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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辽史六十三

第七十二卷  列传第二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77–179 段

尝从征乌古、 项,为先锋都统,及经略燕地。太祖西征,留倍守京师,因陈取贸海计。天显元年,从征渤海。拨扶馀城,上欲括户口,倍谏曰:「今始得地而料民,民必不安。若乘破竹之势,径造忽汗城,克之必矣。」太祖从之。倍与大元帅德光为前锋,夜围忽汗城,大  穷蹙,请降。寻复叛,太祖破之。改其国曰东丹,名其城曰天福,以倍为人皇王主之。仍赐天子冠服,建元甘露,称制,置左右大次四相及百官,一用汉法。岁贡布十五万端,马千匹。上谕曰「此地濒海,非可久居,留汝抚治,以见朕爱民之心。」驾将还,倍作歌以献。陛辞,太祖曰:「得汝治东土,吾复何忧。」倍号泣而出。遂如仪坤州。

未几,诸部多叛,大元帅讨平之。太祖讣至,倍即日奔赴山陵。倍知皇太后意欲立德光,乃谓公卿曰:「大元帅功德及人神,中外攸属,宜主社稷。」乃与群臣请於太后而让位焉。於是大元帅即皇帝位,是为太宗。

太宗既立,见疑,以东平为南京,徙倍居之,尽迁其民。又置卫士阴伺动静。倍既归国,命王继远撰建南京碑,起书楼于西宫,作乐田园诗。唐明宗闻之,遣人跨海持书密召倍。倍因畋海上。使再至,倍谓左右曰:「我以天下让主上,今反见疑;不如适他国,以成吴太伯之名。」立木海上,刻诗曰:「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携高美人,载书浮海而去。

唐以天子仪卫迎倍,倍坐船殿,众官陪列上寿。至汴,见明宗。明宗以庄宗后夏氏妻之,<一>赐姓东丹,名之曰慕华。改瑞州为怀化军,拜怀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复赐姓李,名赞华。移镇滑州,遥领虔州节度使。倍虽在异国,常思其亲,问安之使不绝。

後明宗养子从珂弑其君自立,倍密报太宗曰:「从珂弑君,盍讨之。」及太宗立石敬瑭为晋主,加兵于洛。从珂欲自焚,召倍与俱,倍不从,遣壮士李彦绅害之,时年三十八。有一僧为收瘗之。敬瑭入洛,丧服临哭,以王礼权厝。後太宗改葬于医巫闾山, 曰文武元皇王。世宗即位, 让国皇帝,陵曰显陵。统和中,更文献。重熙二十年,增 文献钦义皇帝,庙号义宗,及 二后曰端顺,曰柔贞。

倍初市书至万卷,藏于医巫闾绝顶之望海堂。通阴阳,知音律,精医药、砭概之术。工辽、汉文章,尝译阴符经。善画本国人物,如射骑、猎雪骑、千鹿图,皆入宋秘府。然性刻急好杀,婢妾微过,常加 灼。夏氏惧而求削发为尼。五子:长世宗,次娄国、稍、隆先、道隐,各有传。<二>

平王隆先,字团隐,母大氏。

景宗即位,始封平王。未几,兼政事令,留守东京。薄赋税,省刑狱,恤鳏寡,数荐贤能之士。後与统军耶律室鲁同讨高丽有功,还薨,葬医巫闾山之道隐谷。

平王为人聪明,博学能诗,有阆苑集行于世。

保宁之季,其子陈哥与渤海官属谋杀其父,举兵作乱,上命 裂于市。

晋王道隐,字留隐,母高氏。

道隐生于唐,人皇王遭李从珂之害,时年尚幼,洛阳僧匿而养之,因名道隐。太宗灭唐,还京,诏赐外罗山地居焉。性沉静,有文武才,时人称之。

景宗即位,封蜀王,为上京留守。乾亨元年,迁守南京,号令严肃,民获安业。居数年,徙封荆王。<三>统和初,病薨,追封晋王。

论曰:自古新造之国,一传而太子让,岂易得哉?辽之义宗,可谓盛矣!然让而见疑,岂不兆於建元称制之际乎?斯则一时君臣昧於礼制之过也。

束书浮海,寄迹他国,思亲不忘,问安不绝,其心甚有足谅者焉。观其始慕泰伯之贤而为远适之谋,终疾陈 之恶而有请讨之举,志趣之卓,盖已见於早岁先祀孔子之言欤。善不令终,天道难诘,得非性卞嗜杀之所致也!

