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本纪第二

译五月丁未日，张文礼去世，他的儿子处瑾派人奉表前来致谢。六月，派鹰军进攻西南各部，把所获物资赏赐给贫民。冬季十月甲子日，任命萧霞的为北府宰相。把迭剌部分为二院：任命斜涅赤为北院夷离，绾思为南院夷离；下诏把北大浓兀分为二部，设置两名节度使统领它们。十一月壬寅日，命令皇子尧骨担任天下兵马大元帅，攻取蓟州以北的土地。二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天下兵马大元帅尧骨攻克平州，俘获刺史赵思温、裨将张崇。<二> 二月，前往平州。甲子日，把平州改为卢龙军，设置节度使。三月戊寅日，军队驻扎在箭山，讨伐叛乱的奚人胡损，将其擒获，用鬼箭射死。诛杀他的党羽三百人，将尸体沉入狗河。设置奚堕瑰部，任命勃鲁恩代理统领其事务。夏季四月己酉日，梁派使者前来聘问，吴越王派使者前来进贡。癸丑日，命尧骨进攻幽州，迭剌部夷离觌烈巡行攻取山西一带。庚申日，尧骨的军队驻扎在幽州东面，节度使符存审派人出战，将其击败，擒获其将领裴信父子。闰月庚辰日，尧骨抵达镇州。壬午日，攻取曲阳。丙戌日，攻下北平。这一月，晋王李存即皇帝位，国号为唐。五月戊午日，尧骨率军返回。癸亥日，大规模宴享军士，按等级给予赏赐。六月辛丑日，波斯国前来进贡。秋季七月，前北府宰相萧阿古只和王郁巡视并攻取燕、赵一带的土地。冬季十月初一辛未日，发生日食。己卯日，唐军灭亡梁国。三年春季正月，派兵攻取燕地以南的土地。夏季五月丙午日，任命惕隐迭里为南院夷离。这个月，迁徙蓟州百姓来充实辽州地区。渤海杀死了本国刺史张秀实，并掠夺他的百姓。六月乙酉日，召集皇后、皇太子、大元帅、两位宰相和各部首领等，下诏说：“上天降下监察，恩惠施及百姓。圣明的君主，万年才遇到一次。朕上承天命，下统治众生，每次出征，都奉行上天的意旨。因此谋略掌握在自己手中，取舍如同神明；国家法令一经施行，人心便大为归附。错误归于正道，远近都没有过失。可以说是胸怀如大海，安定得足以容纳泰山了！自我国开始经营以来，便成为各方百姓的父母。法度章程都在，继承人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升降进退自有时机，去留也掌握在我。好的谋略和圣明的会合，自然与天地人事相契合；各国的君王，难道能够改变他们凡俗的本性吗？三年以后，岁次丙戌，时逢初秋，一定会有归宿。然而两件事尚未完成，难道能辜负亲近之人的忠诚吗？日月相隔并不遥远，应当迅速戒备严整。”听到诏令的人都惊惧不安，没有人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一天，大举出兵征讨吐浑、项、阻卜等部。下诏命皇太子监国，大元帅尧骨随军出征。秋季七月辛亥日，曷剌等人攻击素昆那山以东的部族，将其击败。八月乙酉日，军队抵达乌孤山，用鹅祭天。甲午日，驻扎在古单于国，登上阿里典压得斯山，用鹿祭祀。九月初一丙申日，驻扎在古回鹘城，刻石记载功绩。庚子日，在树林中祭拜太阳。丙午日，派骑兵进攻阻卜。南府宰相苏和南院夷离迭里攻取西南地区的土地。乙卯日，苏等献上俘虏。丁巳日，开凿金河水道，取得乌山的石头，装载三车运到潢河、木叶山，以表示山川朝拜大海、宗奉高山的意思。癸亥日，大食国前来进贡。甲子日，下诏磨治辟遏可汗的旧碑，用契丹、突厥、汉三种文字记载他的功绩。这个月，攻破胡母思山各蕃部，驻扎在业得思山，用红牛、青马祭祀天地。回鹘霸里派使者前来进贡。冬季十月初一丙寅日，在寓乐山打猎，捕获数千头野兽，用来充作军粮。丁卯日，军队驻扎在霸离思山。派兵进入流沙地区，攻取浮图城，把西部边境各部全部夺取。十一月初一乙未日，俘获甘州回鹘都督毕离遏，于是派使者晓谕他的君主乌母主可汗。在乌剌邪里山射虎，抵达霸室山。行军六百多里，一边行军一边打猎，每天都有鲜肉供给，军士全都得到满足。