜你的一念,时时来这里登临;[疑文]日送过海,席家山归未得,题诗寄在屋壁上。祠庙:峻灵王庙,在[山名缺]山上,有一块巨石,极其灵异,祈祷多有应验。苏子瞻撰写庙碑说:古代王室和大的诸侯都拥有宝物。周有琬琰大玉,鲁有夏后氏的璜,这些宝物都是用来守护国家、镇抚人民的。唐代宗时期,有一位比丘尼在恍惚的梦中见到上帝,得到八件宝物,献给朝廷,并传达命令说:中原战乱长期不能平息,血腥之气上达于天,所以用这些宝物镇压它,年号便改为宝应。由此可知,上天也会分别赐予宝物来镇守世间。从徐闻渡海,经过琼州到儋耳,又向西到昌化县西北,有一座山秀丽高耸在海上,石峰高峻,像一个戴着高冠、面向西南而坐的巨人,当地人称它为[山名缺]山。洛愽伪汉时期,封这座山的山神为镇海广德王。五代末年,南方夷人中有善于望气的人说:这座山有宝气上达于天。于是他们把船停靠在山下,凿山破石寻找宝物。半夜大风巨浪把船卷到空中并将其击碎,石峰右侧的夷人全都淹死。儋州父老中还有人曾见过毁坏的船只留在山上,如今只剩下一块碇石罢了。天地间的宝物,不是人可以觊觎的。晋代张华让门客雷焕挖掘丰城监狱,取出宝剑佩带,最终因忠诚而遭祸,也是因为这件事。如今这座山上,上帝赐下宝物来镇守南极,而贪婪无知的夷人却想凭力量夺取据为己有,他们被诛杀实在应该。元丰五年七月,琼州别驾苏轼因获罪被贬到儋州。元符三年五月。朝廷下诏把我迁往廉州。我想到自己被贬居海南三年,饮咸水、吃腥食,经历暴风和瘴雾,却能够活着返回,实在是山川之神在暗中帮助我。因此恭敬地拜了两拜,叩头,面向西方告辞,并把这件事写在碑上作铭。山中有石池,出产紫鳞鱼,百姓不敢捕取。石峰旁有荔枝、黄柑,若有人擅自采食并带走,就会发生风雹灾变。铭文说:琼崖方圆千里,孤块耸立在海中;百姓与夷人杂居,古今相互沿袭。方壶、蓬莱是仙境,这里却是另一座宫殿。[山名缺]山独立高耸,秀美而雄伟,为上帝守护宝物,十分严肃恭敬;又庇护良种谷物,年年屡获丰收。大小生物都能自由自在,于是虾龙、鸡鶋都安然栖息,不必躲避风暴。我乘船向西而来,如今又向东返回。碑铭光明显著,诏命永远流传。洗氏庙,高凉人,嫁给冯融的儿子冯宝,在隋代以忠义辅佐国家,立有平定寇乱的功劳,被封为谯国夫人。到唐武德年间,夫人的孙子冯盎带着当地土地归降唐高祖,儋州人对她侍奉得非常恭敬。苏子瞻诗说:冯洗是古代刚烈的妇人,连同老翁老妇,她的国家就在这里。名宦:本朝裴闻义,任昌化知州;他的父亲裴绍曾任吉阳守,胡邦衡题其堂为盛德。陈中孚,字中正,任方宁县令时,黎人贼寇攻城,他守城有功,升任昌化军知军。陈中孚的儿子陈适任临高尉。儋耳民王高反叛,陈适直接来到贼军营垒,向他们说明祸福,贼人于是请求离去。后来他被征召任昌化知军,建有继美堂,胡邦衡为它作记。人物:王霄,以贡士身份居于辟雍;建炎年间回到乡里,潜藏德行而不求仕进,活到九十六岁,被推举为乡先生。王公辅,字王六公,苏子瞻非常敬重他,活到一百零三岁。名贤:苏轼,绍圣四年,苏轼从惠州再次被贬到昌化,寓居城南天庆观。当初苏轼与弟弟苏辙分别,渡海登船后,笑着说:这岂不是所谓道义不能推行,就乘木筏漂浮在海上的情形吗?元符三年,徽宗即位,苏轼获准量移廉州;由澄迈向北渡海,作诗说:我被贬到南方荒远之地,经历九死也不怨恨;这次游历奇异绝伦,冠绝平生。费衮说:东坡在儋耳时,儋州太守张中侍奉他极其周到,并且每天跟苏叔党下棋来取乐。东坡和张中被解除官职北归时,东坡一共作了三首诗为他送行。东坡在儋耳时,有一天经过黎子云家,遇上下雨,便向农家借了一顶箬笠戴上,穿着木屐回去。妇女和孩子跟在后面争相取笑,县城里的狗也成群吠叫。竹坡周少隐有诗说:不要夸说持节使者是海上的苏轼,他前身便是牧羊奴;想来他嫌弃当年身穿朱绂的仕途梦想,所以故意戴黄冠一笑取乐。遗留下来的踪迹随先生归到海外,清风替我吹入庭院角落。