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卷　　列传第十

译会同初年，考中进士，任卢龙巡捕官。太宗进入汴京接受册礼时，诏令室昉掌管制诰，总管礼仪事务。天禄年间，任南京留守判官。应历年间，屡次升迁为翰林学士，出入宫禁十多年。保宁年间，兼任政事舍人，多次被召来询问古今治乱得失，奏对符合皇帝旨意。皇帝认为他很有处理繁杂政务的才能，改任南京副留守；他判决诉讼公平允当，人人都感到便利。升任工部尚书，不久改任枢密副使，参与知政事。又过了一段时间，授枢密使，兼任北府宰相，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乾亨初年，监修国史。统和元年，请求告老退休，皇帝没有允许。他进献《无逸篇》来劝谏，太后听说后嘉奖他。统和二年秋，诏令修治各山岭的道路，征发民夫二十万人，一天便完成工程。当时室昉同韩德让、耶律斜轸友善，齐心辅佐政务，整治剖析弊病，知道的事情没有不直言的，致力于使百姓休养、减轻赋税。因此法令制度修明，朝廷没有异议。统和八年，又请求退休。皇帝下诏他入朝时免行拜礼，赐给几案和手杖；太后派阖门使李从训带诏书慰问，命他常住南京，封郑国公。当初晋国公主在南京修建佛寺，皇帝答应赐给寺院匾额。室昉上奏说：“诏书已经把没有名额的寺院全部定为罪行。如今因为公主请求便赐予匾额，不仅违背先前诏书，恐怕这种风气会更加盛行。”皇帝听从了他。室昉上表进献自己编撰的《实录》二十卷，皇帝亲自下诏褒奖他，加政事令，赐绢帛六百匹。统和九年，室昉推荐韩德让代替自己，皇帝没有同意。皇帝认为室昉年老而畏寒，赐给他貂皮被褥，准许他乘车入朝。他病情加重，皇帝派翰林学士张干到他家中授予中京留守之职，加尚父。去世时七十五岁。皇帝叹息哀悼，停止上朝两天，追赠尚书令。室昉遗言告诫不要厚葬。他害怕别人对自己的赞誉超过实际，于是亲自撰写墓志。耶律贤适，字阿古真，是于越鲁不古的儿子。他喜爱学习，有远大志向，行为诙谐而玩世不恭，别人都不了解他。只有于越耶律屋质认为他有才器，曾对人说：“这个人如果掌管国家，天下就太幸运了。” 应历年间，朝臣多因进言获罪，贤适乐于退居清静之处，以游猎自娱，同亲朋谈话从不涉及当时政事。适逢讨伐乌古回来，升任右皮室详稳。景宗在藩邸时，常同韩匡嗣、女里等人交游，言谈中有时讥刺时事，贤适劝他应当及早疏远断绝关系。因此穆宗始终没有怀疑景宗，这也是贤适的功劳。景宗即位后，贤适因功加检校太保，不久遥授宁江军节度使，赐号推忠协力功臣。当时皇帝刚登帝位，常怀疑诸王可能萌发非分之想，暗中把贤适作为心腹，加特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保宁二年秋，授北院枢密使，兼侍中，赐号保节功臣。三年，任西北路兵马都部署。贤适忠诚耿介，勤敏能干，以诚心待人，即使休息时也不忘政务。因此各部门的首长都不敢偷懒怠惰，多年积压的案件全被审决。大丞相高勋、契丹行宫都部署女里倚仗宠幸而放纵恣肆，皇帝的姨母、保母也权势显赫。当时收受贿赂、请托求见的人很多，他们的门庭像集市一样。贤适对此忧虑，向皇帝进言，皇帝没有答复；贤适以患病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也不允许，只命他铸造手印代行事务。