虽然,终辽之代,贤圣继统,皆其子孙。至德之报,昭然在兹矣。

章肃皇帝,小字李胡,一名洪古,字奚隐,太祖第三子,母淳钦皇后萧氏。

少勇悍多力,而性残酷,小怒辄 人面,或投水火中。太祖尝观诸子寝,李胡缩项卧内,曰:「是必在诸子下。」又尝大寒,命三子采薪。太宗不择而取,最先至;人皇王取其乾者束而归,後至;李胡取少而弃多,既至,袖手而立。太祖曰:「长巧而次成,少不及矣。」而母笃爱李胡。

译他曾随太祖征讨乌古、[缺字]项,任先锋都统,后来又参与经营燕地。太祖西征时,留下倍守卫京师,倍于是提出夺取贸海地区的计策。天显元年,随军征讨渤海。攻下扶馀城后,皇上想清查户口,倍劝谏说:“如今刚得到土地就清查百姓,百姓一定不得安宁。若趁着破竹般的胜势,直接进攻忽汗城,一定能够攻克。”太祖听从了他的意见。倍和大元帅德光担任前锋,夜间包围忽汗城,大[缺字]困窘不堪,请求投降。不久又反叛,太祖将其击破。于是把渤海国改名为东丹,把其城改名为天福,让倍以人皇王身份主持其政务。仍赏赐他天子的冠服,建年号为甘露,实行称制,设置左右大次四相及百官,一律采用汉法。每年进贡布十五万端、马一千匹。皇上告诉他说:“这里靠近海边,不适合长期居住,留下你安抚治理,以显示我爱护百姓的心意。”皇帝将要回京时,倍作歌献上。临行辞别时,太祖说:“有你治理东土,我还有什么忧虑呢?”倍号哭着出去了。于是前往仪坤州。不久,各部大多反叛,大元帅出兵讨平了他们。太祖死讯传来,倍当天就奔赴山陵。倍知道皇太后想立德光,便对公卿说:“大元帅的功德惠及人神,内外人心都归附他,应当由他主持国家。”于是和群臣请求太后,自己让出皇位。这样,大元帅即皇帝位,就是太宗。太宗即位后,对倍产生猜疑,把东平改为南京,迁倍到那里居住,并把当地百姓全部迁走;又设置卫士暗中窥伺他的动静。倍回到东丹后,命王继远撰写建南京碑,在西宫建起书楼,创作音乐和田园诗。唐明宗听说后,派人渡海带密信召倍。倍借口到海上打猎。使者第二次到来时,倍对左右说:“我把天下让给了皇上,如今反而受到猜疑;不如投奔别国,以成全吴太伯的名声。”他在海边立了一根木柱,刻诗说:“小山压着大山,大山却完全没有力量。羞于见故乡人,从此投奔外国。”他带着高美人,装载书籍,渡海离去。唐朝用天子的仪仗迎接倍。倍坐在船殿中,百官陪列,向他祝寿。到达汴州后,拜见明宗。明宗把庄宗后宫的夏氏赐给他为妻,赐姓东丹,取名慕华。又把瑞州改为怀化军,任命他为怀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后来又赐姓李,取名赞华。调任滑州镇守,遥领虔州节度使。倍虽然身在异国,常常思念亲人,问安的使者从未断绝。后来明宗的养子从珂杀死自己的君主而自立,倍秘密报告太宗说:“从珂弑君,为什么不讨伐他?”等到太宗立石敬瑭为晋主,向洛阳进兵。从珂想自焚,召倍与自己一起死,倍不答应,便派壮士李彦绅杀死了他,当时三十八岁。有一名僧人为他收尸安葬。石敬瑭进入洛阳后,穿丧服哭临,以王礼暂时安葬他。后来太宗把他改葬在医巫闾山,谥为文武元皇王。世宗即位,改谥让国皇帝,陵墓称显陵。统和年间,又改谥文献。重熙二十年,增加谥号为文献钦义皇帝,庙号义宗;他的两位皇后分别称端顺、柔贞。倍起初购置书籍达到一万卷,收藏在医巫闾山绝顶的望海堂。他通晓阴阳之学,懂得音律,精通医药、针砭等技术。擅长写辽、汉文章,曾翻译《阴符经》。善于绘画本国人物,所画《射骑》《猎雪骑》《千鹿图》等,都收入宋朝秘府。但他性情刻薄急躁,喜欢杀戮,婢女侍妾稍有过错,常常施以[缺字]灼刑。夏氏害怕他,请求削发做尼姑。共有五个儿子:长子是世宗,其次是娄国、稍、隆先、道隐,各有传记。平王隆先,字团隐,母亲是大氏。景宗即位后,才封他为平王。不久兼任政事令,留守东京。他减轻赋税,减少刑狱,救济鳏夫寡妇,多次推荐贤能之士。后来和统军耶律室鲁一同讨伐高丽,立有战功,回来后去世,葬在医巫闾山的道隐谷。平王为人聪明,博学多才,能够作诗,有《阆苑集》流传于世。保宁末年,他的儿子陈哥和渤海官员谋杀父亲,起兵作乱,皇上下令将陈哥[缺字]裂于市。晋王道隐,字留隐,母亲是高氏。道隐出生在唐朝。人皇王遭李从珂之祸时,他年纪还小,洛阳的一名僧人把他藏起来抚养,因此取名道隐。太宗灭唐后回到京城,下诏赐给他外罗山的土地,让他居住在那里。他性情沉静,有文武才干,当时人都称赞他。景宗即位,封他为蜀王,任上京留守。乾亨元年,调任南京留守,号令严明整肃,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过了几年,改封荆王。统和初年,因病去世,追封为晋王。评论说:自古以来,新建立的国家,传了一代就有太子主动让位,这难道容易得到吗?辽朝的义宗,可以说是极其盛美了!然而他让位后反而受到猜疑,难道不是在建年号、实行称制的时候就已经埋下征兆了吗?这就是当时君臣不明礼制所犯的过错。他捆载书籍渡海,寄身于别国,思念亲人而没有忘记,问安的使者也从未断绝;他的内心确实很值得谅解。考察他起初仰慕吴太伯的贤德而谋划远走,最终憎恨陈[缺字]的恶行而请求出兵讨伐,他志趣高远,或许在早年主张先祭孔子的言论中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吧。只是善行不能得到善终,天道实在难以追问;难道不是他性情急躁、嗜好杀戮造成的吗!即使如此,辽朝一代终结以前,贤能圣明的君主相继继承帝位,都是他的子孙。最高的德行所得到的报偿,在这里显明可见了。章肃皇帝,小字李胡,又名洪古,字奚隐,是太祖的第三子,母亲是淳钦皇后萧氏。他年轻时勇猛强悍、力气很大,但性情残暴,稍有恼怒就[缺字]人的脸,有时还把人投入水中或火中。太祖曾观察几个儿子睡觉,李胡缩着脖子蜷卧在里面,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在诸子之下。”又有一次天气非常寒冷,命三个儿子去拾柴。太宗不加选择地拿了柴,最先回来;人皇王把干柴捆好带回来,最后回来;李胡只拿少量柴,丢下大半,回来后袖手站着。太祖说:“长子机巧,次子成事,幼子不及他们。”但他的母亲特别疼爱李胡。

