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本纪第一

译三月，沧州节度使刘守文遭弟弟刘守光攻打，派人前来请求出兵讨伐。于是命皇弟舍利素、夷离萧敌鲁率兵在北淖口与刘守文会合。进军到横海军附近的淀地，一战便将刘守光击败，刘守光溃逃。于是把北淖口改名为会盟口。夏季四月乙卯日，下诏命左仆射韩知古在龙化州大广寺建立碑石，记载功德。五月甲申日，在炭山以北设置羊城，以便进行贸易。冬季十月己巳日，派鹰军征讨黑车子室韦，将其击败。西北娘改部族进献挽车人。四年秋季七月戊子朔日，任命皇后的兄长萧敌鲁为北府宰相。后族担任宰相从此开始。冬季十月，乌马山的奚人库支以及查剌底、锄勃德等人叛乱，出兵讨伐并平定了他们。五年春季正月丙戌朔日，发生日食。丙申日，皇帝亲自征讨西部奚。奚人凭借险要地势，时叛时服，多次招抚晓谕都不听从。这次出兵所到之处立即攻下，于是分兵征讨东部奚，也将其平定。于是完全占有奚人【原文“奚、之地”有缺字或讹误，语义不确定】的土地。东到大海，南至白檀，西到松漠，北抵潢水，共五部，全都登记入册，归入版籍。三月，军队驻扎在滦河，刻石记载功绩。又侵扰蓟州地区。夏季四月壬申日，派人出使梁。五月，皇弟剌葛、迭剌、寅底石、安端谋反。安端的妻子粘睦姑知道此事，便报告了，查问后确实属实。皇帝不忍心加以诛杀，于是和几个弟弟登山宰杀牲畜，向天地发誓，然后赦免了他们的罪。把剌葛调出任迭剌部夷离，封粘睦姑为晋国夫人。秋季七月壬午朔日，斜离底以及各蕃使者前来进贡。八月甲子日，刘守光在幽州擅自称帝，国号燕。冬季十月戊午日，设置铁冶。十一月壬午日，派人出使梁。六年春季正月，任命化葛为惕隐。二月戊午日，皇帝亲自征讨刘守光。三月，皇帝从幽州返回。夏季四月，梁郢王朱友弑杀父亲，自立为王。秋季七月丙午朔日，亲自征讨术不姑，使其投降，俘获人数以数万计。命弟弟剌葛分兵攻打平州。八月壬辰日，皇帝驻扎在恩德山。皇子李胡出生。冬季十月戊寅日，剌葛攻破平州，返回后，又与迭剌、寅底石、安端等人反叛。甲申日，派人出使梁，前去致祭。壬辰日，返回并驻扎在北阿鲁山，听说几个弟弟率兵阻断道路，便率军向南奔赴十七泺。这天焚柴祭天。第二天，驻扎在七渡河，几个弟弟各自派人来谢罪。皇帝仍然怜悯他们，允许他们改过自新。这一年，出兵征讨两冶，把俘获的僧人崇文等五十人带回西楼，修建天雄寺让他们居住，以表示上天帮助本朝雄强威武。七年春季正月甲辰朔日，因正在用兵，免除朝会。甲寅日，晋王李存攻下幽州，擒获刘守光。甲寅日，王师驻扎在赤水城，弟弟剌葛等人请求投降。皇帝穿着白色丧服，骑着赭白马，命将军耶律乐姑、辖剌仅阿钵担任御者，解下兵器，整肃侍卫来接受投降，并加以慰问晓谕。剌葛等人退下后，皇帝又多次派使者安抚慰问。二月甲戌朔日，梁均王朱友贞出兵杀死兄长朱友，自立继位。三月癸丑日，驻扎在芦水。弟弟迭剌哥图任奚王，与安端带着一千多骑兵前来，谎称入朝觐见。皇帝大怒说：“你们起初谋划叛乱，我特意赦免你们，使你们改过自新；如今还反复无常，将要对我不利！”于是把他们拘禁起来，并把他们所属的部众分隶各军。