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卷 列传第十四
休哥智略宏远,料敌如神。每战胜,让功诸将,故士卒乐为之用。身更百战,未尝杀一无辜。二子:高八,官至节度使;高十,终于越。孙马哥。
马哥,字讹特懒。兴宗时,以散职入见,上问:「卿奉佛乎?」对曰:「臣每旦诵太祖、太宗及先臣遗训,未暇奉佛。」帝悦。
清宁中,迁唐古部节度使。咸雍中,累迁匡义军节度使。大康初,致仕,卒。
耶律斜轸,字韩隐,于越曷鲁之孙。性明敏,不事生产。
保宁元年,枢密使萧思温荐斜轸有经国才,上曰:「朕知之,第佚荡,岂可羁屈?」对曰:「外虽佚荡,中未可量。」乃召问以时政,占对剀切,帝器重之。妻以皇后之 ,命节制西南面诸军,仍援河东。改南院大王。
乾亨初,宋再攻河东,从耶律沙至白马岭遇敌,沙等战不利;斜轸赴之,令麾下万矢齐发,敌气褫而退。是年秋,宋下河东,乘胜袭燕,北院大王耶律奚底与萧讨古逆战,败绩,退屯清河北。斜轸取奚底等青帜军于得胜口以诱敌,敌果争赴。斜轸出其後,奋击败之。及高梁之战,与耶律休哥分左右翼夹击,大败宋军。
统和初,皇太后称制,益见委任,为北院枢密使。会宋将曹彬、米信出雄、易,杨继业出代州。太后亲帅师救燕,以斜轸为山西路兵马都统。继业陷山西诸郡,各以兵守,自屯代州。斜轸至定安,遇贺令图军,击破之,追至五台,斩首数万级。明日,至蔚州,敌不敢出,斜轸书帛射城上,谕以招慰意。阴闻宋军来救,令都监耶律题子夜伏兵险厄,俟敌至而发。城守者见救至,突出。斜轸击其背,二军俱溃,追至飞狐,斩首二万馀级,遂取蔚州。贺令图、潘美复以兵来,斜轸逆于飞狐,击败之。宋军在浑源、应州者,皆弃城走。斜轸闻继业出兵,令萧挞凛伏兵于路。明旦,继业兵至,斜轸拥众为战势。继业麾帜而前,斜轸佯退。伏兵发,斜轸进攻,继业败走,至狼牙村,众军皆溃。继业为流矢所中,被擒。斜轸责曰:「汝与我国角胜三十馀年,今日何面目相见!」继业但称死罪而已。初,继业在宋以骁勇闻,人号杨无敌,首建梗边之策。至狼牙村,心恶之,欲避不可得。既擒,三日死。
斜轸归阙,以功加守太保。从太后南伐,卒于军。<三>太后亲为哀临,仍给葬具。庶子狗儿,官至小将军。
耶律奚低,孟父楚国王之後。便弓马,勇於攻战。景宗时,多任以军事。
统和四年,为右皮室详稳。时宋将杨继业陷山西郡县,奚低从枢密使斜轸讨之。凡战必以身先,矢无虚发。继业败于朔州之南,匿深林中。奚低望袍影而射,继业堕马。先是,军令须生擒继业,奚低以故不能为功。
後太后南伐,屡有战绩。以病卒。
耶律学古,字乙辛隐,于越 之庶孙。颖悟好学,工译 及诗。保宁中,补御盏郎君。
乾亨元年,宋既下河东,乘胜侵燕,学古受诏往援。始至京,宋败耶律奚底、萧讨古等,势益张,围城三周,穴地而进,城中民怀二心。学古以计安反侧,随宜备御,昼夜不少懈。适有敌三百馀人夜登城,学古战却之。会援军至,围遂解。学古开门列阵,四面鸣鼓,居民大呼,声震天地。旋有高梁之捷。以功遥授保静军节度使,为南京马步军都指挥使。
二年,伐宋,乞将汉军,从之,改彰国军节度使。时南境未静,民思休息,学古禁寇掠以安之。会宋将潘美率兵分道来侵,学古以军少,虚张旗帜,杂丁黄为疑兵。是夜,适独虎峪举烽火,遣人侦视,见敌俘掠村野,击之,悉获所掠物,擒其将领。自是学古与潘美各守边约,无相侵轶,民获安业。以功为惕隐,卒。弟乌不吕。
乌不吕,字留隐。严重,有膂力,善属文。统和中伐宋,屡任以军事。
尝与爻直不相能,因曰:「尔奴才,何所知?」爻直讼于北院枢密使韩德让。德让怒,问曰:「尔安得此奴耶?」乌不吕对曰:「三父异籍时亦易得。」德让笑而释之。
後从萧 德伐蒲卢毛朵部,以功为东路统军都监。及德让为大丞相,荐其材可任统军使,太后曰:「乌不吕尝不逊于卿,何善而荐?」德让奏曰:「臣忝相位,於臣犹不屈,况於其馀。以此知可用。若任使之,必能镇抚诸蕃。」太后从之,加金紫崇禄大夫、检校太尉。
