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本纪第二十七

译秋季七月，在黑岭打猎；因为连日下大雨，赐给猎人马匹。阻卜前来侵犯，斡特剌等将其击败。冬季十月乙卯日，萧海里叛乱，劫掠乾州武库中的兵器铠甲。命北面林牙郝家奴捕捉他，萧海里逃亡，进入陪术水阿典部。丙寅日，任南府宰相耶律斡特剌为北院枢密使，任叁知政事牛温舒知南院枢密使事。十一月乙未日，郝家奴因为没有捕获萧海里，被免去官职。壬寅日，任上京留守耶律慎思为北院枢密副使。主管部门请求把皇帝的生日定为天兴节。三年春季正月辛巳朔日，前往混同江。女直把萧海里的首级装在匣中，派使者来献上。戊申日，前往春州。二月庚午日，因为武清县发生大水，放宽当地对陂塘湖泽的禁令。夏季五月戊子日，因为猎人逃亡的很多，严格制定禁令。乙巳日，到赤勒岭避暑。丙午日，拜谒庆陵。六月辛酉日，夏国王李乾顺再次派使者来请求迎娶公主。秋季七月，中京降冰雹，损伤庄稼。冬季十月甲辰日，前往中京。己未日，吐蕃派使者来进贡。庚申日，夏国再次派使者请求援助。己巳日，在观德殿举行祭祀。十一月丙申日，文武百官加上尊号为惠文智武圣孝天祚皇帝，大赦天下；任宋魏国王和鲁斡为皇太叔，梁王挞鲁进封燕国王，郑王淳任东京留守并进封越国王，百官各晋升一级。丁酉日，任惕隐耶律何鲁扫古为南院大王。戊戌日，因为接受尊号，向太庙报告。乙巳日，拜谒太祖庙，追尊太祖的高祖为昭烈皇帝，庙号肃祖，皇妣为昭烈皇后；追尊曾祖为庄敬皇帝，庙号懿祖，皇妣为庄敬皇后。召监修国史耶律俨编纂太祖及诸帝的实录。十二月戊申日，前往藕丝淀。这一年，录取进士马恭回等百三人。四年春季正月戊子日，临幸鱼儿泺。壬寅日，在木岭打猎。癸卯日，燕国王挞鲁去世。二月丁丑日，鼻骨德派使者来进贡。夏季六月甲辰日，驻跸旺国崖。甲寅日，夏国派李造福、田若水来请求援助。癸亥日，吐蕃派使者来进贡。秋季七月，南京发生蝗灾。庚辰日，在南山打猎。癸未日，任西北路招讨使萧得里底、北院枢密副使耶律慎思共同知北院枢密使事。辛卯日，任同知南院枢密使事萧敌里为西北路招讨使。冬季十月己酉日，凤凰出现在阴地。己未日，临幸南京。十一月乙亥日，皇帝登临迎月楼，赏赐贫民钱财。十二月辛丑日，任张琳为南府宰相。五年春季正月乙亥日，夏国派李造福等人来请求援助，并且请求出兵攻打宋朝。庚寅日，任辽兴军节度使萧常哥为北府宰相。丁酉日，派枢密直学士高端礼等人婉言劝说宋朝停止攻打夏国。二月癸卯日，微服出行，察看百姓的疾苦。丙午日，临幸鸳鸯泺。三月壬申日，封宗族女子南仙为成安公主，嫁给夏国王李乾顺。夏季四月甲申日，在炭山射虎。五月癸卯日，到南崖避暑。壬子日，宋朝派曾孝广、王戬前来回访答礼。六月甲戌日，夏国派使者来致谢，并进贡地方特产。己丑日，临幸候里吉。秋季七月，拜谒庆陵。九月辛亥日，驻跸藕丝淀。乙卯日，拜谒乾陵。冬季十一月戊戌日，禁止商人家庭参加进士科考试。丙辰日，高丽三韩国公王去世，他的儿子派使者来报丧。十二月己巳日，夏国再次派李造福、田若水来请求援助。癸酉日，宋朝派林洙来商议与夏国订约讲和。〈三〉 六年春季正月辛丑日，派知北院枢密使事萧得里底、〈四〉知南院枢密使事牛温舒出使宋朝，婉言劝说宋朝归还所侵占的夏国土地。夏季五月，到散水原避暑。六月辛巳日，夏国派李造福等人来致谢。秋季七月癸巳日，阻卜来进贡。甲午日，前往黑岭。庚子日，在鹿角山打猎。冬季十月乙亥日，宋朝与夏国通好，派刘正符、曹穆来报告此事。