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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辽史八十六

第一百一十四卷  列传第四十四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237–239 段

会同九年,太宗入汴,命知澶渊,控扼河渡。天禄元年,燕、赵已南皆应刘知远,朗与汴守萧翰弃城归阙。先是,朗祖罨古只为其弟辖底诈取夷离 ,自是族中无任六院职事者;世宗不悉其事,以朗为六院大王。

及察割作乱,遣人报朗曰:「事成矣!」朗遣详稳萧胡里以所部军往,命曰:「当持两端,助其胜者。」穆宗即位,伏诛,籍其家属。

刘哥,字明隐,太祖弟寅底石之子。<二>幼骄狠,好陵侮人,长益凶狡。太宗恶之,使守边徼,累迁西南边大详稳。

会同十年,叔父安端从帝伐晋,<三>以病先归,与刘哥邻居。世宗立於军中,安端议所往,刘哥首建附世宗之策,以本部兵助之。时太后命皇太弟李胡率兵而南,刘哥、安端遇於泰德泉。既接战,安端坠马。王子天德驰至,欲以枪刺之。刘哥以身卫安端,射天德,贯甲不及肤。安端得马复战,太弟兵败。刘哥与安端朝于行在。及和议成,太后问刘哥曰:「汝何怨而叛?」对曰:「臣父无罪,太后杀之,以此怨耳。」事平,以功为惕隐。

天禄中,与其弟盆都、王子天德、侍卫萧翰谋反,耶律石剌发其事,刘哥以饰辞免。後请帝博,欲因进酒弑逆,帝觉之,不果,被囚。一日,召刘哥,锁项以博。帝问:「汝实反耶?」刘哥誓曰:「臣若有反心,必生千顶疽死!」遂贳之。耶律屋质固诤,以为罪在不赦。上命屋质按之,具服。诏免死,流乌古部,果以千顶疽死。弟盆都。

盆都,残忍多力,肤若蛇皮。天禄初,以族属为皮室详稳。二年,与兄刘哥谋反,免死,使於辖夓斯国。既还,复预察割之乱,陵迟而死。

异母弟二人:化葛里、奚蹇。应历初,无职任,以族子,甚见优礼。三年,或告化葛里、奚蹇与卫王宛谋逆,下狱,饰辞获免。四年春,复谋反,伏诛。

海思,字铎衮,隋国王释鲁之庶子。机警口辩。

会同五年,诏求直言。时海思年十八,衣羊裘,乘牛诣阙。有司问曰:「汝何故来?」对曰:「应诏言事。苟不以贫稚见遗,亦可备直言之选。」有司以闻。会帝将出猎,使谓曰:「俟吾还则见之。」海思曰:「臣以陛下急於求贤,是以来耳;今反缓於猎,请从此归。」帝闻,即召见赐坐,问以治道。命明王安端与耶律颇德试之,数日,安端等奏曰:「海思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海思问曰:「与汝言者何如人也?」对曰:「安端言无收检,若空车走峻坂;颇德如着靴行旷野射鸨。」帝大笑。擢宣徽使,屡任以事。帝知其贫,以金器赐之,海思即散于亲友。後从帝伐晋有功。

世宗即位於军中,皇太后以兵逆於潢河横渡。太后遣耶律屋质责世宗自立。屋质至帝前,谕旨不屈;世宗遣海思对,亦不逊,且命之曰:「汝见屋质勿惧!」海思见太后还,不称旨。既和,领太后诸局事。

穆宗即位,与冀王敌烈谋反,死狱中。

敌猎,字乌辇,六院夷离 术不鲁之子。少多诈。

世宗即位,为群牧都林牙。察割谋乱,官僚多被囚系。及寿安王与耶律屋质率兵来讨,诸党以次引去。察割度事不成,即诣囚所,持弓矢胁曰:「悉杀此曹!」敌猎进曰:「杀何益於事?窃料屋质将立寿安王,故为此举,且寿安未必知。若遣人藉此为辞,庶可免。」察割曰:「如公言。谁可使者?」敌猎曰:「大王若不疑,敌猎请与罨撒葛同往说之。」察割遣之。寿安王用敌猎计,诱杀察割,凡被胁之人无一被害者,皆敌猎之力。