天显五年,遣徇地代北,攻寰州,多俘而还,遂立为皇太弟,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太宗亲征,常留守京师。世宗即位镇阳,太后怒,遣李胡将兵击之,至泰德泉,为安端、留哥所败。太后与世宗隔潢河而阵,各言举兵意。耶律屋质入谏太后曰:「主上已立,宜许之。」时李胡在侧,作色曰:「我在,兀欲安得立?」屋质曰:「奈公酷暴失人心何!」太后顾李胡曰:「昔我与太祖爱汝异於诸子,谚云『偏怜之子不保业,难得之妇不主家。』我非不欲立汝,汝自不能矣。」及会议,世宗使解剑而言。和约既定,趋上京。会有告李胡与太后谋废立者,徙李胡祖州,禁其出入。

穆宗时,其子喜隐谋反,辞逮李胡,囚之,死狱中,年五十,葬玉峰山西谷。统和中,追 钦顺皇帝。重熙二十一年,更 章肃,后曰和敬。二子:宋王喜隐、卫王宛。<四>

喜隐,字完德,雄伟善骑射,封赵王。应历中,谋反,事觉,上临问有状,以亲释之。未几,复反,下狱。景宗即位,闻有赦,自去其械而朝。上怒曰:「汝罪人,何得擅离禁所。」诏诛守者,复置于狱。及改元保宁,乃宥之,妻以皇后之姊,复爵,王宋。

喜隐轻 无恒,小得志即骄。上尝召,不时至,怒而鞭之,由是愤怨谋乱。

贬而复召,适见上与刘继元书,辞意卑逊,谏曰:「本朝於汉为祖,书旨如此,恐亏国体。」帝寻改之。授西南面招讨使,命之河东索吐蕃户,<五>稍见进用。复诱群小谋叛,上命械其手足,筑圜土囚祖州。宋降卒二百馀人欲劫立喜隐,以城坚不得入,立其子留礼寿,上京留守除室擒之。留礼寿伏诛,赐喜隐死。

论曰:李胡残酷骄盈,太祖知其不才而不能教,太后不知其恶而溺爱之。初以屋质之言定立世宗,而复谋废立。子孙继以逆诛,并及其身,可哀也已。

夫自太祖之世,剌葛、安端首倡祸乱,太祖既不之诛,又复用之,固为有君人之量。然惟太祖之才足以驾驭,庶乎其可也。李胡而下,宗王反侧,无代无之,辽之内难,与国始终。厥後嗣君,虽严法以绳之,卒不可止。乌呼,创业垂统之主,所以贻厥孙谋者,可不审欤!