而弟国留以罪亡,乌不吕及其母俱下吏。恐祸及母,阴使人召国留,绐曰:「太后知事之诬,汝第来勿畏。」国留至,送有司,坐诛。其後,退归田里,以疾卒。
论曰:宋乘下太原之锐,以师围燕,继遣曹彬、杨继业等分道来伐。是两役也,辽亦岌岌乎殆哉!休哥奋击于高梁,敌兵奔溃;斜轸擒继业于朔州,旋复故地。宋自是不复深入,社稷固而边境宁,虽配古名将,无愧矣。然非学古之在南京安其反侧,则二将之功,盖亦难致。故曰,国以人重,信哉。
※校勘记
译休哥智谋宏大深远,料敌如神。每次作战取胜,都把功劳让给众将,所以士卒乐于为他效力。他亲身经历百余战,从未杀害一个无辜的人。两个儿子:高八,官至节度使;高十,最终任于越。孙子是马哥。马哥,字讹特懒。兴宗时,他以散职身份入朝觐见,皇帝问:“你信奉佛教吗?”他回答:“臣每天早晨诵读太祖、太宗以及先父遗留下的训诫,没有时间信奉佛教。”皇帝很高兴。清宁年间,升任唐古部节度使。咸雍年间,屡次升迁至匡义军节度使。大康初年退休,去世。耶律斜轸,字韩隐,是于越曷鲁的孙子。性情聪明敏捷,不经营产业。保宁元年,枢密使萧思温推荐耶律斜轸有治理国家的才能,皇帝说:“朕知道这一点,只是他放纵不羁,怎么能束缚委屈他呢?”萧思温回答:“他表面上虽然放纵不羁,内心却不可估量。”于是皇帝召见他,询问时政,他应答恳切中肯,皇帝器重他。把皇后的 嫁给他为妻,命他节制西南面各军,仍负责援助河东。改任南院大王。乾亨初年,宋朝再次进攻河东,耶律斜轸跟随耶律沙到白马岭遇敌,耶律沙等作战不利;斜轸赶来支援,命部下万箭齐发,敌军士气丧失而退。该年秋天,宋朝攻下河东,乘胜袭击燕地,北院大王耶律奚底与萧讨古迎战,战败后退屯清河北。斜轸夺取奚底等人的青色军旗,在得胜口诱骗敌军,敌军果然争相赶来。斜轸从敌军后面出击,奋力攻击,击败了他们。后来在高梁河交战,斜轸与耶律休哥分任左右翼夹击,大败宋军。统和初年,皇太后临朝称制,对他更加信任任用,授任北院枢密使。适逢宋将曹彬、米信从雄州、易州出兵,杨继业从代州出兵。太后亲自率军救援燕地,任命斜轸为山西路兵马都统。杨继业攻陷山西各郡,分别派兵守卫,自己驻扎在代州。斜轸到达定安,遇到贺令图的军队,击败他们,追到五台,斩首数万。第二天,到达蔚州,敌军不敢出战,斜轸把写有招降安抚意图的帛书射到城上。暗中听说宋军前来救援,便命都监耶律题子在夜间于险要处埋伏,等待敌军到来后发动攻击。城中守军看到援军到达,便突围而出。斜轸攻击他们的后背,两军都溃败,追到飞狐,斩首两万多级,于是攻取蔚州。贺令图、潘美又率军前来,斜轸在飞狐迎战,击败他们。驻守浑源、应州的宋军都弃城逃走。斜轸听说杨继业出兵,便命萧挞凛在路上埋伏。第二天早晨,杨继业的军队到来,斜轸摆出准备交战的阵势。杨继业挥动旗帜向前,斜轸假装退却。伏兵发动后,斜轸进攻,杨继业败逃到狼牙村,众军全部溃散。杨继业被流箭射中,遭到擒获。斜轸责备他说:“你和我国争胜三十多年,今天还有什么脸面来相见!” 杨继业只是称说死罪而已。当初杨继业在宋朝以勇猛闻名,人们称他为杨无敌,是最先提出阻遏边患策略的人。到了狼牙村,他心中厌恶这个地方,想避开却无法做到。被擒后,三天便死去。斜轸回到朝廷后,因功加授守太保。随太后南征时,死在军中。<三>太后亲自前往哭吊,并由官府供给葬具。他的庶子狗儿,官至小将军。耶律奚低,是孟父楚国王的后代。善于骑射,勇于攻战。景宗时,多次任用他处理军事事务。统和四年,任右皮室详稳。当时宋将杨继业攻陷山西郡县,奚低跟随枢密使斜轸讨伐他。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箭无虚发。杨继业在朔州以南战败,藏入深林中。奚低望见他的衣袍影子便射箭,杨继业从马上跌落。