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卷　　列传第四十五

译开泰元年，询派蔡忠顺前来请求像过去一样称臣，诏令询亲自入朝。八月，派田拱之奉表，声称有病不能入朝。诏令再次索取六州土地。二年，耶律资忠出使高丽索取土地，不久返回。三年，资忠再次出使，像以前一样索取土地。五月，诏令国舅详稳萧敌烈、东京留守耶律团石等在鸭渌江架设浮桥，并修筑保州、宣义州、定远州等城。四年，任命北府宰相刘慎行为都统，枢密使耶律世良为副都统，殿前都点检萧虚烈为都监。刘慎行带着家属到边境，致使出兵日期拖延，于是追召他回来；命耶律世良、萧虚烈统兵攻打高丽。五年，耶律世良等在郭州以西与高丽交战，击败高丽军。六年，任枢密使萧合卓为都统，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继忠为副都统，殿前都点检萧虚烈为都监，进军讨伐高丽。萧合卓攻打兴化军没有成功，军队返回。七年，诏令东平郡王萧排押为都统，萧虚烈为副统军，东京留守耶律八哥为都监，再次征伐高丽。十二月，萧排押在茶河、陀河之间与高丽交战，我军不利，天云军和右皮室军中溺死的人很多；天云军详稳海里、遥辇帐详稳阿果达、客省使酌古、渤海详稳高清明等都战死。八年，诏令数说萧排押征讨高丽的罪过，后来赦免了他。加封有功的将校，增加战死将校妻子的封赏，并录用、照顾他们的子弟。南皮室军的军校有功，分别赐给衣物、银两和绢帛；又拿金帛赏赐肴里、涅哥两支奚军。八月，派郎君曷不吕等率各部兵马会同大军共同征讨高丽。询派使者前来请求进贡本地物产。九年，资忠返回，献上询的降表，赦免询的罪过。太平元年，询去世，高丽派使者来报丧，并报告继位之事；辽立即派使者册封王钦为王。九年，赏赐王钦物品。十一年，圣宗去世，派使者通报国丧。七月，高丽使者来慰问并致奠。兴宗重熙七年，高丽前来进贡。十二年三月，因辽帝加上尊号，高丽来祝贺。十三年，派使者前来进贡。十四年三月，再次进贡。十五年，入贡。八月，王钦去世，派使者来报丧。十六年，来进贡。第二年，又来进贡。十九年，再次进贡。六月，派使者来祝贺攻伐西夏获胜。二十二年，入贡。二十三年四月，王徽请求授予他的儿子官职，诏令加授检校太尉。兴宗去世，道宗即位。清宁元年八月，派使者通报高丽国丧，并把先帝遗留的物品赏赐给高丽。十一月，高丽使者来参加葬礼。二年、三年，都来进贡。四年春，派使者通报太皇太后丧事。五月，高丽使者来参加葬礼。咸雍七年、八年，前来进贡。十二月，因为佛经一藏赏赐给王徽。九年、十年，来进贡。大康二年三月，皇太后去世，派使者通报丧事。六月，高丽使者来吊唁祭奠。四年，王徽请求把鸭渌江以东的土地赏赐给他，没有答应。九年八月，王徽去世，以王徽的儿子三韩国公勋暂代掌管国事。十二月，勋去世。大安元年，册封勋的儿子运为高丽国王。二年，派使者前来感谢册封。三年，前来进贡。四年三月，免除每年的贡赋。五年、六年，连续进贡。九年，赏赐高丽王运羊。十年，运去世，他的儿子昱派使者来报丧，辽立即赠送丧葬财物。寿隆元年，前来进贡。十一月，王昱生病，命他的儿子暂代掌管国事。二年，来进贡。三年三月，王昱去世。五年，王请求册封。六年，册封他为三韩国公。七年，道宗去世，天祚帝即位，改年号为乾统元年，派使者向高丽通报道宗丧事，高丽使者前来慰问并致奠。十二月，高丽派使者来祝贺。五年，三韩国公去世，他的儿子派使者来报丧。