〈五〉庚辰日，任皇太叔、南京留守和鲁斡兼任惕隐，任东京留守、越国王淳为南府宰相。十一月乙未日，任谢家奴为南院大王，任马奴为奚六部大王。丙申日，举行柴册礼。戊戌日，大赦天下。任和鲁斡为义和仁圣皇太叔；〈六〉越国王淳进封魏国王，封皇子敖卢斡为晋王，习泥烈为饶乐郡王。己亥日，拜谒太祖庙。甲辰日，在木叶山举行祭祀。十二月己巳日，封耶律俨为漆水郡王，其他官员也分别进爵。七年春季正月，在鸭子河钩鱼。二月，驻跸大鱼泺。夏季六月，在散水原驻扎。秋季七月，前往黑岭。冬季十月，拜谒乾陵，在医巫闾山打猎。这一年，放还进士李石等一百人。八年春季正月，前往春州。夏季四月丙申日，封高丽王为三韩国公，追赠他的父亲为高丽国王〈七〉。五月，到散水原避暑。六月壬辰日，西北路招讨使萧敌里率领各蕃部来朝见。丙申日，举行射柳仪式祈雨。壬寅日，夏国王李乾顺因成安公主生下儿子，派使者来报告。丁未日，前往黑岭。秋季七月戊辰日，因为下雨停止打猎。冬季十二月己卯日，高丽派使者来致谢。九年春季正月丙午朔日，前往鸭子河。二月，前往春州。三月戊午日，夏国因为宋朝不归还土地，派使者来报告。夏季四月壬午日，五国部来进贡。六月乙亥日，到特礼岭避暑。秋季七月，降霜，损伤庄稼。甲寅日，在候里吉打猎。八月丁酉日，下雪，停止打猎。冬季十月癸酉日，在木叶山举行望祠之祭。丁丑日，下诏免除今年租税。十二月甲申日，高丽派使者来进贡。这一年，放还进士刘桢等九十人。十年春季正月辛丑日，预先举行立春礼，前往鸭子河。二月庚午朔日，驻跸大鱼泺。夏季四月丙子日，五国部首领来进贡。丙戌日，预先举行再生礼。癸巳日，在北山打猎。六月甲戌日，到玉丘避暑。癸未日，夏国派李造福等人来进贡。甲午日，阻卜来进贡。秋季七月辛丑日，拜谒庆陵。闰月辛亥日，拜谒怀陵。己未日，拜谒祖陵。壬戌日，皇太叔和鲁斡去世。九月甲戌日，免除重阳节的礼仪。冬季十月，驻跸藕丝淀。十二月己酉日，改定下一年的年号。这一年，发生大饥荒。天庆元年春季正月，在鸭子河钩鱼。二月，前往春州。三月乙亥日，五国部首领来进贡。

译夏季五月，到散水原避暑。秋季七月，打猎。冬季十月，驻跸藕丝淀。二年春季正月己未朔日，前往鸭子河。丁丑日，五国部首领来进贡。二月丁酉日，前往春州，临幸混同江钩鱼。〈八〉界外方圆千里以内的生女直首领，按照旧例都来朝见。正好遇上“头鱼宴”，酒喝到一半，皇帝登临轩阁，命令各位首领依次起舞；只有阿骨打以不会跳舞为由推辞。皇帝再三晓谕，他始终不肯服从。后来，皇帝私下对枢密使萧奉先说：“前几天的宴会上，阿骨打意气雄健豪迈，回头顾盼也很不寻常，可以假托边疆事务杀掉他。否则，必定留下后患。”萧奉先说：“〔原文‘寏人’疑误〕不懂礼义，没有大的过错就杀掉他，恐怕会伤害他归向教化的心。即使他有异心，又能做成什么事呢？”他的弟弟吴乞买、粘罕、胡舍等人曾经跟随皇帝打猎，能够呼唤鹿，刺杀老虎，搏击熊。皇帝很高兴，常常给他们加官进爵。夏季六月庚寅日，到南崖避暑。甲午日，和州回鹘来进贡。戊戌日，成安公主来朝见。甲辰日，阻卜来进贡。秋七月乙丑日，到南山打猎。九月己未日，射猎捕获了一头熊，设宴款待群臣，皇上亲自弹奏琵琶。当初，阿骨打在混同江赴宴归来，怀疑皇上已经知道他有异心，于是起兵，先兼并了附近的部族。女直人赵三、阿鹘产拒绝服从他，阿骨打便俘虏了他们的家属。两人逃到咸州申诉，详稳司把他们送到北枢密院。枢密使萧奉先把这件事作为寻常事务奏报皇上，仍将他们送回咸州诘问责备，希望使他们改过自新。后来多次召见，阿骨打竟称病不来。