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本纪第十七

译这一年，燕地百姓因为年成丰收，皇帝驾临时，争相拿本地土产来进献。皇帝礼敬年长者，惠及鳏夫寡妇，并赐给他们饮食。到了晚上，六街灯火明亮如同白昼，士人和百姓嬉游，皇帝也微服出行观看。丁丑日，下令禁止工匠销毁金银器物。六年春季正月己卯朔日，宋朝派徐、裴继起、张若谷、崔准来祝贺。庚辰日，到鸳鸯泺。二月己酉日，任命迷离己为同知枢密院，黄翩为兵马都部署，达骨只为副职，赫石为都监，率军在混同江与疏木河之间筑城。黄龙府请求修建三座堡障、十座烽台，下诏命令利用农闲修筑。东京留守八哥上奏，黄翩率兵进入女直境内巡行攻取土地，俘获人、马、牛、猪，多得数不清，获得投降的户口二百七十户，下诏嘉奖慰劳。戊午日，任命耶律野为副点检，任命国舅帐萧柳氏、徒鲁骨统领西北路十二班军和奚王府舍利军。己巳日，南京发生水灾，派使者赈济灾民。庚午日，下诏在项别部塌西设置契丹节度使，由其治理。三月戊寅朔日，任命大同军节度使张俭入朝任南院枢密使、左丞相兼政事令，参与知政事吴叔达被降职授予将作少监，出任东州刺史。这一月，阻卜前来侵犯，西北路招讨使萧惠将其击败。夏季四月丁未朔日，任命武定军节度使耶律洪古为惕隐。戊申日，蒲卢毛朵部的多兀惹户逃失，下诏搜求。丙寅日，到永安山。五月辛卯日，任命东京统军使萧古为契丹行宫都部署。癸卯日，派西北路招讨使萧惠率兵讨伐甘州回鹘。六月辛丑日，下诏凡是官府牲畜，都在左边加盖印记以作识别。秋季七月戊申日，在黑岭打猎。八月，萧惠攻打甘州没有取胜，军队撤回。从此阻卜各部都反叛，辽军与他们交战，全部被他们击败；监军涅里姑、国舅帐太保曷不吕战死。下诏派惕隐耶律洪古、林牙化哥等率兵讨伐。九月，驻跸于辽河岸边。冬季十月丙子朔日，曷苏馆各部首领来朝见。庚辰日，派使者询问夏国五月与宋朝交战的原因。辛巳日，任命前南院大王直鲁衮为乌古敌烈都详稳。庚寅日，任命萧孝顺、萧绍宗兼任侍中，驸马萧绍业任平章政事，前南院大王胡睹同知上京留守，安哥为通化州节度使。十一月乙丑日，宋朝派韩翼、田承说来祝贺顺天节。戊辰日，西北路招讨司小校扫姑控告招讨使萧惠有三项罪过，下诏命都监奥骨祯审查。十二月庚辰日，曷苏馆部请求建立旗鼓，获准。辛巳日，下诏命北、南各部监察州县以及石烈、弭里的官员，不治理政务的罢免。又下诏，大小官员中有贪婪暴虐、残害百姓的，立即罢免，终身不得录用；不廉洁正直的，即使身居重任也立即替换；能够清廉勤勉、自我约束的，即使职位卑微也应当推荐提拔；皇族内部人员收受贿赂，事情败露后，与普通人犯罪同样定罪。戊戌日，派杜防、萧蕴担任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正副使。庚子日，驻跸于辽河。七年春季正月壬寅朔日，宋朝派张保维、孙继业、孔道辅、马崇至来祝贺。到混同江。辛亥日，任命女直白缕为惕隐，蒲马为岩母部太师。甲寅日，蒲卢毛朵部派使者来进贡。夏季四月乙未日，在黑岭打猎。五月，到永安山避暑。西南路招讨司上奏，阴山中出产金银，请求设置冶场，朝廷同意。又派使者沿着辽河源头寻找出产金银的矿藏。六月，禁止各屯田擅自出售官府粮食。癸巳日，下诏命萧惠再次讨伐阻卜。秋季七月己亥朔日，下诏重新制定法令。庚子日，下诏告诫驸马萧不、公主粘米衮说：“你们身后有父母般尊贵的皇后，皇后有时临幸时，你们只向先祖行礼，只拜空帐，失去了应有的恭敬礼节。