在此以前,军令要求生擒杨继业,奚低因此不能算作立功。后来太后南征,他屡次立下战功。因病去世。耶律学古,字乙辛隐,是于越的庶孙。他聪颖好学,精通翻译和诗歌。保宁年间,补任御盏郎君。乾亨元年,宋军攻下河东后,乘胜进攻燕地,学古奉诏前往救援。他刚到京城,宋军已击败耶律奚底、萧讨古等人,声势更加嚣张,包围城池三层,并挖地道进攻,城中百姓心怀二意。学古用计安定了动摇的人,因势制宜地防守,昼夜毫不懈怠。正好有三百多名敌兵夜间登城,学古迎战并将其击退。适逢援军到来,包围于是解除。学古打开城门列阵,四面击鼓,居民大声呼喊,声震天地。不久又取得高梁之战的胜利。凭借功劳遥授保静军节度使,任南京马步军都指挥使。乾亨二年,辽军讨伐宋朝,学古请求率领汉军,皇帝同意了,改任彰国军节度使。当时南部边境尚未安定,百姓希望休养生息,学古禁止劫掠以使他们安定。正逢宋将潘美率军分道入侵,学古因兵力少,便虚张旗帜,又把壮丁和奴隶混杂起来充作疑兵。当夜,独虎峪正好燃起烽火,他派人侦察,发现敌军正在村野抢掠,便出击,将他们抢去的东西全部夺回,并擒获其将领。从此,学古和潘美各自据守边境,约定互不侵犯,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凭功任惕隐,后来去世。他的弟弟是乌不吕。乌不吕,字留隐。他性情严肃稳重,有臂力,擅长写文章。统和年间讨伐宋朝,多次受命主持军事。他曾与爻直不和,便说:“你这个奴才,懂得什么?”爻直到北院枢密使韩德让那里告状。德让发怒,问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个奴才?”乌不吕回答说:“三父分属不同户籍时,他也很容易得到。”德让笑了笑,便放过了他。后来他跟随萧德讨伐蒲卢毛朵部,因功任东路统军都监。等到韩德让任大丞相时,推荐说他的才能足以担任统军使。太后说:“乌不吕曾对你无礼,你为什么还要推荐他?”德让奏答:“臣位居宰相,他尚且不肯屈服于臣,何况其他人呢?由此可知他可以任用。若让他任职,必定能镇抚各部。”太后同意了,加授金紫崇禄大夫、检校太尉。他的弟弟国留因犯罪逃亡,乌不吕和母亲都被交给司法官吏审讯。乌不吕担心祸及母亲,暗中派人召国留回来,欺骗他说:“太后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诬陷,你只管来,不必害怕。”国留到来后,被送交有关官署,按罪处死。此后,乌不吕退居乡里,因病去世。评论说:宋朝乘攻下太原的锐气,出兵包围燕地,接着又派曹彬、杨继业等分道进攻。这两次战事,辽国也真是危急万分啊!休哥在高梁奋力出击,敌军奔逃溃败;斜轸在朔州擒获杨继业,不久又收复旧地。宋军从此不再深入,国家稳固,边境安宁;即使把他们比作古代名将,也毫不逊色。然而,如果不是学古在南京安定了那些动摇的人,两位将领的功劳大概也难以取得。所以说,国家因人才而显得重要,这话确实可信。※校勘记
一∶ 明年车驾亲征「明年」二字原脱。续通志四一九本传增此二字,与纪乾亨二年十月合,据补。
二∶ 其将范密杨继业出云州 罗校,考宋史、长编诸书,当时宋将无「范密」,疑是潘美之误。索隐,范密为潘美译音。
三∶ 以功加守太保从太后南伐卒于军 按纪,加守太保在统和四年六月。从太后用兵卒于军,在十七年九月。
第八十四卷 列传第十四
耶律沙耶律抹只萧干讨古耶律善补耶律海里
耶律沙,字安隐。其先尝相遥辇氏。应历间,累官南府宰相。景宗即位,总领南面边事。保宁间,宋攻河东,沙将兵救之,有功,加守太保。
乾亨初,宋复北侵,沙将兵由间道至白马岭,阻大涧遇敌。沙与诸将欲待後军至而战,冀王敌烈、监军耶林抹只等以为急击之便,沙不能夺。敌烈等以先锋渡涧,未半,为宋人所击,兵溃。敌烈及其子蛙哥、沙之子德里、令稳都敏、详稳唐 等五将俱没。会北院大王耶律斜轸兵至,万矢俱发,敌军始退。
