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本纪第二十九

译三月辛酉日，皇帝听说金军将从岭西出兵，于是奔往白水泺。乙丑日，群牧使谟鲁斡投降金国。丙寅日，皇帝到达女古底仓。听说金兵将要逼近，不知该采取什么计策，便骑轻骑进入夹山，这才醒悟萧奉先的不忠。他愤怒地说：“你们父子把我误到这种地步，如今想杀你们，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我担心军心怨恨，你们却躲避敌人、苟且求安，灾祸一定会牵连到我，你们不要跟随出行。”萧奉先下马，哭泣叩拜后离去。走了还不到几里，左右侍从便抓住他父子二人，捆起来送给金兵。金人斩杀他的长子昂，把萧奉先和他的次子萧昱戴上刑具押送给金主。途中遇到辽军，辽军将他们夺回本国，于是也一并赐死。驱逐枢密使萧得里底。召来挞不也掌管禁卫。丁卯日，任命北院枢密副使萧僧孝奴代理北院枢密使事务，任同知北院枢密使事萧查剌为左夷离毕。戊辰日，同知殿前点检事耶律高八率卫士投降金国。己巳日，侦察人员萧和尚、牌印郎君耶律哂斯被金军俘获。癸酉日，因为各局的百工大多逃亡，凡是随从皇帝出行、不论官吏百姓，都授予官职。当初，皇帝下诏留下宰相张琳、李处温和秦晋国王淳守卫燕京。李处温听说皇帝进入夹山，几天都没有得到命令，便和弟弟处能、儿子一起，表面上借助怨军，暗中结交都统萧干，谋划拥立淳为帝。于是他和各位大臣耶律大石、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召集蕃汉百官、各军以及数万名父老，前往淳的府邸。李处温邀请张琳前来，把事情告诉他。张琳说：“摄政还可以。”李处温说：“上天的意旨和人心已经决定了，只请您主持拥立仪式罢了。”李处温等人请求淳接受朝拜，淳刚出来，李处温便拿来赭色袍服给他披上，命百官下拜、舞蹈、山呼万岁。淳惊恐万分，再三推辞，最后不得已接受了。任命李处温代理太尉，左企弓代理司徒，曹勇义知枢密院事，虞仲文参知政事，张琳代理太师，李处能直枢密院，李任少府少监、提举翰林医官；李爽、陈秘等十多人曾参与这项大计，都赐进士及第，授予的官职各有不同。萧干任北枢密使，驸马都尉萧旦知枢密院事。把怨军改为常胜军。于是大赦，自称天锡皇帝，改年号为建福，降封天祚帝为湘阴王。于是占有燕、云、平以及上京、辽西六路。天祚帝所拥有的，只剩沙漠以北、西南路和西北路两都招讨府以及各蕃部族而已。夏季四月辛卯日，西南面招讨使耶律佛顶投降金国，云内、宁边、东胜等州也都投降。阿疏被金兵擒获。金国已经取得西京，沙漠以南的部族全都投降。皇帝于是逃到讹莎烈。当时北部的谟葛失送来马、骆驼和食用的羊。五月甲戌日，都统马哥收集逃散的军队，在沤里谨会合。丙子日，任命马哥代理北院枢密使事务，兼任都统。六月，淳卧病在床，听说皇帝传檄天德、云内、朔、武、应、蔚等州，集合各蕃精兵五万骑，约定八月进入燕京；又派人慰问，并索取衣裘、茶叶和药物。淳非常惊慌，命南、北面大臣商议。李处温、萧干等人提出迎接秦王、拒绝湘阴王的主张，便召集蕃汉百官讨论。赞成这一主张的人站在东边，只有南面行营都部署耶律宁站在西边。李处温等人问他原因，耶律宁说：“如果天祚帝果真能率各蕃军队大举夺取燕京，那就是天命还没有终结，哪里能够拒绝他？否则，秦王和湘阴王都是父子，拒绝其中一个就等于都拒绝。自古以来哪有迎接儿子却拒绝其父亲的道理？”李处温等人互相对视，暗自发笑，认为耶律宁扰乱军心，想杀掉他。淳靠着枕头长叹说：“他是忠臣，怎么可以杀？天祚帝如果真的来了，我只有一死罢了，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他呢！”不久淳去世，众人于是商议拥立他的妻子萧氏为皇太后，主持军国大事。遵照淳的遗命，迎立他的次子秦王定为皇帝。太后于是临朝称制，改年号为德兴。李处温父子害怕惹祸，向南与童贯联络，想挟持萧太后向宋国献出土地；又向北与金国联络，想充当内应，并对外以扶立皇帝的大功自我表功。