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卷　　列传第二十六

译清宁九年七月，皇帝在太子山打猎，耶律良上奏重元谋反，皇帝召仁先把这件事告诉他。仁先说：“这个人凶狠残暴，臣本来就怀疑他很久了。”皇帝催促仁先逮捕重元。仁先出去时，又说：“陛下应当谨慎做好防备！”还没来得及披甲备马，重元已经侵犯皇帝的帷宫。皇帝想前往北、南院，仁先说：“陛下如果舍弃扈从独自行走，贼军一定会在后面追击；而且南、北两位大王的心意也还不能确定。”仁先的儿子挞不也说：“圣上的旨意难道可以违背吗？”仁先发怒，打了他的头。皇帝醒悟过来，把讨伐叛贼的事务全部交给仁先。仁先于是环绕车驾扎营，拆下拒马，制造兵器，率领官属和近侍三十多骑兵在营垒外列阵。交战后，贼众大多投降。涅鲁古被箭射中，坠下马来，被擒获；重元受伤后退。仁先认为五院部萧塔剌居住处最近，急忙召他前来，又分别派人召集各路军队。天亮时，重元率二千奚人进犯行宫，萧塔剌的军队恰好赶到。仁先估计贼军势力不能持久，等到他们气势受挫后再进攻。于是背靠营地列阵，乘机奋力攻击，贼众奔溃，追杀二十多里，重元与数名骑兵逃走。皇帝握着仁先的手说：“平定这场叛乱，全是你的功劳。” 加授尚父，晋封宋王，任北院枢密使，皇帝亲自撰文褒奖他，并诏令绘制滦河战图来表彰他的功劳。咸雍元年，加授于越，改封辽王，与耶律乙辛共同掌管北院枢密事务。乙辛依仗宠幸违法乱纪，仁先压制他，因此被乙辛嫉恨，出任南京留守，改封晋王。他抚恤孤儿，禁止奸邪，宋朝听到他的威名后震恐归服。议论的人认为，自于越休哥以后，只有仁先一人可以相比。阻卜的塔里干违抗命令，仁先任西北路招讨使，赐鹰纽印和宝剑。皇帝告诫他说：“你离朝廷很远，每次都要等到奏请批准后才能行动，恐怕会错失时机；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决定处理。”仁先严格设置侦察哨，扼守敌军要冲，安抚归顺者，各项事务都整顿得井然有序。塔里干再次来侵，仁先迎头攻击，追杀八十多里。大军随后赶到，又击败了他们。别部把里斯、秃没等前来救援，见他们屡次受挫，不敢交战而投降。北部边境于是安定。八年去世，享年六十岁，遗命家人从简办理丧葬。弟弟义先、信先，都有传记。儿子是挞不也。挞不也，字胡独〔缺字〕。清宁二年，补任祗候郎君，屡次升迁为永兴宫使。因平定重元之乱，遥授忠正军节度使，赐号定乱功臣，兼任同知殿前点检司事。历任高阳、临海二军节度使和左皮室详稳。大康六年，授任西北路招讨使，率各部酋长入朝，加授兼侍中。自萧敌禄担任招讨使以后，朝廷一味姑息，多选用柔弱顺从的人，因此各部逐渐骄横跋扈。挞不也尤其宽容忍让，边防更加废弛，不久改任西南面招讨使。阻卜酋长磨古斯来侵，西北路招讨使何鲁扫古作战失利，诏令挞不也代替他。磨古斯成为酋长，是由挞不也推荐的；到这时，挞不也派人诱骗他前来。磨古斯假意投降，挞不也在镇州西南的沙漠中迎接他，并禁止士卒擅自行动。敌军到来时，副将耶律绾斯、徐烈见敌势锐不可当，来不及交战便逃走，于是挞不也被杀，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兼侍中，谥号贞悯。挞不也年轻时谨慎诚实，后来被族中的寡妇迷惑，休掉了妻子，最终因为没有儿子而绝嗣。人们因此讥笑他。耶律良，字习拈，小字苏，是着帐郎君的后代。生于乾州，在医巫闾山读书。学业已经很广博，将要进入南山继续求学，朋友劝阻他说：“你没有仆人驾车，奔驰千里，即使见闻超过常人，年纪也将老了。如今如果立即做官，也已经有了余地。”耶律良说：“穷困或显达，是命运决定的，不是你所能知道的。”他没有听从，留在山中几年后才回来。重熙年间，补任寝殿小底，不久成为燕赵国王的近侍。