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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辽史六十七

第七十八卷  列传第八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87–189 段

帝遣宣徽使耶律海思复书,辞多不逊。屋质谏曰:「书意如此,国家之忧未艾也。能释怨以安社稷,则臣以为莫若和好。」帝曰「彼众乌合,安能敌我?」屋质曰:「即不敌,奈骨肉何?况未知孰胜?借曰幸胜,诸臣之族执於李胡者无仱类矣。以此计之,惟和为善。」左右闻者失色。帝良久,问曰:「若何而和?」屋质对曰:「与太后相见,各纾忿恚,和之不难;不然,决战非晚。」帝然之,遂遣海思诣太后约和。往返数日,议乃定。

始相见,怨言交让,殊无和意。太后谓屋质曰:「汝当为我画之。」屋质进曰:「太后与大大若能释怨、臣乃敢进说。」太后曰「汝第言之。」屋质借谒者筹执之,谓太后曰:「昔人皇王在,何故立嗣圣?」太后曰:「立嗣圣者,太祖遗旨。」又曰:「大王何故擅立,不禀尊亲?」帝曰:「人皇王当立而不立,所以去之。」屋质正色曰:「人皇王舍父母之国而奔唐,子道当如是耶?大王见太后,不少逊谢,惟怨是寻。太后牵于偏爱,托先帝遗命,妄授神器。如此何敢望和,当速交战!」掷筹而退。太后泣曰:「向太祖遭诸弟乱,天下荼毒,疮痍未复,庸可再乎!」乃索筹一。帝曰:「父不为而子为,又谁咎也。」亦取筹而执。左右感激,大恸。

太后复谓屋质曰:「议既定,神器竟谁归?」屋质曰:「太后若授永康王,顺天合人,复何疑?」李胡厉声曰:「我在,兀欲安得立!」屋质曰:「礼有世嫡,不传诸弟。昔嗣圣之立,尚以为非,况公暴戾残忍,人多怨 。万口一辞,愿立永康王,不可夺也。」太后顾李胡曰:「汝亦闻此言乎?汝实自为之!」乃许立永康。

帝谓屋质曰:「汝与朕属尤近,何反助太后?」屋质对曰:「臣以社稷至重,不可轻付,故如是耳。」上喜其忠。

天禄二年,耶律天德、萧翰谋反下狱,惕隐刘哥及其弟盆都结天德等为乱。耶律石剌潜告屋质,屋质遽引入见,白其事。刘哥等不服,事遂寝。未几,刘哥邀驾观樗蒲,捧觞上寿,袖刃而进。帝觉,命执之,亲诘其事。刘哥自誓,帝复不问。屋质奏曰:「当使刘哥与石剌对状,不可辄恕。」帝曰:「卿为朕鞫之。」屋质率剑士往讯之,天德等伏罪,诛天德,杖翰,迁刘哥,以盆都使辖夓斯国。

三年,表列泰宁王察割阴谋事,上不听。五年,为右皮室详稳。秋,上祭让国皇帝于行宫,与群臣皆醉,察割弑帝。屋质闻有言「衣紫者不可失」,乃易衣而出,亟遣人召诸王,及喻禁卫长皮室等同力讨贼。时寿安王归帐,屋质遣弟冲迎之。王至,尚犹豫。屋质曰「大王嗣圣子,贼若得之,必不容。群臣将谁事,社稷将谁赖?万一落贼手,悔将何及?」王始悟。诸将闻屋质出,相继而至。迟明整兵,出贼不意,围之,遂诛察割。

乱既平,穆宗即位,谓屋质曰:「朕之性命,实出卿手。」命知国事,以逆党财产尽赐之,屋质固辞。应历五年,为北院大王,总山西事。

保宁初,宋围太原,以屋质率兵往援,至白马岭,遣劲卒夜出间道,疾驰驻太原西,鸣鼓举火。宋兵以为大军至,惧而宵遁。以功加于越。四年,汉刘继元遣使来贡,致币於屋质,屋质以闻,帝命受之。五年五月薨,<一>年五十七。帝痛悼,辍朝三日。後道宗诏上京立祠祭享,树碑以纪其功云。

耶律吼,字曷鲁,六院部夷离 蒲古只之後。端悫好施,不事生产。太宗特加倚任。

会同六年,为南院大王,莅事清简,人不敢以年少易之。时晋主石重贵表不称臣,辞多踞慢,吼言晋罪不可不伐。及帝亲征,以所部兵从。既入汴,诸将皆取内帑珍异,吼独取马铠,帝嘉之。

及帝崩于栾城,无遗诏,军中忧惧不知所为。吼诣北院大王耶律 议曰:「天位不可一日旷。若请于太后,则必属李胡。李胡暴戾残忍,讵能子民。必欲厌人望,则当立永康王。」 然之。会耶律安抟来,意与吼合,遂定议立永康王,是为世宗。