剌葛带领部众到达乙室堇淀，准备好天子的旗帜和鼓乐，打算自立；皇太后暗中派人劝告他们离开。恰逢弭姑乃、怀里谎称皇帝的车驾即将到达，部众惊慌溃散，掠夺居民后向北逃走，皇帝率兵追赶。剌葛派同党寅底石带兵直奔行宫，焚烧辎重、庐帐，纵兵大肆杀戮。皇后急忙派蜀古鲁前去救援，但只来得及夺回天子的旗帜和鼓乐而已。他的同党神速姑又劫掠西楼，焚烧明王楼。皇帝到达土河后，给马喂料，休整军队，装作若无其事。诸将请求立即追击，皇帝说：“等他们逃远了，人人都会思念故土。思乡之情既然迫切，他们的内心必定离散，我军趁此攻击，一定能够击败他们！”于是把先前缴获的财物和牲畜全部分赐将士，留下夷离毕直里姑总管政务。夏季四月戊寅日，向北追击剌葛。己卯日，驻扎在弭里，询问几个弟弟在木叶山面向山射鬼箭以作镇厌禳解之事，于是将叛人解里押到那里，也依照这种方法进行镇厌。到达达里淀后，选派轻骑追到培只河，全部缴获其同党、辎重和俘虏。此前已派室韦、吐浑酋长拨剌、迪里姑等五人分兵埋伏在他们前方的道路上，命北宰相迪里古担任先锋进攻。剌葛率兵迎战，迪里古用轻装部队逼近。剌葛的弟弟遏古只在阵前射杀数十人，众人不敢上前。双方相持到午后，剌葛的部众才溃散。追到柴河后，剌葛便自行焚烧车辆、庐帐离去。前方遇到拨剌、迪里姑等人的伏兵发动攻击，合兵夹击，于是大败剌葛。剌葛仓皇溃逃，把所劫夺的神帐遗弃在路上，皇帝看见后下拜祭奠。所俘获的百姓全部放回本土。他的同党库古只、磨朵都反绑双手前来请罪。军队驻扎在札堵河，大雨使河水暴涨。五月癸丑日，派北宰相迪辇率精锐骑兵先行渡河。甲寅日，上奏说在榆河擒获剌葛、涅里衮阿钵，前北宰相萧实鲁、寅底石自杀但未死。于是用黑羊、白羊祭祀天地。壬戌日，剌葛、涅里衮阿钵来到行在，用草绳把自己捆绑起来，牵着羊遥望皇帝叩拜。皇帝返回到大岭。当时大军出征已久，辎重彼此接不上，士卒煮马驹、采野菜充饥；繁殖的牲畜有十分之七八死在道路上，物价涨到平时的十倍，器物、衣服和财货被丢弃在楚里河，狼藉数百里，因此把剌葛改名为暴里。丙寅日，到达库里，用青牛、白马祭祀天地。把俘获的百姓六百人、马二千三百匹，分别赏赐给大、小鹘军。六月辛巳日，到达榆岭，因辖赖县人扫古非法残害百姓，将他处以磔刑。甲申日，皇帝登上都庵山，抚视先祖奇首可汗的遗迹，徘徊顾望，不禁兴叹。听说狱官涅离擅自修建大校，使百姓不堪其苦，甚至有人因此死亡，便命令诛杀涅离。壬辰日，驻扎在狼河，擒获叛党雅里、弭里，将他们活埋在铜河南轨道下。释放所俘百姓回去，但许多人又被于骨里掠走。皇帝大怒，率轻骑飞驰攻击。又派骁勇将领分路追击袭取，全部俘获他们的部众和掠夺者。庚子日，驻扎在阿敦泺，因养子涅里思依附几个弟弟叛乱，用鬼箭将他射杀。其余同党六千人，分别按罪行轻重论刑。对于掠夺百姓的三十多人，也让他们赎罪，放回本部。到达石岭以西时，下诏收回军队因缺粮而丢弃的兵器，召集北府军检查后归还。夷离涅里衮因依附几个弟弟而被视为叛逆，皇帝不忍公开杀戮，命他自己跳崖而死。