四年春季正月壬寅日，把胜利的消息报告皇后和皇太子。二月丙寅日，大元帅尧骨攻取项地。丁卯日，皇后派康末怛问候起居，并进献御用衣服、酒和膳食。乙亥日，萧阿古只攻取燕、赵后返回，进献牙旗和兵器仪仗。辛卯日，尧骨献上项地俘虏。三月丙申日，在水精山设宴犒劳军队。夏季四月甲子日，向南攻打小蕃，攻克了它。皇后、皇太子在札里河迎接拜见。癸酉日，回鹘乌母主可汗派使者前来进贡致谢。五月甲寅日，到室韦北部的山口避暑。秋季九月癸巳日，从西征前线返回。冬季十月丁卯日，唐朝因灭亡梁国派使者来告知，随即派使者回访。庚辰日，日本国前来进贡。辛巳日，高丽国前来进贡。十一月丁酉日，临幸安国寺，施饭给僧人，赦免京城囚犯，放出五坊所饲养的鹰和鹘。己酉日，新罗国前来进贡。十二月乙亥日，下诏说：“所谓两件事，其中一件已经完成，只有渤海世代的仇恨尚未雪除，怎么适合安然驻留！”于是出兵亲自征讨渤海大〔缺字〕。皇后、皇太子、大元帅尧骨都随从出征。闰月壬辰日，祭祀木叶山。壬寅日，在乌山用青牛、白马祭祀天地。己酉日，驻扎在撒葛山，射鬼箭。丁巳日，驻扎在商岭，夜间包围扶余府。天显元年春季正月己未日，白色云气贯穿太阳。庚申日，攻取扶余城，杀死守将。丙寅日，命惕隐安端、前北府宰相萧阿古只等率领一万骑兵担任先锋，遇到〔缺字〕老相的军队，将其击败。皇太子、大元帅尧骨、南府宰相苏、北院夷离斜涅赤、南院夷离迭里当夜包围忽汗城。己巳日，〔缺字〕请求投降。庚午日，军队驻扎在忽汗城南。辛未日，〔缺字〕穿着丧服，用干草绳牵着羊，率领三百多名属官出城投降。皇上以优厚礼节接待后释放了他。甲戌日，下诏晓谕渤海各郡县。丙子日，派近侍康末怛等十三人入城索取兵器，被巡逻士卒杀害。丁丑日，〔缺字〕再次反叛，进攻其城并攻破。皇上驾临城中。〔缺字〕在马前请罪。下诏让兵士护送〔缺字〕及其族属出城。祭告天地后，又返回军中。

译二月庚寅日，安边、颉、南海、定理等府以及各道节度使、刺史前来朝见，抚慰慰劳后遣送他们回去。把缴获的器物、钱帛等物赏赐给将士。壬辰日，用青牛、白马祭祀天地。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天显。因为平定渤海，派使者向唐朝报告。甲午日，再次临幸忽汗城，查看府库财物，按等级赏赐随从大臣。因奚部长勃鲁恩、王郁跟随出征回鹘、新罗、吐蕃、项、室韦、沙陀、乌古等地有功，特别加以优厚赏赐。丙午日，将渤海国改为东丹国，将忽汗城改为天福城。册立皇太子倍为人皇王，主持东丹国事务。任命皇弟迭剌为左大相，渤海老相为右大相，渤海司徒大素贤为左次相，耶律羽之为右次相。赦免国内死刑以下的罪犯。丁未日，高丽、貊、铁骊、〔缺字〕前来进贡。三月戊午日，派夷离毕康默记、左仆射韩延徽进攻长岭府。甲子日，祭天。丁卯日，临幸人皇王的宫殿。己巳日，安边、颉、定理三府反叛，派安端讨伐。丁丑日，三府平定。壬午日，安端献上俘虏，杀死安边府叛乱的两名首领。癸未日，在东丹国宴请属官，按等级颁赐财物。甲申日，临幸天福城。乙酉日，班师回朝，带着大〔缺字〕全族同行。夏季四月初一丁亥日，驻扎在伞子山。辛卯日，人皇王率东丹国属官辞行。这个月，唐朝养子李嗣源反叛，郭存谦杀死他的主人存〔缺字〕，李嗣源于是即位。五月辛酉日，南海、定理二府再次反叛，大元帅尧骨讨伐他们。六月丁酉日，二府平定。丙午日，驻扎在慎州，唐朝派姚坤前来报告国丧。秋季七月丙辰日，铁州刺史卫钧反叛。乙丑日，尧骨攻取铁州。庚午日，东丹国左大相迭剌去世。辛未日，卫钧把大〔缺字〕送往皇都西部，在那里筑城让他居住。赐〔缺字〕名为乌鲁古，妻子名为阿里只。卢龙行军司马张崇反叛，逃奔唐朝。甲戌日，驻扎在扶余府，皇上身体不适。这天夜里，一颗大星坠落在帐幕前。辛巳日黎明，子城城墙上看见黄龙盘绕，长达一里，光芒耀眼，进入行宫。有紫黑色云气遮蔽天空，太阳才又显现。这一天，皇上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天赞三年皇上所说“丙戌年初秋，一定会有归宿”，到这时果然应验。