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卷　　列传第十九

译萧排押，字韩隐，是国舅少父房的后代。足智多谋，能骑马射箭。统和初年，任左皮室详稳，讨伐阻卜有功。统和四年，在望都击败宋将曹彬、米信的军队。凡是军事上有疑难之处，他常常参与决断。不久总领永兴宫分纠以及舍利、拽剌、二皮室等军队，与枢密使耶律斜轸收复山西失陷的城邑。这年冬天，进攻宋朝，隶属先锋军，包围满城，率领本部首先登城，攻克满城，改任南京统军使。娶卫国公主为妻，任驸马都尉，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十三年，历任北院、南院宣徽使。上奏陈述当时政务的得失以及赋役法，皇帝嘉奖并采纳了。十五年，加政事令，升任东京留守。二十二年，再次进攻宋朝，率领渤海军攻下德清军。后来萧挞凛去世，专门负责南面事务。宋辽和议达成后，任北府宰相。圣宗征伐高丽，排押率兵从北道进军，到达开京西岭，击败敌军，斩首数千。高丽王询害怕，逃往平州。排押进入开京，大肆掳掠后返回。皇帝嘉奖他，封兰陵郡王。开泰二年，以宰相身份兼任知西南面招讨使。五年，进封东平王。排押处理政务宽厚而善于决断，各部既畏惧又爱戴，百姓因此富足，时人多称许他。开泰七年，再次征伐高丽，到达开京，敌军奔逃溃散，排押纵兵俘掠后返回。渡过茶河、陀河时，敌军从两侧射击，排押丢下铠甲和兵器逃走，因此获罪免官。太平三年，重新封为豳王，去世。他的弟弟是德。德，字逊宁。有胆略而且善于谋划。统和元年，娶越国公主为妻，任驸马都尉，升任南面林牙。跟随宣徽使耶律阿没里征伐高丽回来后，改任北面林牙。正逢宋将曹彬、米信侵犯燕地，耶律休哥与德商议军事，德的意见多被采纳，任东京留守。统和六年，皇帝进攻宋朝，包围沙堆，德独自负责一面。城上箭和石头像雨一样落下，德神色意气自若，督促将士夺取城墙。城被攻陷时，他被流箭射中，太后亲自前往看望，赐给药物。攻打长城口时，他又首先登城，太后更加称许他的功劳。当时高丽尚未归附，德接受诏命，率兵攻取其边城。高丽王治害怕，上表请求投降。统和十二年八月，赐启圣竭力功臣称号。跟随都部署和朔奴讨伐兀惹，尚未交战，兀惹请求投降。德贪图俘获，不答应。兀惹拼死作战，城池无法攻克。和朔奴商议想要退兵，德说：“因为他们倔强不服，我们奉诏来讨伐，如果无功而回，各部会怎么看我们！如果深入敌境多有俘获，也胜过白白返回。”和朔奴不得已，进攻东南各部，直到高丽北部边境。等到返回时，道路遥远、粮食断绝，士兵和马匹死伤很多，因此被削去功臣称号。统和十四年，任行军都部署，征伐蒲卢毛朵部。回来后，公主患病，太后派宫人贤释侍奉她，德与贤释私通。公主愤怒而死，太后震怒，赐德自尽。后来追封兰陵郡王。儿子是匹敌。匹敌，字苏隐，另名昌裔。出生还不到一个月，父母就都去世了，由宫禁中抚养长大。长大后，娶秦晋王公主为妻，任驸马都尉，任殿前副点检。统和八年，改任北面林牙。太平四年，升任殿前都点检，出任国舅详稳。九年，渤海人大延琳叛乱，势力扩展并掠夺邻近各部，匹敌与南京留守萧孝穆一同前往讨伐。孝穆想让全城投降，于是修筑重城包围它。几个月后，城中有人暗中来表示投降，于是擒获大延琳，东京平定，匹敌因功封兰陵郡王。十一年，圣宗身体不适。在此以前，钦哀太后与仁德皇后不和，因为匹敌曾受到皇后宠爱，钦哀太后嫉恨他。当时护卫冯家奴上报变乱，诬告皇后的弟弟浞卜与匹敌谋反，等到皇后摄政后再慢慢商议应当拥立谁。公主暗中听到这个阴谋，对匹敌说：“你恐怕会无罪被杀。与其这样死去，为什么不逃往女直国来保全性命呢？”匹敌说：“朝廷怎么肯凭没有根据的话杀害忠良？我宁死也不去别的国家。”等到钦哀太后摄政，便把他杀了。