乱既平,帝嘉赏,然未显用。敌猎失望,居常怏怏,结群不逞,阴怀不轨。应历二年,与其党谋立娄国,事觉,陵迟死。

萧革,小字滑哥,字胡突 ,国舅房林牙和尚之子。警悟多智数。太平初,累迁官职。游近习间,以谀悦相比昵,为流辈所称,由是名达於上。

重熙初,拜北面林牙。十二年,为北院枢密副使。帝尝与近臣宴,谓革曰:「朕知卿才,故自拨擢,卿宜勉力!」革曰:「臣不才,误蒙圣知,无以报万一;惟竭愚忠,安敢怠?」明年,拜北府宰相。十五年,改同知北院枢密事。革怙宠专权,同僚具位而已。时夷离毕耶律义先知革奸佞,因侍燕,言革所短,用之将败事。帝不听。一日,上令义先对革巡掷,义先酒酣曰:「臣备位大臣,纵不能进忠去佞,安能与贼博乎!」革衔之,佯言曰:「公相谑,不既甚乎!」义先诟詈不已。帝怒,皇后解之曰:「义先酒狂,醒可治也。」翌日,上诏革谓曰:「义先无礼,可痛绳之。」革曰:「义先之才,岂逃圣鉴!然天下皆知忠直。今以酒过为罪,恐人望。」帝以革犯而不校,眷遇益厚。其矫情媚上多此类。拜南院枢密使,诏班诸王上,封吴王。改知北院,进王郑,兼中书令。帝大渐,诏革曰:「大位不可一日旷,朕若弗寤,宜即令燕赵国王嗣位。」

译会同九年,太宗进入汴京,命朗镇守澶渊,控制河流渡口。天禄元年,燕、赵以南地区都响应刘知远,朗与汴京守将萧翰弃城回朝。此前,朗的祖父罨古只曾从辖底那里诈取夷离〔缺字〕之职,从此族中没有人担任六院职事;世宗不了解这件事,便任朗为六院大王。察割作乱时,派人通知朗说:“事情已经成功了!”朗派详稳萧胡里率本部军队前往,并命令说:“要两面观望,帮助胜利的一方。”穆宗即位后,朗被诛杀,家属也被籍没。刘哥,字明隐,是太祖弟弟寅底石的儿子。〔缺字〕幼年骄横凶狠,喜欢凌辱他人,长大后更加凶恶狡诈。太宗厌恶他,让他镇守边境,屡次升任西南边大详稳。会同十年,叔父安端跟随皇帝征伐晋国,〔缺字〕因病先行返回,与刘哥住在邻近地方。世宗在军中即位后,安端商议应当投向谁,刘哥首先提出归附世宗的策略,并率本部兵力帮助他。当时太后命皇太弟李胡率兵南下,刘哥、安端在泰德泉相遇。交战后,安端坠马。王子天德奔驰而来,想用长枪刺杀安端。刘哥用身体保护安端,向天德射箭,箭穿透铠甲但没有伤及皮肤。安端得到马后重新参战,皇太弟的军队战败。刘哥与安端到皇帝驻地朝见。和议达成后,太后问刘哥:“你有什么怨恨,竟然叛乱?”刘哥回答:“臣的父亲没有罪,太后却杀了他,因此臣怨恨。”事情平定后,刘哥因功任惕隐。天禄年间,他与弟弟盆都、王子天德、侍卫萧翰谋反,耶律石剌揭发此事,刘哥用巧饰之辞得以免罪。后来他请皇帝下棋,想趁敬酒时发动弑逆,皇帝察觉了,事情没有成功,刘哥被囚禁。一天,皇帝召见刘哥,给他项上加锁后与他下棋。皇帝问:“你真的谋反了吗?”刘哥发誓说:“臣如果有反叛之心,一定会生千顶疽而死!”于是皇帝赦免了他。耶律屋质坚持进谏,认为他的罪行不可赦免。皇帝命屋质审问,刘哥全部认罪。诏令免死,流放乌古部,后来果然因千顶疽病死。他的弟弟是盆都。盆都,性情残忍,力气很大,皮肤像蛇皮。天禄初年,因宗族关系任皮室详稳。二年,与兄长刘哥谋反,免于死刑,出使辖夓斯国。返回后,又参与察割之乱,被处以陵迟而死。他的同母异父弟弟有两人:化葛里、奚蹇。应历初年,没有官职,因为是宗族子弟,受到特别优待。三年,有人告发化葛里、奚蹇与卫王宛谋反,二人被下狱,用饰辞申辩得以免罪。四年春天,又谋反,被处死。海思,字铎衮,是隋国王释鲁的庶子。机敏警觉,口才善辩。会同五年,诏令征求直言。当时海思十八岁,穿着羊皮衣,骑牛到宫门。有司问:“你为什么来?”他回答:“我是响应诏令来陈述政事的。