因为家贫，诏令他乘用官厩的马。升任修起居注。适逢在秋山打猎，耶律良进献《秋游赋》，皇帝嘉奖了他。清宁年间，皇帝巡幸鸭子河，作《捕鱼赋》。从此对他的宠信渐渐加厚，升任知制诰，兼任知部署司事。他奏请编纂皇帝所作的诗文，题名为《清宁集》；皇帝命名耶律良所作的诗集为《庆会集》，并亲自为它作序。不久，任敦睦宫使，兼代理知皇太后宫诸局事。耶律良听说重元和儿子涅鲁古谋反，考虑到皇帝一向深厚地爱护亲属，不敢立即上奏，便秘密告诉皇太后。太后假托有病，召皇帝来，把这件事告诉他。皇帝对耶律良说：“你想离间我的骨肉吗？”耶律良奏道：“臣如果胡乱说话，甘愿伏在斧〔缺字〕之下。陛下如果不早作防备，恐怕会落入贼人的计谋。若召涅鲁古而他不来，就可以推知此事确实有问题。”皇帝听从了他的话。使者到了涅鲁古门前，涅鲁古想杀使者，便把他拘禁在帐下。使者用佩刀割断〔缺字〕后逃出，奔驰到行宫把情况报告皇帝。皇帝这才相信。叛乱平定后，耶律良因功升任汉人行宫都部署。咸雍初年，任同知南院枢密使事，后来任惕隐，又出任中京留守。不久去世，皇帝悲叹哀悼，派重臣赠送丧钱并祭奠，供给葬具，追封辽西郡王，谥号忠成。萧韩家奴，字括宁，是奚族长渤鲁恩的后代。性情孝顺友爱。太平年间，补任祗候郎君，屡次升迁为敦睦宫使。征伐夏国时，任左翼都监，升任北面林牙。不久任南院副部署，赐玉带，改任奚六部大王，治理有声誉。清宁初年，封韩国公，历任南京统军使、北院宣徽使，封兰陵郡王。九年，皇帝在太子山打猎，听到重元叛乱的消息，急驰到行在。皇帝仓促间想逃往北、南大王院，韩家奴与耶律仁先抓住马缰极力劝谏，皇帝才停止。第二天早晨，重元又诱使奚族猎夫前来。韩家奴独自出去晓谕他们说：“你们舍弃顺从而效法叛逆，只会招来灭族。为什么不悔过自新，转祸为福呢！”猎夫们丢下武器，投降认罪。韩家奴因功升任殿前都点检，封荆王，赐号资忠保义奉国竭贞平乱功臣。咸雍二年，升任西南面招讨使。大康初年，改封吴王，赐白海东青鹘。皇太子被耶律乙辛诬陷构害，幽禁在上京。韩家奴上书竭力申辩太子的冤屈，没有得到答复。大康四年，再任西南面招讨使。按惯例削去一字王爵，改封兰陵王，后去世。儿子杨九，最终任右祗候郎君班详稳，追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萧德，字特末隐，楮特部人。性情温和随和，专心求学，喜好礼法。太平年间，掌领牌印，值宿宫中，屡次升任北院枢密副使，陈奏详尽明白，多能符合皇帝旨意。诏令他与林牙耶律庶成修订律令，改任契丹行宫都部署，赐给宫户十五户。

译清宁元年，升任同知北院枢密使，封鲁国公。皇帝因为萧德受到先朝的宠遇，任命他为南府宰相。五年，调任南京统军使。九年，再任南府宰相。重元叛乱时，他冲锋陷阵，奋力作战，斩下涅鲁古的首级献上，论功封汉王。咸雍初年，他以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下优诏不准。过了很久，加授尚父，退休。去世时，享年七十二岁。萧惟信，字耶宁，楮特部人。五世祖霞赖，任南府宰相；曾祖乌古，任中书令；祖父阿古只，任知平州。父亲高八，多智谋，博览古今。开泰初年，任北院承旨，逐渐升任右夷离毕，以能干敏捷著称，任命为南府宰相。屡次升任倒塌岭节度使、知兴中府，又任右夷离毕。陵青诱集众人作乱，事情被察觉后，高八审理此案，只诛杀首恶，其余一并释放。回来上奏，符合皇帝旨意。惟信资质沉着坚毅，专心求学，善于辩论。重熙初年开始做官，屡次升任左中丞。重熙十五年，调任燕赵国王傅，皇帝告诫他说：“燕赵王身边的人大多当面奉承，听不到忠言，渐渐养成了习性。你应当用正道规劝教诲他，使他懂得君臣父子的道义。如果王府中有不适合留用的人，把姓名报告给我。”