译秋季八月己卯日，巡幸龙眉宫。对叛党二十九人，把他们的妻女赐给有功的将领和校尉；将他们掠夺的珍宝、牲畜归还原主。原物已经丢失的，命令责令叛党家属赔偿；不能赔偿的，就把他们的部曲赐给原主。九月壬戌日，皇帝从西楼出发。冬季十月庚午日，驻扎在赤崖。戊寅日，和州回鹘前来进贡。癸未日，乙室府人迪里古、迷骨离部人特里因参与叛乱而被诛杀。下诏命群臣分别审决积压的诉讼，让韩知古记录此事，由只里姑掌管缉捕逃亡者。十一月，祭祀木叶山。返回时驻扎在昭乌山，考察风俗，接见高龄老人，讨论朝政，制定吉凶礼仪。十二月戊子日，在莲花泺焚烧柴薪祭天。八年春季正月甲辰日，任命曷鲁为迭剌部夷离，任命忽烈为惕隐。于骨里部人特离敏擒获叛党怖胡、亚里只等十七人前来献上，皇帝亲自审讯。他们的供词大多牵连宗室，也有被胁迫从逆的人，于是只杖杀首恶怖胡，其余全部赦免。于越率懒的儿子化哥屡次蓄谋作奸，皇帝每次都宽容他，但他反复无常，始终不改；于是召集父老和群臣审正其罪，把他和儿子一同杀死，并分配他的财产供卫士使用。有关官员审讯出的叛党三百多人，案件已经审理完毕，皇帝认为人命极其重要，死者不能复生，便赐给他们一天酒宴，按照他们平生的爱好让他们尽情活动。酒兴正浓时，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嬉戏射箭、角力，各自尽情而为。第二天，才按照罪行轻重论刑。首恶剌葛，其次是迭剌哥；皇帝仍把迭剌哥当作弟弟，不忍依法处置，只杖打后释放。寅底石、安端本性懦弱，是受剌葛指使的，于是也都赦免。此前于越赫底里的儿子解里、剌葛的妻子辖剌已经确实参与谋反，命令将他们全部绞杀。寅底石的妻子涅离衮属于被胁从者，安端的妻子粘睦姑曾经忠诚劝谏，一并免罪。于是对身边人说：“几个弟弟性情虽然机敏狡黠，却积蓄奸谋，酿成罪恶。他们曾经自夸有超出常人的智慧，怎么能如此凶狠残暴？溪谷可以填满，他们的贪婪污浊却永无止境。他们寻找别人的过错，即使很小、可以宽恕，也说罪重如泰山；自己做不义之事，即使已经犯下大恶，却说罪轻如鸿毛。他们亲近一群小人，谋划还牵涉妇女，同恶相助，危害国家的基业。即使想不败亡，难道能够办到吗？北宰相实鲁的妻子馀卢睹姑，是国家最亲近的人，一旦背叛我，跟随叛逆；还没有依法处置她，她便因病死去。这是上天对她的诛罚。解里从小就常和我一起饮食起居，所受的恩宠在宗族中无人能比，却也和他的父亲背弃大恩，跟随叛逆，这难道可以宽恕吗！” 秋季七月丙申朔日，有关官员上报各帐族中参与谋反的三百多人的罪状，全部押赴市集斩首。皇帝叹息说：“把人置于死地，难道是我的愿望吗？如果他们只是辜负我本人，尚且可以宽容赦免。这些人肆意行不正之事，残害忠良，使百姓遭受涂炭，抢掠财产。民间过去有万匹马，如今却都只能徒步，这是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实在是不得已才诛杀他们。” 冬季十月甲子朔日，在明王楼的旧址修建开皇殿。九年春季正月，乌古部叛乱，出兵讨伐并平定。夏季六月，幽州军校齐行本率领他的族人及部曲男女三千人请求投降。下诏授予他检校尚书、左仆射之职，赐名兀欲，供给廪食【原文作“堿食”，疑为讹字】。