壬午日，皇后临朝称制，暂代裁决军国大事。八月辛卯日，康默记等攻克长岭府。甲午日，皇后奉送皇帝灵柩向西返回。壬寅日，尧骨讨平各州，奔赴皇帝驻地。乙巳日，人皇王倍接踵而至。九月壬戌日，南府宰相苏去世。丁卯日，灵柩抵达皇都，暂时安葬在子城西北。己巳日，皇上升天，尊为皇帝，庙号太祖。冬季十月，卢龙军节度使卢国用反叛，逃奔唐朝。十一月丙寅日，杀死南院夷离耶律迭里、郎君耶律匹鲁等人。二年八月丁酉日，将太祖皇帝安葬在祖陵，设置祖州天城军节度使来奉守陵寝。统和二十六年七月，加谥号为大圣大明天皇帝。重熙二十一年九月，加谥号为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太祖去世时所在的行宫，在扶余城西南两河之间，后来在这里修建升天殿，因此说把扶余改为黄龙府。赞曰：辽国的先祖出自炎帝，世代为审吉国，其可以考知的始祖，大概从奇首开始。奇首生都山，迁居到潢河岸边。传到雅里，才开始建立制度，设置官属，刻木为契约，挖地筑牢房。他把君位让给阻午，不肯自行即位。雅里生毗牒，毗牒生领，领生耨里思。耨里思气度宽宏、欲望很少，法令虽不严厉而百姓自然受到教化，这就是肃祖。肃祖生萨剌德，曾经同黄室韦交战，箭矢贯穿数层铠甲，这就是懿祖。懿祖生匀德实，开始教百姓种植庄稼、经营农业，善于畜牧，国家因此富足，这就是玄祖。玄祖生撒剌的，仁爱百姓、爱护万物，开始设置铁冶，教百姓鼓风冶炼铸造，这就是德祖，也就是太祖的父亲。世代担任契丹遥辇氏的夷离，掌握他们的政权。德祖的弟弟述澜，向北征讨于厥、室韦，向南攻取易、定、奚〔缺字〕等地，开始大规模修筑城墙，设置城邑，教百姓种植桑麻、学习纺织，已经有了拓展土地、增加百姓的志向。后来太祖接受可汗的禅让，于是建立国家。向东征讨、向西讨伐，势如折断枯木、拖倒朽木。东至大海，西到流沙，北面越过大漠，威信遍及万里，延续二百年，难道是一天造成的吗？周公诛杀管叔、蔡叔，没有人能够非难他。剌葛、安端发动叛乱，太祖既赦免了他们的死罪，又重新任用他们，这难道不是人君的气度吗？旧史所记扶余之变，也实在奇异啊！※校勘记 一：唐朝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原文误作“晋”，据《辽史》卷七十五《王郁传》、《旧五代史》卷五十四以及司马光《资治通鉴》（以下称《通鉴》）改正。二：裨将张崇。《新五代史》卷四十七、《旧五代史》卷八十八本传都作张希崇。这里为避天祚帝耶律延禧的嫌名，删去“希”字。三：关于“凿金河水、取乌山石”，按“凿”和“取”二字次序互相错置。四：郭存谦杀死他的主人存〔缺字〕。“存谦”字样，《新五代史》卷七十三作“从谦”。五：关于“卢龙行军司马张崇反叛逃奔唐朝”。按张崇逃奔唐朝一事，《旧五代史》卷三十九和《通鉴》都系于天成三年（辽天显三年）闰八月。第三卷　本纪第三 太宗耶律德光上 太宗孝武惠文皇帝，名德光，字德谨，小字尧骨。他是太祖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淳钦皇后萧氏。唐天复二年出生，出生时神光异常；猎人捕获白鹿、白鹰，人们认为这是祥瑞。长大以后，他相貌严肃庄重而性情宽厚仁慈，军国大事多由他裁决。天赞元年，授任天下兵马大元帅，不久又下诏命他统率六军向南巡视并攻取土地。第二年，攻下平州，俘获赵思温、张崇。回军击破箭山的胡逊奚，各部全都投降。又率兵劫掠镇州、定州，军队所到之处，敌人都坚守营垒不敢交战。军队驻扎幽州时，符存审在州城南面抵抗，派兵突然拦击，大败契丹军，俘获裨将裴信等数十人。后来他跟随太祖击破于厥诸部，平定河〔缺字〕项，攻下山西各镇，夺取回鹘单于城，向东平定渤海，击破达卢古部，东西纵横万里，所向之处都建立了功绩。天显元年七月，太祖去世，皇后代行军国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