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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正义十八

卷十七 月令第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51–584 段

心顺天地以深闭藏也。“无有宣出”者,以物皆收敛,时又闭藏,无得有宣露出散其物,以逆时气。

译心意顺应天地之道,以深密地闭藏精气。“无有宣出”的意思是,因为万物都在收敛,时节又处于闭藏的状态,所以不能有宣露、出散精气,从而违背时令之气。

乃命冢宰,农事备收,备犹尽也。举五穀之要,定其租税之簿。

  ○簿,步古反,徐步各反。藏帝藉之收於神仓,祗敬必饬。重粢盛之委也。帝藉,所耕千亩也。藏祭祀之穀为神仓。祗亦敬也。

  ○收如字,又守又反。委,纡伪反。

  [疏]“藏帝”至“必饬”。

  ○正义曰:“帝藉”者,供上帝之藉田也。“神仓”者,贮祀鬼神之仓也。言天子於此月,命冢宰藏此帝藉所收禾穀於此神仓之中,当须敬而复敬,必使饬正。

  ○注“重粢”至“亦敬”。

  ○正义曰:委谓委积之物,重此粢盛委积之物,故内於神仓。《公羊传》桓十四年,“御廪灾。御廪者何?粢盛委之所藏”。皇氏云“委谓输也”,其义非。云“帝藉所耕千亩”者,郑康成云“藉之言借也,借民力所治之田也”。《祭义》云:“天子为藉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祭统》云:“天子亲耕於南郊。”是藉田在南郊也。云“藏祭祀之穀为神仓”者,以其供神之物,故曰“神仓”。“祗亦敬”者,经有敬字,祗又训为敬,故云“祗亦敬”,言敬者恒以敬,敬为心,不有怠慢也。

  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寒而胶漆之作,不坚好也。

  [疏]“是月也。霜始降”。

  ○正义曰:上文自“申严号令”至“祗敬必饬”,论务内必须敬慎。从此“霜始降”至“习吹”,论霜降寒来,人皆入室,又为飨帝,当习吹顺时气。习吹虽与入室不同,但飨帝大事,则须更云“是月”,故习吹之事,附於入室之下。自“大飨帝”至“无有所私”,论大飨明堂,及尝牺牲、告备,并诸侯来岁之制,税民轻重贡赋之数,皆大事相连,事异於上,故言“是月”。“天子乃教田猎”及“祭禽于四方”,论顺时田猎,以习兵戎,事异於前,故言“是月”。“草木黄落”至“供养之不宜”,论草木黄落,蛰虫闭户,断决狱刑,收减禄秩,事异於前,故又言“是月”。“天子以犬尝稻,先荐寝庙”,事重,故特言“是月”也。

  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总犹猥卒。

  ○猥卒,温罪反;下七忽反。

  ○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为将飨帝也。春夏重舞,秋冬重吹也。

  ○吹,昌睡反,注同。为,于伪反,下文“县为”、注“王为”、“又为”同。

  [疏]注“为将”至“重也”。

  ○正义曰:以下有飨帝之文,此有言吹之事,故云“为将飨帝”。其习舞吹必用丁者,取其丁壮成就之义,欲使学者艺业成故也。

  是月也,大飨帝。言大飨者,遍祭五帝也。《曲礼》曰“大飨不问卜”,谓此也。

  [疏]注“言大”至“谓此”。

  ○正义曰:若祭一帝之时,则《礼器》谓之飨帝,今云“大飨”,故知“遍祭五帝也”。此大飨与帝连文,故谓祭天。《礼器》“大飨其王事与”,彼下云“三牲鱼腊,九州之美味”,是四方助祭之物,故以大飨为祫也。与此不同。引《曲礼》云‘大飨不问卜’,谓此”者,以《曲礼》大飨不云帝,此云“大飨帝”,不云不问卜,恐是别事,诸儒多以为疑,故郑执之云《曲礼》所云“谓此也”。郑必知《曲礼》大飨非指祫祭,必是此大飨帝者,以《周礼》祀大神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若祫祭,不得云不问卜也。此谓五帝皆飨,莫適卜可从,故知不问卜,谓此也。