几天后他逃走，幽州主帅周德威接纳了他。等到下诏索取齐行本时，周德威言语傲慢，于是商议南征。冬季十月戊申日，在鸭渌江钓鱼。新罗派使者进献土产，高丽派使者进献宝剑，吴越王钱遣滕彦休前来进贡。这一年，君基太一神多次显现，下诏把它的形象描绘下来。神册元年春季二月丙戌朔日，皇帝在龙化州，迭烈部夷离耶律曷鲁等率百官请求上尊号，连续上了三次表章，皇帝才答应。丙申日，群臣和各属国在州城东面筑坛，给皇帝上尊号为“大圣大明天皇帝”，皇后为“应天大明地皇后”。实行大赦，改年号为神册。起初，挖地筑坛时得到一只金铃，于是把这块地方命名为金铃冈。祭坛旁边的树林茂盛成林，命名为册圣林。三月丙辰日，任命迭烈部夷离曷鲁为阿庐朵里于越，百官晋升官阶、分别得到赏赐，赐假三日。立儿子倍为皇太子。夏季四月乙酉朔日，晋幽州节度使卢国用前来投降，任命他为幽州兵马留后。甲辰日，梁派郎公远前来祝贺。六月庚寅日，吴越王派滕彦休前来进贡。秋季七月壬申日，亲自征讨突厥、吐浑、项、小蕃、沙陀等部，全部平定。俘获他们的酋长以及一万五千六百户，铠甲、兵器、仪仗和服饰九十多万件，珠宝财货、骆驼、马匹、牛羊多得无法计算。八月，攻取朔州，擒获节度使李嗣本。在青冢以南刻石记载功绩。冬季十月癸未朔日，乘胜向东进军。十一月，进攻蔚州、新州、武州、妫州、儒州五州，斩首一万四千七百多级。从代北直到河曲、阴山，全部占有了这些地方。于是把武州改为归化州，把妫州改为可汗州，设置西南面招讨司，选拔有功之人担任长官。围攻蔚州时，敌军的楼橹无故自行毁坏，各军喧哗着乘势进攻，不久便攻破了城池。当时梁和吴越的两名使者都在这里，诏令引他们绕城观看，于是赐给滕彦休名字“逑吕”。十二月，收取山北八军。二年春季二月，晋的新州裨将卢文进杀死节度使李存榘，前来投降。进军攻打新州城，刺史安金全逃走，便任命卢文进的部将刘殷为刺史。三月辛亥日，进攻幽州。节度使周德威率幽州、并州、镇州、定州、魏州五州的军队，在居庸关以西抵抗；双方在新州以东交战，大败周德威的军队，斩首三万多级，杀死李嗣恩的儿子武八。以后，任命弟弟阿骨只为统军，实鲁为先锋，向东出关，劫掠燕、赵地区，没有遇到敌军便返回。己未日，于骨里叛乱，命室鲁率兵讨伐他。夏季四月壬午日，包围幽州，但没有攻克。六月乙巳日，远望城中有像烟火一样的气象，太祖说：“还不能进攻。”由于正值酷暑，又连日大雨积水，便撤军回师。留下曷鲁、卢国用守卫幽州。剌葛和他的儿子赛保里叛乱，进入幽州。秋季八月，李存派李嗣源等人救援幽州，曷鲁等人因兵力少而撤回。三年春季正月丙申日，任命皇弟安端为大内惕隐，命令他进攻云州以及西南各部。二月，达旦国前来聘问。癸亥日，修筑皇都城墙，任命礼部尚书康默记充任版筑使。梁派使者前来聘问。晋、吴越、渤海、高丽、回鹘、阻卜、项，以及幽州、镇州、定州、魏州、潞州等州分别派使者前来进贡。