冬十月辛亥日，高丽三韩国公王的母亲去世，高丽派人来报丧，朝廷立即派使者前往致祭，并起复王的官职。这月，皇帝驻跸奉圣州。十一月乙卯日，皇帝临幸南京。丁卯日，拜谒太祖庙。这一年，录取进士韩等七十七人。三年春正月丙寅日，赐给南京贫民钱。丁卯日，前往大鱼泺。甲戌日，禁止僧尼破戒。丙子日，到狗牙山打猎，天气极其寒冷，猎人多数冻死。三月，登记各道户籍，把大牢古山围场地的居民迁往别处。阿骨打有一天率领五百名骑兵突然来到咸州，官吏和百姓都非常惊恐。第二天，他到详稳司，在公堂下当面与赵三等争辩。阿骨打不肯屈服，详稳司便把他送交有关官署审问案情。他当夜逃走，派人向皇上申诉，说详稳司想杀他，所以不敢留下。从此以后，再召他也不来了。夏闰四月，李弘以旁门邪道聚集民众作乱，被肢解示众，分送五京展示。六月乙卯日，斡朗改国派使者来进贡良犬。丙辰日，夏国派使者来进贡。秋七月，皇帝临幸秋山。九月，皇帝驻跸藕丝淀。十一月甲午日，任三司使虞融掌管南院枢密使事务，任西南面招讨使萧乐古为南府宰相。十二月庚戌日，高丽派使者来感谢朝廷前往致祭。癸丑日，回鹘派使者来进贡。甲寅日，任枢密直学士马人望参知政事。丙辰日，知枢密院事耶律俨去世。癸亥日，高丽派使者来感谢朝廷起复其官职。四年春正月，前往春州。当初，女直起兵时，纥石烈部人阿疏不肯服从，女直便派本部的撒改讨伐他。阿疏的弟弟狄故保来报告，朝廷下诏劝告女直使者不要讨伐，女直不听，阿疏便来投奔。到这时，女直派使者来索要阿疏，朝廷没有交出他。夏五月，在散水原避暑。秋七月，女直再次派使者来索取阿疏，朝廷仍不交出，于是派侍御阿息保到边境询问广泛修筑城堡的原因。女直以傲慢的言辞答道：“如果归还阿疏，我们仍照旧进贡；否则，修筑城堡的行动不能停止。”于是朝廷调发浑河以北的各路军队，增援东北路统军司。阿骨打便和弟弟粘罕、胡舍等谋划。以银术割、移烈、娄室、母等人为将帅，集合女直各部军队，擒获辽朝的障鹰官。等到女直军攻打宁江州时，东北路统军司把战况奏报朝廷。当时皇上正在庆州射鹿，听到消息后几乎毫不在意，只派海州刺史高仙寿统率渤海军前去援助。萧挞不也遭遇女直军，在宁江州以东交战，辽军大败。冬十月壬寅朔日，以守司空萧嗣先为东北路都统，静江军节度使萧挞不也为副都统，调发契丹、奚军三千人、中京禁兵及地方豪强部队二千人，另从各路选拔二千多名勇武士卒，以虞候崔公义为都押官，控鹤指挥邢颖为副，率军驻扎在出河店。两军对阵后，女直军暗中渡过混同江，突然袭击辽军。萧嗣先的军队溃败，崔公义、邢颖、耶律佛留、萧葛十等战死，幸免的人只有十七人。萧奉先害怕弟弟萧嗣先获罪，便奏称东征溃军所到之处都进行劫掠，如果不大赦，恐怕会聚集起来酿成祸患。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萧嗣先只被免官而已。各军互相说道：“作战就会送命却没有功劳，退却却能活命而且不获罪。”因此士兵没有斗志，望见敌军声势便奔逃溃散。十一月壬辰日，都统萧敌里等驻扎在斡邻泺以东，又被女直军袭击，士卒死伤很多。甲午日，萧敌里也因这件事被免官。辛丑日，任西北路招讨使耶律斡里朵为行军都统，副点检萧乙薛、同知南院枢密使事耶律章奴任副都统。十二月，咸州、宾州、祥州以及铁骊、兀惹都叛变投向女直。萧乙薛前往援救宾州，南军将领实娄、特烈等前往援救咸州，都被女直军击败。校勘记。一：辛亥日将仁圣大孝文皇帝宣懿皇后安葬在庆陵。《辽文汇》的《道宗哀册》和《宣懿哀册》都作“壬子”，并说将把灵柩迁往永福陵。