八年，册封其子为三韩国公，追赠他的父亲为国王。十二月，高丽派使者前来致谢。九年，前来进贡。天庆二年，王的母亲去世，高丽派使者来报丧，辽派使者前往致祭，并令其起复任职。三年，派使者前来感谢致祭，又来感谢起复。十年，高丽向辽请求军队以抵御金朝，金人却责问高丽。到这时，辽国灭亡了。西夏 西夏原本是北魏拓跋氏的后裔，其所在地就是赫连国的旧地。远祖思恭在唐朝末年受赐姓李，经历五代直到宋朝，世代占有这片土地。到李继迁时才开始强盛，占据夏、银、绥、宥、静五州，以及沿边七镇；东西有二十五个驿站，南北有十多个驿站。他的儿子德明通晓佛教典籍，熟悉法律，曾经阅读《太一金鉴诀》《野战歌》，制定番书十二卷，又创制了像符篆一样的文字。西夏的风俗是穿白色窄衫，戴峴冠，帽后垂着红色结绶。自称嵬名，设置官职，分为文武两班。他们的帽子用金线装饰，间隔着云纹，还贴银箔；穿绯色衣服，系金涂银带，佩带蹀躞、解锥、短刀、弓箭，穿靴，剃光头发，耳戴大耳环，穿紫色旋衣六层。出入骑马，张设青色车盖，前面由两面旗帜引导，随从有一百多名骑兵。平民百姓穿青色、绿色衣服。他们把音乐的五个音节删改为一个音，把礼制的九拜裁减为三拜。凡是出兵，先要占卜，有四种方法：第一种是炙勃焦，用艾草灼烧羊的肩胛骨；第二种是擗，用竹片在地上进行占数，像用蓍草占卜一样；第三种是咒羊，夜里牵来羊，焚香祈祷，又在野外烧谷物和柴火，第二天早晨杀羊，如果肠胃通畅就是吉兆，羊心中有血就是失败的征兆；第四种是用箭击弦，听它的声音，判断胜负以及敌人到来的时间。病人不用医药，而是召巫师驱送鬼怪；西夏语把巫师称作“[缺字]”；有时迁到别的房间，称为“闪病”。他们喜欢报仇；遇到丧事就不攻伐别人，并在背上背负甲片作为标记。仇恨解除时，用鸡、猪、狗的血和酒混合，装在头骨中饮用，然后发誓说：“如果再报仇，就让谷麦不收，男女秃头生癞，六畜死亡，蛇进入帐篷。” 有些有力量但不能亲自报仇的人，就召集健壮的妇女，用牛羊、酒和食物款待她们，赶到仇家放火，焚烧仇家的房屋。当地俗话说敌人的女兵不吉祥，敌人往往因此躲避。有人向官府申诉，官府选择能言善辩、性情正直的人担任和断官，审理双方的是非曲直。杀人者要缴纳一百二十贯钱作为命价。当地出产大麦、荜豆、青稞、楊子、古子蔓、咸地蓬实、苁蓉苗、小芜荑、席鸡草子、地黄叶、登厢草、沙葱、野韭、拒灰、白蒿、咸地松实。

译百姓年满十五岁就登记为丁。有两个丁的家庭，抽取一人编入正军。承担运输和杂役的，每一人为一抄；四丁编为两抄。其余人可以射取别的丁，所有人都练习战斗。正军每人配马、骆驼各一匹，每家自行设置一顶帐篷。团练使以上的官员，帐篷、弓、箭各一，马五百匹，橐驼一峰，旗鼓五副，枪、剑、棍、抯袋、雨峴、浑脱、锹、镢、箭牌、铁笊篱各一件；刺史以下的官员每人一峰骆驼、三百支箭、一顶毛幕；其余士兵三人共用一顶帐篷。有炮手二百人，号称“泼喜”。勇猛强健的人号称“撞令郎”。携带的粮食不超过十天。白天举烟、扬尘，夜间举火作为信号。若缴获人马，就射杀它们，称为“杀鬼招魂”；有时也射草人。出兵选择单日，避开晦日。常常设置虚假营寨，埋伏军队。士兵穿重甲，骑良马，以铁骑作为前锋，用钩索相互连接，即使战死在马上也不会掉下来。西夏百姓的风俗勇猛强悍，至于衣冠、骑乘、土产物品以及子孙继承国位等情况，也只能大致知道这些。起初，西夏臣属于宋朝多年，宋朝赐姓赵；到了辽圣宗统和四年，李继迁背叛宋朝，才来归附辽朝。辽授予他特进、检校太师、都督夏州诸军事等职，于是他恢复李姓。