顷之,以功加采访使,赐以宝货。吼辞曰:「臣位已高,敢复求富!臣从弟的 诸子坐事籍没,陛下哀而出之,则臣受赐多矣!」上曰:「吼舍重赏,以族人为请,其贤远甚。」许之,仍赐宫户五十。时有取当世名流作七贤传者,吼与其一。天禄三年卒,年三十九。子何鲁不。

何鲁不,字斜宁,尝与耶律屋质平察割乱。穆宗以其父吼首议立世宗,故不显用。晚年为本族敞史。

及景宗即位,以平察割功,授昭德军节度使,为北院大王。时黄龙府军将燕颇杀守臣以叛,何鲁不讨之,<二>破於鸭渌江。坐不亲追击,以至失贼,杖之。乾亨间卒。

译世宗派宣徽使耶律海思回信,言辞多有不恭。屋质劝谏说:“信中的意思如此,国家的忧患还没有结束。若能解除怨恨来安定社稷,臣认为不如和好。”世宗说:“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抵挡我?”屋质说:“即使不能抵挡,又能把骨肉亲情怎么办?何况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即使侥幸取胜,被李胡抓去的各位大臣的家族也会一个不留。这样考虑,只有和好才是最好的办法。”左右听见的人都变了脸色。世宗沉默很久,问:“怎样才能和好?”屋质回答:“同太后相见,各自消解愤怒,和好并不难;否则交战也还不晚。”世宗认为有理,于是派海思到太后那里约定和议。往返数日,和议才定下来。双方开始相见时,互相以怨言责备,完全没有和好的意思。太后对屋质说:“你应当替我谋划这件事。”屋质上前说:“太后和大王如果能够解除怨恨,臣才敢进言。”太后说:“你只管说吧。”屋质借来谒者的筹,拿在手里,对太后说:“从前人皇王在世,为什么要拥立嗣圣?”太后说:“拥立嗣圣,是太祖的遗旨。”屋质又问:“大王为什么擅自拥立,不禀告尊长亲属?”世宗说:“人皇王应当即位却没有即位,所以要废黜他。”屋质神色严肃地说:“人皇王舍弃父母的国家逃奔唐国,作为儿子的道义应当这样吗?大王拜见太后,不稍稍谦逊谢罪,只是一味追究怨恨。太后又受偏爱牵制,托称先帝遗命,轻率地授予帝位。像这样还怎么敢希望和好,应该赶快交战!”说完把筹扔下退去。太后哭着说:“先前太祖遭到诸弟叛乱,天下受到残害,创伤还没有恢复,难道可以再来一次吗!”于是索取一根筹。世宗说:“父亲不这样做而儿子这样做,又能怪谁呢?”也取过一根筹拿在手里。左右的人受到感动,放声大哭。太后又对屋质说:“和议既已定下,帝位究竟归谁?”屋质说:“太后如果把帝位授给永康王,顺应天意和人心,还有什么可疑虑的?”李胡厉声说:“有我在,兀欲怎么能即位!”屋质说:“礼制有世代嫡长的继承原则,不能传给诸弟。从前嗣圣即位尚且被认为不对,何况您凶暴残忍,众人都怨恨您。万众一口同声,都愿意拥立永康王,这是不能改变的。”太后回头对李胡说:“你也听到这些话了吗?这实在是你自己造成的!”于是答应拥立永康王。世宗对屋质说:“你同朕的亲属关系最为亲近,为什么反而帮助太后?”屋质回答:“臣认为社稷最为重要,不能轻率托付,所以才这样做。”世宗为他的忠心感到高兴。天禄二年,耶律天德、萧翰谋反,被关进监狱;惕隐刘哥和他的弟弟盆都又同天德等人结党作乱。耶律石剌秘密告诉屋质,屋质立即把他带入朝中见帝,报告了这件事。刘哥等人不服,事情于是搁置下来。不久,刘哥邀请皇帝观看樗蒲,捧着酒杯祝寿,袖中藏刀进宫。皇帝察觉后,命人逮捕他,亲自审问这件事。刘哥赌咒发誓,皇帝又没有追问。屋质上奏说:“应当让刘哥和石剌当面对质,不能轻易赦免。”皇帝说:“你替朕审理此案。”屋质带剑士前往审讯,天德等人认罪,于是诛杀天德,杖责萧翰,迁徙刘哥,把盆都任命为辖夷斯国的使者。天禄三年,屋质上表陈述泰宁王察割暗中谋反的事情,皇帝没有听从。天禄五年,任右皮室详稳。秋天,皇帝在行宫祭祀让国皇帝,同群臣都喝醉了,察割杀死了皇帝。屋质听到有人说“穿紫衣的人不能放过”,于是换了衣服出来,立即派人召集诸王,又告知禁卫长和皮室等人共同出力讨伐贼党。当时寿安王回到帐中,屋质派弟弟冲去迎接他。寿安王到了,仍然犹豫不决。屋质说:“大王是嗣圣的儿子,贼人如果得到您,一定不会容你活着。群臣将要侍奉谁,社稷将要依靠谁?万一落到贼人手里,后悔又有什么用?”寿安王这才醒悟。诸将听说屋质已经出动,也相继赶来。天快亮时整顿军队,出其不意地包围贼军,于是诛杀了察割。叛乱平定后,穆宗即位,对屋质说:“朕的性命,实在是出自你的手。”任命他掌管国事,把逆党财产全部赐给他,屋质坚决推辞。应历五年,任北院大王,总管山西地区事务。保宁初年,宋军包围太原,皇帝派屋质率兵前往救援。屋质到达白马岭,派精锐士卒夜间从小路出发,快速奔驰到太原西面驻扎,击鼓举火。宋军以为辽军大部队到了,害怕而连夜逃走。因功加官于越。保宁四年,汉刘继元派使者前来进贡,把财帛送给屋质,屋质上报皇帝,皇帝命他接受。保宁五年五月去世,享年五十七岁。皇帝悲痛哀悼,停止上朝三天。后来道宗下诏在上京为他建立祠堂祭祀,立碑记录他的功劳。耶律吼,字曷鲁,是六院部夷离蒲古只的后代。他端正谨慎,乐于施舍,不经营产业。太宗特别加以倚重任用。会同六年,任南院大王,处理政务清明简约,别人不敢因为他年轻而轻视他。当时晋主石重贵上表不称臣,言辞多傲慢无礼,耶律吼说晋国的罪行不可不讨伐。皇帝亲自出征时,他率本部兵随行。攻入汴京后,诸将都拿取内府的珍奇财物,只有耶律吼取了马匹和铠甲,皇帝赞赏他。皇帝在栾城去世时,没有留下遗诏,军中忧虑恐惧,不知该怎么办。耶律吼到北院大王耶律那里商议说:“帝位不能一天空缺。如果请示太后,必然会归属李胡。李胡凶暴残忍,哪里能够治理百姓?如果一定要满足众人的期望,就应当拥立永康王。”北院大王认为有理。恰好耶律安抟来到,意见同耶律吼相合,于是决定拥立永康王,这就是世宗。不久,耶律吼因功加官采访使,赐给珍宝财物。耶律吼推辞说:“臣的官位已经很高,哪里敢再求富贵!臣的从弟的诸个儿子因犯罪被籍没,陛下如果怜悯他们而释放,臣所受到的赏赐就很多了!”皇帝说:“耶律吼舍弃重赏,却替族人请求,他的贤德远远超过常人。”皇帝答应了,又赐给他宫户五十户。当时有人选取当世名流编作《七贤传》,耶律吼是其中之一。天禄三年去世,享年三十九岁。儿子是何鲁不。何鲁不,字斜宁,曾经同耶律屋质平定察割之乱。穆宗因为他的父亲耶律吼首先倡议拥立世宗,所以没有显要任用他。晚年任本族敞史。景宗即位后,何鲁不因平定察割之乱的功劳,被授予昭德军节度使,任北院大王。当时黄龙府军将燕颇杀死守臣后反叛,何鲁不前往讨伐,在鸭渌江击败了他。因没有亲自追击,以致让贼人逃失获罪,被杖责。乾亨年间去世。