今后可以设置画像，向画像拜谒。”乙巳日，下诏规定，皇帝车驾所经过的道路两旁三十步以内不得耕种，不属于诉讼受理范围。九月，驻跸于辽河。冬季十月丁卯朔日，下诏规定各帐院的庶出子女，一律按照其母亲的贵贱来确定身份。十一月，宋朝派石中立、石贻孙来祝贺千龄节，王博文、王双来祝贺顺天节。辛亥日，任命杨又玄、邢祥主持贡举。己未日，匡义军节度使中山郡王查葛、保宁军节度使长沙郡王谢家奴、广德军节度使乐安郡王遂哥上奏，请求各自赴任时选派伴读书史，朝廷同意。匡义军节度使中山郡王查葛、保宁军节度使长沙郡王谢家奴、广德军节度使乐安郡王遂哥上奏，各自赴任时请求选派伴读书史，朝廷同意。癸亥日，任命三韩王钦为启圣军节度使，杨佶为刑部侍郎。甲子日，任命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古昱为北院大王。十二月丁卯朔日，派耶律遂英、王永锡担任祝贺宋朝太后生日的使者，萧速撒、马保永担任祝贺正旦的正副使。癸酉日，任命金吾萧高六为奚舍利军详稳。八年春季正月己亥日，到混同江。庚申日，项部侵犯边境，辽军将其击败。甲子日，下诏命州县长官劝勉农业生产。二月戊子日，燕京留守萧孝穆请求在拒马河与宋朝边境相接处设置戍守和长期巡察，诏令同意。三月，驻跸于长春河。夏季五月，到永安山避暑。六月，任命韩宁、刘湘担任祝贺宋朝太后生日的正副使，吴克荷担任祝贺夏国王李德昭生日的使者。癸巳日，代理北院大王耶律郑留上奏，今年十一月皇太子将纳妃，各族准备会亲的帐幕。下诏从富裕者中选三十户供给费用。秋季七月丁酉日，任命遥辇帐郎君陈哥为西北路巡检，与萧谐共同统管两个招讨司的辖地。任命南院大王耶律敌烈为上京留守。戊戌日，在平地松林打猎。九月壬辰朔日，任命渤海宰相罗汉代理东京统军使。壬子日，皇帝临幸中京。北敌烈部节度使耶律延寿请求巡察各部，获赐旗鼓，诏令同意。癸丑日，阻卜别部首领胡懒来投降。乙卯日，阻卜首领舂古来投降。冬季十月，宋朝派唐肃、葛怀愍来祝贺顺天节。枢密使、魏王耶律斜轸的孙媳妇阿聒指斥皇帝车驾，她的孙子骨欲替她隐瞒，事情败露后，便一同治罪，并籍没其家。下诏告谕燕城将士：如果敌军到来，总管负责守备城池东南，统军负责守卫西北，马步军负责野战，统军副使修缮城墙营垒，督促士卒，各自训练所掌事务。十一月丙申日，皇太子迎娶萧氏为妃。任命耶律求翰为北院大王。

译十二月辛酉朔日，任命遥辇太尉谢佛留为天云军详稳。壬申日，任命前北院大王耶律留宁为双州节度使，康筠为崇德宫都部署，谢十为永兴宫都部署，旅坟为宜州节度使，□为辽州节度使，耶律野同知中京留守，耶律曷鲁突愧为大将军。丁丑日，下诏规定庶出子女即使已经成为良民，也不得参与世选。丁亥日，宋朝派寇、康德求来祝贺千龄节，朱谏、曹英、张逸、刘永钊来祝贺来年两宫正旦。下诏规定，两国舅以及南、北王府都是国家贵族，卑贱的庶人不得担任本部官员。这一年，录取进士张宥等五十七人。九年春季正月，从中京回来。二月戊辰日，派使者赐给高丽王钦物品。到斡凛河。夏季五月，到永安山避暑。六月戊子朔日，任命长沙郡王谢家奴为广德军节度使，乐安郡王遂哥为匡义军节度使，中山郡王查葛为保定军节度使，进封为潞王；豫章王贴不为长宁军节度使。任命耶律思忠、耶律荷、耶律、遥辇谢佛留、陈邈、韩绍一、韩知白、张震担任祝贺宋朝两宫生日及来年正旦的正副使。秋季七月戊午朔日，到黑岭。八月己丑日，东京舍利军详稳大延琳囚禁留守、驸马都尉萧孝先和南阳公主，杀死户部使韩绍勋、副使王嘉、四捷军都指挥使萧颇得。