如果不因为我贫穷年幼而弃置我,也可以让我参加直言之选。”有司把这件事报告给皇帝。恰逢皇帝将要出猎,派人对他说:“等我回来再见你。”海思说:“臣因为陛下急于求贤,所以前来;如今陛下反而把打猎看得更急,请允许臣就此回去。”皇帝听说后,立即召见他,赐他坐下,询问治国之道。命明王安端与耶律颇德考察他。几天后,安端等上奏说:“海思的才干,是臣等所比不上的。”皇帝召见海思,问:“同你谈话的那两个人怎么样?”海思回答:“安端说话没有收束,好像空车在陡峭山坡上奔驰;颇德则像穿着靴子在旷野中射鸨。”皇帝大笑。提拔他为宣徽使,多次任用他处理政事。皇帝知道他贫穷,赐给他金制器物,海思立即把它们分给亲友。后来跟随皇帝征伐晋国,立有战功。世宗在军中即位,皇太后率兵在潢河横渡处迎战。太后派耶律屋质责问世宗擅自即位。屋质到皇帝面前传达太后的旨意,态度不屈;世宗派海思答复,他也毫不逊色,并且命令他说:“你见到屋质不要害怕!”海思见太后回来后,没有说符合太后旨意的话。和议达成后,任掌管太后诸局事务。穆宗即位后,海思与冀王敌烈谋反,死在狱中。敌猎,字乌辇,是六院夷离〔缺字〕术不鲁的儿子。年轻时多诈。世宗即位后,任他为群牧都林牙。察割谋划作乱,许多官僚都被囚禁。寿安王与耶律屋质率军前来讨伐时,察割的党羽相继离去。察割估计事情不能成功,便到囚禁官员的地方,手持弓箭威胁说:“把这些人全都杀掉!”敌猎进言:“杀他们对事情有什么好处?我私下估计屋质将要拥立寿安王,所以才发动这件事,而且寿安王未必知道。如果派人以此作为说辞,或许可以免死。”察割说:“如您所说。那么谁可以派去?”敌猎说:“大王如果不怀疑我,敌猎请求与罨撒葛一同去劝说他。”察割便派他们前往。寿安王采用敌猎的计策,诱杀察割;所有被胁迫的人没有一个受到伤害,都是敌猎的功劳。叛乱平定后,皇帝嘉奖赏赐敌猎,但没有重用他。敌猎失望,平日常常闷闷不乐,聚集一群不得志的人,暗中怀有不轨之心。应历二年,与党羽谋划拥立娄国,事情败露,被处以陵迟而死。萧革,小字滑哥,字胡突〔缺字〕,是国舅房林牙和尚的儿子。机警聪悟,富有智谋。太平初年,屡次升迁。出入近臣和亲信之间,以阿谀奉承取悦他们,和同辈亲近,被同辈称许,因此名声传到皇帝那里。重熙初年,授任北面林牙。十二年,任北院枢密副使。皇帝曾与近臣宴饮,对萧革说:“朕知道你的才干,所以亲自提拔你,你应该努力!”萧革说:“臣没有才干,错误地蒙受圣上知遇,没有办法报答万分之一;只有竭尽愚忠,哪里敢懈怠?”第二年,授任北府宰相。十五年,改任同知北院枢密事。萧革依仗宠信专擅权力,同僚不过徒有职位而已。当时夷离毕耶律义先知道萧革奸邪谄媚,便在侍宴时指出萧革的缺点,说任用他将会坏事。皇帝不听。一天,皇帝命耶律义先与萧革玩巡掷,义先酒意正浓时说:“臣身居大臣之位,即使不能进忠言、除奸佞,怎么能同贼人赌博呢!”萧革记恨此事,假装说:“您开玩笑,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义先不停地辱骂他。皇帝大怒,皇后为义先解围说:“义先是酒后狂言,酒醒后可以治罪。”第二天,皇帝下诏对萧革说:“义先无礼,你可以严厉惩治他。”萧革说:“义先的才干,难道逃不过圣上的鉴察吗!但天下都知道他忠直。如今若以酒后过错治罪,恐怕会失去人望。”皇帝认为萧革受到冒犯却不计较,对他的宠遇更加深厚。他这样矫饰情态、媚悦皇帝的事情很多。后来授任南院枢密使,诏令位次列在诸王之上,封为吴王。改任知北院,进封郑王,兼任中书令。皇帝病势危重,诏告萧革说:“帝位不能一天空缺,朕如果不能醒来,应立即让燕、赵国王继承帝位。”

