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卷　　志第二十八

译步行擎执二千四百一十二人，骑马擎执二百七十五人，骑马乐人二百七十三人，步行教坊人七十一人，牵拢御马的官员五十二人，御马二十六匹，牵拢官僚马的官员六十六人，骑马挂甲人五百九十八人，步行挂甲人百六十人，金甲二人，神舆十二人，长寿仙一人，各职官等三百五人，内侍一人，引稍押衙二人，赤县令一人，府牧一人，府吏二人，少尹一人，司录一人，功曹一人，太常少卿一人，太常丞一人，太常博士一人，司徒一人，太仆卿一人，鸿胪卿一人，大理卿一人，御史大夫一人，侍御史二人，殿中侍御史二人，监察御史一人，兵部尚书一人，兵部侍郎一人，兵部郎中一人，兵部员外郎一人，符宝郎一人，左右诸卫将军三十五人，左右诸折冲二十一人，左右诸果毅二十八人，尚乘奉御二人，排仗承直二人，左右夹骑二人，都头六人，主帅一十四人，由教坊司差派，押二人，左右金吾四人，虞候飞一十六人，鼓吹令二人，漏刻生二人，押当官一人，司天监一人，令史一人，司辰一人，统军六人，千牛备身二人，左右亲勋二人，左右郎将四人，左右拾遗二人，左右补阙二人，起居舍人一人，左右谏议大夫二人，给事中书舍人二人，〈三〉左右散骑常侍二人，门下侍郎二人，中书侍郎二人，鸣鞭二人，由内侍内部差派，侍中一人，中书令一人，监门校尉二人，排列官二人，武卫队正一人，随驾诸司供奉官三十人，三班供奉官六十人，通事舍人四人，御史中丞二人，乘黄丞二人，都尉一人，太仆卿一人，步行太卜令一人。职官骑马三百四匹，进献的马四匹，驾车的马二十八匹。人数总计四千二百三十九人，马匹总计一千五百二十匹。从本朝太常卿徐世隆家中收藏的《辽朝杂礼》中得到的情况就是这样。至于仪注的详细内容，不敢牵强附会地说明。※校勘记 一：“仪仗”一目原书脱漏。按本志总序说：“考订辽朝所有舆服、符玺、仪仗，撰作《仪卫志》。”此前已有“舆服”“符印”两目，因此据此补入。二：“中京镇阳”。按《纪》，大同元年二月将镇州升为中京，因此“镇阳”应作“镇州”。三：“给事中书舍人二人”。据《百官志》卷三，应作“给事中、中书舍人二人”。第五十九卷　志第二十九 《食货志上》契丹旧俗，以马匹多表示富裕，以军队强盛表示强大。把马放牧在野外，把武器分散交给百姓。有战事就作战，骑兵披甲，卯时下令，辰时集合。马匹追逐水草，百姓依靠乳酪生活，拉强弓、射猎野兽，以供日常使用；干粮和饲草，也都由此取得。凭借这些制度取得胜利，所向无敌。等到建立国家以后，内部建立宗庙和朝廷，外部设置郡县和牧守，制度日益增加，经费日益扩大，上下相互仿效，服饰车马和御用品逐渐奢盛，于是食货方面的事务就成为急务。因而在五京以及长春、辽西、平州设置盐铁、转运、度支、钱帛等机构，掌管财物出纳。其制度有许多等级差别，虽不能全部考知，但大体散见于旧史。现将农谷、租赋、盐铁、贸易、矿冶、钱币、群牧等按类别搜集编纂，汇成一篇，用来保存一代食货制度的大略。起初，皇祖匀德实任大迭烈府夷离，喜爱农业，擅长畜牧，根据土地的优劣教导百姓耕种。仲父述澜任于越，整治国人，命令他们种植桑麻，学习纺织。太祖平定诸弟之乱，停止兵事，减轻赋税，专心发展农业。曾因户口日益繁多、管理辖制逐渐疏远，把北大浓兀分为两部，规定种植期限，其他部落也都仿效。太宗会同初年，将要向东出猎，三克上奏请求减少辎重，迅速赶往北山获取物资，以供国家使用，不妨害农事。不久诏令有关部门劝勉农业和桑蚕，教导纺织。因为乌古地区水草丰美，命令瓯昆石烈居住在那里，又把海勒水一带的良田增加给他们耕种。会同三年，诏令把谐里河、胪河附近的土地赐给南院欧突吕、乙斯勃和北院温纳河剌三石烈的部众，从事耕种。会同八年，皇帝驻跸赤山，宴请随从大臣，询问军国要务。左右回答说：“军国事务以爱护百姓为根本。百姓富裕，军队就充足；军队充足，国家就强盛。”