耶律安抟,曾祖岩木,玄祖之长子;祖楚不鲁,为本部夷离 。父迭里,幼多疾,时太祖为挞马 沙里,常加抚育。神册六年,为惕隐,从太祖将龙军讨阻卜、 项有功。天赞三年,为南院夷离 ,征渤海,攻忽汗城,俘斩甚众。太祖崩,淳钦皇后称制,欲以大元帅嗣位。迭里建言,帝位宜先嫡长;今东丹王赴朝,当立。由是忤旨。以党附东丹王,诏下狱,讯鞫,加以炮烙。不伏,杀之,籍其家。

安抟自幼若成人,居父丧,哀毁过礼,见者伤之。太宗屡加慰谕,尝曰:「此儿必为令器。」既长,寡言笑,重然诺,动遵绳榘,事母至孝。以父死非罪,未葬,不预宴乐。世宗在藩邸,尤加怜恤,安抟密自结纳。

太宗伐晋还,至栾城崩,诸将欲立世宗,以李胡及寿安王在朝,犹豫未决。时安抟直宿卫,世宗密召问计。安抟曰:「大王聪安宽恕,人皇王之嫡长;先帝虽有寿安,天下属意多在大王。今若不断,後悔无及。」会有自京师来者,安抟诈以李胡死传报军中,皆以为信。於是安抟诣北、南二大王计之。北院大王 闻而遽起曰:「吾二人方议此事。先帝尝欲以永康王为储贰,今日之事有我辈在,孰敢不从!但恐不白太后而立,为国家启衅。」安抟对曰:「大王既知先帝欲以永康王为储副,况永康王贤明,人心乐附。今天下甫定,稍缓则大事去矣。若白太后,必立李胡。且李胡残暴,行路共知,果嗣位,如社稷何?」南院大王吼曰:「此言是也。吾计决矣!」乃整军,召诸将奉世宗即位于太宗柩前。