十月，西夏派使者来进贡。六年，入贡。七年，来进贡，并把王子帐耶律襄的女儿封为义成公主，下嫁给李继迁。八年正月，来致谢。三月，又来进贡。九月，李继迁派使者献上宋朝俘虏。十月，因为击败宋军前来报告。十二月，攻下宋朝麟州、[缺字]州等州，前来报告，辽派使者册封李继迁为夏国王。九年二月，派使者报告攻伐宋朝获胜。四月，派李知白来感谢册封。七月，又收复绥州、银州，前来报告。十月，李继迁拿着宋朝授予的敕命，派使者前来呈上。同月，定难军节度使李继捧前来归附，授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任侍中，封为西平王，并仍赐号推忠效顺启圣定难功臣。十二月，李继迁暗中归附宋朝，辽派韩德威持诏晓谕他。十年二月，韩德威返回，奏报李继迁借故不出，并到灵州俘掠后返回。西夏派使者来奏报韩德威俘掠之事，辽赐诏安抚晓谕。十月，西夏来进贡。十二年，入贡。十三年，击败宋军，派使者来报告。十四年，又来进贡。十五年三月，因为击破宋兵前来报告，辽封李继迁为西平王。六月，派使者来感谢册封。十六年，来进贡。十八年，授予李继迁的儿子德明朔方军节度使。十九年，派李文冀来进贡。六月，奏报攻下宋朝[缺字]州、环州、庆州，辽赐诏褒奖。二十年，派使者进献马和骆驼。六月，派刘仁[缺字]来报告攻下灵州。二十一年，李继迁去世，他的儿子德昭派使者来报丧。六月，追赠李继迁为尚书令，派西上阖门使丁振前往吊唁慰问。八月，德昭派使者来感谢吊唁和追赠。二十二年三月，德昭派使者呈上李继迁遗留的物品。七月，封德昭为西平王。十月，派使者来感谢册封。二十三年，攻下宋朝青城，来报告。二十五年，德昭的母亲去世，派使者吊唁祭奠，并令其起复任职。二十七年，承天皇太后去世，派使者向夏国通报丧事。二十八年，派使者册封德昭为夏国王。开泰元年，德昭派使者进献良马。二年，派引进使李延弘赏赐夏国王李德昭和义成公主车马。太平元年，西夏来进贡。十一年，圣宗去世，辽向夏国通报丧事，德昭派使者来进献赙仪。兴宗即位，以兴平公主下嫁李元昊，以元昊为驸马都尉。重熙元年，夏国遣使来贺。李德昭薨，册其子夏国公元昊为王。二年，来贡。十二月，禁夏国使沿路私市公铁。七年，来贡。李元昊与兴平公主不谐，公主薨，遣北院承旨耶律庶成持诏问之。九年，宋遣郭祯以伐夏来报。十年，夏国献所俘宋将及生口。十一年，遣使问宋兴师伐夏之由。十二月，禁吐浑鬻马于夏，沿边筑障塞以防之。十二年正月，遣同知析津府事耶律敌烈、枢密都承旨王惟吉谕夏国与宋和。二月，元昊以加上尊号，遣使来贺。耶律敌烈等使夏国还，奏元昊罢兵，遣使报宋。四月，夏国遣使进马、驼。七月，元昊上表请伐宋，不从。十月，夏人侵[缺字]项，遣延昌宫使高家奴让之。十三年四月，[缺字]项及山西部族节度使屈烈以五部叛入西夏，诏徵诸道兵讨之。六月，阻卜酋长乌八遣其子执元昊所遣求援使[缺字]邑改来。八月，夏使对不以情，羁之。使复来，询事宜不实对，笞之。十月，元昊上表谢罪，欲收集叛党以献，从之；进方物，命北院枢密副使萧革迓之。元昊亲率[缺字]项三部来降，诘其纳叛背盟，元昊伏罪。初，夏人执萧胡睹，至是，请以被执者来归。诏所留夏使亦还其国。十二月，胡睹来归，又遣使来贡。