皇帝深以为然。这一年，诏令征调各道军队，同时告诫有敢于损伤庄稼的人，按军法论处。应历年间，云州进献嘉禾，当时人认为这是重视农业所招致的祥瑞。保宁七年，汉地有宋军，使者前来请求粮食，诏令赐给粟二十万斛帮助他们。非是国家经费有余，怎么能够这样做呢？圣宗乾亨五年诏令说：“五谷歉收，就打开府库代百姓缴纳赋税；螟虫、蝗虫造成灾害，就停止徭役来救济饥饿贫困者。”统和三年，皇帝曾经过稿城，看见乙室奥隗部下的妇女迪辇等人种的黍已经成熟过时还没有收割，便派人帮助收割。太师韩德让说，战乱以后逃亡的百姓抛弃产业，庄稼留在田里，应当招募人收割，把一半分给收割者。政事令室亦说，山西各州供应军需，民力已经衰竭，田里的谷物多被边境军队践踏，请免除今年的租税。统和六年，发生霜灾和旱灾，灾民饥饿，诏令三司：过去用税钱折算粟米时，估价不实，应当提高折算标准，以使百姓获利。又把吉避寨的居民三百户迁到檀、顺、蓟三州，选择肥沃土地，发给耕牛和种粮。统和十三年，诏令各道设置义仓。每年秋收时，社民按照收获情况，每户拿出粟米入仓，社司登记数目。年成歉收时，就发放粮食赈济百姓。统和十五年，诏令免除南京过去拖欠的义仓粟米，仍然禁止各军官在不合时令的时候畋猎放牧，妨害农业。开泰元年，诏令说：“我想到百姓徭役繁重，就多给他们工钱；年成不好，就开仓借粮；田园荒废的，就发给耕牛和种粮帮助他们。” 太平初年皇帝巡幸燕地，燕地百姓因为年成丰收，进献本地特产珍奇。皇帝礼遇年长者，救济鳏夫寡妇，连续多日赐予赏赐。太平九年，燕地发生饥荒，户部副使王嘉请求造船，招募熟悉海运漕运的人，把辽东的粮食运到燕地；议论者认为海道险阻、不便利，这件事便搁置了。

译兴宗即位后，派使者巡视各道的庄稼。这一年，统一查验户口，诏令说：“我在年少时就熟悉农事。努力操办产业的人，广泛从事耕作，很少听说他们缴纳赋税；靠家中供养的人，完全荒废种植，甚至多到流离逃亡。应当全面清查，使赋役普遍达到公平。”禁止各职官擅自酿酒、糜费粮食；有婚礼、祭祀的，必须由有关部门发给凭证，才允许这样做。道宗初年，西北地区降雨如谷，方圆三十里；春州每斗粟米值六钱。当时西蕃多次叛乱，皇帝想筹划防守，命耶律唐古督促耕种，以供给西部军队。唐古率众在胪河岸边屯田，当年便获得上等丰收。后来迁到镇州屯田，共十四年，积存粟米数十万斛，每斗价格不过几钱。马人望先任南京度支判官时，公私财用都很充裕；他清查户口，执法公平宽厚，于是升任中京度支使。任职半年，积存粟米十五万斛，升任左散骑常侍。辽朝的农谷生产到这时达到了最兴盛的程度。东京所属如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多座城，以及沿边各州，都设有和仓，依照祖宗的法令，以陈粮换新粮，允许百姓自愿借贷，收取二分利息。各地通常都有二三十万硕粮食，虽然多次发生战争，却从未因使用而短缺。到了天庆年间，金兵大举入侵，这些粮食全被金兵占有。适逢天祚帝流亡迁徙，耶律敌烈等人逼迫拥立梁王雅里，命令群牧人户运送盐泺仓的粮食。人户侵吞损耗粮食，众人商议登记他们的财产用来赔偿。雅里自行规定赔偿标准：一车粟米换一只羊，三车换一头牛，五车换一匹马，八车换一峰骆驼。随从说：“如今一只羊只能换二斗粮食，还未必能够得到，这个价格定得太低了。”雅里说：“百姓有粮就是我有粮。如果让他们全部赔偿，众人怎么承受得了？”事情虽然未能挽回，但如果上天没有断绝辽朝，这番话也足以收拢人心了。赋税制度从太祖任用韩延徽开始，才制定国家财政制度。太宗登记五京的户口和丁口，以确定赋税；户丁的具体数目已经无法考查。圣宗乾亨年间，上京有一类“云为户”的人，财产丰厚，善于逃避徭役，给贫苦百姓留下祸害，于是命令各户，凡是子钱达到本金的，全部送归官府，与百姓平均承担差役。统和年间，耶律昭说，西北地区的百姓每年农忙时，一人负责侦察，一人耕治公田，二人供应纠官的差役。