清宁元年,复为南院枢密使,更王楚。复徙北院,与国舅萧阿剌同掌朝政。革多私挠,阿剌每裁正之,由是有隙,出阿剌为东京留守。会南郊,阿剌以例赴阙,帝访群臣以时务,阿剌陈利病,言甚激切。革伺帝意不悦,因谮曰:「阿剌恃宠,有慢上心,非臣子礼。」帝大怒,缢阿剌于殿下。

後上知革奸计,宠遇渐衰。八年,致仕,封郑国王。九年秋,革以其子为重元婿,<四>革预其谋,陵迟杀之。

※校勘记

一∶ 会同元年与赵思温持节册晋帝元,原误「二」。按纪此事在会同元年七月,新、旧五代史、通鉴并同,据改。

二∶ 刘哥太祖弟寅底石之子 刘哥,皇子表、卷七二李胡传作留哥。弟,原误「兄」。据皇子表改。

三∶ 会同十年叔父安端从帝伐晋按纪,太宗侵晋始于会同六年十二月,至九年十二月晋帝出降,十年二月已改元大同。

四∶ 革以其子为重元婿 冯校,「革」当作帝。

第一百一十四卷  列传第四十四

逆臣下

萧胡睹萧迭里得古迭耶律撒剌竹奚回离保萧特烈

萧胡睹,字乙辛。口吃,视斜,发鬈,伯父孝穆见之曰:「是儿状貌,族中未尝有。」及壮,魁梧桀傲,好扬人恶。

重熙中,为 候郎君。俄迁兴圣宫使,尚秦国长公主,授驸马都尉,以不谐离婚,复尚齐国公主,为北面林牙。

清宁中,历北、南院枢密副使,代族兄术哲为西北路招讨使。时萧革与萧阿剌俱为枢密使,不协,革以术哲为阿剌所爱,嫉之。术哲受代赴阙,先尝借官粟,留直而去。胡睹希革意,发其事,术哲因得罪。

胡睹又欲耍权,岁时献遗珍玩、畜产于革,二人相爱过于兄弟。胡睹族弟敌烈为北克,荐国舅详稳萧胡笃于胡睹,胡睹见其辨给壮勇,倾心交结。每遇休沐,言论终日,人皆怪之。会胡睹同知北院枢密事,奏胡笃及敌烈可用,帝以敌烈为旗鼓拽剌详稳,胡笃为宿直官。及革构陷其兄阿剌,胡笃阴为之助,时人丑之。

耶律乙辛知北院枢密事,胡睹位在乙辛下,意怏怏不平。初,胡睹尝与重元子涅鲁古谋逆,欲其速发。会车驾猎太子山,遂与涅鲁古胁弩手军犯行宫。既战,涅鲁古中流矢而毙,众皆逃散。时同党耶律撒剌竹适在围场,闻乱,率猎夫来援。其党谓胡睹等曰:「我军甚众,乘其无备,中夜决战,事冀有成;若至明日,其谁从我?」胡睹曰:「仓卒中,黑白不辨。若内外军相应,则吾事去矣。黎明而发,何迟之有!」重元听胡睹之计,令四面巡警待旦。是夜,同党立重元僭位号,胡睹自为枢密使。

明日战败,胡睹被创,单骑遁走,至十七泺,投水死。五子,同日诛之。

萧迭里得,字胡睹 ,国舅少父房之後。父双古,尚钿匿公主,仕至国舅详稳。

迭里得幼警敏不羁,好射猎。太平中,以外戚补候郎君,历延昌宫使、殿前副点检。重熙十三年伐夏,迭里得将偏师首入敌境,多所俘掠,迁都点检,改乌古敌烈部都详稳。十八年,再举西伐,迭里得奏:「军马器械之事,务在选将,夏人岂为难制。但严设斥堠,不用掩袭计,何虑不胜?」帝曰:「卿其速行,无後军期。」既而迭里得失利还,复为都点检。十九年,夏人来侵金肃军,上遣迭里得率轻兵督战,至河南三角川,斩候者八人,擒观察使,以功命知汉人行宫都部署事,出为西南面招讨使。

族弟黄八家奴告其主私议宫掖事,迭里得寝之。事觉,决大杖,削爵为民。清宁中,上以所坐事非迭里得所犯,起为南京统军使。至是,从重元子涅鲁古等乱,败走被擒,伏诛。

古迭,本宫分人,不知姓氏。好戏狎,不喜绳检。膂力过人,善击鞠。

重熙初,为护卫,历宿直官。十三年,西征,以古迭为先锋。夏人伏兵掩之,古迭力战,麾下士多殁,乃单骑突出。遇夏王李元昊来围,势甚急。古迭驰射,应弦辄仆;跃马直击中坚,夏兵不能当,晡乃还营。改兴圣宫太保。

清宁九年,从重元、涅鲁古乱,与扈从兵战,败而遁,追擒之,陵迟而死。

撒剌竹,孟父房涤冽之孙。性凶暴。

清宁中,累迁宣徽使,改殿前都点检,首与重元谋乱。会帝猎滦河,重元恐事泄,与扈从军仓卒而战。其子涅鲁古既死,同党溃散。撒剌竹适在畋所,闻乱,劫猎夫以援。既至,知涅鲁古已死,大悔恨之,谓曰:「我辈惟有死战,胡为若儿戏,自取殒灭?今行宫无备,乘夜劫之,大事可济。若俟明旦,彼将有备,安知我众不携贰。一失机会,悔将无及。」重元、萧胡睹等曰:「今夕但可四面围之,勿令外军得入,彼何能备!」不从。