译十七年，元昊薨，其子谅祚遣使来告，上其父遗留物。铁不得国乞以本部军助攻夏国，不许。十八年，复议伐夏，留其贺正使不遣，遣北院枢密副使萧惟信以伐夏告宋。六月，夏国遣使来贡，留之。七月，亲征。八月，渡河，夏人遁。九月，萧惠为夏人所败。十月，招讨使耶律敌古率阻卜军至贺兰山，获元昊妻及其官属。遇其军三千来拒，殪之；详稳萧慈氏奴、南克耶律斡里殁于阵。十九年正月，遣使问罪于夏。夏将[缺字]普等攻金肃城，耶律高家奴等破之，[缺字]普被创遁去，杀猥货乙灵纪。三月，殿前都点检萧迭里得与夏军战于三角川，败之。招讨使萧蒲奴、北院大王宜新等帅师伐夏，都部署别古得为监战。五月，萧蒲奴等入夏境，不遇敌，纵军俘掠而还。夏国[缺字]普来降。十月，李谅祚母遣使乞依旧称臣。十二月，谅祚上表如母训。二十年二月，遣使索[缺字]项叛户。五月，萧爻括使夏回，进谅祚母表：乞代项权进马驼牛羊等物；又求唐隆镇，仍乞罢所建城邑。以诏答之。六月，获元昊妻，及俘到夏人置于苏州。二十一年十月，谅祚遣使乞弛边备，遣爻括赍诏谕之。二十二年七月，谅祚进降表，遣林牙高家奴赍诏抚谕。二十三年正月，贡方物。五月，乞进马、驼，诏岁贡之。七月，谅祚遣使求婚。十月，进誓表。二十四年，兴宗崩，遣使报哀于夏。道宗即位，清宁元年，遣使来贺。九月，以先帝遗物赐夏。四年四月，遣使会葬。九年正月，禁民鬻铜于夏。咸雍元年五月，来贡。三年十一月，遣使进回鹘僧、金佛，梵觉经。十二月，谅祚薨。四年二月，谅祚子秉常遣使报哀，即遣使吊祭。秉常上其父遗物。十月，册秉常为夏国王。十二月，来贡。五年七月，遣使来谢封册。闰十一月，秉常乞赐印绶。九年，遣使来贡。大康二年正月，仁懿皇后崩，遣使报哀于夏，以皇太后遗物赐之。遣使来吊祭。五年，来贡。八年二月，遣使以所获宋将张天益来献。大安元年十月，秉常遣使报其母哀。二年十月，秉常薨，遣使诏其子乾顺知国事。十二月，李乾顺遣使上其父秉常遗物。四年七月，册乾顺为夏国王。五年六月，遣使来谢封册。八年六月，夏为宋所侵，遣使乞援。寿隆三年六月，以宋人置壁垒于要地，遣使来告。四年六月，求援。十一月，遣枢密直学士耶律俨使宋，讽与夏和。夏复遣使来求援。五年正月，诏乾顺伐拨思母等部。十一月，夏以宋人罢兵，遣使来谢。六年十一月，遣使请尚公主。七年，道宗崩，遣使告哀于夏。遣使来慰奠。天祚即位，乾统元年，夏遣使来贺。二年，复请尚公主。又以为宋所侵，遣李造福、田若水来求援。三年，复遣使请尚公主。十月，使复来求援。四年、五年，李造福等至，乞援。以族女南仙封成安公主下嫁乾顺。六年正月，遣牛温舒使宋，令归所侵夏地。六月，遣李造福来谢。八年，乾顺以成安公主生子，遣使来告。九年，以宋不归地来告。十年，遣李造福等来贡。天庆三年六月，来贡。保大二年，天祚播迁，乾顺率兵来援，为金师所败，乾顺请临其国。六月，遣使册乾顺为夏国皇帝，而天祚被执归金矣。论曰：高丽、西夏之事辽，虽尝请婚下嫁，乌足以得其固志哉？三韩接壤，反覆易知；凉州负远，纳叛侵疆，乘隙辄动；贡使方往，事衅随生。兴师问罪，屡烦亲征。取胜固多，败亦贻悔。昔吴赵咨对魏之言曰：“大国有征伐之兵，小国有备御之固。”岂其然乎！先王柔远，以德而不以力，尚矣。辽亡，求援二国，虽能出师，岂金敌哉。※校勘记 一：神册间高丽遣使进宝剑。按《纪》，高丽进宝剑在太祖九年十月。二：诏其诵权知国事。“诵”原误作“记”，据下文及道光殿本改。三：擅立诵从兄询。按《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作“诵卒，弟询权知国事”。四：贵州南岭谷。“贵州”原误作“贵德州”，据《纪》统和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年正月改；“南岭谷”《纪》作“南峻岭谷”。