沙将趋太原,会汉驸马都尉卢俊来奔,言太原已陷,遂勒兵还。宋乘锐侵燕,沙与战于高梁河,稍却;遇耶律休哥及斜轸等邀击,败宋军。宋主宵遁,至涿州,微服乘驴车,间道而走。上以功释前过。
是年,复从韩匡嗣伐宋,败绩,帝欲诛之,以皇后营救得免。睿智皇后称制,召赐几杖,以优其老。复从伐宋,败刘廷让、李敬源之军,赐赉优渥。统和六年卒。
耶律抹只,<一>字留隐,仲父隋国王之後。初以皇族入侍。景宗即位,为林牙,以干给称。保宁间,迁枢密副使。
乾亨元年春,<二>宋攻河东,南府宰相耶律沙为都统,将兵往援,抹只监其军。及白马岭之败,仅以身免。宋乘锐攻燕,将奚兵翊休哥击败之。上以功释前过。是年冬,<三>从都统韩匡嗣伐宋,战于满城,为宋将所绐,诸军奔溃;独抹只部伍不乱,徐整旗鼓而归。玺书褒谕,改南海军节度使。乾亨二年,拜枢密副使。
统和初,为东京留守。宋将曹彬、米信等侵边,抹只引兵至南京,先缮守御备。及车驾临幸,抹只与耶律休哥逆战于涿之东,克之,迁开远军节度使。<四>
故事,州民岁输税,斗粟折钱五,抹只表请折钱六,部民便之。统和末卒。
萧干,小字项烈,字婆典,北府宰相敌鲁之子。性质直。
初,察割之乱,其党胡古只与干善,使人召之。干曰:「吾岂能从逆臣!」缚其人送寿安王。贼平,上嘉其忠,拜群牧都林牙。复以伐乌古功,迁北府宰相,改突吕不部节度使。
乾亨初,宋伐河东,乘胜侵燕,诏干拒之,战于高梁河。耶律沙退走,干与耶律休哥等并力战败之,上手敕慰劳。自是每征伐必叁决军事。加政事令。二年,宋兵围瓦挢,夜袭我营,干及耶律匀骨战却之。
时皇后以父呼干。<五>及后为皇太后称制,干数条奏便宜,多见听用。统和四年卒, 讨古。
讨古,字括宁,性忠简。
应历初,始入侍。会冀王敌烈、宣徽使海思谋反,讨古与耶律阿列密告於上,上嘉其忠,诏尚朴谨公主。保宁末,为南京统军使。
乾亨初,宋侵燕,讨古与北院大王奚底拒之,不克,军溃。讨古等不敢复战,退屯清河。帝闻其败,遣使责之曰:「卿等不严侦候,用兵无法,遇敌即败,奚以将为!」讨古惧。顷之,援兵至,讨古奋力以败宋军。上释其罪,降为南京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四年卒。
耶律善补,字瑶升,孟父楚国王之後。纯谨有才智。
景宗即位,授千牛卫大将军,迁大同军节度使。及伐宋,韩匡嗣与耶律沙将兵由东路进,善补以南京统军使由西路进。善补闻匡嗣失利, 兵还。乾亨末,与宋军战于满城,为伐兵所围,斜轸救之获免。以失备,大杖决之。
统和初,为惕隐。会宋来侵,善补为都元帅逆之,不敢战,故岭西州郡多陷,罢惕隐。以其叔安端有匡辅世宗功,上愍之,徵善补为南府宰相,迁南院大王。
会再举伐宋,欲攻魏府,召众集议。将士以魏城无备,皆言可攻。善补曰:「攻固易,然城大叵量,若克其城,士卒贪俘掠,势必不可遏。且傍多巨镇,各出援兵,内有重敌,何以当之?」上乃止 。
善补性懦,守静。凡征讨,惮攻战,急还,以故战多不利。年七十四卒。
耶律海里,字留隐,令稳拨里得之长子。<六>察割之乱,其母的鲁与焉。遣人召海里,海里拒之。乱平,的鲁以子故获免。
海里俭素,不喜声利,以射猎自娱。虽居闲,人敬之若贵官然。保宁初,拜彰国军节度使,迁惕隐。秩满,称疾不仕。久之,复为南院大王。及曹彬、米信等来侵,海里有却敌功,赐资忠保义匡国功臣。
帝屡亲征,海里在南院十馀年,镇以宽静,户口增给,时议重之。封漆水郡王,迁上京留守,<七>薨。诏以家贫给葬具。