大延琳于是僭越称帝，国号为兴辽，年号为天庆。当初，东辽地区自神册年间归附以来，没有实行榷酤、盐法，关市征税也很宽松。冯延休、韩绍勋先后用燕地平山的法令约束当地百姓，百姓不堪忍受。燕地又连年大饥荒，户部副使王嘉再次献计造船，让熟悉海事的百姓通过水路运输粮食救济燕地百姓，但水路艰险，船只大多沉没。即使百姓申诉，也不被相信，反而遭到鞭打拷掠，百姓怨恨而想要作乱。因此大延琳乘机起事，首先杀死韩绍勋、王嘉，以迎合众人的愿望。大延琳起事前曾与副留守王道平谋划，王道平夜里抛下家人，逃出城去，与大延琳派去召黄龙府黄翩的人一同到皇帝行在报告变乱。皇帝立即征调各道军队，按时进讨。当时国舅详稳萧匹敌的驻地靠近大延琳，先率本部军队和家兵占据要害，断绝大延琳向西渡河的计划。渤海太保夏行美过去也掌握军队，驻守保州；大延琳秘密送信给他，让他谋杀统帅耶律蒲古。夏行美于是把实情告知蒲古，蒲古得到书信后，便杀死渤海兵八百人，截断大延琳的东路。大延琳知道黄龙府、保州都不支持自己，于是分兵向西攻取渖州。渖州节度使萧王六刚到任，他的副使张杰声称想投降，因此大延琳没有急于进攻。后来知道这是欺诈，而渖州已经有所防备，进攻不能取胜，只得撤回。当时南、北女直都跟随大延琳，高丽也拖延缴纳贡物。等到各道军队陆续到达，大延琳据城坚守。冬季十月丙戌朔日，任命南京留守燕王萧孝穆为都统，国舅详稳萧匹敌为副统，奚六部大王萧蒲奴为都监，率军讨伐大延琳。十一月乙卯朔日，到显陵。丙寅日，任命渖州节度副使张杰为节度使。渖州皇城进士张人纪、赵睦等二十二人入朝，按诗赋考试，全部赐予进士出身；又越级授予保州戍将夏行美平章事。壬申日，任命驸马刘四端代理知宣徽南院事。十二月丁未日，宋朝派仇永、韩永锡来祝贺千龄节。命令耶律育、吴克荷、萧可观、赵利用担任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正副使，耶律元吉、崔闰、萧昭古、窦振担任来年祝贺宋朝正旦的正副使。十年春季正月乙卯朔日。○：宋朝派王夷简、窦处约、张易、张士宜来祝贺。二一。二月，皇帝临幸龙化州。三月甲寅朔日，详稳萧匹敌从辽东回来，说都统萧孝穆在城池四面各五里左右修筑城堡包围城池。驸马延宁和他的妹妹挖地道逃走，只有公主崔八留在后面，被守城墙的士兵发现并阻止。夏季四月，到乾陵。任命耶律行平为广平军节度使，夏行美为忠顺军节度使，李延弘知易州，萧从顺加授太子太师。五月戊申日，到柏坡避暑。秋季七月壬午日，下诏规定来年实行贡举法。八月丙午日，东京叛军将领杨详世秘密送来归降文书，夜间打开南门接纳辽军。擒获大延琳，渤海地区平定。冬季十月，皇帝驻跸在长宁淀。十一月辛亥日，南京留守、燕王萧孝穆率东征将士凯旋回来，穿着戎服朝见皇帝，皇帝大设宴席慰劳他们。第二天，任命萧孝穆为东平王、东京留守；国舅详稳、驸马都尉萧匹敌封为兰陵郡王；奚王蒲奴加授侍中。任命代理燕京留守兼侍中萧惠为燕京统军使，原统军改任大将军、节度使；宰相兼枢密使马保忠代理燕京留守；奚王府都监萧阿古轸任东京统军使。下诏说，渤海旧族中有功勋、劳绩或才干能力的人，依次任用；其余人分散安置在来州、隰州、迁州、润州等地。二四：十二月乙巳日，宋朝派梅询、王令杰前来祝贺千龄节。漆水郡王耶律敌烈加授尚父，任命乌古部节度使萧普达为乙室部大王，尚书左仆射萧琳为临海军节度使。十一年春季正月己酉朔日，前往混同江。