耶律资忠，字沃衍，小字札剌，出自仲父房。他的兄长国留擅长写文章，圣宗很器重他。当时国留妻弟的妻子阿古与奴仆私通，准备逃往女直国，国留追上那个奴仆并杀死他，阿古自缢而死。阿古的母亲受到太后宠爱，事情传到太后那里，太后大怒，准备杀死国留。皇帝估计无法救他，便派人去诀别，并询问后事。国留道谢说：“陛下怜悯我无罪，这恩德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忘记，我死后也永远不朽！”他死后，人们大多为他感到冤屈。他在狱中写成《兔赋》《寤寐歌》，受到世人称赞。资忠博学，擅长辞章，四十岁还没有做官。圣宗知道他贤能，召来补任宿卫。他多次被询问古今治乱之事，回答皇帝从不隐瞒。开泰年间，授任中丞，皇帝对他的恩宠日益深厚。起初，高丽归附辽朝，辽朝取得女直六部的土地赐给它。到这时，高丽没有按时进贡，皇帝下诏让资忠前往询问原因。高丽没有归还土地的意思。因此权贵们屡次在皇帝面前诋毁他，他被调任上京副留守。三年，再次出使高丽，却被高丽扣留不遣送回国。资忠常常思念君主和亲人，便写下许多著作，名为《西亭集》。皇帝与群臣宴饮时，忽然想起他说：“资忠也有这样的快乐吗？”九年，高丽上表谢罪，才送资忠回来。皇帝到郊外迎接，与他同车回宫，命大臣设宴慰劳，在宫禁中留住数日。皇帝对他说：“我将委屈你一下，让你任枢密使，怎么样？”资忠回答说：“臣没有才能，不敢奉诏。”于是任他为林牙，知惕隐事。起初资忠在高丽时，他的弟弟昭任着帐郎君，因犯罪被没收家产。到这时，恢复他横帐贵族身份，并归还原有家产，皇帝下诏把外戚家的女子嫁给他。当时，枢密使萧合卓、少师萧把哥受到宠幸，资忠不肯依附他们，反而斥责他们。皇帝发怒，剥夺他的官职。几年后，出任来远城知事，历任保安、昭德二军节度使。圣宗去世，资忠上表请求参加会葬。到达后，他伏在灵柩前大哭说：“臣幸而遇到圣明的君主，却横遭诬陷，不能尽到犬马之劳。”说完气绝，随后苏醒，兴宗命医生为他治病。过了很久，他说国舅侍中没有忧国之心，陛下不应重新采用唐朝景福旧年号，于是掌权者憎恨他，把他遣回镇所，后来去世。他的弟弟昭，有传记。耶律瑶质，字拨里堇，是积庆宫人。父亲侯古，任室韦部节度使。瑶质笃志学习，廉洁正直，有治理天下的志向。统和十年，屡次升迁至积庆宫使。圣宗曾告诫瑶质说：“听说你正直，所以提拔任用你。国家有利害得失，你应当毫无隐瞒地进言。”因此他所陈述的意见大多得到嘉奖采纳。

译皇帝征伐高丽，在铜州击破康肇的军队，瑶质出力很多。高丽王询请求投降，群臣商议都认为应当接受。瑶质说：“王询刚一交战就失败，立即请求归降，这只是欺诈；接受他，恐怕会落入他的奸计。等到他势穷力尽时再接受投降，也不晚。”后来王询果然逃走，辽军清理野外却一无所获。高丽军众凭借险要地势筑垒，辽军攻打不下，瑶质用计使他们投降。升任四蕃部详稳。当时招讨使耶律颇的是总管，瑶质以居于他之下为耻，上表说：“臣是先朝旧臣，如今已经老了，请求收回新任命，希望能够回到皇帝身边常侍左右。”皇帝说：“我不会让你长久担任这个职务。”并且下令不让他隶属于招讨使，使他能够专门向皇帝奏事并直接到属部任职。他收敛暴虐、心怀善意，政绩显著。死于任上。耶律弘古，字盆讷隐，是遥辇鲜质可汗的后代。统和初年，曾因军事才能任拽剌详稳，不久调任南京统军使。十三年，巡行南部边境，在四岳桥击败敌军，斩首一百多人。进攻宋朝时，因战功升任东京留守，封楚国公。后来征伐高丽，任副先锋耶律盆奴的副手，在铜州擒获康肇。统和三十年，西北部叛乱，他跟随南府宰相耶律奴瓜讨伐。后来掌管禁军，号令整肃，各部多有投降。不久升任侍中，去世。高正，不知是哪个郡的人。统和初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枢密直学士。