迟明,投仗而走,撒剌竹战死。

奚回离保,一名翰,字 懒,奚王忒邻之後。善骑射, 捷而勇,与其兄鳖里剌齐名。

大安中,车驾幸中京,补护卫,稍迁铁鹞军详稳。天庆间,徙北女直详稳,兼知咸州路兵马事,改东京统军。既而诸蕃入寇,悉破之,迁奚六部大王,兼总知东路兵马事。

译清宁元年,重新任南院枢密使,改封楚王。又调任北院,与国舅萧阿剌共同掌管朝政。萧革多次徇私妨碍政务,阿剌常常加以裁正,因此二人产生嫌隙,萧革把阿剌外放为东京留守。适逢南郊祭祀,阿剌按惯例赴朝,皇帝向群臣询问时政,阿剌陈述利弊,言辞十分激切。萧革窥探皇帝神色,见皇帝不高兴,便进谗说:“阿剌依仗宠信,心怀怠慢皇上的念头,不合臣子的礼节。”皇帝大怒,把阿剌缢死在殿下。后来皇帝知道萧革的奸诈计谋,对他的宠遇逐渐衰减。八年,萧革退休,封为郑国王。九年秋天,萧革因为他的儿子成了重元的女婿,〔缺字〕参与重元的谋划,被处以陵迟而死。※校勘记 一:原文“会同元年与赵思温持节册晋帝”中的“元”原本误作“二”。按《纪》记载,此事发生在会同元年七月,《新、旧五代史》和《资治通鉴》记载也相同,据此改正。二:原文“刘哥太祖弟寅底石之子”。刘哥在《皇子表》和卷七二《李胡传》中作“留哥”;“弟”原本误作“兄”,据《皇子表》改正。三:原文“会同十年叔父安端从帝伐晋”。按《纪》,太宗侵犯晋国始于会同六年十二月,至九年十二月晋帝出降,会同十年二月已经改元大同。四:原文“革以其子为重元婿”。冯校认为“革”应作“帝”。第一百一十四卷 列传第四十四 逆臣下 萧胡睹、萧迭里得、古迭、耶律撒剌竹、奚回离保、萧特烈 萧胡睹,字乙辛。口吃,斜眼,头发卷曲。他的伯父孝穆见到他后说:“这样的相貌,我们族中从来没有过。”长大后身材魁梧,性情桀骜,喜欢宣扬别人的恶行。重熙年间,任〔缺字〕候郎君。不久升任兴圣宫使,娶秦国长公主为妻,授驸马都尉;因夫妻不和离婚,后来又娶齐国公主为妻,任北面林牙。清宁年间,历任北院、南院枢密副使,代替族兄术哲任西北路招讨使。当时萧革与萧阿剌都任枢密使,二人不和;萧革因为术哲受到阿剌宠爱而嫉恨他。术哲任期届满赴朝,先前曾借用官府粮食,后来留下钱款抵偿而离开。胡睹迎合萧革的心意,揭发这件事,术哲因此获罪。胡睹又想操弄权力,逢年过节向萧革进献珍玩、牲畜等物,二人的交情超过兄弟。胡睹的族弟敌烈任北〔缺字〕,向胡睹推荐国舅详稳萧胡笃。胡睹见他能言善辩、强壮勇猛,便倾心结交。每逢休沐日,二人整天谈论,人们都感到奇怪。适逢胡睹任同知北院枢密事,便上奏说胡笃和敌烈可以任用,皇帝任敌烈为旗鼓拽剌详稳,任胡笃为宿直官。萧革构陷他的兄长阿剌时,胡笃暗中帮助萧革,当时人都以此为丑。耶律乙辛任知北院枢密事,胡睹的职位在乙辛之下,心中闷闷不平。起初,胡睹曾与重元的儿子涅鲁古谋反,希望他们迅速发动。适逢皇帝到太子山打猎,胡睹便与涅鲁古胁迫弩手军进犯行宫。交战后,涅鲁古中流箭身亡,众人全都逃散。当时同党耶律撒剌竹恰好在围场,听到叛乱后,率领猎夫前来援助。他的党羽对胡睹等人说:“我军人数很多,趁他们没有防备,在半夜决战,希望事情能够成功;如果到了明天,还有谁会跟从我们?”胡睹说:“仓促之间,敌我难以辨认。如果内外军队相互呼应,我们的事情就完了。等到黎明再发动,又有什么迟的!”重元听从胡睹的计策,命令四面巡逻警戒,等待天亮。当晚,同党拥立重元,僭称帝号,胡睹自任枢密使。第二天交战失败,胡睹受伤,骑一匹马逃走,到十七泺后投水而死。他的五个儿子同日被诛杀。萧迭里得,字胡睹〔缺字〕,是国舅少父房的后代。父亲双古,娶钿匿公主为妻,仕途升至国舅详稳。迭里得幼年机警敏捷,不受拘束,喜欢射猎。太平年间,以外戚身份补任〔缺字〕候郎君,历任延昌宫使、殿前副点检。重熙十三年征伐夏国,迭里得率偏师首先进入敌境,俘获掠取很多,升任都点检,改任乌古敌烈部都详稳。十八年,再次发动西征,迭里得上奏:“军马器械等事,关键在于选择将领,夏人哪里难以制服?只要严密设置斥候,不采用掩袭的计策,怎么会担心不能取胜?”皇帝说:“你赶快出发,不要耽误军期。”后来迭里得战败返回,又任都点检。十九年,夏人入侵金肃军,皇帝派迭里得率轻兵督战,到河南三角川,斩杀候骑八人,擒获观察使;因功任知汉人行宫都部署事,出任西南面招讨使。他的族弟黄八家奴告发他的主人私下议论宫禁之事,迭里得压下了这件事。事情败露后,被处以大杖刑,削去爵位,降为平民。清宁年间,皇帝认为他所获罪的事情不是迭里得所犯,起用他为南京统军使。到了这时,他跟随重元的儿子涅鲁古等作乱,战败逃走后被擒,伏诛。古迭,原是本宫分的人,不知道他的姓氏。他喜欢嬉戏亲狎,不喜欢受到约束。力气超过常人,善于击鞠。重熙初年,任护卫,历任宿直官。十三年西征时,以古迭为先锋。夏人埋伏袭击他,古迭奋力作战,部下士卒大多战死,于是单骑突围。遇到夏王李元昊前来围攻,形势非常危急。古迭奔驰射箭,箭一离弦敌人就应声倒下;又跃马直冲敌军核心,夏兵无法抵挡,直到下午才返回营地。改任兴圣宫太保。清宁九年,跟随重元、涅鲁古作乱,与护从军交战,战败逃走,被追兵擒获,处以陵迟而死。撒剌竹,是孟父房涤冽的孙子。性情凶暴。清宁年间,屡次升任宣徽使,改任殿前都点检,最先参与重元的谋乱。适逢皇帝在滦河打猎,重元害怕事情泄露,便与护从军仓促交战。他的儿子涅鲁古已经战死,同党也溃散。撒剌竹当时正在猎场,听说叛乱后,劫持猎夫前往援助。到达后,知道涅鲁古已经死去,非常后悔,对众人说:“我们只有拼死作战,为什么像儿戏一样,自取灭亡?如今行宫没有防备,趁夜袭击它,大事可以成功。如果等到明天早晨,他们就会有所防备,怎么知道我们的人不会携带二心?一旦失去机会,后悔就来不及了。”重元、萧胡睹等人说:“今晚只可以从四面包围行宫,不让外面的军队进入,他们哪里来得及防备!”没有听从他。天快亮时,他们丢下兵器逃走,撒剌竹战死。奚回离保,另名翰,字〔缺字〕懒,是奚王忒邻的后代。善于骑马射箭,〔缺字〕敏捷而勇敢,与他的兄长鳖里剌齐名。大安年间,皇帝到中京,回离保补任护卫,逐渐升任铁鹞军详稳。天庆年间,调任北女直详稳,兼任知咸州路兵马事,改任东京统军。后来各蕃部入侵,他全部击破,升任奚六部大王,兼总知东路兵马事。