凭谁把王摩诘唤醒,画一幅东坡戴笠图。如今也有人画这幅图,不过大多是俗笔。黄鲁直作《东坡赞》二首。其一说:子瞻仪表堂堂,出自峨眉;如司马迁、班固、扬雄一样,在金马门、石渠阁阅览士人,士人多得像墙一样。他上前议论政事,像董仲舒、冯唐那样以言语作为进身阶梯,却被投进云梦泽。东坡的酒、赤壁的笛子,以及他的嬉笑怒骂,全都成为文章。他解除羁绊归来,进入紫微省、玉堂,子瞻的德行自始至终没有改变。有人称他为元祐党人,把他贬到朱崖、儋耳。他在金马门、石渠阁时,并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的东坡、赤壁;到了东坡、赤壁时,也没有想到那就是自己的紫微省、玉堂;到了紫微省、玉堂时,也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朱崖、儋耳。九州四海都知道有个东坡,东坡回来了,百姓又笑又唱。即使一天不上朝,在这中间也容得下长戈;至于这一丘一壑,便没有办法奈何这位道人了。

○岌岌堂堂如山如河其爱之也引之上西掖鸾坡是亦一东坡非亦一东坡槁项黄馘触时干戈其▯之也投之鲲鲸之波是亦一东坡非亦一东坡计东坡之在天下如太仓之一稊米至于临大莭而不可夺则与天地相终始】吕公着【贬昌化司户参军】任伯雨【谪居】折【彦】质【自号葆真居士建炎间谪居】李光【自号转物老人绍兴间谪居】题咏莎草山城小【严维送李秘书往儋州诗『魑魅曾为伍蓬莱近拜郎臣心瞻北阙家事在南荒』云云毛州海驿长▯城知必大寕是泛沧浪】自古无战场【蘓子瞻和拟古诗『少年好逺游荡志隘八荒九夷为藩维四海环我堂稍喜海南州』云云竒峯望黎母何异松与邙飞泉防万仭舞鹤防低昂芋魁倘日可饱无肉亦奚伤】与雕题亲【蘓子瞻与晋殷安别诗云『乆安儋耳陋』云云】南极多老人【李光与杜秀才诗云『云及见九代孙君生古儋州气质清且温今年八十二颇觉行歩奔白须映红颊疑是羲皇人】四六【疏綍宸庭。凡▯耳以为氓。维南海之小邦,分符海岛。皆铭心而感徳。有东坡之遗迹,民本岛夷,汉代始称于儋耳。非循良则不足以分逺俗之竹符。海环郡治,坡仙尝拟于蓬莱。非重厚则不足以作此邦之寳镇】万安军【万寕陵水】建置防革【十道志:万安军,万安郡与朱崖同。唐置万安州,星土分野并同琼州。《南海序》云:“海南诸国,汉武有焉。元帝弃之。”唐析文昌县置万安县,并置富云、愽辽二县,属琼州,寻属崖州。又立万安州。明皇时移理陵水,更州为万全郡,复为万安州。五代为刘氏所防。皇朝更为军,移军于陵水洞,又移于博辽,后移今防。未几,提刑董芬奏废为万寕县,以军使兼知县,▯琼州。安抚王趯奏复为军。今领县二,治万寕】事要郡名万全风俗其俗质野【圗经此邦与黎蜑杂居云云而畏法不喜为盗牛羊被野无敢冒认】居多茅竹【同上云云絶少瓦屋】信尚巫鬼【同上】以织贝为业【同上云云不事文綉】服色颇异【同上女人以五色布为帽以班布为裙似袋号曰都笼以班布为衫方五尺当中开孔但容头入名曰思便】山川南山【在陵水县南八十里】灵山【去陵水县三十里】声山【在陵水县内】独洲山【在城东南五十里其峯挿天】赤陇山【在万安县东南三十里】湳陵山【在万寕县西南二里】金牛岭【在城西北有寳气】都笼水【在陵水县东北十五里】金仙水【在万寕县北三十里】堂亭爱民堂【在万安军治】凝香亭【在军治】名宦皇朝汤鸴【南创人以武举守郡南洞王利学叛鸴平之民为立祠】名贤李纲【建炎元年以尚书左仆射落职自鄂移澧自澧移万未及军而还】杨炜【以排和议贬】题咏万安无市井【蘓东坡夜卧濯足诗云云斗水寛百忧天低瘴云重地薄海气浮】四六【疏防一札汉弃其地当海邦之穷处出守万全唐创为州与黎蜑以杂居臬使腾嚢尝废军而为邑鸟言夷面非译语而莫通帅臣奏疏复自邑而陞军茅屋荆扉亦土风之甚陋】

方舆胜覧卷四十三