顺宗,名浚,小字耶鲁斡,道宗长子,母宣懿皇后萧氏。幼而能言,好学知书。道宗尝曰:「此子聪慧,殆天授欤!」

六岁,封梁王。明年,从上猎,矢连发三中。<六>上顾左右曰:「朕祖宗以来,骑射绝人,棕震天下。是儿虽幼,不坠其风。」後遇十鹿,射获其九。帝喜,设宴。八岁,立为皇太子。大康元年,兼领北南枢密院事。

及母后被害,太子有忧色。耶律乙辛为北院枢密使,常不自安。会护卫萧忽古谋害乙辛,事觉,下狱。副点检萧十三谓乙辛曰:「臣民心属太子,公非阀阅,一日若立,吾辈措身何地!」乃与同知北院宣徽事萧特特谋构陷太子,阴令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七>诬告都宫使耶律撒剌、知院萧速撒、<八>护卫萧忽古谋废立。诏按无迹,不治。

乙辛复令牌印郎君萧讹都斡等言:「查剌前告非妄,臣实与谋,欲杀耶律乙辛等,然後立太子。臣若不言,恐事发连坐。」帝信之,幽太子于别室,以耶律燕哥鞫按。太子具陈枉状曰:「吾为储副,尚何所求。公当为我辨之。」燕哥乃乙辛之党,易其言为款伏。上大怒,废太子为庶人。将出,曰:「我何罪至是!」十三叱登车,遣卫士阖其扉。徙于上京,囚圜堵中。乙辛寻遣达鲁古、撒八往害之,<九>太子年方二十,上京留守萧挞得绐以疾薨闻。上哀之,命有司葬龙门山。欲召其妃,乙辛阴遣人杀之。

帝後知其冤,<一○>悔恨无及, 曰昭怀太子,以天子礼改葬玉峰山。乾统初,追尊大孝顺圣皇帝,庙号顺宗,妃萧氏贞顺皇后。一子,延禧,即天祚皇帝。

论曰:道宗知太子之贤,而不能辨乙辛之诈,竟绝父子之亲,为万世惜。乙辛知为一身之计,不知有君臣之义,岂复知有太子乎!奸邪之臣乱人家国如此,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晋王,小字敖卢斡,天祚皇帝长子,母曰文妃萧氏。

甫髫龀,驰马善射。出为大丞相耶律隆运後,封晋王。性乐道人善,而矜人不能。时宫中见读书者辄斥。敖卢斡尝入寝殿,见小底茶剌阅书,因取观。会诸王至,阴袖而归之,曰:「勿令他人见也。」一时号称长者。

及长,积有人望,内外归心。保大元年,南军都统耶律余睹与其母文妃密谋立之,事觉,余睹降金,文妃伏诛,敖卢斡实不与谋,免。二年,耶律撒八等复谋立,不克。上知敖卢斡得人心,不忍加诛。令缢杀之。或劝之亡,敖卢斡曰:「安忍为蕞尔之躯,而失臣子之大节。」遂就死。闻者伤之。

论曰:天祚不君,臣下谋立其子,适以杀之。敖卢斡重君父之命,不亡而死,申生其恭矣乎!