保大二年,金兵至,天祚播迁,回离保率吏民立秦晋国王淳为帝。淳伪署回离保知北院枢密事,兼诸军都统,屡败宋兵。淳死,其妻普贤女摄事。是年,金兵由居庸关入,回离保知北院,即箭 山自立,号奚国皇帝,改元天复,<一>设奚、汉、渤海三枢密院,改东、西节度使为二王,分司建官。

时奚人巴辄、韩家奴等引兵击附近契丹部落,劫掠人畜,群情大骇。会回离保为郭药师所败,一军离心,其党耶律阿古哲与其甥乙室八斤等杀之,伪立凡八月。<二>

萧特烈,字讹都碗,遥辇 可汗宫分人。乾统中,入宿卫,出为顺义军节度使。天庆四年,同知咸州路兵马事。五年,以兵败夺节度使。

保大元年,迁隗古部节度使。<三>及天祚在山西集群牧兵,特烈为副统军。闻金兵将至,特烈谕士卒以君臣之义,死战于石辇铎。金兵不战,特烈伺间欲攻之。天祚喜甚,召嫔御诸子登高同观,将诧之。金兵望日月旗,知天祚在其下,以劲兵直趋奋击,无敢当者,天祚遁走。特烈所至,招集散亡,寻为中军都统,复败于梯己山。

天祚决意渡河奔夏,从臣切谏不听,人情惶惧不知所为。特烈阴谓耶律兀直曰:「事势如此,亿兆离心,正我辈效节之秋。不早为计,奈社稷何!」遂共劫梁王雅里,奔西北诸部,伪立为帝,特烈自为枢密使。<四>

雅里卒,欲择可立者。会耶律兀直言术烈才德纯备,兼兴宗之孙,众皆曰可,遂僭立焉,特烈伪职如故。未三旬,与术烈俱为乱兵所杀。

论曰:辽之秉国钧,握兵柄,节制诸部帐,非宗室外戚不使,岂不以为帝王久长万世之计哉。及夫肆叛逆,致乱亡,皆是人也。有国家者,可不深戒矣乎!