译一:明年车驾亲征。“明年”二字原文脱漏。《续通志》卷四一九本传补入这两个字,与《辽史·纪》乾亨二年十月相合,今据以补入。二:其将范密、杨继业出云州。罗校认为,考察《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等书,当时宋将中没有“范密”,疑为“潘美”的错误。索隐说,“范密”是“潘美”的译音。三:以功加守太保,从太后南伐,卒于军。按《辽史·纪》,加守太保在统和四年六月;跟随太后出兵并死于军中,在统和十七年九月。第八十四卷 列传第十四 耶律沙、耶律抹只、萧干、讨古、耶律善补、耶律海里 耶律沙,字安隐。他的先祖曾任遥辇氏的宰相。应历年间,历任官职至南府宰相。景宗即位后,总管南面边境事务。保宁年间,宋军攻打河东,耶律沙率军救援,立有战功,加授守太保。乾亨初年,宋军再次北侵,耶律沙率军从间道抵达白马岭,遇到大涧和敌军。耶律沙与各将领想等后军到达后再交战,希望王敌烈、监军耶林抹只等认为应当迅速进攻,耶律沙无法争取他们改变决定。敌烈等率先锋渡涧,渡到一半时被宋军攻击,军队溃败。敌烈及其子蛙哥、耶律沙的儿子德里、令稳都敏、详稳唐等五名将领全部阵亡。正好北院大王耶律斜轸率军赶到,万箭齐发,敌军才退去。耶律沙正要向太原进军,适逢汉驸马都尉卢俊前来投奔,说太原已经陷落,于是便整顿军队返回。宋军乘胜进攻燕地,耶律沙在高梁河与之交战,稍稍退却;遇到耶律休哥、斜轸等截击,便击败了宋军。宋主连夜逃走,到了涿州,换穿平民衣服,乘驴车从小路逃亡。皇帝因其功劳免除了他此前的过失。这一年,他又跟随韩匡嗣讨伐宋朝,遭到失败,皇帝想处死他,因皇后营救而获免。睿智皇后临朝称制,召见他并赏赐坐几和手杖,以优待他的年老。后来又随军伐宋,击败刘廷让、李敬源的军队,所得赏赐十分优厚。统和六年去世。耶律抹只,字留隐,是仲父隋国王的后代。起初以皇族身份入宫侍奉。景宗即位后,任林牙,以办事干练著称。保宁年间,升任枢密副使。乾亨元年春,宋军攻打河东,南府宰相耶律沙任都统,率军前往救援,耶律抹只监领其军。到了白马岭战败时,仅以自身逃脱。宋军乘胜进攻燕地,他率奚兵辅佐休哥,将宋军击败。皇帝因功免除他此前的过失。这年冬天,他跟随都统韩匡嗣讨伐宋朝,在满城交战,被宋将欺骗,各军奔逃溃散;唯独耶律抹只所部队伍没有混乱,慢慢整顿旗鼓返回。皇帝下玺书褒奖晓谕,改任南海军节度使。乾亨二年,任枢密副使。统和初年,任东京留守。宋将曹彬、米信等入侵边境,耶律抹只率军抵达南京,先修缮城防、整备守御。等到皇帝亲临,耶律抹只与耶律休哥在涿州以东迎战,战胜敌军,升任开远军节度使。按照旧例,州民每年缴纳赋税,每斗粮折钱五文;耶律抹只上表请求改为折钱六文,部民都认为这样便利。统和末年去世。萧干,小字项烈,字婆典,是北府宰相敌鲁的儿子。性情质朴正直。当初察割叛乱时,他的党羽胡古只与萧干交好,派人召他。萧干说:“我难道能跟从逆臣吗?”于是把来人捆绑起来,送交寿安王。叛贼平定后,皇帝赞赏他的忠诚,任命他为群牧都林牙。又因讨伐乌古有功,升任北府宰相,改任突吕不部节度使。乾亨初年,宋军进攻河东,乘胜入侵燕地,皇帝下诏命萧干抵抗,在高梁河交战。耶律沙退走,萧干与耶律休哥等合力奋战,将宋军击败,皇帝亲手下诏慰劳。从此每逢征伐,必定让他参与决断军务,加授政事令。乾亨二年,宋军包围瓦桥,夜袭辽军营地,萧干与耶律匀骨将其击退。当时皇后以父辈之礼称呼萧干。等到皇后成为皇太后临朝称制,萧干多次上奏陈述有利于时局的建议,大多得到采纳。统和四年去世,讨古接续其事。讨古,字括宁,性情忠诚简朴。应历初年,开始入宫侍奉。适逢冀王敌烈、宣徽使海思图谋反叛,讨古与耶律阿列秘密向皇帝告发,皇帝赞赏他的忠诚,下诏让他娶朴谨公主。保宁末年,任南京统军使。乾亨初年,宋军入侵燕地,讨古与北院大王奚底抵抗,未能取胜,军队溃败。讨古等不敢再战,退兵驻扎在清河。皇帝听说他们战败,派使者责备说:“你们侦察警戒不严,用兵没有章法,一遇敌人就失败,还凭什么做将领!”讨古十分害怕。不久援兵到达,讨古奋力作战,击败宋军。