※校勘记

译天显五年,派他到代北巡视土地,攻打寰州,俘获很多人后回来,于是立为皇太弟,兼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太宗亲自出征时,常让他留守京师。世宗即位于镇阳,太后大怒,派李胡带兵攻打世宗。军队到达泰德泉,被安端、留哥击败。太后和世宗隔着潢河列阵,各自说明出兵的意图。耶律屋质入内劝太后说:“皇上已经即位,应当承认他。”当时李胡在旁边,变了脸色说:“有我在,兀欲怎么能即位?”屋质说:“可是您残酷暴虐,失去了人心,又怎么办呢?”太后回头对李胡说:“过去我和太祖对你的疼爱不同于其他儿子。谚语说:‘偏爱的儿子保不住家业,难得的媳妇不能主持家政。’我不是不想立你,是你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双方商议时,世宗派人解下佩剑作为誓言。和约确定后,太后赶往上京。恰逢有人告发李胡和太后谋划废立皇帝,便把李胡迁到祖州,禁止他出入。穆宗时,他的儿子喜隐谋反,供词牵连李胡,于是把李胡囚禁起来,他死在狱中,享年五十岁,葬在玉峰山西谷。统和年间,追谥为[缺字]钦顺皇帝。重熙二十一年,改谥章肃,皇后谥和敬。有两个儿子:宋王喜隐、卫王宛。喜隐,字完德,身材雄伟,善于骑马射箭,封为赵王。应历年间,他谋反,事情败露,皇帝亲自审问,因他是亲属而释放了他。不久又反叛,被投入监狱。景宗即位后,他听说有赦免令,便自行去掉刑具上朝。皇上发怒说:“你是罪犯,怎么能擅自离开禁所?”下诏杀死看守,又把他关进狱中。到改年号为保宁时,才赦免他,把皇后姐姐嫁给他为妻,恢复他的爵位,封为宋王。喜隐轻浮[缺字],没有恒心,稍微得志就骄傲。皇上曾召见他,他没有按时到,皇帝生气鞭打了他;从此他心怀愤恨,图谋作乱。喜隐被贬后又被召回,恰好看见皇上给刘继元写信,措辞谦卑恭顺,便劝谏说:“本朝对于汉朝来说是祖先,诏书措辞如此,恐怕有损国家体统。”皇帝不久改写了信。任命他为西南面招讨使,命他到河东索取吐蕃户,逐渐得到任用。后来他又诱使一群小人谋反,皇上下令锁住他的手脚,筑起圆形土牢,把他囚禁在祖州。宋朝投降的二百多名士兵想劫出并拥立喜隐,因为城墙坚固未能进入,便拥立他的儿子留礼寿;上京留守除室将他们擒获。留礼寿被处死,皇帝赐喜隐自尽。评论说:李胡残暴、骄横自满,太祖知道他没有才能却不能教导他,太后不知道他的恶行而溺爱他。起初听从屋质的话决定拥立世宗,后来又谋划废立。子孙相继因叛逆被杀,并且牵连到自身,实在可悲。自太祖时代起,剌葛、安端首先倡导祸乱,太祖既没有杀他们,反而再次任用他们,确实有为君者的气度。然而只有太祖的才能足以驾驭他们,或许还可以这样做。李胡以下,宗王反复叛乱,没有一代没有这种事;辽朝的内部祸患,始终与国家相伴。后来继承帝位的君主,虽然用严法约束他们,最终仍不能制止。唉,开创基业、传下国统的君主,用来留给子孙的谋略,难道可以不慎重吗!顺宗,名浚,小字耶鲁斡,是道宗的长子,母亲是宣懿皇后萧氏。他幼年就能说话,喜欢学习,懂得经书。道宗曾说:“这个孩子聪慧异常,难道是上天所授吗!” 六岁时,封为梁王。第二年,随皇上打猎,连续放箭三次,三次都射中。皇上回头对左右说:“我朝祖宗以来,骑马射箭的本领无人能比,威震天下。这个孩子虽然年幼,却没有丢掉祖先的风范。”后来遇到十只鹿,他射中了九只。皇帝高兴,设宴庆贺。八岁时,立为皇太子。大康元年,兼任北、南枢密院事。母后被害后,太子面有忧色。耶律乙辛任北院枢密使,常常心中不安。正逢护卫萧忽古谋害乙辛,事情败露,被投入狱中。副点检萧十三对乙辛说:“臣民的心都归向太子,您并非世代显贵之家;如果有一天太子即位,我们这些人将置身何处?”于是他和同知北院宣徽事萧特特谋划陷害太子,暗中让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诬告都宫使耶律撒剌、知院萧速撒、护卫萧忽古谋划废立。皇帝下诏查验,没有查到踪迹,便没有治罪。乙辛又让牌印郎君萧讹都斡等人说:“查剌先前的告发并非虚妄,我确实参与了谋划,想杀死耶律乙辛等人,然后拥立太子。如果我不说,恐怕事情败露后会被连坐。”皇帝相信了他们,把太子幽禁在别室,让耶律燕哥审讯。太子详细陈述冤屈说:“我是储君,还有什么要求呢?您应当替我申辩。”燕哥是乙辛的党羽,却把太子的话改成认罪供词。皇上大怒,废太子为庶人。太子将要出门时说:“我犯了什么罪,竟到了这个地步!”萧十三呵斥他登车,派卫士关上车门。太子被迁往上京,囚禁在圆形土墙中。乙辛不久派达鲁古、撒八去杀害他。太子当时才二十岁,上京留守萧挞得谎报他因病去世。皇帝哀痛,命有关部门葬于龙门山。皇帝想召见太子妃,乙辛暗中派人将她杀死。皇帝后来知道太子是被冤枉的,[缺字]○:后悔已经来不及,于是谥为昭怀太子,按照天子的礼制改葬在玉峰山。乾统初年,追尊为大孝顺圣皇帝,庙号顺宗;妃萧氏为贞顺皇后。只有一个儿子延禧,即天祚皇帝。评论说:道宗知道太子贤能,却不能辨明乙辛的奸诈,最终断绝了父子亲情,实在是万世的遗憾。乙辛只知道为自己打算,不知道君臣大义,哪里还会顾及太子呢!奸邪之臣扰乱人家、国家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值得警戒吗?难道不值得警戒吗!晋王,小字敖卢斡,是天祚皇帝的长子,母亲是文妃萧氏。刚长出头发、换牙时,他就能骑马,善于射箭。出任大丞相耶律隆运的后继者,封为晋王。他性情喜欢称道别人的优点,却责怪别人的无能。当时宫中见到读书人往往就斥责。敖卢斡有一次进入寝殿,看见小底茶剌在读书,便拿过来观看。恰逢诸王到来,他暗中把书藏在袖中带走,说:“不要让别人看见。”一时之间,人们都称赞他是长者。长大以后,他逐渐获得了人望,内外人心都归附他。保大元年,南军都统耶律余睹和他的母亲文妃秘密谋划拥立他,事情败露,余睹投降金朝,文妃被处死;敖卢斡确实没有参与谋划,因而获免。第二年,耶律撒八等人又谋划拥立他,未能成功。皇上知道敖卢斡得人心,不忍加罪杀他,却下令将他勒死。有人劝他逃亡,敖卢斡说:“怎么忍心为了区区一己性命,而失去臣子的重大节操。”于是接受死刑。听到此事的人都为他悲伤。评论说:天祚皇帝不像一个君主,臣下谋划拥立他的儿子,反而因此杀死了他。敖卢斡看重君父的命令,不逃亡而死去,申生大概也不过如此恭顺吧!※校勘记。