※校勘记

一∶ 号奚国皇帝改元天复 按纪,保大二年十一月,金人下居庸关。三年正月,回离保自立,改元天复。  二∶ 伪立凡八月 按回离保於三年正月自立,五月为众所杀,实不及八月。

三∶ 迁隗古部节度使 隗古部,营卫志下、兵卫志中并作隗乌古部。

四∶ 特烈自为枢密使 按纪保大五年附雅里纪事,以耶律敌烈为枢密使,特母哥副之。

第一百一十五卷  列传第四十五

二国外记

高丽

高丽自有国以来,传次久近,人民土田,历代各有其志,然高丽与辽相为终始二百馀年。

自太祖皇帝神册间,高丽遣使进宝剑。<一>天赞三年,来贡。太宗天显二年,来贡。会同二年,受晋上尊号册,遣使往报。

圣宗统和三年秋七月,诏诸道各完戎器,以备东征高丽。八月,以辽泽沮洳,罢师。十年,以东京留守萧 德伐高丽。十一年,王治遣朴良柔奉表请罪,诏取女直国鸭渌江东数百里地赐之。十二年,入贡。三月,王治遣使请所俘生口,诏续还之,仍遣使抚谕。十二月,王治进妓乐,诏却之。十三年,治遣李周桢来贡,又进鹰。十月,遣李知白奉贡。十一月,遣使册治为王。遣童子十人来学本国语。十四年,王治表乞为婚姻,以东京留守驸马萧 德女下嫁之。六月,遣使来问起居。自是,至者无时。

十五年,韩彦敬来纳聘币,吊驸马萧 德妻越国公主薨。十一月,治薨,其 诵遣王同颖来告。十二月,遣使致祭,诏其 诵权知国事。<二>十六年,遣使册诵为王。二十年,诵遣使贺伐宋之捷。七月,来贡本国地里图。二十二年,以南伐事诏谕之。二十三年,高丽闻与宋和,遣使来贺。二十六年,进龙须草席,及贺中京城。二十七年,承天皇太后崩,遣使报以国哀。二十八年,诵遣魏守愚等来祭。三月,使来会葬。

五月,高丽西京留守康肇弑其主诵,擅立诵从兄询。<三>八月,圣宗自将伐高丽,报宋,遣引进使韩杞宣问询。询奉表乞罢师,不许。十一月,大军渡鸭渌江,康肇拒战于铜州,败之。肇复出,右皮室详稳耶律敌鲁擒肇等,追奔数十里,获所弃粮饷、铠仗,铜、霍、贵、宁等州皆降。询上表请朝,许之,禁军士俘掠。以政事舍人马保 为开京留守,安州团练使王八为副留守。太子太师乙俖将骑兵一千,送保 等赴京。守将卓思正杀我使者韩喜孙等十人,领兵出拒,保 等复还。乙俖领兵击之,思正遂奔西京。围之五日,不克,驻跸于城西佛寺。高丽礼部郎中渤海陀失来降。遣排押、盆奴攻开京,遇敌于京西,败之。询弃城遁走,遂焚开京,至清江而还。二十九年正月,班师,所降诸城复叛。至贵州南岭谷,<四>大雨连日,霁乃得渡,马驼皆疲乏,甲仗多遗弃。次鸭渌江,以所俘人分置诸陵庙,馀赐内戚、大臣。