皇帝赦免他的罪过,降任南京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乾亨四年去世。耶律善补,字瑶升,是孟父楚国王的后代。为人纯厚谨慎,有才智。景宗即位后,授任千牛卫大将军,升任大同军节度使。讨伐宋朝时,韩匡嗣与耶律沙率军从东路进军,善补以南京统军使身份从西路进军。善补听说韩匡嗣失利,便率兵返回。乾亨末年,在满城与宋军交战,被敌军包围,耶律斜轸救出他。因防备失误,被杖责。统和初年,任惕隐。适逢宋军来侵,善补任都元帅迎击,不敢交战,因此岭西各州郡多被攻陷,被罢免惕隐之职。皇帝因为他的叔父安端曾有辅佐世宗的功劳而怜悯他,征召善补任南府宰相,升任南院大王。适逢再次出兵伐宋,准备攻打魏府,皇帝召集众人商议。将士们认为魏城没有防备,都说可以攻取。善补说:“攻城固然容易,但城池很大,难以估量;如果攻下城池,士卒贪图俘获和抢掠,势头必定无法遏制。况且附近有许多大镇,都能派出援兵;内有强敌,我们凭什么抵挡?”皇帝于是停止了进攻。善补性情懦弱,喜欢安静。凡是出征讨伐,他都害怕攻战,急于返回,因此作战大多不利。七十四岁去世。耶律海里,字留隐,是令稳拨里得的长子。察割叛乱时,他的母亲的鲁也参与其中。叛党派人召海里,海里拒绝了。叛乱平定后,的鲁因为儿子的缘故获免。海里生活俭朴,不喜欢声名和财利,以射箭、打猎自娱。虽身居闲职,人们仍像敬重贵官一样敬重他。保宁初年,任彰国军节度使,升任惕隐。任期满后,托病不再做官。过了很久,又任南院大王。曹彬、米信等入侵时,海里有击退敌军的功劳,赐号资忠保义匡国功臣。皇帝多次亲自出征,海里在南院任职十多年,以宽厚安静治理辖区,户口增加,物资充足,当时舆论很看重他。封为漆水郡王,升任上京留守,去世。皇帝下诏因其家贫,供给丧葬器具。
论曰:当高梁、朔州之捷,偏裨之将如沙与抹只,既因休哥、斜轸类见其功,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若萧干、海里拒察割之招,讨古告海思之变,则不止有战功而已。其视善补畏懦,岂不优哉。
※校勘记
一∶ 耶律抹只 按纪统和元年四月作耶律末只。
二∶ 乾亨元年春 按此五字据纪乾亨元年二月及卷八三耶律休哥传、卷八四耶律沙传补。
三∶ 是年冬 按「是年冬」三字,原误作「十一年」。据纪乾亨元年十一月及卷八三耶律休哥传、卷八四耶律沙传改。
四∶ 开远军节度使 按纪统和六年七月、八月并作大同军节度使。大同军为云州,开远军系云内州。
五∶ 时皇后以父呼干 按卷七一睿智皇后传,后父思温,干於皇后应为同辈。
六∶ 忙里得之长子 忙,原误「援」。据卷七六本传及大典四八○改。
七∶ 迁上京留守 按纪统和十二年正月,以南院大王耶律景为上京留守,封漆水郡王。景即海里汉名。
第八十五卷 列传第十五
萧挞凛萧观音奴耶律题子耶律谐理耶律奴瓜萧柳高勋
奚和朔奴萧塔列葛耶律撒合
萧挞凛,字驼宁,思温之再从 。父术鲁列,善相马,应历间为马群侍中。
挞凛幼敦厚,有才略,通天文。保宁初,为宿直官,累任廳剧。统和四年,宋杨继业率兵由代州来侵,攻陷城邑。挞凛以诸军副部署,从枢密使耶律斜轸败之,擒继业于朔州。六年秋,改南院都监,从驾南征,攻沙堆,力战被创,太后尝亲临视。明年,加右监门卫上将军、检校太师,遥授彰德军节度使。<一>
十一年,与东京留守萧 德伐高丽,破之。高丽称臣奉贡。十二年,夏人梗边,皇太妃受命总乌古及永兴宫分军讨之,<二>挞凛为阻卜都详稳。凡军中号令,太妃并委挞凛。师还,以功加兼侍中,封兰陵郡王。十五年,敌烈部人杀详稳而叛,遁于西北荒,挞凛将轻骑逐之,因讨阻卜之未服者,诸蕃岁贡方物充于国,自後往来若一家焉。上赐诗嘉奖,仍命林牙耶律昭作赋,以述其功。挞凛以诸部叛服不常,上表乞建三城以绝边患,从之。俄召为南京统军使。