乾亨初年，他病重，才获准离职。次年，封西平郡王，去世时五十三岁。儿子观音，任大同军节度使。女里，字涅烈衮，氏族失载，补入积庆宫任职。应历初年，任习马小底，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一天他到了雅伯山，看见一个巨人，惊恐地逃跑。巨人阻止他说：“不要害怕，我是这里的土地神。把你的母亲葬在这里，然后赶快到宫中去，一定会显贵。”女里听从了他，屡次升迁为马群侍中。当时景宗在藩邸，因为女里出自本宫，对他待遇特别优厚，女里也全心同他结交。穆宗遇弑后，女里奔赴景宗那里。当夜，召集五百名禁兵保护景宗。景宗即位后，女里因拥立辅佐有功，加政事令、契丹行宫都部署，赏赐非常丰厚，不久又加守太尉。北汉主刘继元听说女里受到皇帝信任，每到他的生日都一定送礼。女里一向贪婪，同僚萧阿不底也喜欢受贿，两人关系很好。有人穿着毡裘，衣服上有皮耳子，有人便开玩笑说：“如果遇到女里、阿不底，他们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全拿走！”这件事流传开来，成为笑谈。他们贪婪卑劣到了这种程度。保宁末年，女里因私藏五百副铠甲而获罪。有关官员正在审查盘问时，又从女里袖中搜出一封谋杀枢密使萧思温的贼人书信，皇帝赐他死。女里善于识别马匹。一次行走在郊野，看见几行马蹄印，指着其中一行说：“这是一匹奇异的骏马！”于是用自己的马换取它，后来果然如此。郭袭，不知是哪个郡的人。他性情端正耿介，懂得治理国家的体制。长期滞留在外地任职。景宗即位后，召见他，回答问题符合皇帝旨意，知道可以把事务托付给他，便授任南院枢密使，不久又加兼政事令。因为皇帝多次游猎，郭袭上书劝谏说：“从前唐高祖喜欢打猎，苏世长说不到十天打一次猎还不足以称为快乐，高祖当天就停止了打猎，史书称赞他的美德。臣恭敬地思考，圣祖创业艰难，修养德行、推行政令，早晚都不懈怠。穆宗放纵无穷的欲望，不顾国家事务，天下忧愁怨恨。陛下继承帝位，海内一致希望看到中兴的治理。十多年间，征伐没有停止，而盗贼还没有平息；年成虽然丰收，百姓的创伤却还没有恢复。正应当戒惧反省，修明政务，以谋求长远大计。臣听说陛下纵情游猎，比过去更加厉害。万一发生被暗箭射中的变故，或有遭到搏击吞噬的危险，后悔怎么来得及？何况南方有强敌窥伺时机而行动，听到这些事，难道不会产生异心吗？臣希望陛下节制追逐禽兽、沉湎饮酒的快乐，为百姓和社稷考虑，这样就会有无穷的福祉。”皇帝读后称赞说好，赐号协赞功臣，授武定军节度使，后来去世。耶律阿没里，字蒲邻，是遥辇嘲古可汗的第四代孙。幼年聪明敏捷。保宁年间，任南院宣徽使。统和初年，皇太后临朝称制，他同耶律斜轸共同参与国家大事，任都统。因征讨高丽有功，升任北院宣徽使，加政事令。统和四年春，宋将曹彬、米信等侵犯燕地，皇帝亲自出征，阿没里任都监，多次击败敌军。统和十二年，皇帝驻跸之地盗贼很多，阿没里制定禁止盗窃、捕捉盗贼的法律，盗贼才平息。在此以前，叛逆人家的兄弟即使不知道实情，也一并连坐。阿没里劝谏说：“兄弟虽然同为一母所生，但各人的天性不同。一个人实行叛逆谋划，即使兄弟不知道实情，也一概按法律连坐，这是刑罚牵连无罪之人。从今以后，即使是共同居住的兄弟，不知道实情的也免于连坐。”太后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写入法令。他退休后去世。阿没里生性喜欢聚集人口，每次出征所掠得的人口，都聚集起来筑城，请求设置丰州，并把家奴阎贵任命为刺史，当时舆论鄙视他。儿子贤哥，任左夷离毕。