译保大二年,金兵到来,天祚帝迁徙逃亡,回离保率领官吏百姓拥立秦晋国王淳为皇帝。淳任命回离保为知北院枢密事,兼任诸军都统,多次击败宋军。淳死后,他的妻子普贤女代理政事。这年,金兵从居庸关进入,回离保任知北院枢密事,于箭〔缺字〕山自立,号称奚国皇帝,改年号为天复,〔缺字〕设置奚、汉、渤海三枢密院,把东、西节度使改为二王,分设机构并任命官员。当时奚人巴辄、韩家奴等率兵攻击附近的契丹部落,劫掠人口和牲畜,众人都十分惊恐。适逢回离保被郭药师击败,全军离心离德;他的党羽耶律阿古哲和他的外甥乙室八斤等杀死了他,随后伪立君主,共八个月。萧特烈,字讹都碗,是遥辇可汗宫分的人。乾统年间,入宫任宿卫,出任顺义军节度使。天庆四年,任同知咸州路兵马事。五年,因为军队战败,被夺去节度使之职。保大元年,调任隗古部节度使。等到天祚帝在山西集合各部牧兵,特烈任副统军。听说金兵将要到来,特烈向士卒说明君臣大义,在石辇铎准备死战。金兵没有交战,特烈窥伺时机想要进攻。天祚帝非常高兴,召集嫔妃和诸子登高一同观看,准备向他们夸耀。金兵望见日月旗,知道天祚帝就在旗帜下面,便率精锐部队直冲猛击,没有人敢抵挡,天祚帝逃走。特烈所到之处,都招集溃散逃亡的人,不久任中军都统,又在梯己山战败。天祚帝决意渡河逃往夏国,随从大臣竭力劝谏,他也不听,众人惶恐不安,不知该怎么办。特烈暗中对耶律兀直说:“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亿万民众都离心离德,正是我们效忠尽节的时候。若不早作打算,国家社稷怎么办!”于是共同劫持梁王雅里,逃往西北各部,伪立雅里为帝,特烈自任枢密使。雅里死后,他们想另选可以拥立的人。适逢耶律兀直说术烈才德完备,又是兴宗的孙子,众人都说可以,于是僭越拥立术烈为帝,特烈的伪职仍旧不变。不到三十天,术烈和特烈一同被乱兵杀死。评论说:辽朝掌握国家权柄、控制军队、节制各部帐的人,如果不是宗室或外戚就不任用,难道不是认为这样可以谋求帝王之业长久传至万世吗?等到有人放纵叛逆,导致国家动乱灭亡,都是这些人造成的。有国家的人,难道能不深切警戒吗!※校勘记 一:号称奚国皇帝,改年号为天复。按《纪》,保大二年十一月,金人攻下居庸关;三年正月,回离保自立,改年号为天复。二:伪立共八个月。按回离保在三年正月自立,五月就被众人杀死,实际上不到八个月。三:调任隗古部节度使。隗古部,《营卫志》下、《兵卫志》中都写作“隗乌古部”。四:特烈自任枢密使。按《纪》,保大五年附记雅里事迹时,以耶律敌烈任枢密使,特母哥任副职。第一百一十五卷 列传第四十五 二国外记 高丽 高丽自从建国以来,世代相传的久近、人口和田地,历代各有记载;然而高丽与辽相始终相交,共有二百多年。从太祖皇帝神册年间起,高丽派使者进献宝剑。天赞三年,前来进贡。太宗天显二年,前来进贡。会同二年,接受后晋皇帝所上的尊号册文,派使者前往答谢。圣宗统和三年秋七月,下诏各道修整兵器,以准备东征高丽。八月,因为辽泽低洼泥泞,停止出兵。十年,命东京留守萧德攻打高丽。十一年,高丽王治派朴良柔奉表请罪,诏令把女直国鸭渌江以东数百里土地赐给他。十二年,高丽入贡。三月,王治派使者请求归还俘获的人口,诏令陆续归还,并继续派使者安抚晓谕。十二月,王治进献歌妓和乐器,诏令退回。十三年,王治派李周桢前来进贡,又进献鹰。十月,派李知白奉献贡物。十一月,派使者册封王治为王,并派十名童子来学习本国语。十四年,王治上表请求通婚,于是把东京留守、驸马萧德的女儿下嫁给他。六月,派使者前来问候起居。从此以后,来访者没有固定时间。十五年,韩彦敬前来交纳聘礼,并吊唁驸马萧德的妻子越国公主去世。十一月,王治去世,他的儿子诵派王同颖前来报丧。十二月,派使者前往致祭,下诏令诵暂代掌管国事。十六年,派使者册封诵为王。二十年,诵派使者祝贺攻伐宋朝获胜。七月,高丽进贡本国地理图。二十二年,因南征之事下诏晓谕诵。二十三年,高丽听说辽与宋和好,派使者前来祝贺。二十六年,进献龙须草席,并祝贺中京城建成。二十七年,承天皇太后去世,派使者向高丽通报国丧。二十八年,诵派魏守愚等前来祭奠。三月,高丽使者来参加葬礼。五月,高丽西京留守康肇杀死他的君主诵,擅自拥立诵的堂兄询。八月,圣宗亲自率军征伐高丽,并通知宋朝,派引进使韩杞宣告并询问询的情况。询奉表请求停止出兵,没有获准。十一月,大军渡过鸭渌江,康肇在铜州抵抗交战,辽军将他击败。康肇再次出战,右皮室详稳耶律敌鲁擒获康肇等人,追击败兵几十里,缴获他们丢弃的粮饷和铠甲兵仗,铜州、霍州、贵州、宁州等州都投降。询上表请求入朝,获准,并禁止禁军士卒俘掠。任政事舍人马保为开京留守,安州团练使王八为副留守。太子太师乙俖率骑兵一千人,护送马保等前往京城。守将卓思正杀死我方使者韩喜孙等十人,率兵出城抵抗,马保等又返回。乙俖率兵攻击卓思正,卓思正于是逃往西京。围城五天没有攻克,皇帝驻跸在城西佛寺。高丽礼部郎中渤海陀失前来投降。派排押、盆奴攻打开京,在京城以西遇敌并击败他们。询弃城逃走,于是焚烧开京,抵达清江后返回。二十九年正月,军队班师,已经投降的各城又反叛。到达贵州南岭谷时,连日下大雨,雨停后才得以渡过;马匹和骆驼都疲惫不堪,铠甲兵仗大多丢弃了。军队驻扎在鸭渌江,把俘获的人分别安置在各陵墓和宗庙中,其余的赏赐给皇帝的亲戚和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