萧太后骂道：“耽误秦晋国王大事的，都是你们父子！”她一一列举他们数十项罪过，赐他们死，把他的儿子剐割后肢解；抄没其家产，得到七万缗钱，<三>金玉珍宝器物也相当多，这些都是他任宰相几个月间搜刮来的。谟葛失率兵前来援助，在洪灰水被金人击败，金人擒获他的儿子陀古以及部属阿敌音。夏国援军到达，也被金军击败。秋季七月初一丁巳日，敌烈部皮室叛乱，乌古部节度使耶律棠古讨伐并平定叛乱，加授太子太保。乙丑日，上京毛八十率领二千户投降金国。<四>辛未日，夏国派曹价前来问候皇帝起居。八月戊戌日，皇帝亲自遭遇金军，在石辇驿交战，<五>大败，都统萧特末和他的撒古都被俘获。辛丑日，在欢挞新查剌会合军队，金兵追赶得很急，辽军丢弃辎重逃走。九月，敌烈部叛乱，都统马哥攻克了它。冬季十月，金兵攻打蔚州，蔚州投降。十一月乙丑日，听说金兵到达奉圣州，于是率领卫兵驻扎在落昆髓。秦晋王淳的妻子萧德妃五次上表给金国，请求拥立秦王，金国不答应，并派精锐军队守卫居庸关。等到金兵逼近关隘，城墙突然自行崩塌，戍守士兵大多被压死，辽军不战而溃。萧德妃从古北口出关，奔向天德军。十二月，得知金主已安抚平定南京，皇帝于是从扫里关出发，住到四部族详稳的家中。

译三年春季正月丁巳日，奚王回离保擅自称帝，称天复元年，命都统马哥讨伐他。甲子日，当初，张倉任辽兴军节度副使，<六>百姓推举张倉主持州中事务。秦晋王淳死后，萧德妃派时立爱任平州知州。张倉知道辽国必然灭亡，于是训练士兵、蓄养马匹，登记壮丁以作防备。时立爱到达后，张倉不接纳他。金帅粘罕进入燕京，首先向原参知政事康公弼询问平州的情况。康公弼说：“张倉狂妄而缺乏谋略，虽然有乡兵，他又能做什么？先表现出不疑惧的样子，日后再图谋他也不晚。”金人召时立爱到军前，任命张倉为临海军节度使，仍任平州知州。不久又想派精兵三千先攻下平州，擒获张倉。康公弼说：“如果增加兵力，这是催促他叛乱。”康公弼请求亲自前往窥探。张倉对康公弼说：“辽国八路中，七路已经投降；唯独平州还没有解除武装，是为了防备萧干。”他厚重地贿赂康公弼后，康公弼返回。康公弼又对粘罕说：“他不值得忧虑。”金人于是把平州改为南京，授张倉试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判留守事。庚辰日，宜州、锦州、乾州、显州、成州、川州、豪州、懿州等州相继投降，上京卢彦伦叛乱，杀害契丹人。二月初一乙酉日，兴中府投降金国。来州归德军节度使田颢、权知隰州刺史杜师回、权知迁州刺史高永昌、权知润州刺史张成，都登记所属民户投降金国。丙戌日，诛杀萧德妃，将淳降为庶人，把他的同党全部释放。癸巳日，兴中、宜州重新修筑城池防守。三月，皇帝驻跸在云内州以南。夏季四月初一甲申日，任命耶律大石为知北院枢密事。戊戌日，金兵在青冢包围辽军辎重，硬寨太保特母哥偷偷带着梁王雅里逃走，秦王、许王、各位妃嫔、公主和随从大臣全都陷落。庚子日，梁宋大长公主特里逃回。壬寅日，金国派人来招降。癸卯日，辽方答复说请求讲和。丙午日，金兵押送皇族亲属和辎重向东行进，辽军便派兵在白水泺邀击，赵王习泥烈、萧道宁都被俘获。皇帝派牌印郎君谋卢瓦带着兔纽金印，假装投降，随即向西逃往云内。驸马都尉乳奴到金军中投降。己酉日，金国又送信招降，辽方答复了这封信。壬子日，金帅来信，不同意讲和。这一月，特母哥带着雅里到达，皇帝因不能救出全部儿子而愤怒，责问特母哥。五月乙卯日，夏国王李乾顺派使者请求皇帝到夏国临朝。庚申日，军将耶律敌烈等人夜里劫持梁王雅里，逃往西北部，拥立他为帝，改年号为神历。辛酉日，渡过黄河，驻扎在金肃军以北。回离保被部众杀死。六月，派使者册封李乾顺为夏国皇帝。秋季九月，耶律大石从金国返回。冬季十月，再次渡过黄河向东返回，居住在突吕不部。梁王雅里去世，耶律术烈继承其位。十一月，术烈被部众杀死。四年春季正月，皇帝赶往都统马哥的军营。金人前来进攻，辽军放弃营寨向北逃走，马哥被俘。谟葛失前来迎接，送来马、骆驼和羊，又率部众负责护卫。