帝立,以安抟为腹心,总知宿卫。是岁,约和于潢河横渡。太后问安抟曰:「吾与汝有何隙?」安抟以父死为对,太后默然。及置北院枢密使,上命安抟为之,赐奴婢百口,宠任无比,事皆取决焉。然性太宽,事循苟简,豪猾纵恣不能制。天禄末,察割兵犯御幄,又不能讨,由是中外短之。

穆宗即位,以立世宗之故,不复委用。应历三年,或诬安抟与齐王罨撒葛谋乱,系狱死。 撒给,左皮室详稳。

耶律 ,字敌辇,隋国王释鲁孙,南院夷离 绾思子。少有器识,人以公辅期之。

太祖时,虽未官,常任以事。太宗即位,为惕隐。天显末,帝援河东, 为先锋,败张敬达军於太原北。会同中,迁北院大王。及伐晋,复为先锋,与梁汉璋战於瀛州,败之。

太宗崩于栾城,南方州郡多叛,士马困乏,军中不知所为。 与耶律吼定策立世宗,乃令诸将曰:「大行上宾,神器无主,永康王人皇王之嫡长,天人所属,当立;有不从者,以军法从事。」诸将皆曰:「诺。」世宗即位,赐宫户五十,拜于越。卒,年五十四。

耶律颓昱,字团宁,孟父楚国王之後。父末掇,尝为夷离 。

颓昱性端直。会同中,领九石烈部,政济宽猛。世宗即位,为惕隐。天禄三年,兼政事令,封漆水郡王。

及穆宗立,以匡赞功,尝许以本部大王。後将葬世宗,颓昱恳言於帝曰:「臣蒙先帝厚恩,未能报;幸及大葬,臣请陪位。」帝由是不悦,寝其议。薨。

耶律挞烈,字涅鲁衮,六院部郎君 古直之後。沉厚多智,有任重才。年四十未仕。

会同间,为边部令稳。应历初,升南院大王,均赋役,劝耕稼,部人化之,户口丰殖。时周人侵汉,以挞烈都统西南道军援之。周已下太原数城,汉人不敢战。及闻挞烈兵至,周主遣郭从义、尚钧等率精骑拒於忻口。挞烈击败之,获其将史彦超,周军遁归,复所陷城邑,汉主诣挞烈谢。及汉主殂,宋师来伐,上命挞烈为行军都统,发诸道兵救之。既出雁门,宋谍知而退。

保宁元年,加兼政事令,致政。乾亨初,召之。上见须发皓然,精力犹健,问以政事,厚礼之。以疾薨,年七十九。

挞烈凡用兵,赏罚信明,得士卒心。河东单弱,不为周、宋所并者,挞烈有力焉。在治所不修边幅,百姓无称,年谷屡稔。时耶律屋质居北院,挞烈居南院,俱有政迹,朝议以为「富民大王」云。