译论曰：景宗在位时，人们希望实现中兴，难道只是因为他勤于处理各种政务才这样吗？大概也是因为承接了穆宗残暴虐待之后的局面，行善便容易被看见；同时也由于群臣中贤能者很多，左右大臣辅弼协调有力。室昉进献《无逸篇》，郭袭陈述劝止游猎的奏疏，阿没里请求免除同胞兄弟的连坐，这些都是仁人的言论，所产生的利益多么广泛啊！贤适忠诚耿介，也是近世的名臣。女里贪婪卑劣，是后人应当引以为戒的。※校勘记。一：“一天完成工程”中的“一天”疑有误字，似应为“一旬”或“一月”。二：“到他家中授予中京留守”。按《考异》，中京疑为南京的讹误。《三卷四八校勘记》亦见此条。三：“保宁三年任西北路兵马都部署”。按《辽史·纪》，保宁三年七月，以北院枢密使贤适任西北路招讨使。第八十卷　列传第十。张俭、邢抱朴、马得臣、萧朴、耶律八哥。张俭，宛平人，性情端正谨慎，不事外在修饰。统和十四年，考中进士第一名，调任云州幕官。按照旧例，皇帝车驾经过时，长官应当有所进献。圣宗在云中打猎，节度使进言说：“臣的辖境没有别的特产，只有幕僚张俭，是一代的珍宝，希望把他作为礼物献上。”在此以前，皇帝梦见有四个人侍立身旁，赐给每个人两口食物；到听到张俭的名字时，才明白梦境的应验。皇帝召见张俭，他仪容举止朴实土气；皇帝询问天下事务，他占卜奏报三十多件。由此受到特别的顾遇，历任清贵显要的官职，被称为明敏能干。开泰年间，屡次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太平五年，出任武定军节度使，调任镇守大同。六年，入朝任南院枢密使。皇帝正宠信倚重他，参知政事吴叔达同张俭不和，皇帝发怒，把吴叔达调出任康州刺史，授张俭左丞相，封韩王。皇帝患病，张俭接受遗诏辅佐拥立太子，太子就是兴宗。赐号贞亮弘靖保义守节德功臣，任太师、中书令，加尚父，改封陈王。重熙五年，皇帝到礼部贡院，并亲自主持进士考试，都是由张俭主持发榜。张俭入宫进见时，皇帝免去他的名刺礼，赐诗褒奖。张俭穿的只有绸帛，饮食从不吃两种以上的菜肴，每月俸禄有余，就分给亲友旧交。冬天，他在便殿奏事，皇帝看见他的袍子破旧不堪，暗中命近侍用火钳在袍上烧孔作记号；以后多次见到他，衣袍仍没有更换。皇帝问他原因，张俭回答：“臣穿这件袍子已经三十年了。”当时社会崇尚奢侈，他借此含蓄地劝讽皇帝。皇帝怜悯他的清贫，命他任意取用内府物品，张俭奉诏只拿着三端布匹出来，皇帝更加赏识看重他。张俭有五个弟弟，皇帝想把他们都赐进士出身，张俭坚决推辞。有关官员抓获八名盗贼，已经把他们杀掉，才又抓到真正的首犯。家属申诉冤屈，张俭三次请求复查。皇帝勃然大怒说：“你是想让朕偿还他们的性命吗？”张俭说：“八家老幼无所依靠，只要稍加抚恤，使他们能够收尸安葬，就足以慰藉活着的人和死者了。”皇帝于是听从了他。张俭任宰相二十多年，对国家补益很多。张俭退休回到府第，恰逢宋国国书言辞不合礼法，皇帝将要亲自出征。皇帝来到张俭家，尚食局的人先去准备膳食，张俭却谢绝了；只进献葵菜羹和干饭，皇帝吃后认为味道很好。