二十年,复伐宋,擒其将王先知,<三>破其军于遂城,下祁州,上手诏奖谕。进至澶渊,宋主军于城隍间,未接战,挞凛按视地形,取宋之羊观、盐堆、凫雁,中伏弩卒。<四>明日,朿车至,太后哭之恸,辍朝五日。子 古,南京统军使。
萧观音奴,字耶宁,奚王搭纥之孙。统和十二年,为右祗候郎君班详稳,迁奚六部大王。先是,俸秩外,给獐鹿百数,皆取於民,观音奴奏罢之。
及伐宋,与萧挞凛为先锋,降祈州,下德清军,上加优赏。同知南院事,卒。
耶律题子,字胜隐,北府宰相兀里之孙。善射,工画。保宁间,为御盏郎君。九年,奉使于汉,具言两国通好长久之计,其主继元深加礼重。
统和二年,将兵与西边详稳耶律速撒讨陀罗斤,大破之。四年,宋将杨继业陷山西城邑,题子从北院枢密使耶律斜轸击之,败贺令图於定安,授西南面招讨都监。宋兵守蔚州急,召外援,题子闻之,夜伏兵道傍。黎明,宋兵果来,过未半而击之;城中军出,斜轸复邀之。两军俱溃,奔飞狐,地隘不得进,杀伤甚众,贺令图复集败卒来袭蔚州,题子逆战,破之,应州守将自遁。进围寰州,冒矢石登城,宋军大溃。当斜轸擒继业于朔州,题子功居多。
是年冬,复与萧挞凛由东路击宋,俘获甚众。後闻宋兵屯易州,率兵逆之,至易境而卒。
初,题子破令图,宋将有因伤而仆,题子绘其状以示宋人,咸嗟神妙。
耶律谐理,字乌古邻,突举部人。统和四年,宋将杨继业来攻山西,<五>谐理从耶律斜轸击之,常居先锋,侦候有功。是岁,伐宋,宋人拒於滹沱河,谐理率精骑便道先济,获其将康保威,以功诏世预节度使选。
太平元年,稍迁本部节度使。六年,从萧惠攻甘州,不克。会阻卜攻围三克军,谐理与都监耶律涅鲁古往救,<六>至可敦城西南,遇敌,不能阵,中流矢卒。
耶律奴瓜,字延宁,太祖异母弟南府宰相苏之孙。有膂力,善调鹰隼。
统和四年,宋杨继业来侵,奴瓜为黄皮室纠都监,击败之,尽复所陷城邑。军还,加诸卫小将军。及伐宋,有功,迁黄皮室详稳。六年,再举,将先锋军,败宋游兵于定州,为东京统军使,加金紫崇禄大夫。从奚王和朔奴伐兀惹,以战失利,削金紫崇禄阶。
十九年,拜南府宰相。二十一年,复伐宋,擒其将王继忠于望都,俘杀甚众,以功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二十六年,为辽兴军节度使,寻复为南府宰相。开泰初,加尚父,卒。
萧柳,字徒门,淳钦皇后弟阿古只五世孙。幼养于伯父排押之家,多知,能文,膂力绝人。
译评论说:在高梁、朔州取胜时,像耶律沙、耶律抹只这样的偏将,都是由于休哥、斜轸等人的统率才显出功劳,这正是所谓在东隅失去,却在桑榆得到。至于萧干、海里拒绝察割的招引,讨古告发海思的叛乱,那就不只是有战功而已了。和善补的畏缩懦弱相比,难道不是高下分明吗?※校勘记 一:耶律抹只。按《辽史·纪》,统和元年四月作“耶律末只”。二:乾亨元年春。按此五字据《辽史·纪》乾亨元年二月及卷八三耶律休哥传、卷八四耶律沙传补入。三:是年冬。按“是年冬”三字,原文误作“十一年”,据《辽史·纪》乾亨元年十一月及卷八三耶律休哥传、卷八四耶律沙传改正。四:开远军节度使。据《纪》记载,统和六年七月和八月都写作大同军节度使。大同军即云州,开远军隶属云内州。五:时皇后以父呼干。按卷七一《睿智皇后传》,皇后的父亲是思温,萧干与皇后应属同辈。六:忙里得的长子。“忙”字原误作“援”,据卷七六本传及《大典》卷四八改正。○改。七:迁上京留守。按《辽史·纪》,统和十二年正月,以南院大王耶律景为上京留守,封漆水郡王;耶律景就是海里的汉名。第八十五卷 列传第十五 萧挞凛、萧观音奴、耶律题子、耶律谐理、耶律奴瓜、萧柳、高勋 奚和朔奴、萧塔列葛、耶律撒合 萧挞凛,字驼宁,是思温的再从弟。父亲术鲁列,擅长相马,应历年间任马群侍中。挞凛年幼时敦厚,有才略,通晓天文。保宁初年,任宿直官,历任要职。统和四年,宋将杨继业率兵从代州入侵,攻陷城邑。