赞曰:立嗣以嫡,礼也。太宗崩,非安抟、吼、谋而克断,策立世宗,非屋质直而能谏,杜太后之私,折李胡之暴,以成横渡之约,则乱将谁定?四臣者,庶几春秋首止之功哉。

※校勘记

一∶ 四年汉刘继元遣使来贡至五年五月薨 五年原作「是年」,即四年。按纪汉遣使来贡,在三年十月。四年二月,汉以皇子生遣使来贺。五年五月癸亥,于越屋质薨。据改。

二∶ 何鲁不讨之 按纪保宁七年七月,「黄龙府卫将燕颇杀都监张琚以叛,遣敞史耶律曷里必讨之」。曷里必即何鲁不。

第七十八卷  列传第八

耶律夷腊葛萧海璃萧护思萧思温萧继先

耶律夷腊葛,字苏散,本宫分人检校太师合鲁之子。

应历初,以父任入侍。数岁,始为殿前都点检。时上新即位,疑诸王有异志,引夷腊葛为布衣交,一切机密事必与之谋,迁寄班都知,赐宫户。

译耶律安抟的曾祖父是岩木,玄祖的长子;祖父楚不鲁,任本部夷离。父亲迭里,幼年多病,当时太祖任挞马沙里,常常抚养照料他。神册六年,迭里任惕隐,跟随太祖率领龙军讨伐阻卜、项,立有战功。天赞三年,任南院夷离,征讨渤海,攻打忽汗城,俘获、斩杀了很多人。太祖去世后,淳钦皇后临朝称制,想让大元帅继承帝位。迭里进言说,帝位应当先传给嫡长子;如今东丹王将来朝,应当拥立他。因此违背了皇后的旨意。又因他党附东丹王,诏令将他下狱审讯,并施以炮烙之刑。他始终不服,于是被杀,家产也被籍没。安抟从小就像成年人一样。他居父丧时,悲哀毁损身体超过礼制,见到的人都为他难过。太宗多次慰问他,曾说:“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杰出的人才。”长大后,他少言少笑,重视承诺,举止遵守规矩,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因为父亲不是因罪而死,在父亲未下葬以前,他不参加宴饮娱乐。世宗在藩邸时,尤其怜惜体恤他,安抟暗中主动同世宗结交。太宗讨伐晋国回来,到达栾城时去世。诸将想拥立世宗,但李胡和寿安王都在朝中,所以犹豫不决。当时安抟正在值宿卫,世宗秘密召见他询问计策。安抟说:“大王聪明宽厚,是人皇王的嫡长子;先帝虽然还有寿安王,但天下人心大多归向大王。现在如果不能果断决定,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恰好有从京师来的人,安抟假称李胡已死,传报军中,众人都信以为真。于是安抟到北院、南院两位大王那里商议。北院大王耶律听后立即起身说:“我们两人正要商议这件事。先帝曾想立永康王为太子,如今有我们在这里,谁敢不服从!只是恐怕不禀告太后就拥立,会给国家引发祸端。”安抟回答:“大王既然知道先帝想立永康王为太子,何况永康王贤明,人心乐意归附。如今天下刚刚安定,稍有迟缓大事就会失去。如果禀告太后,她一定会拥立李胡。况且李胡残暴,行路之人都知道;如果他果真继承帝位,社稷怎么办?”南院大王耶律吼说:“这话说得对,我的主意决定了!”于是整顿军队,召集诸将,在太宗灵柩前拥立世宗即位。皇帝即位后,任用安抟为心腹,让他总管宿卫。那年,双方在潢河横渡之地约定讲和。太后问安抟:“我和你有什么嫌隙吗?”安抟以父亲去世作为回答,太后默然无言。等到设置北院枢密使时,皇帝任命安抟担任此职,赐给他奴婢百口,宠信任用无人可比,所有事情都由他裁决。然而,他性情过于宽厚,处理事务只求苟且简略,对豪强狡猾之徒放纵恣意,不能加以制约。天禄末年,察割的军队侵犯御帐,他又不能予以讨伐,因此朝廷内外都非难他。穆宗即位后,因为安抟曾拥立世宗的缘故,不再任用他。应历三年,有人诬告安抟同齐王罨撒葛谋反,他被捕入狱而死。撒给,任左皮室详稳。耶律,字敌辇,是隋国王释鲁的孙子、南院夷离绾思的儿子。他年轻时就有才器和见识,人们都认为他将来可以担任宰辅。太祖在位时,他虽然还没有做官,却经常被委以事务。太宗即位后,任惕隐。天显末年,皇帝援救河东,他任先锋,在太原北面击败张敬达的军队。会同年间,升任北院大王。讨伐晋国时,又任先锋,在瀛州同梁汉璋交战,击败了他。太宗在栾城去世,南方州郡大多叛乱,士卒和战马困乏,军中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同耶律吼共同制定拥立世宗的计策,于是命令诸将说:“先帝已经去世,帝位没有主人,永康王是人皇王的嫡长子,天意和人心都归属他,应当拥立;有不服从的人,按军法处置。”诸将都说:“遵命。”世宗即位后,赐给他宫户五十户,任于越。他去世时五十四岁。耶律颓昱,字团宁,是孟父楚国王的后代。父亲末掇,曾任夷离。颓昱性情端正刚直。会同年间,统领九石烈部,施政宽严适度。世宗即位后,任惕隐。天禄三年,兼任政事令,封漆水郡王。穆宗即位后,因为颓昱辅佐赞助有功,曾答应任命他为本部大王。后来将要安葬世宗,颓昱恳切地对皇帝说:“臣蒙受先帝厚恩,还没有能够报答;幸逢大葬,臣请求陪列在旁。”皇帝因此不高兴,搁置了原来的任命。颓昱去世。耶律挞烈,字涅鲁衮,是六院部郎君古直的后代。他沉稳厚重而富有智谋,有承担重任的才能。四十岁时还没有做官。会同年间,任边部令稳。应历初年,升任南院大王,均平赋役,劝导耕种,部民受到教化,户口和财富都日益增加。当时后周人侵犯北汉,皇帝命挞烈任西南道军都统前往援救。后周已经攻下太原数座城池,汉人不敢交战。听说挞烈的军队到来后,周主派郭从义、尚钧等率精锐骑兵在忻口抵御。挞烈将其击败,俘获其将领史彦超,周军逃回,辽军收复被攻陷的城邑,汉主亲自到挞烈那里致谢。汉主去世后,宋军前来讨伐,皇帝命挞烈任行军都统,调发各道军队前去救援。军队出了雁门后,宋军探子得知消息,便撤退了。保宁元年,加兼政事令,退休。乾亨初年,皇帝召他入朝。皇帝见他须发洁白而精神体力仍然健旺,便询问政事,对他以厚礼相待。他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九岁。挞烈每次用兵,赏罚都公平严明,能够得到士卒的拥护。河东地区势单力弱,没有被后周、宋国吞并,挞烈是有功劳的。他在治所不修饰仪表,百姓没有什么称颂,但年年粮食丰收。当时耶律屋质居北院,挞烈居南院,两人都有政绩,朝廷议论称他们为“富民大王”。赞曰:拥立继承人选择嫡长子,是礼制。太宗去世,如果不是安抟、耶律吼谋划并果断决定,策立世宗;如果不是屋质直言劝谏,制止太后的私心,挫折李胡的暴行,促成潢河横渡处的和议,那么叛乱将由谁来平定?这四位大臣,大概可以同《春秋》中首止会盟的功劳相比了吧。※校勘记。一:原文为“保宁四年汉刘继元遣使来贡,至五年五月薨”。“五年”原作“是年”,即指四年。按《辽史·纪》,汉遣使来贡在保宁三年十月;四年二月,汉因皇子出生派使者来祝贺;五年五月癸亥,于越屋质去世。据此改。二:原文为“何鲁不讨伐他”。按《辽史·纪》,保宁七年七月记载:“黄龙府卫将燕颇杀都监张琚反叛,派敞史耶律曷里必讨伐他。”曷里必就是何鲁不。第七十八卷 列传第八。耶律夷腊葛、萧海璃、萧护思、萧思温、萧继先。耶律夷腊葛,字苏散,是本宫分人检校太师合鲁的儿子。应历初年,因父亲任职而入宫侍奉。几年后,开始任殿前都点检。当时皇帝刚即位,怀疑诸王有异心,便同夷腊葛结为平民朋友,凡是机密事务都一定同他商议,升任寄班都知,赐给宫户。