皇帝将要征伐高丽，派高正先去晓谕旨意。回来后，升任右仆射。当时高丽王询上表请求入朝觐见，皇帝答应了，派高正率骑兵一千人迎接他。高正驻馆在路上，被高丽将领卓思正包围。他认为形势不可能取胜，便与部下壮士突围而出，士卒死伤很多。皇帝后悔轻率派兵，赦免了他的罪。第二年，升任工部侍郎，任北院枢密副使。开泰五年去世。耶律的琭，字耶宁，是仲父房的后代。熟悉军事事务，任左皮室详稳。统和二十八年，征伐高丽，耶律的琭率本部军队与耶律盆奴等人在铜州擒获康肇、李玄蕴。皇帝称赞他说：“凭你的英才，为国家竭尽力量，真是我家的千里马啊！”于是赐给他御马和精细铠甲。第二年，任北院大王，出任乌古敌烈部都详稳。七十二岁去世。大康乂是渤海人。开泰年间，历任官职至南府宰相，出任黄龙府知府，善于安抚，东部各族都感怀归服。榆里底于是与部落长伯阴一起归附，把他们送到朝廷，并且说蒲卢毛朵边界有许多渤海人，请求把他们迁取过来。皇帝下诏答应了他的请求。康乂率兵到大石河驼准城，掳掠数百户返回。不久去世。史臣评论说：高句骊杀害国王诵而拥立询，辽朝兴兵问罪，按理说他们应当用箪盛饭、用壶盛浆来迎接，打扫房舍来等待；可是他们却凭险据守抗拒，使有智谋的人竭尽谋略，使勇士耗尽力量。高句骊虽然保住了要害地区，却仍然孤零零地独处海中，若无其事。难道使人归服靠的是德行而不是武力吗？何况还毁坏他们的宫室，拘系掳掠他们的百姓，这不就是所谓以燕地攻打燕地吗？唉！朱崖能够被放弃，是捐之出力的结果，敌烈的劝谏也起了作用。※校勘记 一：秦晋王公主。按“秦晋王公主”，就是秦晋国王隆庆的女儿韩国长公主，见《地理志》一“头下军州渭州”。二：从“出生不到一个月、父母都去世”到“统和八年改任北面林牙”。按上文，德在统和十四年被赐死。匹敌出生不到一个月父母就都去世，那么匹敌应出生于统和十四年，不可能在统和八年以前娶公主、任官，统和八年又改任北面林牙。“统和”似乎应作“开泰”。三：皇后的弟弟浞卜。“后”字原来脱漏。浞卜是仁德皇后的弟弟，按上下文义补入。四：三年再次出使高丽。“三”原来误作“四”。按《纪》，再次出使高丽在三年二月，《高丽史》记载相同，因此改正。五：任左皮室详稳。按《纪》统和二十八年十一月记载及《高丽外记》，都作“右皮室详稳耶律敌鲁”。第八十九卷　列传第十九 耶律庶成、庶箴、蒲鲁、杨皙、耶律韩留、杨佶、耶律和尚。耶律庶成，字喜隐，小字陈六，是季父房的后代。父亲吴九，任检校太师。庶成从小喜欢学习，读书过目不忘。精通契丹、汉文字，尤其擅长写诗。重熙初年，补任牌印郎君，屡次升任枢密直学士。他与萧韩家奴各自进献《四时逸乐赋》，皇帝感叹赞赏。起初，契丹医生很少懂得切脉和审察药性，皇帝命庶成翻译方脉书并推行，从此人人都能通晓学习，即使各部族也懂得医术。当时他经常进入宫禁，参与裁决疑难议论。与林牙萧韩家奴等编撰实录和礼书。他与枢密副使萧德修订定法令，皇帝下诏给庶成说：“如今法令轻重不合常理。法令是治理政务的首要之事，也是人命所系，不能不慎重。你应当审慎衡量轻重，按照适宜的原则修订确定。”庶成反复参考古今，删改订正错误，编成书进呈。皇帝阅览后认为很好。庶成正要得到进用时，被妻子胡笃诬告，因罪被剥夺官职，贬为“庶耶律”。出使吐蕃共十二年，清宁年间才回来。皇帝知道他是被诬陷的，下诏恢复他的本族身份，并恢复他被夺去的官职，后来去世。庶成曾任林牙时，梦见善于占卜的胡吕古卜说：“你的官职止于林牙，会因妻子获罪。”后来事情交付司法审理，按法律应当离婚。胡笃当时正好怀孕，到了预产期却没有生产便死了。剖开察看，发现她的孩子用手抱着自己的心，知情的人都说这是诬陷丈夫的报应。有诗文流传于世。弟弟是庶箴。庶箴，字陈甫，擅长写文章。重熙年间，任本族将军。咸雍元年，任同知东京留守事，不久调任乌衍突厥部节度使。