惟信用礼法辅导燕赵王。十七年，升任北院枢密副使，因事获罪免官。不久恢复官职，兼任北面林牙。清宁九年，重元叛乱，侵犯滦河行宫，惟信跟随耶律仁先将其击败，赐号竭忠定乱功臣。历任南京留守、左夷离毕、右夷离毕，又任北院枢密副使。大康年间，以年老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准。枢密使耶律乙辛诬陷废太子，朝廷内外都知道太子冤枉，却没有人敢说话；惟信多次在朝廷上据理力争，也没能使太子复位。请求告老，加授守司徒，去世。萧乐音奴，字婆丹，是奚六部敞稳突吕不的六世孙。父亲拨剌，三岁时居父母丧，因哀毁消瘦过度，被家奴奚列阿不抚养。重熙初年，兴宗在奚山打猎，经过拨剌居住的地方，奚列阿不向近臣说了这件事，拨剌得以见到皇帝。他当时刚满十岁，气度仪表却像成年人。皇帝很喜欢他，赏赐十分丰厚。长大后有远大志向，不喜欢做官求进，隐居在奚王岭的插合谷。皇帝因他出身名门，又有一时的声誉，便亲自任命他为舍利军详稳。乐音奴相貌魁伟，言辞敏捷，通晓辽、汉文字，善于骑射和击鞠，交往的都是当时的名士。四十岁时，才任护卫。平定重元之乱后，因功升任护卫太保，改任本部南克，不久任旗鼓拽剌详稳。他负责监护海东青鹘，捕获白花海东青十三只，赐〔缺字〕犀以及玉吐鹘。任五蕃部节度使，去世。儿子阳阿，有传记。耶律敌烈，字撒懒，是采访使吼的五世孙。宽厚好学，擅长文章。重熙末年，补任牌印郎君，兼任知起居注。清宁元年，逐渐升任同知永州事，因禁止盗贼有功，改任北面林牙承旨。九年，重元叛乱。敌烈前往救援，奋力作战平定叛乱，遥授临海军节度使。十年，调任武安州观察使。咸雍五年，屡次升任长宁宫使。清查户部司在乾州拖欠的钱帛，制定收支筹划办法，公私都感到便利。大康四年，任南院大王。任期届满后，当地部民请求留任，遂任同知南京留守事。有病，皇帝命他乘驿车赴朝，派太医诊治。升任上京留守。大安年间，改任塌母城节度使。因病退休，加授兼侍中，赐一品俸禄。大安八年去世。姚景行，起初名叫景禧。祖父汉英，本来是后周将领，应历初年来辽聘问，使用敌国的礼节，皇帝发怒，把他留下，编入汉人宫分。等到景行显贵后，才把他从奴籍中除名，籍贯记为兴中县。景行博学。重熙五年，考中进士乙科，任将作监，改任燕赵国王教授。没过几年，升至翰林学士、枢密副使、叁知政事。性情敦厚廉正，众望都归于他。道宗即位后，多次受到皇帝召问，任北府宰相。九年秋，请求告归，途中听说重元叛乱，便收集旅途中人员，得到三百多名骑兵，前来勤王。等赶到时，叛贼已经被平定。皇帝嘉奖他的忠诚，把叛臣的财产赐给他。咸雍元年，出任武定军节度使。第二年，皇帝用驿站传召他，任命为南院枢密使。皇帝从容询问治国之道，把他召入内殿，拿出御书和太子书信给他看，又赐给他什器和车仗。皇帝有意征伐宋国，召景行询问：“宋人喜欢在边境制造事端，怎么办？”景行回答：“自从圣宗皇帝以威德怀柔远方，宋国修行职贡，到现在将近六十年了。如果因为小事用兵，恐怕会违背先帝订立的盟约。”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停止了这个计划。退休后，不〔缺字〕月便恢复原职。遭逢家中丧事，服丧期间被起用，兼任中书令。皇帝询问古今儒士的优劣，他回答得符合旨意；任知兴中府，改任朔方军节度使。大康初年，调任辽兴镇。因为上京积压的案件很多，任命他为留守，不到几个月，便因狱讼空了而闻名。他多次请求交还政权，皇帝不答应。再次请求，才准许，加授守太师。去世后，派使者吊唁祭奠，追封柳城郡王，谥号文宪。寿隆五年，下诏为他建立祠堂。耶律阿思，字撒班。清宁初年，补任祗候郎君。因为善于射箭，掌管狩猎事务，升任渤海近侍详稳。重元叛乱时，他与护卫苏射杀死涅鲁古，赐号靖乱功臣，调任契丹行宫都部署。