当时皇帝的侍从几天没有粮食，只得用衣服换羊。到达乌古敌烈部后，任命都点检萧乙薛代理北院枢密使事务，封谟葛失为神于越王。特母哥投降金国。二月，耶律遥设等十人谋反，被杀。夏季五月，金人攻克燕京后，把燕京的大户强行迁往东边，又把空置的燕京城以及涿、易、檀、顺、景、蓟州交给宋国，以此填补盟约。左企弓、康公弼、曹勇义、虞仲文都迁往东边。燕地百姓流离在道路上，苦不堪言，进入平州后，对留守张倉说：“宰相左企弓没有谋划守卫燕京，使我们百姓流离失所，无处安定。您如今镇守重镇，掌握强兵，如果竭尽忠心效力辽国，一定能使我们重新回到故乡，人心也都只盼望您。”张倉于是召集各位将领商议。众人都说：“听说天祚帝的兵势又振作起来，在漠南出没。您如果仗义勤王，迎接天祚帝，以图恢复中兴，先追究左企弓等人叛降的罪行并杀掉他们，把燕地百姓全部送回，使他们恢复产业，再把平州归还宋国，那么宋国一定会接纳您，平州也就成为藩镇了。即使日后金人增兵进攻，内部可以使用平州的军队，外部又得到宋国援助，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张倉说：“这是大事，不能草率。翰林学士李石聪明而且多谋，可以召他来商议。”李石到来后，他的意见与张倉相合。于是派张谦率五百多名骑兵，传达留守的命令，召宰相左企弓、曹勇义、枢密使虞仲文、参知政事康公弼到滦河西岸，又派议事官赵秘校前去列举他们的十条罪状，<七>说：“天祚帝流徙到夹山，却没有立即迎接，这是第一条；劝皇叔秦晋王擅自称帝，这是第二条；诋毁、攻击君主和父亲，把天祚帝降封为湘阴王，这是第三条；天祚帝派知阖王有庆来商议事情，你们却杀了他，这是第四条；檄书刚到，就提出迎接秦王、拒绝湘阴王的主张，这是第五条；没有谋划守卫燕京便投降，这是第六条；不顾大义，向金国称臣，这是第七条；搜刮燕京的财物，向金国献媚，这是第八条；使燕地百姓迁徙而失去产业，这是第九条；教唆金人出兵先攻下平州，这是第十条。你们有这十项罪行，按理不容不杀。”左企弓等人无言以对，都被勒死。仍然使用保大三年年号，绘制天祚帝的画像，早晚拜谒，凡有事情都要禀告后才行动，并沿用辽国官员的品秩。六月，张榜告谕燕地百姓恢复生产；常胜军所占有的百姓恒产，一律归还。燕地百姓得以返回后，非常高兴。翰林学士李石改名为安弼，和原三司使高党一起前往燕山，劝说宋国王安中：“平州有一万多名披甲士兵，张倉有文武才能，可以作为屏障和辅弼；否则将成为心腹之患。”王安中认为这话很对，命令安弼和高党到宋国去。宋主下诏，让帅臣王安中、詹度厚加安抚，并免除他们三年的常赋。张倉听说后，认为自己得计了。

译秋季七月，金人驻扎在来州，听说平州归附宋国，便率二千骑兵前来问罪，<八>先进入营州。张倉率精兵一万骑将他们击败。宋国把平州建立为泰宁军，任命张倉为节度使，任安弼、高党为徽猷阁待制，命宣抚司拿出数万银绢犒赏。张倉很高兴，出城远迎。金人的间谍得知此事，起兵前来袭击，张倉无法返回，只得逃往燕京。金人攻克三州后，才来索取张倉，王安中隐瞒了这件事。金人索取得很急，王安中杀了一个相貌像张倉的人，装在匣中送走。金人说不是张倉，便带兵来索取。王安中不得已杀死张倉，把他的首级装在匣中送给金国。<九>天祚帝得到林牙耶律大石的军队归来，又得到阴山室韦谟葛失的军队，认为这是上天相助，便再次谋划出兵，收复燕、云二地。大石林牙极力劝谏说：“金人当初攻陷长春、辽阳时，皇帝不幸驻跸广平淀，后来迁都中京；攻陷上京后，迁都燕山；攻陷中京后，幸临云中；从云中流徙到夹山。过去凭借完整的军队却不谋划战备，致使全国汉地都被金人占有。国家形势到了这种地步，才寻求决战，不是良策。应当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再行动，不可轻率出兵。”天祚帝不听。大石于是杀死乙薛和坡里括，设置北面、南面官属，自立为王，率领所属部众向西而去。皇帝于是率领各军出夹山，攻下渔阳岭，夺取天德、东胜、宁边、云内等州。