一∶ 明宗以庄宗后夏氏妻之 按国志一四:「以庄宗後宫夏氏赐之。」五代会要一:庄宗昭容夏氏,封虢国夫人。新五代史一四亦称:明宗立,悉放庄宗时宫人还其家,「虢国夫人夏氏无所归,乃以河阳节度使夏鲁奇同姓也,因以归之。後嫁李赞华。」夏氏为庄宗後宫,非皇后。

二∶ 娄国稍隆先道隐各有传 按隆先、道隐下文有附传,娄国传见卷一一二,惟稍无传。此处当是沿袭耶律俨、陈大任旧史之文,而稍传实被删去。  三∶ 乾亨元年迁守南京至居数年徙封荆王 按纪乾亨元年十二月,蜀王道隐南京留守,徙封荆王。又四年十二月道隐奏事,亦称南京留守荆王。统和元年正月道隐疾,亦作荆王。非迁南京留守後数年始封荆王。

四∶ 卫王宛 宛,原误「完」。按纪应历三年十月,又皇子表、皇族表及大典五二五二并作宛,据改。

五∶ 授西南面招讨使命之河东索吐蕃户 按纪保宁九年六月,以喜隐为西南面招讨使;乾亨二年六月,「喜隐复谋反,囚于祖州」。此三年内无吐蕃户入河东者。惟保宁九年十一月称:「吐谷浑叛入太原者四百馀户,索而还之。」吐蕃应是吐浑(即吐谷浑)之误。

六∶ 矢连发三中 连发三中,大典一三一九四引作三发三中。

七∶ 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 右护卫太保,原误「护尉太保」。据纪大康三年五月及百官志一改。

八∶ 知院萧速撒 萧,原误「耶律」。据纪大康二年六月及卷九九本传改。

九∶ 撒八 卷一一○耶律乙辛传作撒把。

一○∶帝後知其冤 帝,原误「州」。据大典五二五二改。

第七十三卷  列传第三

耶律曷鲁萧敌鲁弟阿古只耶律斜涅赤姪老古颇德耶律欲稳耶律海里

耶律曷鲁,字控温,一字洪隐,迭剌部人。祖匣马葛,简宪皇帝兄。父偶思,遥辇时为本部夷离 ,曷鲁其长子也。

性质厚。在髫 ,与太祖游,从父释鲁奇之曰:「兴我家者,必二儿也。」太祖既长,相与易裘马为好,然曷鲁事太祖弭谨。会滑哥弑其父释鲁,太祖顾曷鲁曰:「滑哥弑父,料我必不能容,将反噬我。今彼归罪台哂为解,我姑与之。是贼吾不忘也!」自是,曷鲁常佩刀从太祖,以备不虞。

居久之,曷鲁父偶思病,召曷鲁曰:「阿保机神略天授,汝率诸弟赤心事之。」已而太祖来问疾,偶思执其手曰:「尔命世奇才。吾儿曷鲁者,他日可委以事,吾已谕之矣。」既而以诸子属之。