大安初年，任北院大王，封漆水郡王。寿隆元年，任北院枢密使，监修国史。道宗去世，接受遗命，加授于越。登记耶律乙辛的党羽，罪重的应当籍没家产；阿思接受贿赂，宽免了许多人。萧合鲁曾说应当修整边防，阿思却极力阻挠此事，有人讥讽他用金钱出卖国家。后来因风疾失去声音，退休，加授尚父，封赵王。去世时八十岁，追封齐国王。史臣评论说：滦河之变时，重元拥兵逼近行宫，如果没有耶律仁先等人，道宗恐怕就危险了！当时阻止皇帝巡幸北、南院，召集塔剌的军队来平定大难，功劳应当居首。耶律良把反叛阴谋告诉太后，韩家奴用顺逆之理使奚人投降，萧德和阿思杀死涅鲁古，都有讨伐贼人的功劳。耶律仁先与耶律休哥齐名，功勋和德行兼备；这大概只是他功业中的一个方面吧。※校勘记 一：九年七月。“九年”二字原文脱漏，根据《纪》清宁九年七月补入。二：耶律良。考察《纪》，清宁六年五月、咸雍六年六月和八月，都写作“耶律白”。三：没数年至翰林学士、枢密副使、叁知政事。考察《纪》，清宁元年十二月记载以枢密副使姚景行为叁知政事。

译四：寿隆元年任北院枢密使。寿隆元年原文写作“大安十一年”。考察大安年号止于十年，次年为寿隆元年。《纪》寿隆元年十二月记载以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阿思为北院枢密使，因此改正。第九十七卷，列传第二十七。耶律斡特剌、孩里、窦景庸、耶律引吉、杨绩、赵徽、王观、耶律喜孙。耶律斡特剌，字乙辛隐，是许国王寅底石的六世孙。年轻时不喜欢官位俸禄，四十一岁才补任本班郎君。当时枢密使耶律乙辛专权，进谗陷害忠良，斡特剌害怕祸及自身，极力收敛，谨慎畏惧。大康年间，任宿直官，历任左、右护卫太保。大安元年，升任燕王傅，调任左夷离毕。四年，改任北院枢密副使。皇帝赐诗褒奖他，升任知北院枢密使事，赐号翼圣佐义功臣。北阻卜酋长磨古斯叛乱，斡特剌率兵进讨。适逢大雪，他击败磨古斯的四个别部，斩首一千多人，任西北路招讨使，封漆水郡王，加赐宣力守正功臣。不久任南府宰相。又讨伐闸古胡里扒部，将其击败，召回任契丹行宫都部署。在此以前，北、南府发生诉讼，各州府都可以自行审理；近几年却规定，若没有奉到枢密院的檄文，就不得审问，因此诉讼案件拖延积压。斡特剌奏请恢复旧制，皇帝听从了。寿隆五年，再任西北路招讨使，讨伐耶睹刮部，俘获、斩杀很多人，缴获马、骆驼、牛、羊各数万。第二年，擒获磨古斯，加授守太保，赐号奉国匡化功臣。乾统初年，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只免去招讨使职务。又兼任南院枢密使，封混同郡王。升任北院枢密使，加授守太师，赐号推诚赞治功臣。退休后去世，谥号敬肃。孩里，字胡辇，回鹘人。他的祖先在太祖时期前来进贡，愿意留下，于是被任用。孩里在重熙年间历任近侍长。清宁九年，讨伐重元叛乱有功，加授金吾卫上将军，赐号平乱功臣。屡次升任殿前都点检，以宫廷宿卫严整肃穆著称。大康初年，加授守太子太保。二年，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年，改任同知南院宣徽使事。适逢耶律乙辛出任中京留守，孩里入朝祝贺；后来讨论是否重新召回乙辛时，他陈述不可召回。后来乙辛再次进入枢密府，便把孩里调出任广利军节度使。皇太子被诬陷时，孩里本应受到连坐，诏令不予追问。大安初年，历任品达鲁、虢部节度使。寿隆五年，患病，自言：“我的寿数已经尽了。”拒绝医药，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孩里一向信奉佛教。清宁初年，随皇帝打猎，坠马昏迷后苏醒。他说自己开始看见两个人把他带到一座城里，宫室宏伟宽敞，有一个穿绛色袍服的人坐在殿上，左右排列着侍从，引导孩里登上台阶。