时上酗酒,数以细故杀人。有监雉者因伤雉而亡,获之欲诛,夷腊葛谏曰:「是罪不应死。」帝竟杀之,以尸付夷腊葛曰:「收汝故人!」夷腊葛终不为止。复有监鹿详稳亡一鹿,下狱当死,夷腊葛又谏曰:「人命至重,岂可为一兽杀之?」良久,得免。

辽法, 歧角者,惟天子得射。会秋猎,善为鹿鸣者呼一 至,命夷腊葛射,应弦而踣。上大悦,赐金、银各百两,名马百疋,及黑山东抹真之地。

後穆宗被弑,坐守卫不严,被诛。

萧海璃,字寅的哂,其先遥辇氏时为本部夷离;父塔列,天显间为本部令稳。

海璃貌魁伟,膂力过人。天禄间,娶明王安端女因翁主。应历初,察割乱, 因连坐,继娶嘲瑰翁主。上以近戚,嘉其勤笃,命预北府宰相选。顷之,总知军国事。

时诸王多坐反逆,海璃为人廉谨,达政体,每被命按狱,多得其情,人无冤者,由是知名。汉主刘承钧每遣使入贡,必别致币物,诏许受之。年五十卒,帝愍悼,辍朝二日。

萧护思、字延宁,世为北院吏,累迁御史中丞,总典群牧部籍。

应历初,迁左客省使。未几,拜御史大夫。时诸王多坐事系狱,上以护思有才干,诏穷治,称旨,改北院枢密使,仍命世预宰相选。护思辞曰:「臣子孙贤否未知,得一客省使足矣。」从之。

上晚岁酗酒,用刑多滥,护思居要地,幎幎自保,未尝一言匡救,议者以是少之。年五十七卒。

萧思温,小字寅古,宰相敌鲁之族弟忽没里之子。通书史。

太宗时为奚秃里太尉,尚燕国公主,为群牧都林牙。思温在军中,握 修边幅,僚佐皆言非将帅才。寻为南京留守。

初,周人攻扬州,上遣思温蹑其後,惮暑不敢进,拨缘边数城而还。後周师来侵,围冯母镇,势甚张。思温请益兵,帝报曰:「敌来,则与统军司并兵拒之;敌去,则务农作,勿劳士马。」会敌入束城,我军退渡滹沱而屯。思温勒兵徐行,周军数日不动。思温与诸将议曰:「敌众而锐,战不利则有後患。不如顿兵以老其师,蹑而击之,可以必胜。」诸将从之。遂与统军司兵会,饰他说请济师。周人引退,思温亦还。

已而,周主复北侵,与其将傅元卿、李崇进等分道并进,<一>围瀛州,陷益津、瓦挢、淤口三关,垂迫固安。思温不知计所出,但云车驾旦夕至;麾下士奋跃请战,不从。已而,陷易、瀛、莫等州,京畿人皆震骇,往往遁入西山。思温以边防失利,恐朝廷罪己,表请亲征。会周主荣以病归,思温退至益津,伪言不知所在。遇步卒二千馀人来拒,败之。是年,闻周丧,燕民始安,乃班师。