译夏季四月乙巳日，皇弟迭烈哥图谋叛乱，事情败露；他知道自己有罪应当被诛杀，预先营造了坟墓，但各位亲戚请求赦免他。太祖一向厌恶弟弟寅底石的妻子涅里衮，于是说：“如果涅里衮能够代替他去死，就答应赦免。”涅里衮在墓穴中自缢，并把奴婢女古、叛人曷鲁只一同活埋在里面。于是赦免了迭烈哥。五月乙亥日，下诏修建孔子庙、佛寺和道观。秋季七月乙酉日，于越曷鲁去世，太祖震惊悲痛了很久，停止临朝三日，赠送的丧葬财物格外丰厚。冬季十二月庚子朔日，前往辽阳故城。辛丑日，北府宰相萧敌鲁去世。戊午日，任命于越曷鲁的弟弟污里轸为迭烈部夷离，任命萧阿古只为北府宰相。甲子日，皇孙隈欲出生。※校勘记 一：霞濑益石烈。张元济的校勘记（以下简称“张校”）引用《百官志一》“石烈，是县”，《百官志二》“弭里，是乡”，认为“石烈”下面不应再缀加“乡”字。按《国语解》又把石烈解释为乡，把弭里解释为乡的较小者。“石烈乡”中的“乡”字也属于重复。查考下文太祖七年六月的“辖赖县”，以及《营卫志》下所载“六院部辖懒石烈”，都是同一名称的不同译写。因此“乡”字是衍文。二：“伐河东代北”中的“代北”，原文误作“伐北”，根据《兵卫志上》和《永乐大典》（道光殿本考证所引用）改正。三：“如迂王集会埚纪”，《太宗本纪》记载太宗天显五年十月作“如迂正集会埚”。四：“夏四月丁未朔，唐梁王朱全忠废其主寻弑之”。钱大昕《廿二史考异》（以下简称“考异”）引用欧阳修《五代史记》（以下简称《新五代史》）说，梁王即位在四月甲子日，第二年正月杀死“济阴王”。这里把事情系于四月朔日，是错误的。五：“河东李克用卒”中的“卒”字，根据张校补入。六：“皇后急遣蜀古鲁救之”中的“蜀古鲁”，《仪卫志四》作“曷古鲁”，应以“曷古鲁”为是。七：“问诸弟面木叶山射鬼箭厌禳”。冯家升《辽史初校》（以下简称“冯校”）说：“问”应当作“闻”。八：“晋幽州节度使卢国用来降”。按：这是次年二月卢文进来降一事的重复记载。《考异》又论证说，当时幽州节度使是周德威，不可能同时又是卢国用。因为卢文进担任契丹的平州节度使，于是误把契丹授予他的官职当成了唐朝官职。辑本《薛居正五代史》（以下简称《旧五代史》）卷九十七作“文进字国用”，《新五代史》卷四十八作“文进字大用”。九：“李嗣恩之子武八”。“嗣恩”原文误作“嗣本”。按《新五代史》和《旧五代史》的《李嗣本传》都没有说李嗣本有儿子武八。查《旧五代史》卷五十二《李嗣恩传》：“有两个儿子，长子叫武八……与契丹在新州交战，战死。”据此改正。第二卷　本纪第二 太祖下 四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在东山射虎。二月丙寅日，修缮辽阳故城，把汉民和渤海户迁入充实，改称东平郡，设置防御使。夏季五月庚辰日，从东平郡回来。秋季八月丁酉日，拜谒孔子庙，命令皇后和皇太子分别拜谒寺院、道观。九月，征讨乌古部，途中听说皇太后身体不适，一天奔驰六百里返回，侍奉太后；太后的病稍有好转后，又返回军中。冬季十月丙午日，驻扎在乌古部。天降大风雪，军队无法前进，太祖向上天祈祷，不一会儿天气便放晴。命令皇太子率先锋军进攻，击败乌古部，俘获人口一万四千二百，牛马、车辆、毡帐和器物二十多万件。从此乌古部全族前来归附。五年春季正月乙丑日，开始制定契丹大字。