皇帝慢慢询问对策，张俭详尽陈述利弊，并且说：“只派一名使者去询问，何必远行劳驾皇帝车驾呢？”皇帝高兴，于是停止亲征。皇帝又在张俭家设宴，把器物玩好全部赐给他。重熙二十二年去世，享年九十一岁，诏令葬在宛平县。邢抱朴，应州人，是刑部郎中邢简的儿子。抱朴性情聪颖，喜好学习，博通古事。保宁初年，任政事舍人、知制诰，屡次升任翰林学士，加礼部侍郎。统和四年，山西州县遭受战乱，皇帝命抱朴前往镇抚，百姓才安定下来，加授户部尚书。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同室昉共同修撰《实录》。审决南京积压的案件回来后，皇帝下优厚诏书褒奖他。统和十年，授参知政事。因枢密使韩德让推荐，考察各道守令的能干与否，并据此升降黜陟，大大符合民众的期望。不久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皇帝下诏起用他处理政务。他上表请求服满丧制，皇帝没有同意；宰相暗中把皇帝的意思告诉他，他才重新处理政务。人们因此称赞他的孝行。耶律休哥留守南京后，又积压了许多案件，皇帝再次诏令抱朴审决，因而没有人含冤。改任南院枢密使，去世后追赠侍中。起初，抱朴同弟弟抱质都向母亲陈氏学习经书，后来都凭儒学显达；抱质也官至侍中，当时人以此为荣。马得臣，南京人，喜好学习，博通古事，善于写文章，尤其擅长诗歌。保宁年间，屡次升任政事舍人、翰林学士，常常参与朝廷议政，以正直著称。乾亨初年，宋军多次侵犯边境，皇帝命他任南京副留守，又授翰林学士承旨。圣宗即位后，皇太后临朝称制，马得臣兼任侍读学士。皇帝阅览《唐高祖纪》《唐太宗纪》《唐玄宗纪》三纪，马得臣便记录其中值得效法的事迹进呈。后来他随从皇帝征伐宋朝，进言说：投降的不可杀，逃亡的不可追，至于反复无常的人，应另行议处。皇帝下诏采纳了他的意见。不久，他兼任谏议大夫，主持宣徽院事务。当时皇帝过度击鞠，马得臣上书劝谏说：臣私下观察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不过是隋朝末年的书生，假如当初没有遇到太宗，怎么能成为一代名相？臣虽然没有才能，陛下在东宫时，幸而得以列入侍从之中，如今又得以侍奉圣上读书，却还没有对圣明有所补益。陛下曾经向臣询问贞观、开元年间的事情，臣请求大略陈述一番。臣听说唐太宗陪太上皇宴饮完毕，就牵挽车辇送他到内殿；玄宗和兄弟欢聚饮酒，完全尽到家人的礼数。陛下继承祖先的帝位，亲自侍奉太后，可以说是极其孝顺。臣还希望陛下在早晚向太后问安之后，能够和睦六亲，增加爱护与敬意，那么陛下亲爱亲属的道德，就可以和唐太宗、唐玄宗一样隆盛了。臣又听说唐太宗、唐玄宗都沉心于经史，屡次召集公卿讲学，直到太阳偏西。所以当时天下人都一致仰慕并受到感化，从而使文治兴盛。如今陛下留心典籍，分析章句，臣希望陛下研究治理国家的道理，深入钻研并切实实行，那么达到唐太宗、唐玄宗那样的治理并不困难。臣又听说太宗射杀野猪时，唐俭曾劝谏他；玄宗臂上架鹰时，韩休曾劝说他；两位皇帝没有不乐意听从的。如今陛下以击球驰马为乐，臣愚昧地思考这件事，认为有三点不合适，所以不避斧钺之诛而直言。臣私下认为，君臣一同嬉戏，难免发生争执，君主获胜，臣下感到惭愧；臣下获胜，君主感到高兴，这是第一点不合适。