五：以南皮室军校有功。“军校”二字原缺，据《纪》开泰八年六月补。六：太平元年询薨。按《高丽史》卷五，询卒于辛未年，即辽太平十一年五月辛未日。《纪》作太平二年十二月壬戌日，也错误。七：咸雍七年八年来贡。“咸雍”二字原脱，据《纪》咸雍七年十一月、八年六月补。八：大康二年三月皇太后崩，遣使报哀。“二”原误作“元”。按《纪》，大康二年三月记为“皇太后崩，遣使报哀于高丽”，据此改正。九：十二月勋薨。按《高丽史》卷九，勋死于大康九年十月乙未日。一 一○：八年封[缺字]为三韩国公，赠其父为国王。《三卷》卷二七校勘记第七条。一一：自号嵬名，设官分文武。按《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上》，李元昊“自号嵬名吾祖，每逢六日、九日便接见官属，官职分为文武两班”。

译一二：余人得射它丁，皆习战斗。按《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下》，男子十五岁登记为丁，两个丁抽一人为正军；承担运输的每一人为一抄，四丁为两抄，其余称空丁；愿意隶属正军的人可以射取别的丁来承担运输，没有的话就允许射取正军中疲弱的人。因此壮健者都练习战斗，编入正军的人很多。《宋史》的记载是正确的。一三：团练使以上到铁笊篱各一。按《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下》，团练使以上配帐篷一顶、弓一张、箭五百支、马一匹、橐驼五峰，旗鼓、枪、剑、棍、抯袋、披峴、浑脱、背索、锹、镢、斤斧、箭牌、铁爪篱各一件；《宋史》的记载是正确的。一四：遣李知白来谢封册。李知白，《纪》统和九年四月作杜白。一五：遣李文冀来贡。“文冀”《纪》统和十九年三月作“文贵”，是正确的。按《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文贵曾出使宋朝而被扣留，遣返后又出使宋朝，均作文贵。一六：遣同知析津府事耶律敌烈、枢密都承旨王惟吉谕夏国与宋和。“同知析津府事耶律敌烈”十字原脱，据《纪》重熙十二年正月及下文“耶律敌烈等使夏国还”补。一七：[缺字]项及山西部族节度使屈烈。“族”字原脱，据《纪》重熙十三年四月补。一八：阻卜酋长乌八遣其子执元昊所遣求援使[缺字]邑改来。按此句原脱误为“阻卜子乌八执元昊”八字，据《纪》重熙十三年六月及《属国表》补正。一九：兴宗崩，遣使报哀于夏。这九字原在“二十四年”之前。按《纪》，兴宗死于重熙二十四年八月，同时道宗即位，现移于此处。二 二○：四年四月遣使会葬。按《纪》，太皇太后死于三年十二月。四年正月，派使者向宋、夏报丧。这次派出的使者就是来参加太皇太后葬礼的。二一：闰十一月。“闰”字原脱，据《纪》咸雍五年及卷四三《闰考》补。二二：大康二年正月至以皇太后遗物赐之。按《纪》，此事在大康二年三月。二三：诏乾顺伐拨思母等部。“诏”字原脱；“拨思母”原倒写为“拨母思”，据《纪》寿隆五年正月补正。二四：保大二年至天祚被执归金。按《纪》，乾顺请求入临其国在保大三年五月；派使者册封乾顺也是保大三年六月的事；天祚被擒并押送到金国，是保大五年八月。第一百一十六卷　国语解 史书从司马迁、班固直到晋、唐诸史，著作宏大深奥而内容浩繁博杂，读者不能完全明白。