挞凛任诸军副部署,跟随枢密使耶律斜轸击败宋军,在朔州擒获杨继业。统和六年秋,改任南院都监,跟随皇帝南征,攻打沙堆,奋力作战而受伤,太后曾亲自前往探视。第二年,加授右监门卫上将军、检校太师,遥授彰德军节度使。统和十一年,与东京留守萧德讨伐高丽,击败了高丽。高丽称臣进贡。十二年,夏人阻塞边境,皇太妃奉命总领乌古及永兴宫分军讨伐,挞凛任阻卜都详稳。军中的一切号令,太妃都交给挞凛处理。军队返回后,因功加兼侍中,封兰陵郡王。十五年,敌烈部人杀死详稳后叛乱,逃往西北荒地,挞凛率轻骑追击,并乘机讨伐尚未归服的阻卜,各部每年进贡的土产都充实国库,此后往来如同一家。皇帝赐诗嘉奖,又命林牙耶律昭作赋,记述他的功劳。挞凛认为各部归降和反叛不稳定,上表请求修建三座城池以断绝边患,皇帝同意。不久召任南京统军使。统和二十年,再次伐宋,擒获宋将王先知,在遂城击败宋军,攻下祁州,皇帝亲手下诏奖谕。进军到澶渊时,宋主在城墙和护城壕之间布置军队,尚未交战,挞凛察看地形,夺取宋军的羊观、盐堆、凫雁等地,中了埋伏的弩箭而死。第二天,灵柩车到达,太后悲痛哭泣,五日不上朝。他的儿子是古,任南京统军使。萧观音奴,字耶宁,是奚王搭纥的孙子。统和十二年,任右祗候郎君班详稳,升任奚六部大王。此前,他在俸禄之外还得到数百头獐鹿,都是向百姓征取的,观音奴上奏请求停止此事。讨伐宋朝时,他与萧挞凛担任先锋,招降祁州,攻下德清军,皇帝给予优厚赏赐。任同知南院事,去世。耶律题子,字胜隐,是北府宰相兀里的孙子。善于射箭,精于绘画。保宁年间,任御盏郎君。保宁九年,奉命出使汉地,详细说明两国长久通好的办法,汉主继元对他特别礼遇尊重。统和二年,率军与西边详稳耶律速撒讨伐陀罗斤,大败敌军。四年,宋将杨继业攻陷山西城邑,题子跟随北院枢密使耶律斜轸出击,在定安击败贺令图,授任西南面招讨都监。宋军紧急防守蔚州,召请外援,题子得知后,夜间在道路旁设伏。天亮时宋军果然到来,行军尚未过半便遭攻击;城中宋军出动,斜轸又截击他们。两支宋军都溃败,逃往飞狐,因地势狭窄不能前进,死伤很多。贺令图重新集结败兵来袭击蔚州,题子迎战并击败他,应州守将自行逃走。辽军进而包围寰州,冒着箭石登城,宋军大败。在斜轸于朔州擒获杨继业一事中,题子的功劳最大。这年冬天,他又与萧挞凛从东路进攻宋朝,俘获很多。后来听说宋军驻扎在易州,便率军迎击,到了易州境内就去世了。当初题子击败贺令图时,宋将中有一人因受伤倒下,题子把他的样子画下来给宋人看,宋人都赞叹画得神妙。耶律谐理,字乌古邻,是突举部人。统和四年,宋将杨继业来攻山西,谐理跟随耶律斜轸出击,常任先锋,因侦察警戒有功。这年伐宋,宋军在滹沱河抵抗,谐理率精锐骑兵从便道先行渡河,擒获宋将康保威,因功奉诏世代参与节度使的选任。太平元年,逐渐升任本部节度使。太平六年,跟随萧惠攻打甘州,未能攻克。适逢阻卜进攻并包围三克军,谐理与都监耶律涅鲁古前往救援,抵达可敦城西南时遇到敌军,来不及列阵,被流箭射中而死。耶律奴瓜,字延宁,是太祖异母弟南府宰相苏的孙子。有臂力,善于调教鹰隼。统和四年,宋将杨继业入侵,奴瓜任黄皮室纠都监,击败宋军,收复全部被攻陷的城邑。军队返回后,加授诸卫小将军。讨伐宋朝时立功,升任黄皮室详稳。统和六年,再次出兵,率先锋军在定州击败宋军游骑,任东京统军使,加授金紫崇禄大夫。跟随奚王和朔奴讨伐兀惹时因作战失利,被削去金紫崇禄官阶。统和十九年,任南府宰相。二十一年,再次伐宋,在望都擒获宋将王继忠,俘获、杀死很多敌军,因功加授同政事门下平章事。二十六年,任辽兴军节度使,不久又任南府宰相。开泰初年,加授尚父,去世。萧柳,字徒门,是淳钦皇后之弟阿古只的五世孙。他幼年由伯父排押抚养,见闻广博,能写文章,臂力超过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