拿着文书的人给他看，说：“本来要取大腹骨欲，误把你拘来了。”文书上写着：“官至使相，寿命七十七岁。”片刻后，那人把他推入大沟，他便醒了。道宗听说后，命人记录这件事。后来都应验了。窦景庸，中京人，是中书令窦振的儿子。聪明敏捷，喜好学习。清宁年间考中进士，授任秘书省校书郎，屡次升任少府少监。咸雍六年，授任枢密直学士，不久任知汉人行宫副部署事。大安初年，升任南院枢密副使，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赐号同德功臣，封陈国公。患病后上表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加授太子太保，任武定军节度使。他审理判决冤屈积滞案件，轻重处理得当，因狱讼清空而闻名。大安七年，任中京留守。九年去世，谥号肃宪。儿子瑜，任三司副使。耶律引吉，字阿括，品部人。父亲双古，镇守西部边境二十多年，治理崇尚严肃，不经营财货私利，当时人们多称赞他。引吉敬畏谨慎，喜好道义。因门荫补任官职，屡次升任东京副留守、北枢密院侍御。当时萧革、萧图古辞等人凭借谄媚得到任用，出卖爵位、收受贿赂；引吉以正直之道处身其间，从不阿谀顺从。改任客省使。当时朝廷派使者清查三京隐匿的户口却没有办成，便让引吉代办，查得数千余户。当时昭怀太子主管北、南院事务，选引吉作为辅导。枢密使乙辛将要扳倒太子，厌恶引吉在太子身边，奏请把他调出，任群牧林牙。大康元年，乙辛请求赐给牧地，引吉上奏说：“现在牧地狭小，牲畜不能繁殖增多，怎么可以分赐给臣下呢？”皇帝于是停止了此事。乙辛因此更加嫉恨他，任命他为怀德军节度使，又调任漠北猾水马群太保，〔后来〕去世。杨绩，良乡人。太平十一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南院枢密副使。与杜防、韩知白等擅自发给进士堂帖，因此降任长宁军节度使，调任知涿州。清宁初年，被授任参知政事，兼任同知枢密院事，担任南府宰相。清宁九年，听闻重元作乱，便与姚景行共同起兵勤王，辽主嘉奖了他们。清宁十年，任兴中府知府。咸雍初年，入朝任知枢密院事。咸雍二年，请求退休，辽主不准许，授任南院枢密使。皇帝因为杨绩是旧臣，特地下诏召见，与他谈论古今治乱以及臣子的奸邪与正直。皇帝说：“如今群臣忠诚正直的，只有耶律〔缺字〕、刘伸而已；然而刘伸比不上〔缺字〕的刚正耿介。”杨绩拜谢祝贺说：“哪个时代没有贤人？世道混乱时，就独善其身；君主圣明时，就兼济天下。陛下细致辨别邪正，升迁贬黜分明，天下人真是大幸。”他多次上表请求告归，皇帝不准，封赵王。大康年间，按惯例改封辽西王。退休后，加授守太保，去世。儿子贵忠，任知兴中府。赵徽，南京人。重熙五年，考中进士甲科，屡次升任大理正。清宁二年，铜州人妄自诋毁三教，赵徽审理讯问此事，把情况上报，符合皇帝旨意。历任繁重难治的职务，以有才干著称。屡次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咸雍初年，任度支使。三年，任叁知政事。出任武定军节度使，任期届满时，军民请求留任。后来任同知枢密院事，兼任南府宰相、门下侍郎、平章事。退休后去世。追赠中书令，谥号文宪。王观，南京人。博学多才，善于辩论。重熙七年，考中进士乙科。兴宗去世，王观充任前往夏国报哀的使者；回来后，授任给事中。咸雍初年，升任翰林学士。五年，兼任乾文阁学士。七年，改任南院枢密副使，赐国姓，任叁知政事，兼任知南院枢密事。因伪造诏令修建私人宅第获罪，削去爵位，贬为平民，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