译其二说:高峻而堂堂,像山一样,像河一样。喜爱他,就把他引荐到西掖、鸾坡;这也是一个东坡,也不是一个东坡。他枯瘦的脖颈、蜡黄的脸色,触犯时局而遭遇干戈。憎恨他,就把他投进鲲鲸出没的大海;这也是一个东坡,也不是一个东坡。计算东坡在天下所占的位置,不过像太仓中的一粒米;但到了面临大节、不可改变志向的时候,他便同天地一样长存。吕公著,贬为昌化司户参军。任伯雨,谪居此地。折彦质,自号葆真居士,建炎年间谪居。李光,自号转物老人,绍兴年间谪居。题咏:莎草山城小,严维《送李秘书往儋州》诗说:魑魅曾与我为伍,蓬莱近处来拜郎官;我的心向往北阙,家事却在南方荒远之地。毛州海驿长,玄城知必大宁,是泛沧浪。自古无战场,苏子瞻《和拟古诗》说:少年时喜欢远游,放浪的志向足以包容八方;九夷是藩篱,四海环绕我的厅堂,稍稍庆幸海南之州。奇峰远望黎母山,和松山、邙山有什么不同?飞泉落下万仞,舞鹤时而高飞、时而低昂。芋头若每天都能吃饱,即使没有肉又有什么可伤感的?与雕题亲,苏子瞻与晋人殷安告别诗说:长久安居于儋耳的鄙陋之地。南极多老人,李光《与杜秀才诗》说:说到见到你的第九代孙,你出生在古代儋州,气质清秀而温和。今年八十二岁,反而觉得脚步轻快;白胡须映着红脸颊,简直像羲皇时代的人。四六文:朝廷疏通恩典,降下诏命。凡是儋耳之地,都把百姓视为黎民。这里是南海中的小国,分发符节来镇守海岛,百姓都铭记在心而感念恩德。这里有东坡遗迹,当地百姓本是岛夷,汉代才开始称为儋耳。若不是清廉善治的官员,就不足以凭借竹符教化远方风俗。大海环绕郡治,坡仙曾把这里比作蓬莱;若不是厚重稳健的人,也不足以成为此邦镇守宝物之人。万安军,辖万宁、陵水二县。建置沿革:《十道志》说,万安军、万安郡与朱崖相同。唐代设置万安州。星土分野与琼州相同。《南海序》说:海南各国,汉武帝时拥有,汉元帝时放弃。唐代从文昌县析置万安县,又设置富云、博辽二县,隶属琼州,不久隶属崖州;又设置万安州。唐玄宗时迁治陵水,改州为万全郡,后来又恢复为万安州。五代时为刘氏所据。本朝改为军,将军治迁到陵水洞,又迁到博辽,后来迁到现在的位置。不久,提刑董芬上奏将其废为万宁县,以军使兼任知县,隶属琼州。安抚使王趯上奏,恢复为军。现在辖县二,治所为万宁。事要。郡名:万全。风俗:风俗质朴粗野。《图经》说,这一带与黎人、蜑人杂居;但百姓畏惧法律,不喜欢作盗,牛羊遍布郊野,却没有人敢冒认他人的牲畜。居处多用茅草和竹子建造。《图经》又说,瓦屋极少。相信并崇尚巫鬼。以织贝为业。《图经》说,不从事刺绣。服色很不相同。女人用五色布做帽子,用斑布做裙子,裙子像袋子,称为都笼;又用斑布做衣服,方圆五尺,中间开孔,只能容下头部伸入,名叫思便。山川:南山,在陵水县南八十里。灵山,距陵水县三十里。声山,在陵水县境内。独洲山,在城东南五十里,山峰直插云天。赤陇山,在万安县东南三十里。湳陵山,在万宁县西南二里。金牛岭,在城西北,有宝气。都笼水,在陵水县东北十五里。金仙水,在万宁县北三十里。堂亭:爱民堂,在万安军治内。凝香亭,在军治内。名宦:本朝汤鸴,南创人,以武举身份任郡守;南洞王利学叛乱,汤鸴平定了他,百姓为他立祠。名贤:李纲,建炎元年以尚书左仆射身份被罢职,从鄂州调往澧州,又从澧州调往万安,还未到军治便返回。杨炜,因反对和议被贬。题咏:万安无市井,苏东坡《夜卧濯足诗》说:一斗水便能宽解百般忧愁,天低而瘴气云层浓重,土地逼仄而海气漂浮。四六文:朝廷一纸诏书,汉代放弃了这里;它处在海邦的极远之地,却出任万全太守。唐代最初设置州,与黎人、蜑人杂居。提刑使曾经把军废为县;这里说着鸟语,长着夷人面孔,不通过翻译便无法沟通。帅臣上奏,又从县恢复提升为军。茅屋荆扉,也是当地风俗极其简陋的表现。《方舆胜览》卷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