太祖为挞马 沙里,叁预部族事,曷鲁领数骑召小黄室韦来附。太祖素有大志,而知曷鲁贤,军国事非曷鲁议不行。会讨越兀与乌古部,曷鲁为前锋,战有功。

及太祖为迭剌部夷离 ,讨奚部,其长术里 险而垒,攻莫能下,命曷鲁持一 往谕之。既入,为所执。乃说奚曰:「契丹与奚言语相通,实一国也。我夷离於奚岂有 轹之心哉?汉人杀我祖奚首,夷离 怨次骨,日夜思报汉人。顾力单弱,使我求援於奚,传矢以示信耳。夷离 受命於天,抚下以德,故能有此众也。今奚杀我,违天背德,不祥莫大焉。且兵连祸结,当自此始,岂尔国之利乎!」术里感其言,乃降。

太祖为于越,秉国政,欲命曷鲁为迭刺部夷离。辞曰:「贼在君侧,未敢远去。」太祖讨黑车子室韦,幽州刘仁恭遣养子赵霸率众来救。曷鲁伏兵桃山,俟霸众过半而要之;与太祖合击,斩获甚众,遂降室韦。太祖会李克用于云州,时曷鲁侍,克用顾而壮之曰:「伟男子为谁?」太祖曰:「吾族曷鲁也。」

会遥辇痕德 可汗殁,群臣奉遗命请立太祖。太祖辞曰:「昔吾祖夷离 雅里尝以不当立而辞,今若等复为是言,何欤?」曷鲁进曰:「曩吾祖之辞,遗命弗及,符瑞未见,第为国人所推戴耳。今先君言犹在耳,天人所与,若合符契。天不可逆,人不可拂,而君命不可违也。」太祖曰:「遗命固然,汝焉知天道?」曷鲁曰:「闻于越之生也,神光属天,异香盈幄,梦受神诲,龙锡金佩。天道无私,必应有德。我国削弱,  於邻部日久,以故生圣人以兴起之。可汗知天意,故有是命。且遥辇九营棋布,非无可立者;小大臣民属心于越,天也。昔者于越伯父释鲁尝曰:『吾犹蛇,儿犹龙也。』天时人事,几不可失。」太祖犹未许。是夜,独召曷鲁责曰:「众以遗命迫我。汝不明吾心,而亦 随耶?」曷鲁曰:「在昔夷离 雅里虽推戴者众,辞之,而立阻午为可汗。相传十馀世,君臣之分乱,纪纲之统隳。委质他国,若缀然。羽檄蜂午,民疲奔命。兴王之运,实在今日。应天顺人,以答顾命,不可失也。」太祖乃许。明日,即皇帝位,命曷鲁总军国事。