二月，前往长春河。三月，皇帝身体不适。夏季五月，降下大雨，洪水泛滥，各条河流横向奔流，全都改道。六月丁丑朔日，驻跸在大福河以北。己卯日，皇帝在行宫驾崩，享年六十一岁，在位四十九年。景福元年闰十月壬申日，尊谥为文武大孝宣皇帝，庙号圣宗。赞曰：圣宗年幼即继承皇位，政事由母后处理。等到宋人分两路来进攻时，他亲自披甲戴胄出征，一战便收复燕、云二州，攻破信州、彬州；再次出兵又蹂躏河东、朔方一带，这不是很伟大吗！后来奢侈之心一经开启，喜好用兵便招致灾祸，东面有茶、陀之败，西面有甘州之丧，这是习惯于经常取胜所造成的过错。然而他登基四十九年，审理冤屈和积滞案件，选拔有才德的人，察究贪婪残暴者，压制奢侈僭越，录用为国战死者的子孙，救济各部贫困的人，追究逢迎取巧而不忠之罪，拒绝接受高丽进献的女乐。辽朝诸帝中，在位时间长久、声名流传不绝的，大概只有圣宗吧！※校勘记

译一：关于“任命萧从顺为太子太师”：按下文太平十年四月又记载萧从顺加授太子太师，与此处重复。查《百官志》三，太平十一年记载为太子少师萧从顺。这里或许是把“少师”误作“太师”，而《百官志》大概又把“五年”误作“十一年”。二：关于“张俭任彰信军节度使”：据《辽文汇续编》所收张俭墓志，张俭应是彰国军节度使。三：关于“宋太后派冯元宗前来祝贺顺天节”：冯元宗一名，钱大昕《奉使年表》认为应当依《续资治通鉴长编》改作马宗元。四：关于“戊辰”：原文作“十二月戊辰”。按“十二月”三字前文已经出现，属于衍文，现删去。五：关于“三月戌寅朔”：其中“朔”字依据《朔考》补入。六：关于“出任东州刺史”：东州，《辽史》卷八 ○《张俭传》作“康州”。七：关于“任命耶律洪古为惕隐”：洪古原文误作“汉古”，据下文八月“惕隐耶律洪古”改正。《辽史》卷九五本传作“弘古”。八：关于“十一月乙丑”：“十一月”三字原在下文“戊辰”之前。按《朔考》，十一月癸卯为朔日，乙丑是二十三日，现据此改正。九：关于“宋派韩翼前来祝贺顺天节”：韩翼原名韩亿，因为出使辽廷时避讳太祖耶律亿之名而改名，后来《辽史》又改作“翼”。一 ○：己未中的“己”字原误作“乙”。按《朔考》，十一月丁酉为朔日，不存在乙未日。查此日位于辛亥、癸亥之间，乙卯是十九日，己未是二十二日，因此“己”字误作“乙”，据此改正。一一：关于“匡义军节度使、中山郡王查葛以及保宁军节度使、长沙郡王谢家奴”：按上文太平四年六月记载，查哥（即查葛）任保静军节度使；太平五年十二月，谢家奴任匡义军节度使，与此处互相矛盾。一二：关于“十二月丁卯朔”：其中“朔”字依据《朔考》补入。一三：关于“十二月辛酉朔”：原文作“冬十二月辛酉朔”，“冬”字在前文十月已经出现，属于衍文，现删去。一四：关于“六月戊子朔”：其中“朔”字依据《朔考》补入。一五：关于“保定军节度使”：地理志中没有保定军。上文太平四年六月作“保静军”。一六：关于“充任祝贺宋朝两宫生辰的正使、副使”：“使副”二字原文脱漏，依据文义补入。下文十二月耶律元吉等充任次年祝贺宋朝正旦的使、副使，“使副”二字也是按此例补入。一七：关于“其皇城进士张人纪等入朝道光殿”：道光殿本把“皇城”改作“防城”。按语说：“‘防城’原文作‘皇城’，与下文‘入朝’的文义不相合。大概张人纪与张杰一同守渖州抵抗大延琳，所以和张杰、夏行美一同受到恩赏提拔。现据《永乐大典》改正。” 一八：关于“宋派仇永、韩永锡前来祝贺千龄节”：仇永，《续资治通鉴长编》作“鞠咏”；韩永锡，《续资治通鉴长编》作“王永锡”。