当时沿边各地都设置屯田和戍兵，通过耕田积粮供给军饷。因此太平七年诏令，各屯田中官府所有的斛粟不得擅自借出；屯田士卒努力耕种公田，不缴纳租税，这就是公田制度。其余百姓应募，有的耕种闲田，有的耕种私田，就按田亩征收粟米，缴给官府。统和十五年，招募百姓耕种滦河沿岸的荒地，十年后才开始收租，这就是官府闲田制度。又诏令山前、山后尚未缴纳赋税的各户，都在密云、燕乐两县占田置业并纳入赋税，这就是私田制度。各部大臣跟随皇帝征战，俘获人口，自行设置城郭，成为头下军州。凡是市镇的赋税，都归头下军州所有，只有酒税送交上京；这就是把头下军州的赋税分为两等。在此以前，辽东新近归附的地区不实行酒类专卖，盐的禁令也放宽了。冯延休、韩绍勋相继经营商利，想按照燕地平山的成例加强约束，百姓深受其害，于是爆发了大延琳之乱。连续多年诏令恢复当地租税，百姓才开始安定。南京每年向三司缴纳盐铁钱，折合成绢；大同每年向三司缴纳税钱，折合成粟。开远军按照旧例，百姓每年缴纳税粮，一斗粟折合五钱；耶律抹只镇守该郡时，上表请求改折六钱，也都是有利于百姓的善政。※校勘记 一：“保宁七年至诏赐粟二十万斛助之”。按《纪》，汉地请求粮食在保宁八年十二月，赐粟二十万斛相助在保宁九年三月。二：“统和三年帝尝过稿城”中的“统和三年”四字原书脱漏，依据《纪》统和三年八月补入。下文“十五年”之前原有“统和”二字，现删去。三：“山西诸州给军兴”中的“给军兴”疑当作“给军”或“军兴”。四：“徙吉避寨居民三百户”。按《纪》，此事发生在统和七年二月，“吉避寨”作“鸡壁砦”，“三百户”作“二百户”。五：“家食者全亏种植”中的“食”字，疑当作“贫”。六：“道宗初年至命耶律唐古督耕稼以给西军”。按卷九一《耶律唐古传》，唐古在统和年间及重熙初年任官，重熙四年退休。这里把事情系于道宗初年，是错误的。七：“以马人望前为南京度支判官至乃迁中京度支使”。按卷一○五《马人望传》，马人望任中京度支使是在天祚帝时期。（接上条） 这里把事情系于道宗初年，是错误的。八：“东京如咸、信、苏、复、辰、海、同、银、乌、遂、春、泰等五十余城”中，乌、春、泰三州都隶属上京道，不属于东京。九：“圣宗乾亨间”。乾亨是景宗年号；所谓“圣宗乾亨”，或许是指圣宗即位后、改元统和以前的时期。上文“圣宗乾亨五年”也是同样的情况。一 ○：统和十五年。“统和”二字原书缺失，依据《纪》统和十五年三月补入。一一：“于密云、燕乐两县占田置业”。按《纪》，此事发生在统和七年六月。第六十卷　志第二十九 《食货志下》征收商税的制度，是从太祖在炭山北设置羊城、建立专卖机构以沟通各道市场交易开始的。太宗取得燕地后设置南京，城北有市场，货物品类繁多，命有关部门征收商税；其余四京以及其他州县凡是货物丰富、适宜贸易的地方，也都照此设置。东平郡城中设置看楼，分为南市、北市：日影过正午前在北市交易，午时漏刻之后在南市交易。雄州、高昌、渤海也设立互市，以沟通南宋、西北各部和高丽的货物。因此女直以金、帛、布、蜜、蜡、各种药材以及铁离等物，其他部落以蛤珠、青鼠、貂鼠、胶鱼皮、牛、羊、骆驼、马、毛织物等物，前来辽朝交换，道路上往来的人络绎不绝。圣宗统和初年，燕京留守司上言，百姓粮食困难，请求放宽居庸关的税，以便利山西贸易。又命有关部门告谕各行宫，布帛如果短小狭窄、不合尺寸，不得在市场出售。第二年，诏令说南、北府市场人少，应当率领本部车辆一百乘前往聚集。开辟奇峰路，以便利易州贸易。二：统和二十三年，振武军和保州都设置专卖市场。当时北院大王耶律室鲁因俸禄中的羊经常缺少，部民贫困，请求用瘦老的羊及皮毛交换南方的绢，上下都认为便利。到了天祚帝时期的乱局，赋税徭役已经很重，贸易制度又遭破坏，财物日益匮乏，百姓日益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