译一:明宗把庄宗后宫的夏氏赐给他为妻。按《国志》卷十四:“把庄宗后宫夏氏赐给他。”《五代会要》卷一记载:庄宗昭容夏氏,封为虢国夫人。《新五代史》卷十四也说,明宗即位后,全部释放庄宗时期的宫人,让她们回家;“虢国夫人夏氏无处可归,于是因为夏鲁奇与她同姓,便把她嫁给夏鲁奇。后来又嫁给李赞华。”夏氏是庄宗后宫,并不是皇后。二:娄国、稍、隆先、道隐各有传。按隆先、道隐下面有附传,娄国的传记见于卷一百一十二,只有稍没有传记。这里应当是沿袭耶律俨、陈大任旧史的文字,而稍的传记实际上被删去了。三:乾亨元年调任南京留守,过了几年改封荆王。按《纪》,乾亨元年十二月,蜀王道隐任南京留守,改封荆王;乾亨四年十二月,道隐奏事时也称南京留守、荆王;统和元年正月,道隐患病时仍作荆王。并不是调任南京留守后过了几年才封为荆王。四:卫王宛。“宛”字原来误作“完”。按《纪》应历三年十月、《皇子表》《皇族表》以及《大典》卷五二五二都作“宛”,据此改正。五:任命喜隐为西南面招讨使,命他到河东索取吐蕃户。按《纪》,保宁九年六月以喜隐为西南面招讨使;乾亨二年六月记载“喜隐再次谋反,被囚禁在祖州”。这三年间没有吐蕃户进入河东。只有保宁九年十一月记载:“叛入太原的吐谷浑四百多户,索取后将他们送还。”“吐蕃”应是“吐浑”(即吐谷浑)的错误。六:连续放箭三次,三次都射中。《大典》卷一三一九四引用的文字作“三发三中”。七:右护卫太保耶律查剌。“右护卫太保”原误作“护尉太保”,据《纪》大康三年五月及《百官志》卷一改正。八:知院萧速撒。“萧”原误作“耶律”,据《纪》大康二年六月及卷九十九本传改正。九:撒八。卷一一 ○《耶律乙辛传》作“撒把”。一。○:皇帝后来知道太子是被冤枉的。“帝”字原误作“州”。据《大典》卷五二五二改正。第七十三卷,列传第三。耶律曷鲁、萧敌鲁、他的弟弟阿古只、耶律斜涅赤、侄子老古、颇德、耶律欲稳、耶律海里。耶律曷鲁,字控温,又字洪隐,是迭剌部人。祖父匣马葛,是简宪皇帝的兄长。父亲偶思,遥辇氏时期任本部夷离[缺字],曷鲁是他的长子。他性情敦厚。幼年时与太祖一同游玩,父亲释鲁称奇说:“兴盛我家的人,一定是这两个孩子。”太祖长大后,和曷鲁互换衣裘马匹以表示友好,但曷鲁侍奉太祖非常恭谨。正逢滑哥杀死父亲释鲁,太祖对曷鲁说:“滑哥杀父,料想他知道我一定不能容忍他,便会反过来咬我。如今他把罪过归于台哂来为自己解脱,我姑且同他相处;这个贼我不会忘记!”从此,曷鲁常佩刀跟随太祖,以防意外。过了很久,曷鲁的父亲偶思病重,召见曷鲁说:“阿保机神机妙算,才略出于天授,你要率领弟弟们忠心侍奉他。”不久太祖来探病,偶思握住他的手说:“你是当世奇才。我的儿子曷鲁,将来可以把事情托付给他,我已经告诉他了。”随后把几个儿子托付给太祖。太祖任挞马[缺字]沙里时,参与部族事务,曷鲁率领几名骑兵召集小黄室韦来归附。太祖一向有大志,又知道曷鲁贤能,军国大事如果没有曷鲁参与谋议就不实行。恰逢讨伐越兀和乌古部,曷鲁担任前锋,作战有功。太祖任迭剌部夷离[缺字]后,讨伐奚部。奚部长术里[缺字]险而坚固,进攻却不能攻下,太祖命曷鲁带着一封[缺字]去劝说他。曷鲁进去后,被术里[缺字]捉住。于是他劝奚人说:“契丹和奚语言相通,本来就是一个国家。我的夷离[缺字]对奚人难道有[缺字]轹之心吗?汉人杀了我祖先奚首,夷离[缺字]恨汉人入骨,日夜想着报复汉人。只是力量单薄,所以让我来向奚人求援,传递箭矢以表示信任。夷离[缺字]受天命,以德安抚下属,所以才能拥有这些民众。如今奚人杀我,就是违背天命、背弃德行,没有比这更不吉利的事了。况且兵祸相连,应当从此开始,难道对贵国有利吗!”术里被他的话感动,于是投降。太祖任于越、掌管国政时,想任命曷鲁为迭剌部夷离[缺字]。曷鲁推辞说:“贼人就在君主身边,我不敢远离。”太祖讨伐黑车子室韦时,幽州刘仁恭派养子赵霸率军来救。曷鲁在桃山埋伏,等赵霸军队过半后拦击他们;又与太祖合军攻击,斩杀俘获很多人,于是降服了室韦。太祖在云州会见李克用时,曷鲁侍立在旁,李克用回头看着他,赞叹说:“这位伟丈夫是谁?”太祖说:“是我族人曷鲁。” 正逢遥辇痕德[缺字]可汗去世,群臣奉遗命请求立太祖为可汗。太祖推辞说:“从前我的祖先夷离[缺字]雅里曾因不应当即位而推辞,如今你们又这样说,为什么呢?”曷鲁进言说:“当年我祖先推辞,是因为遗命没有涉及此事,祥瑞也没有出现,只是被国人推戴罢了。如今先君的遗言还在耳边,天意和人心都归于您,正如符契相合。上天不可违逆,人心不可拂逆,君主的命令也不可违背。”太祖说:“遗命固然如此,你怎么知道天道呢?”曷鲁说:“我听说于越出生时,神光连接天空,奇异香气充满帷帐;他梦中接受神明教诲,龙赐给他金佩。天道无私,一定会应验在有德之人身上。我国衰弱,长期被邻近部族欺凌,因此上天生出圣人来使国家兴起。可汗知道天意,所以留下这样的遗命。况且遥辇九营如棋子般分布,并非没有可以拥立的人;但大小臣民都归心于越,这就是天意。从前于越的伯父释鲁曾说:‘我像蛇,孩子像龙。’天时人事,几乎不可错失。”太祖仍未答应。当夜,他单独召见曷鲁责问说:“众人用遗命逼迫我。你不明白我的心意,难道也要随从他们吗?”曷鲁说:“从前夷离[缺字]雅里虽然得到众人推戴,仍然推辞,而拥立阻午为可汗。” 相传十多代以来,君臣名分混乱,法纪纲常败坏。臣子把身家性命托付给别国,像装饰物一样被挂在那里。紧急文书纷纷传来,百姓疲于奔命。兴王的时运,确实就在今天。顺应天命和人心,以答复先王临终托付,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太祖于是答应了。第二天,太祖即皇帝位,命曷鲁总管军国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