于是裴[缺字]、颜师古、李贤、何超、董冲等儒者，对文字作训诂、注音和解释，之后其中的制度、名物、方言、奇字，便可以一览而周全了解。他们对后来的学习者帮助很大。辽朝最初兴起时，与奚、室韦相距很近，土地风俗和语言大体接近俚俗。到了太祖、太宗时期，全部占有朔方；其治理虽然参用汉法，但先世奇首、遥辇的制度仍保存很多。子孙相继，也遵守而不改变。因此史书所记载的官制、宫卫、部族、地理，大多用国语作为称号。若没有注释加以辨析，后世怎么知道，后人又怎么考证呢？现在就根据本史相互参照研究，编撰《辽国语解》附在史书之后，希望读者可以避免理解上的障碍。帝纪 太祖纪：耶律氏、萧氏：《本纪》开头写太祖姓耶律氏，接着写皇后姓萧氏，可见辽国建立之初已经分为两个姓氏。有人说，最初兴起的地方叫世里，翻译者把“世里”译成耶律，所以国族都以耶律为姓。又有人说，述律皇后的兄长之子名叫萧翰，任宣武军节度使；他的妹妹后来又成为皇后，所以后族都以萧为姓。这些说法与《纪》不合，所以陈大任没有采用。又有人说，用汉字写的是耶律、萧，用契丹字写的是移剌、石抹，但同样没有办法考证。霞濑益石烈：乡名。各宫下面都有石烈，设置官员管理。弭里：比乡更小的单位。挞马、沙里：挞马是侍从人员；沙里是郎君，即管理、率领众人的官员。后来有时只称挞马。大迭烈府：就是迭剌部的府署。起初，阻午可汗和他的弟弟撒里本共同统领，等到太祖以部夷离堇身份即位后，因为部势强大难以控制，便分为二院。“烈”和“剌”读音相近。夷离堇：统领军队的大官。会同初年改称大王。集会埚：埚、陀是两个不同的读音，是地名。阿主沙里：阿主，是父亲、祖父的称呼。惕隐：掌管宗族事务的官员，就是宗正的职务。奚、[缺字]：下字读作“习”，是国名，即中京一带。黑车子：国名，因擅长制造车帐而得名。契丹的先祖曾派人前往那里学习。于越：尊贵的官职，没有具体职掌。地位在北、南大王之上，不是有大功德的人不能授予。鹰军：鹰是猛禽，以鹰命名军队，取其迅捷之意。后来记载龙军、虎军、铁鹞军，也是同样的意思。娘改：上字读作“丸”，是地名。西楼：辽朝有四座楼：在上京的叫西楼，在木叶山的叫南楼，在龙化州的叫东楼，在唐州的叫北楼。每年按时游猎，常常在四楼之间往来。阿点夷离的：阿点，是尊贵的称呼；夷离的，是大臣夫人的称呼。纠辖：纠，是军队名称；辖，有管束的意思。夷离毕，即参知政事，后来设置夷离毕院，掌管刑法政务。宋朝刁约出使辽国时有诗句说“押宴夷离毕”，可知夷离毕是执政官。射鬼箭：凡是皇帝亲自出征，穿戴铠甲，祭祀各位先帝；出发时便取一名死囚，放在军队将要进攻的方向，用乱箭射死，这叫“射鬼箭”，用来驱除不祥。等到军队凯旋时，则射杀俘虏。后来又把它用于刑法。暴里，是对恶人的称呼。大鹄军、小鹄军，是两个室韦部落的军号。神，是随从所执的仪仗物。用旄牛尾制成，属于缨枪一类。龙眉宫：太祖在苇淀取天梯、蒙国、别鲁三山的形势，用射金龊箭作标记，命名为龙眉宫。神册三年，在那里修筑都城，就是临潢府。龊，音“测角切”，是箭的名称。崤里，是室韦的部落名称。君基太一神，是福神的名称。此神所降临的国家，如果君主能够建立纲常，取信于上天和百姓，便会政治教化昌明、天下太平，百姓享有很多福祉。挞林，是官名。后来两个室韦部落改称此官为仆射，又称司空。舍利：契丹豪民中有裹头巾的人，缴纳牛、骆驼十头，马一百匹，才授给官名，称为舍利。后来舍利便成为各宫帐的官职，由郎君统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