九年，任知蓟州事。第二年，升任都林牙。他上表请求扩充本国姓氏，说：“我朝建立以来，法制修明；只是姓氏一直分为两种，只有耶律和萧而已。当初太祖创制契丹大字，取各部乡里的名称，续作一篇，写在卷末。臣请求推广这一做法，使各部都建立姓氏，希望男女婚配能够符合典礼。”皇帝认为旧制度不能仓促改革，没有采纳。大康二年，耶律乙辛出任中京留守，庶箴与耶律孟简上表祝贺。不久，乙辛又任枢密使，专权暴虐。庶箴私下见乙辛，哭着说：“先前抗表反对，并不是庶箴的本意。”乙辛相信了他的话，庶箴才得以自保。听到这件事的人都鄙视他。八年，退休，去世。儿子是蒲鲁。蒲鲁，字乃展。幼年聪明颖悟，刚七岁就能背诵契丹大字。学习汉文，不到十年，便博通经籍。

译重熙年间，考中进士。主考官以国家制度中没有契丹人参加进士考试的条文为由，将此事报告给皇帝；皇帝听说庶箴擅自让儿子参加科举，便打了他二百鞭。不久，任命蒲鲁为牌印郎君。他奉诏作诗，立即写成进呈。皇帝赞赏他，回头对身边人说：“文才这样出众，必定不能胜任武事。”蒲鲁奏道：“臣自幼承受父亲的教导，也兼习骑射，在同辈中也还可以周旋。”皇帝没有相信他。适逢随从皇帝狩猎，他三箭射中三只兔子，皇帝认为奇异，转任通进。这时，他的父亲庶箴曾寄来告诫他的诗，蒲鲁作赋答复，众人都称赞诗赋典雅。他受到的宠爱和礼遇逐渐深厚。清宁初年去世。杨皙，字昌时，安次人。幼年便通晓五经的大义。圣宗听说他聪颖有悟性，诏令试作诗，授任秘书省校书郎。太平十一年，考中进士乙科，任著作佐郎。重熙十二年，屡次升迁至枢密都承旨，代理度支使。他入朝奏对符合皇帝旨意，升任枢密副使。历任长宁军节度使、山西路转运使，知兴中府。清宁初年，入朝任南院枢密使，与姚景行共同总理朝政。请求举行柴册礼。封为赵国公。因脚疾，又任知兴中府。咸雍初年，改封齐国公，召入朝廷，赐同德功臣称号，任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授枢密使，改封晋国公，供给宰相、枢密使两厅的随从，封为赵王。他多次请求归还政权，皇帝更加赐给他保节功臣称号，准许他退休。大康五年，按例改封辽西郡王，去世。耶律韩留，字速宁，是仲父隋国王的后代。具有明达的见识，笃实地奉行义理，举止庄重严肃，擅长作诗。统和年间，召入代理御院通进。开泰三年，逐渐升任乌古敌烈部都监，不久又掌管详稳事务。敌烈部叛乱时，他率领宫分军，跟随枢密使耶律世良讨伐平定叛乱，加任千牛卫大将军。重熙元年，多次升迁至同知上京留守，改任奚六部秃里太尉。他性情不随便迎合别人，被枢密使萧解里所忌恨。皇帝想召用韩留，解里说他眼睛有病，不能看见东西，任用的商议于是搁置。重熙四年，召任北面林牙。皇帝说：“朕早就想任用你，听说你有病，所以等到今天。”韩留回答说：“臣从前患有眼病，不过才几个月；但也不至于昏盲。只是臣愚钝拙劣，不能侍奉权贵，所以没有早日得见天颜。若不是陛下圣明洞察，臣这个愚臣哪里会有今天呢！”皇帝诏令他进献《述怀诗》，皇帝赞叹不已。正要重用他时，他去世了。杨佶，字正叔，南京人。幼年聪颖异常，读书时自己就能断句成文，有见识的人都认为奇异。他二十岁时，声名非常显赫。统和二十四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历任校书郎、大理正。开泰六年，改任仪曹郎，掌管诏书，加任谏议大夫。出任易州知州，治理崇尚清简，征发和约期都一定守信。入朝任大理少卿。多次升迁为翰林学士，文章被称为合乎体制。开泰八年，燕地发生饥荒和瘟疫，百姓大多流离饿死；任命杨佶同知南京留守事务，他打开仓库，救济贫困断绝生计的人家，对卖掉子女的贫民按劳计算佣钱赎出子女。