时穆宗湎酒嗜杀,思温以密戚预政,无所匡辅,士论不与。十九年,春 ,上射熊而中,思温与夷离毕牙里斯等进酒上寿,帝醉还宫。是夜,为庖人斯奴古等所弑。<二>思温与南院枢密使高勋、飞龙使女里等立景宗。

保宁初,为北院枢密使,兼北府宰相,仍命世预其选。上册思温女为后,加尚书令,封魏王。从帝猎闾山,为贼所害。

萧继先,字杨隐,小字留只哥。幼颖悟,叔思温命为子,睿智皇后尤爱之。乾亨初,尚齐国公主,拜驸马都尉。

统和四年,宋人来侵,继先率逻骑逆境上,<三>多所俘获,上嘉之,拜北府宰相。自是出师,继先必将本府兵先从。拨狼山石垒,从破宋军应州,上南征取通利军,战称捷力。及亲征高丽,以继先年老,留守上京。卒,年五十八。

继先虽处富贵,尚俭素,所至以善治称,故将兵攻战,未尝失利,名重戚里。

论曰:呜呼!人君之过,莫大於杀无辜。汤之伐桀也,数其罪曰「并告无辜於上下神祗」;武王之伐纣也,数其罪曰「无辜 天」;尧之伐苗民也,吕侯追数其罪曰「杀戮无辜」。迹是言之,夷腊葛之谏,凛凛庶几古君子之风矣。

虽然,善谏者不谏於已然。盖必先得於心术之微,如察脉者,先其病而治之,则易为功。穆宗沈湎失德,盖其资富强之势以自肆久矣。使群臣於造次动作之际,此谏彼诤,提而警之,以防其甚,则亦讵至是哉。于以知护思、思温处位优重,耽禄取容,真鄙夫矣!若海璃之折狱,继先之善治,可谓任职臣欤。