纵马挥杖，纵横奔驰，不顾君臣上下的分别，争先恐后求取胜利，失去了人臣的礼节，这是第二点不合适。轻视万乘之尊，只图一时的快乐，万一马匹缰勒失控，那社稷和太后又将怎么办？这是第三点不合适。倘若陛下不认为臣的话迂腐，稍加省察阅览，那是天下的福分，也是群臣的愿望。奏书上呈后，皇帝赞许感叹了很久。不久马得臣去世，追赠太子太保，<三>下诏命有关部门供给葬礼所需。萧朴，字延宁，是国舅少父房一族的人。他的父亲劳古因为擅长写文章，成为圣宗作诗的朋友。萧朴幼年时就像成年老人一样稳重，长大后博学多智。

译开泰初年，补任牌印郎君，任南院承旨，代理主持转运事务，不久改任南面林牙。皇帝向他询问政事，萧朴详细陈述百姓的疾苦以及国家财政的丰歉，皇帝高兴地说：“我得到人才了！”于是提拔他为左夷离毕。当时萧合卓任枢密使，萧朴主持部署院事务，因为饮酒耽误政事，被调出任兴国军节度使，不久又召回任南面林牙。太平三年，任太子太傅。第二年，授任北府宰相，升任北院枢密使。<四>当时太平日久，皇帝留心书法，开始绘制谱牒来区别嫡子和庶子，因此争讼纷纷发生。萧朴有办事才干，能够揣知君主的心意，奏报都符合旨意，朝廷议事多由他作出决定。封为兰陵郡王，进封为王，加授中书令。大延琳叛乱时，皇帝下诏命他安抚东京，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理事务。兴宗即位后，皇太后临朝称制，国家政事全都委托给弟弟孝先。当初仁德皇后被冯家奴诬陷而遇害，萧朴多次申说她的冤屈，却没有得到答复。每当想到这里，他就为此呕血。重熙初年，改封为韩王，任东京留守。后来太后迁居庆州，萧朴改封楚王，升任南院枢密使。重熙四年，改封魏王。去世时五十岁，追赠齐王。他的儿子铎剌，任国舅详稳。耶律八哥，字乌古邻，是五院部人。幼年聪慧，书籍看过一遍就能背诵。统和年间，他凭借世代承袭的职务任本部属吏。不久升任闸撒　，随即转任枢密院侍御。适逢宋将曹彬、米信侵犯燕地，八哥因随从出征有功，升任上京留守。开泰四年，召回任北院枢密副使。不久，任东京留守。开泰七年，皇帝命东平王萧排押率军征伐高丽，八哥任都监，军队到达开京，大肆掠夺后返回。渡过济茶、陀两河时，高丽追兵赶到。众将都想让敌军渡过两河后再攻击，只有八哥认为不可，说：“敌人如果渡过两河，一定会拼死作战，这是一条危险的路；不如在两河之间攻击。”萧排押听从了他的意见，交战后却遭到惨败。第二年，八哥回到东京，上奏说渤海承奉官应当有人统领，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设置都知押班一职。后来因济茶、陀两河之战失败，被削去使相官职，降为西北路都监，最终去世。史臣评论说：张俭的名字符合皇帝梦中所见，于是获得了皇帝的知遇。他穿着破旧袍服而不更换，立志敦厚浅薄的风俗。他的功劳显著于两朝，世人称他为贤相，并不过分。邢抱朴甄别考核守令，大大满足了民众的愿望；两次审决积压的案件，使百姓没有冤屈和滥刑。马得臣引用盛唐的治理来劝谏他的君主。萧朴痛惜皇后遭受诬陷，以至于呕血。这四个人都因通晓经学而取得高位，忠诚尽责到如此地步，确实是应当的。圣宗能够得到人才，在这些人身上最为盛大。※校勘记 一：二十二年去世。原文误作“十二年”，据《辽文汇续编》所载张俭墓志改正。二：十年授任叁知政事。按本纪记载，授任叁知政事是在十二年七月。三：追赠太子太保。