二：其弟阿骨打继承权位。按《金史·世纪》，杨割（盈歌）死于乾统三年癸未年，乌雅束继位；乌雅束死于天庆三年癸巳年，阿骨打继位。这里是连带叙述，所记年份不相合。三：宋朝派林洙来商议同夏国订立和约。《国志》卷一。《宋史》卷二。《续资治通鉴长编》都作“林摅”。四：“知北院枢密使事萧得里底”中“事”字原文脱漏，据上文四年六月及卷一。卷一。据其本传补入。五：派刘正符、曹穆来报信。“刘正符”，《国志》卷一。《宋史》卷二。《续资治通鉴长编》都作“刘正夫”。六：任和鲁斡为义和仁圣皇太叔。按《皇子表》作“圣作寿”。和鲁斡与天祚帝属于祖孙辈，“皇太叔”是封号。七：封高丽王为三韩国公，追赠他的父亲为高丽国王。按《高丽史》卷十一，寿昌三年已经封为高丽王，六年已经封为三韩国公。又据《辽史》卷十二，六年二月，辽朝派使者册封其为高丽王，没有追封之事。

译八：正月前往鸭子河，直到二月临幸混同江。按太平四年二月，曾下诏把鸭子河改名为混同江。但此后鸭子河的名称仍继续沿用，并未废止。九：他的弟弟吴乞买、粘罕、胡舍等曾随从打猎。按《国志》卷一。其中说：“阿骨打有弟弟，叫吴乞马、粘罕、胡舍一类人。天祚帝每年到秋山时，这几个人必定随行。” 吴乞马就是吴乞买，汉名为晟，是阿骨打的弟弟。粘罕本名粘没喝，又作粘哥，《金史》卷七十四有传，作宗翰；胡舍就是胡舍，《大金国志》卷二十七有传，作骨舍。两人都是阿骨打的弟弟。一。“阿骨打于是和弟弟粘罕、胡舍等谋划”中的“弟”字，应当补入。三。校勘记。九：。十一：“冬十月壬寅朔”中的“冬”字，按照文例补入；“朔”字据朔日考证补入。十二：“萧敌里也因这件事被免官”。按萧敌里就是上文的萧嗣先，《金史》作“萧寁里”。十三：“以西北路招讨使耶律斡里朵为行军都统”，《国志》卷一。作：“北枢密副使耶律斡离朵任涞流河路都统。” 第二十八卷　本纪第二十八。天祚皇帝（二）。五年春正月，下诏亲自出征，派僧家奴带着书信去约和，直呼阿骨打的姓名。阿骨打派赛剌回信说：“如果归还叛人阿疏，并把黄龙府迁到别处，然后再商议。”都统耶律斡里朵等在达鲁古城与女直军交战，辽军大败。二月，饶州的渤海人古欲等反叛，自称大王。三月，任命萧谢佛留等人讨伐他们。派耶律张家奴等六人带着书信出使女直，直斥女直首领的姓名，希望促使他们迅速投降。夏四月癸丑日，萧谢佛留等被渤海人古欲击败，任南面副部署萧陶苏斡为都统，前去征讨。五月，萧陶苏斡与古欲交战，辽军大败。耶律张家奴等带着阿骨打的书信回来，朝廷又派他们前往。六月己亥朔日，在特礼岭避暑。壬子日，耶律张家奴等回来，带回阿骨打的复信；阿骨打仍直呼皇上的姓名，劝告他投降。癸丑日，朝廷以皇上亲自出征的命令告谕各道。丙辰日，萧陶苏斡招降并俘获古欲等人。癸亥日，任惕隐耶律末里为北院大王。这月，派萧辞剌出使女直，他因书信中的言辞不肯屈服而被女直扣留。秋七月辛未日，宋朝派使者送来援助军费的银和绢。丙子日，在岭东打猎。这月，都统耶律斡里朵等在白马泺与女直军交战，辽军大败。八月甲子日，停止打猎，赶赴军中。因耶律斡里朵等军队战败，免去他们的官职。丙寅日，任围场使阿不为中军都统，耶律张家奴为都监，率领番兵、汉兵十万人；萧奉先任御营都统，诸行营都部署耶律章奴为副，率精兵二万人作为先锋。其余军队分为五部作为正军，贵族子弟一千人作为硬军，扈从百司作为护卫军，从骆驼口向北出兵；又以都点检萧胡睹姑为都统，枢密直学士柴谊为副，率汉人步兵、骑兵三万人，从宁江州向南出兵。