宋朝派梅询来祝贺千龄节，诏令杨佶负责迎送，两人多有唱和酬答，梅询每次见到他的作品都称赞赏识。杨佶又任翰林学士。重熙元年，升任翰林学士承旨。遭逢母亲丧事服丧，服丧期未满便起复任工部尚书。历任忠顺军节度使、朔州和武州等州观察处置使、天德军节度使，加特进、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授参知政事，兼知南院枢密使。重熙十五年，出任武定军节度使。境内大旱，禾苗将要枯萎。他到任办公的当晚，雨水便充足地降下。百姓歌唱道：“用什么来使我们复苏？上天降下雨水。谁来安抚我们？杨公做我们的主官。”漯阳水失去旧河道，每年都成为百姓的祸害，于是杨佶用自己的俸禄修建长桥，百姓不再为涉水过河而忧患。等到他奉召入朝，郡中百姓攀住车辕哭泣送行。皇帝在清凉殿设宴慰劳他，当天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帝说：“你今天的际遇，哪里比吕望遇到文王差呢！”杨佶回答说：“吕望与臣相比，只是受到际遇比臣早十年罢了。”皇帝很高兴。他身居宰相职位时，把举荐贤能作为自己的责任，只掌握大纲，责成各部门完成事务，人人都乐意听从他的任用。他三次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每月供给钱粮和奴仆，四季派使者前去慰问。后来去世。有《登瀛集》流传于世。耶律和尚，字特抹，出自季父房。擅长诙谐滑稽。重熙初年，补任祗候郎君。当时皇帝深厚地亲爱亲族，凡是三父的后代，都按父兄的行辈次序排列，对和尚尤其亲近宠爱。然而他每次侍奉宴饮时，虽然诙谐，却从来没有一句话说得失当，因此皇帝更加器重他。历任积庆、永兴宫使，多次升迁至同知南院宣徽使事、南面林牙。重熙十六年，出任怀化军节度使，不久召回任御史大夫。重熙二十三年，因举行大册礼，加任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太师，调任中京路按问使，去世。和尚一向有美好的品行，多次拿钱财救济亲友，人人都爱戴敬重他。然而他嗜酒而不理政事，因此没有获得掌握权柄的任用。有人以此批评他，他回答说：“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想到人生如风中之灯、石上之火，不喝酒还要做什么呢？”晚年沉溺酒中尤其严重，人们称他为“酒仙”。史臣评论说：庶成制定了确定的法令，治理百姓的人不允许因人而异、上下其手。庶箴虽然曾上表请求扩大姓氏的范围，以此整齐官秩和礼典；但他随势俯仰、趋炎附势，比起他的儿子蒲鲁来就有可惭愧之处了。杨皙受到皇帝宠爱，屡次被封王爵，但他的功业却没有多少显著表现。然而真正懂得爱民治国要领的，大概就是杨佶吧。※校勘记 一：与枢密副使萧德修定法令。“萧德”原来误作“耶律德”。按《辽史·纪》，耶律德曾于重熙六年十二月出使宋朝，没有修订法令的事。《辽史》卷九六《萧德传》：“多次升迁为北院枢密副使，诏令他与林牙耶律庶成修订律令。” 据此改正。二：杨皙。按杨皙就是卷九七所载的杨绩，是同一人而有两篇传记。陈襄出使辽朝的语录称他为杨哲。第九十卷　列传第二十 萧阿剌、耶律义先、信先、萧陶隗、萧塔剌葛、耶律敌禄 萧阿剌，字阿里懒，是北院枢密使孝穆的儿子。幼年养在宫中，兴宗尤其宠爱他。重熙六年，任弘义宫使。多次升迁至同知北院枢密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任东京留守。重熙二十一年，授西北路招讨使，封西平郡王。不久娶秦晋国王的公主为妻，授驸马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