向南进军武州，遇到金人，在奄遏下水交战，再次溃败，直奔山阴。”一 ○：八月，国舅详稳萧挞不也、笔砚祗候察刺投降金国。这一月，金主阿骨打去世。”一一：九月，建州投降金国。冬季十月，皇帝娶纳突吕不部人讹哥的妻子谙葛，任命讹哥为本部节度使。昭古牙率众投降金国。金军攻打兴中府，兴中府投降。十一月，随行人员发动兵变，北护卫太保术者、舍利详稳牙不里等人将其击败。十二月，设置两个总管府。※校勘记 一：正文说“皇帝有四个儿子，长子是赵王，母亲是赵昭容”。据《皇子表》，天祚帝有六个儿子。冯校认为“赵昭容”的“赵”字是衍文。二：“立即率领一千多骑兵叛逃投奔金国”，据《国志》卷一一和《金史·太祖纪》，余睹投奔金国是在本年五月。三：“抄没他的家产，得到七万缗钱”，据《国志》卷一一，作“得到现钱十多万贯”。四：“毛八十率二千户投降金国”。毛八十就是毛子廉。《金史》卷七五本传称“率二千六百户来归”。五：“石辇驿”，见本书卷一。○《耶律阿息保传》、卷一一四《萧特烈传》作“石辇铎”，《金史》卷七四《宗望传》作“石辇驿”。六：“张倉任辽兴军节度副使”。原文误作“倉”。《金史》卷一一三本传作“觉”；“觉”和“倉”读音相同，据此改正。七：“派议事官赵秘校前去列举十条罪状”。赵秘校，《国志》卷一二作赵能。八：“率二千骑兵前来问罪”。据《国志》卷一二，二千骑作“三千骑”。九：从“夏季五月金人攻克燕京”到“秋季七月把他的首级装在匣中送给金国”，这一大段应当属于三年。一 ○：“直奔山阴”。《地理志》卷五作“河阴”。索隐说：“辽国设置河阴县，金国改为山阴。” 一一：“这一月金主阿骨打去世”。据《金史·太祖纪》，阿骨打死于天辅七年（保大三年）八月戊申日。第三十卷　本纪第三十 天祚皇帝四 五年春季正月辛巳日，项小斛禄派人请求皇帝到他的辖地。戊子日，皇帝赶往天德，经过沙漠，金兵突然到来。皇帝徒步逃走，近侍献上珠帽，他拒绝接受，骑上张仁贵的马才得以脱身，到达天德。<一>己丑日，遇到大雪，没有御寒的衣物，术者献上貂皮帽；途中粮食断绝，术者献上吥和枣；皇帝想休息，术者就跪坐在那里，让皇帝倚靠着自己小睡。术者等人只能啃食冰雪来充饥。经过天德后，到夜里准备住在百姓家中，便谎称自己是侦察骑兵；那家人知道实情后，便叩着马头跪地大哭，暗中让他们住在家里。住了几天，皇帝嘉奖他的忠心，遥授他为节度使，于是赶往项地。任命项小斛禄为西南面招讨使，总知军事，并按等级赐给他的儿子和各位校官爵位、赏赐。二月，到达应州新城以东六十里处，被金将完颜娄室等人擒获。八月癸卯日，到达金国。丙午日，降封为海滨王。因病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在位二十四年。金国皇统元年二月，改封为豫王。皇统五年，葬在广宁府闾阳县乾陵旁。耶律淳，后世称其政权为北辽。淳的小字是涅里，兴宗的第四个孙子，南京留守、宋魏王和鲁斡的儿子。清宁初年，太后亲自抚养他。<二>长大后，他专心喜爱文学。昭怀太子获罪，皇帝想立淳为继承人。皇帝因耶律白斯不发怒，知道白斯不与淳交好，便把淳调出京城，任彰圣等军节度使。天祚帝即位后，进封淳为郑王。<三>乾统二年，加封为越王。<四>乾统六年，授任南府宰相，他首先议定两府礼仪制度。皇帝很高兴，把他改封为魏王。他的父亲和鲁斡去世后，便让淳承袭父亲的职位，镇守南京。冬、夏两季入朝，所受宠信在诸王之上。天庆五年，辽军东征，都监章奴在鸭子河渡过时，和淳的儿子阿撒等三百多人逃回，先派敌里等人把废立皇帝的谋划告诉淳。淳斩下敌里的首级献上，因此进封秦晋国王，授任都元帅，赐金券，免行汉人跪拜礼，朝见时不直呼其名。准许他自行选择将士，于是招募燕、云两地的精锐。向东到达锦州，队长武朝彦发动叛乱，劫持淳。淳藏起来得以逃脱，收捕武朝彦并将其杀死。正逢金兵到来，淳聚集军队在阿里轸斗交战，战败后收集几千名逃散士卒抵抗金军。淳入朝，皇帝赦免了他的罪过，并下诏在南京刻石记载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