军队在长春州分道前进，发给数月粮食，约定一定消灭女直。九月丁卯朔日，女直军攻陷黄龙府。己巳日，知北院枢密使萧得里底出任西南面招讨使。萧辞剌回来后，女直又派赛剌带信来报话说：“如果归还我们叛人阿疏等人，我们就应当退兵回国。”皇上亲自出征。粘罕、兀术等带信来献，表面上使用谦卑悲哀的言辞，实际上想求战。书信呈上后，皇上大怒，下诏中有“女直作乱，大军将其剪除”的话。女直首领召集众人，面对天空仰头痛哭说：“当初和你们起兵，是因为苦于契丹的残暴，想要自立为国。如今皇上亲自出征，怎么办？如果不是人人拼死作战，就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不如杀掉我这一族，你们迎接投降，把灾祸转成福气。”各军都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听从命令。”乙巳日，耶律章奴反叛，逃奔上京，谋划迎立魏国王淳为帝。皇上派驸马萧昱领兵到广平淀保护后妃，又让行宫小底乙信带着书信飞驰报告魏国王。当时耶律章奴先派王妃的亲弟弟萧谛里，把他的谋划告诉魏国王。魏国王说：“这不是小事，皇上自有诸王可以继立；北面、南面大臣都没有来，你却说起这件事，为什么？”于是秘密命令身边人拘捕萧谛里。不久，乙信等人带着皇上的御札到达，把耶律章奴等人想废黜皇帝、另立君主的事情全部说明。魏国王立即斩下萧谛里等人的首级献上，单骑从小路前往广平淀等待治罪。皇上像往常一样接待他。耶律章奴知道魏国王不听从自己，便率领部下劫掠庆州、饶州、怀州、祖州等州，联合渤海群盗，人数达到几万，赶往广平淀进攻行宫。顺国女直人阿鹘产率三百骑兵一战取胜，俘获贵族二百多人，并斩首示众。他们的妻子儿女被发配到绣院服役，有的被分给近侍作婢女，其余逃脱的人都逃奔女直。耶律章奴假扮使者，想逃往女直，被巡逻人员擒获，捆送到皇帝行在，在市场腰斩，并剖出他的心献给祖庙，将他的尸体肢解后在五路示众。冬十一月，派驸马萧特末、林牙萧察剌等率领五万骑兵、四十万步兵和七十万亲军到达驼门。十二月乙巳日，耶律张家奴反叛。戊申日，皇上亲自交战于护步答冈，辽军大败，辎重全部丢失。己未日，锦州刺史耶律术者反叛，响应耶律张家奴。庚申日，北面林牙耶律马哥讨伐耶律张家奴。癸亥日，任北院宣徽使萧韩家奴掌管北院枢密使事务，任南院宣徽使萧特末为汉人行宫都部署。六年春正月丙寅朔日，东京夜里有十多个凶悍少年，借着酒兴拿刀，翻墙进入留守府，询问留守萧保先在哪里，说：“现在军队发生变乱，请做好防备。”萧保先出来后，他们将他刺杀。户部使大公鼎听到动乱，当即代理留守事务，和副留守高清明召集奚兵、汉兵一千人，把叛乱者全部捕获并斩杀，安抚平定当地百姓。东京原是渤海旧地，太祖奋战二十多年才得到它；但萧保先严酷，渤海人深受其苦，所以发生了这场变乱。他的副将渤海人高永昌僭越称号，自称大王，改元隆基元年。朝廷派萧乙薛、高兴顺招抚他，他不肯服从。闰月己亥日，派萧韩家奴、张琳讨伐高永昌。戊午日，贵德州守将耶律余睹因广州的渤海人反叛而归附高永昌，我军将其击败。二月戊辰日，侍御司徒挞不也等讨伐耶律张家奴，在祖州交战，辽军大败。乙酉日，派汉人行宫都部署萧特末率领各将讨伐耶律张家奴。戊子日，耶律张家奴诱使饶州渤海人以及中京贼寇侯概等一万多人，攻陷高州。三月，东面行军副统酬斡等在川州擒获侯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