按本纪记载，统和七年六月甲戌，宣政殿学士马得臣去世，下诏追赠太子少保。四：第二年（太平四年）授任北府宰相，升任北院枢密使。按本纪记载，太平五年十二月，以北府宰相萧普古任北院枢密使。普古就是萧朴。第八十一卷　列传第十一 耶律室鲁、欧里斯、王继忠、萧孝忠、陈昭衮、萧合卓 耶律室鲁，字乙辛隐，是六院部人。他身材魁梧高大，仪表俊美。与圣宗同年出生，皇帝喜爱他。刚成年时，补任祗候郎君。不久，任宿直官。后来出兵征伐宋朝，任队帅，跟随南府宰相耶律奴瓜、统军使萧挞览攻取赵、魏一带土地，立有战功，加授检校太师，任北院大王。攻克通利军。宋辽议和成功后，特别进授门下平章事，赐号推诚竭节保义功臣。由于本部俸禄中的羊经常缺额，部人生活贫困，他请求把瘦弱和年老的羊以及皮毛拿去，每年换取南方的绢，使双方都获利。授任北院枢密使，封韩王。自从韩德让主管北院以来，职务多有废弛荒怠；室鲁受命担任此职的当天，朝野相互庆贺。他随皇帝在松林狩猎，到沙岭时去世，四十四岁，追赠守司徒、政事令。他有两个儿子：十神奴、欧里斯。十神奴任南院大王。欧里思，字留隐，年轻时就有远大志向。未到成年，补任祗候郎君。开泰初年，任本部司徒。任期届满后闲居，征召为郎君班详稳。升任右皮室详稳，率领本部军队，跟随东平王萧排押征伐高丽，到达茶、陀两河时，作战失利。唯独欧里斯保全全军返回，皇帝嘉奖他。最终任西南面招讨使。王继忠，不知是哪个郡的人。仕于宋朝，任郓州刺史、殿前都虞候。统和二十一年，宋朝派王继忠屯驻定州望都，派轻骑侦察我军，遇到南府宰相耶律奴瓜等人，被我军俘获。太后知道他贤能，授任户部使，并把康默记的族女嫁给他。王继忠也因此受到激励，凡事都尽力而为。宋朝因为王继忠是先朝旧臣，每次派使者来，必定附带赏赐，圣宗允许接受这些赏赐。二十二年，宋朝使者来聘问，送给王继忠弓箭、鞭策以及求和文书，其中说：“自从登上帝位以来，我爱护养育百姓，哪里是想要穷兵黩武，只是希望停止战争。每次下令处理边境事务，都严厉告诫守边大臣。至于北方边界的百姓，不让他们受到一点侵扰，众人都完全知道，你也充分知晓。从前我已让知雄州何承榘传达这种诚恳的意愿，此后却杳无音信。你可以秘密转告，如果允许通和，我就应当另派使者前往请求。”皇帝下诏让王继忠与宋使相见，并且允许议和。因王继忠家中没有奴隶，赐给他宫户三十户，加授左武卫上将军，代理中京留守。开泰五年，<一>任汉人行宫都部署，封琅邪郡王。六年，进封楚王，赐予国姓。皇帝曾设宴饮酒，议论任用萧合卓为北院枢密使，王继忠说：“萧合卓虽有文书才干，却不明白大体。萧敌烈才干品行兼备，可以任用。”皇帝没有采纳，最终还是任用了萧合卓。后来派萧合卓征伐高丽，王继忠任行军副部署，攻打兴化镇，一个多月也没有攻下。军队返回后，皇帝称赞他明于知人，授任枢密使。太平三年退休，去世。他的儿子怀玉，仕至防御使。萧孝忠，字撒板，小字图古斯，志向慷慨豪迈。开泰年间，补任祗候郎君，娶越国公主为妻，授驸马都尉，屡次升迁至殿前都点检。太平年间，升任北府宰相。重熙七年，任东京留守。当时禁止渤海人击球，萧孝忠说：“东京是最重要的重镇，没有可以打猎的地方，如果不通过击球驰马，又凭什么练习武艺？况且天子以四海为家，为什么要区分彼此？应当放宽这项禁令。”皇帝采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