夏季五月丙寅日，吴越王又派滕彦休进贡犀角、珊瑚，授予官职后遣返回去。庚辰日，有龙出现在拽剌山南面的水上，太祖射中并捕获了它，把龙骨收藏在内府。闰六月丁卯日，任命皇弟苏为惕隐，康默记为夷离毕。秋季八月己未朔日，项的各部叛乱。辛未日，太祖亲自征讨。九月己丑朔日，梁派郎公远前来聘问。壬寅日，契丹大字制定完成，下诏颁布施行。皇太子率迭剌部夷离污里轸等人，攻取云内、天德一带的土地。冬季十月辛未日，进攻天德。癸酉日，节度使宋瑶投降，赐给他弓箭、鞍马和旗鼓，把他的军队改名为应天军。甲戌日，撤军回师。宋瑶再次叛乱。丙子日，攻取天德城，擒获宋瑶，俘获他的家属，把当地百姓迁到阴山以南。十二月己未日，军队返回。六年春季正月丙午日，任命皇弟苏为南府宰相，迭里为惕隐。南府宰相这一职位，自从各位弟弟发生叛乱后，南府的许多名门大族都遭受灾祸，因此该职位长期空缺，便由锄得部的辖得里、只里古代理其职。南府多次请求选任宗室，太祖认为旧制不能随意改变；请求不止，于是向宗庙禀告，之后才授予这一职位。宗室担任南府宰相从此开始。夏季五月丙戌朔日，下诏制定法律，厘正官班爵位。丙申日，下诏绘制前代忠直臣子的画像，作为《招谏图》；又下诏命令长吏每年四孟月询问百姓的利弊疾苦。六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冬季十月癸丑朔日，晋的新州防御使王郁率领所部山北兵马归附。丙子日，太祖率大军进入居庸关。十一月癸卯日，攻下古北口。丁未日，分兵攻取檀州、顺州、安远、三河、良乡、望都、潞州、满城、遂城等十多座城，俘获当地百姓并迁往内地。十二月癸丑日，王郁率领部众前来朝见，太祖称王郁为儿子，赏赐非常丰厚，并把他的部众迁到潢水以南。庚申日，皇太子率王郁攻取定州一带的土地，康默记进攻长芦。唐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的养子王都囚禁了他的父亲，<一>自称留后。癸亥日，包围涿州，有一只白兔沿着城垒向上奔跑，这一天便攻破了涿州外城。癸酉日，刺史李嗣弼献城投降。乙亥日，李存到达定州，王都在马前迎接拜谒。李存率兵奔赴望都，遇到我军秃馁率领的五千骑兵，便将其包围。李存奋力交战多次，仍未能解围。李嗣昭率三百骑兵前来救援，我军稍稍退却，李存才得以突围；双方发生大战，我军失利，率军退回。李存到达幽州后，派二百骑兵跟踪我军后方，我军反击，将这二百骑兵全部擒获。己卯日，军队返回并驻扎在檀州，幽州人前来袭击，被击退，擒获其裨将。下诏把檀州、顺州百姓迁往东平、渖州。天赞元年春季二月庚申日，再次巡行攻取幽州、蓟州一带。癸酉日，下诏改换年号，赦免军前死罪以下的罪犯。夏季四月甲寅日，进攻蓟州。戊午日，攻取蓟州，擒获刺史胡琼，命卢国用、涅鲁古掌管军民事务。壬戌日，大规模宴享军士。癸亥日，李存包围镇州，张文礼请求援救，命郎君迭烈、将军康末怛前往攻击，击败李存的军队，杀死其将领李嗣昭。辛未日，进攻石城县，攻取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