※校勘记

一∶ 与其将傅元卿李崇进等分道并进 李崇进,旧五代史一一九作李重进。

二∶ 为庖人斯奴古等所弑 按纪应历十九年二月作庖人辛古。

三∶ 继先率逻骑逆境上 按纪统和四年十一月,遣萧继远沿边巡徼。七年二月,驸马都尉萧宁远同政事门下平章事。继远、宁远均是继先。

第七十九卷  列传第九

室昉耶律贤适女里郭袭耶律阿没里

室昉,字梦奇,南京人。幼谨厚笃学,不出外户者二十年,虽里人莫识。其精如此。

译当时皇帝酗酒,常常因为小事杀人。有一个掌管雉鸟的人因伤害雉鸟而被捕,皇帝要杀他,夷腊葛劝谏说:“这种罪不应当判死刑。”皇帝最终还是杀了他,把尸体交给夷腊葛说:“收下你的老朋友!”夷腊葛始终没有因此停止劝谏。又有一个掌管鹿的详稳丢失了一只鹿,被下狱判处死刑,夷腊葛再次劝谏说:“人的性命最为重要,难道能因为一只兽而杀人吗?”过了很久,这个人得以免死。按照辽朝法律,长着分叉鹿角的鹿,只有天子可以射猎。一次秋猎时,善于模仿鹿鸣的人把一只鹿引来,皇帝命夷腊葛射箭,箭一发出,鹿便倒地。皇帝非常高兴,赐给他黄金、白银各一百两,名马一百匹,以及黑山东抹真地区。后来穆宗被弑杀,夷腊葛因守卫不严获罪,被处死。萧海璃,字寅的哂,他的祖先在遥辇氏时期任本部夷离;父亲塔列,天显年间任本部令稳。海璃相貌魁伟,力气超过常人。天禄年间,娶明王安端的女儿因翁主为妻。应历初年,察割作乱,因翁主受到牵连获罪;海璃后来又娶嘲瑰翁主。皇帝因为他是近亲,赞赏他的勤勉忠厚,命他参加北府宰相的选任。不久,总管军国事务。当时诸王多因犯罪叛逆而被捕,海璃为人廉洁谨慎,通晓政务体制,每次奉命审理案件,往往能够查明实情,没有人含冤,因此闻名。汉主刘承钧每次派使者入朝进贡,总要另外送给他财帛,皇帝下诏准许他接受。五十岁时去世,皇帝哀悼他,停止上朝两天。萧护思,字延宁,世代任北院属吏,屡次升迁至御史中丞,总管并掌理群牧部的簿籍。应历初年,升任左客省使。不久,授御史大夫。当时诸王多因犯罪被捕入狱,皇帝认为护思有才干,命他彻底审理,符合皇帝旨意,于是改任北院枢密使,仍命他世代参加宰相的选任。护思推辞说:“臣的子孙是否贤能还不知道,能够得到一个客省使的职位就足够了。”皇帝听从了他。皇帝晚年酗酒,使用刑罚多有滥用。护思身居要职,却默默地只求自保,从未说一句匡正救助的话,议论的人因此轻视他。五十七岁时去世。萧思温,小字寅古,是宰相敌鲁的族弟忽没里的儿子。他通晓书籍和史书。太宗时任奚秃里太尉,娶燕国公主为妻,任群牧都林牙。思温在军中,举止拘谨,不修饰仪表,属官都说他没有将帅的才干。不久任南京留守。起初,后周军攻打扬州,皇帝派思温跟踪其后,他畏惧暑热而不敢前进,攻取边境数座城池后返回。后来后周军来侵犯,包围冯母镇,声势很盛。思温请求增兵,皇帝答复说:“敌人来,就同统军司合兵抵抗;敌人离去,就从事农耕,不要劳累士卒和战马。”恰逢敌军进入束城,我军退到滹沱河对岸驻扎。思温约束军队缓慢行进,后周军几天不动。思温同诸将商议说:“敌军人数多而锐气盛,交战不利就会留下后患。不如停兵使他们的军队疲惫,再跟踪攻击,就可以必胜。”诸将听从了他。于是同统军司的军队会合,假装声称请求援军。后周军撤退,思温也返回。不久,后周主又向北侵犯,和他的将领傅元卿、李崇进等分路一同进军,包围瀛州,攻陷益津、瓦桥、淤口三关,逼近固安。思温不知道拿什么计策应对,只说皇帝早晚就会到;部下士卒奋勇请求出战,他却不答应。不久,易州、瀛州、莫州等地陷落,京畿百姓都震惊害怕,往往逃入西山。思温因为边防失利,害怕朝廷怪罪自己,上表请求亲自出征。恰逢后周主柴荣因病回去,思温退到益津,谎称不知道敌军所在。遇到两千多名步兵前来阻挡,便将他们击败。这一年,听说后周丧失君主,燕地百姓才安定下来,于是撤军回师。当时穆宗沉溺酒色、嗜好杀人,思温凭借外戚近亲身份参与政事,却没有任何匡正辅佐,士大夫舆论不支持他。应历十九年春,皇帝射熊命中,思温和夷离毕牙里斯等人进酒祝寿,皇帝醉后回宫。当夜,皇帝被厨子斯奴古等人弑杀。思温同南院枢密使高勋、飞龙使女里等人拥立景宗。保宁初年,任北院枢密使,兼任北府宰相,仍命他世代参加该职的选任。皇帝册立思温的女儿为皇后,加授尚书令,封魏王。思温跟随皇帝到闾山打猎,被贼人杀害。萧继先,字杨隐,小字留只哥。幼年聪明机敏,叔父萧思温把他收为儿子,睿智皇后尤其疼爱他。乾亨初年,娶齐国公主为妻,授驸马都尉。统和四年,宋军来侵犯,继先率领巡逻骑兵迎击,俘获了很多人,皇帝赞赏他,任北府宰相。从此每次出兵,继先必定率领本府军队首先跟随。攻取狼山石垒时,随军在应州击破宋军;皇帝南征攻取通利军,他参战并以战功著称。皇帝亲征高丽时,因继先年老,留下他守卫上京。去世时五十八岁。继先虽然身居富贵,仍然崇尚俭朴,他所到之处都以善于治理著称。因此他率兵攻战,从未失利,在外戚中声名很高。论曰:唉!君主的过错,没有比杀害无辜更大的了。商汤讨伐夏桀时,列举他的罪行说:“把无罪的人一并告于天地上下的神祇。”周武王讨伐商纣时,列举他的罪行说:“残害无辜,冒犯上天。”尧讨伐苗民时,吕侯追述其罪行说:“杀戮无辜。”从这些话来看,夷腊葛的劝谏,凛然近于古代君子的风范了。即使如此,善于劝谏的人,也不应等到事情已经发生才劝谏。大概必须先从思想和意念的细微处着手,就像诊察脉象的人,先在疾病形成以前加以治疗,便容易见效。穆宗沉溺酒色、丧失德行,大概是凭借富强的形势放纵自己已经很久了。假使群臣在他仓促行动的时候,彼此劝谏,把他拉回来并警醒他,防止情况更加严重,那么又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由此可知,护思、思温身居优厚显要的职位,却沉溺禄位、逢迎取容,真是卑鄙小人!至于海璃能够明断狱讼、继先善于治理,可以说是尽职的臣子了。※校勘记。一:原文为“同他的将领傅元卿、李崇进等分路一同进军”。李崇进,《旧五代史》卷一一九作李重进。二:原文为“被厨子斯奴古等人弑杀”。按《辽史·纪》,应历十九年二月作“厨子辛古”。三:原文为“继先率巡逻骑兵迎击”。按《辽史·纪》,统和四年十一月,派萧继远沿边巡察;七年二月,驸马都尉萧宁远任同政事门下平章事。继远、宁远都是继先。第七十九卷 列传第九。室昉、耶律贤适、女里、郭袭、耶律阿没里。室昉,字梦奇,南京人。幼年谨慎厚重,专心求学,二十年不走出外门,即使同乡人也没有谁认识他。他精心治学到了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