一九：关于“命耶律育、吴克荷、萧可观、赵利用充任祝贺宋朝生辰的使、副；耶律元吉、崔闰、萧昭古、窦振充任来年祝贺宋朝正旦的使、副”：萧可观，《续资治通鉴长编》作“萧可亲”；崔闰，《续资治通鉴长编》作“崔润”。二 ○：正月乙卯朔中的“乙”字，原误作“己”。据《朔考》改正。二一：关于“宋派张易、张士宜前来祝贺”：张易，《续资治通鉴长编》作“张亿”，这是为了避耶律亿之名而改；张士宜，《续资治通鉴长编》作“士宣”。二二：关于“夏行美任忠顺军节度使”：“忠”字原误作“中”，据《辽史》卷八七本传及《地理志》五改正。二三：关于“五月戊申”：按《朔考》，五月癸丑为朔日，并没有戊申日，这里应当有误字。二四：关于“其余人分居来、隰、迁、润等州”：“润”字原误作“闰”，据《地理志》三改正。第十八卷　本纪第十八 兴宗耶律宗真（一） 兴宗神圣孝章皇帝，名宗真，字夷不，小字只骨。他是圣宗的长子，母亲是钦哀皇后萧氏。皇帝刚出生时，齐天皇后把他抱来抚养。他幼年聪明，长大后身材魁梧伟岸，面相有帝王之贵，性情豁达大度。擅长骑马射箭，喜好儒学，通晓音律。三岁时封为梁王，太平元年册立为皇太子，太平十年六月任北、南院枢密院事。十一年夏季六月己卯日，圣宗驾崩，兴宗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壬午日，尊奉生母元妃萧氏为皇太后。甲申日，派使者向宋、西夏和高丽报丧。这一年，皇帝驾临宣政殿，释放进士刘贞等五十七人。（一）辛卯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景福。乙未日，奉送大行皇帝的梓宫，停柩安葬在永安山太平殿。辛丑日，皇太后赐死驸马萧不里、萧匹敌；围场都太师女直着骨里、右祗候郎君详稳萧延留等七人都被弃市，家产被籍没，并将齐天皇后迁往上京。秋季七月丙午朔日，皇太后率皇族到太平殿举行大临哭吊。高丽派使者前来吊唁慰问。皇帝召晋王萧普古等饮酒赌博，直到半夜才结束。丁未日，举行击鞠。戊申日，任命耶律韩八为左夷离毕，特末里为左祗候郎君详稳，横帐郎君乐古代理右祗候郎君详稳。己酉日，任命耶律郑留为于厥迪烈都详稳，高八为右皮室详稳。庚戌日，赈济蓟州的饥民。癸丑日，下诏绘制大行皇帝的御容。甲寅日，审录囚犯。任命观察使姚居信为上将军。在庆陵以南修建庆州，迁徙百姓充实那里，作为奉守陵寝的陵邑。乙卯日，因为连年丰收，停止向东京统军司供应粮食。丁巳日，皇帝拜谒大行皇帝御容，悲痛哀哭了很久，于是下诏把北府宰相萧孝先、南府宰相萧孝穆的画像绘在御容殿。任命萧阿姑轸为东京留守。丁卯日，拜谒太平殿，焚烧先帝使用过的弓箭。前往晋王普古府第探视他的病情。辛未日，审录囚犯。壬申日，皇帝拜谒神主帐，当时奥隈萧氏刚入宫，也命她前来拜见。八月壬午日，（二）将大行皇帝的梓宫迁到涂殿。九月戊申日，亲自巡视庆陵。庚戌日，向皇太后问安。辛亥日，宋朝派王随、曹仪前来致祭，派王宬、许怀信、梅询、张纶前来慰问两宫，派范讽、孙继业祝贺兴宗即位，派孔道辅、魏昭文祝贺皇太后的册封礼。戊午日，在涂殿焚烧弓箭、马鞍和马具。庚申日，西夏派使者前来慰问。庚午日，因宋朝使者前来吊祭，皇帝穿丧服到涂殿临丧。甲戌日，派御史中丞耶律翥、司农卿张确、详稳耶律励、四方馆使高维翰，向宋朝使者对吊唁慰问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