  尝牺牲,告备于天子。尝者,谓尝群神也。天子亲尝帝,使有司祭于群神,礼毕而告焉。

  [疏]“尝牺牲,告备于天子”。

  ○正义曰:“尝牺牲”者,谓尝祭群神以牺牲,於时有司常祭,其事既毕,告祭备具於天子也。

  ○注“尝者”至“礼毕而告焉”

  ○正义曰:此牺牲之文,继飨帝之下,知非欲飨帝之时,使有司展牺牲,告其备具。而云“尝谓尝群神”者,以四月大雩以祈穀实,雩上帝之后,云“雩祀百辟卿士”,是雩帝以外,别雩群神.九月大飨以报功。明飨帝之外。亦飨群神,

译于是命令冢宰,农事全部收获完毕,“备”就是尽的意思。统计五谷的收成要点,确定租税的账簿。

○簿,音步古,徐音步各。将帝藉田的收成储藏在神仓中,恭敬谨慎必须整饬。这是重视祭祀用的谷物储备。帝藉,是天子亲自耕种的千亩田地。将祭祀用的谷物储藏起来称为神仓。祗也是敬的意思。

○收,音如字,又音守又。委,音纡伪。

[疏]“藏帝”至“必饬”。

○正义曰:“帝藉”,是供给上帝祭祀的藉田。“神仓”,是储藏祭祀鬼神的仓库。说天子在这个月,命令冢宰将帝藉田所收获的禾谷储藏在这神仓之中,应当恭敬而又恭敬,务必使事物整饬端正。

○注“重粢”至“亦敬”。

○正义曰:委是指积聚的物品,重视这些祭祀用的积聚物品,所以放入神仓。《公羊传》桓公十四年记载:“御廪发生火灾。御廪是什么?是储藏粢盛积聚物品的地方。”皇氏说“委是指输送”,这个解释不对。说“帝藉所耕千亩”,郑康成说“藉的意思是借,借民力来治理的田地”。《祭义》说:“天子开辟千亩藉田,戴着冕冠,系着朱红色的帽带,亲自拿着耒耜。”《祭统》说:“天子在南郊亲自耕种。”可知藉田在南郊。说“将祭祀用的谷物储藏起来称为神仓”,因为它是供给神明的物品,所以称为“神仓”。“祗也是敬”,经文中有敬字,祗又解释为敬,所以说“祗也是敬”,意思是恭敬的人常常保持恭敬,以恭敬为心,没有怠慢。

在这个月,霜开始降落,百工就休息。因为寒冷,胶漆制作的东西不坚固美好。

[疏]“是月也。霜始降”。

○正义曰:上文从“申严号令”到“祗敬必饬”,论述务内必须敬慎。从此“霜始降”到“习吹”,论述霜降寒冷到来,人们都进入室内,又因为要飨祭上帝,应当练习吹奏以顺应时节之气。练习吹奏虽然与进入室内不同,但飨祭上帝是大事,所以需要再说“是月”,因此将练习吹奏之事附在入室之下。从“大飨帝”到“无有所私”,论述在明堂大飨祭,以及品尝牺牲、报告完备,以及诸侯来年的制度,征税的轻重贡赋的数量,都是大事相连,事情与上面不同,所以说“是月”。“天子乃教田猎”及“祭禽于四方”,论述顺应时节田猎,以练习军事,事情与前面不同,所以说“是月”。“草木黄落”到“供养之不宜”,论述草木枯黄凋落,蛰虫闭户,断决狱刑,削减禄秩,事情与前面不同,所以又说“是月”。“天子以犬尝稻,先荐寝庙”,事情重要,所以特别说“是月”。

于是命令有司说:“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总犹猥卒。

○猥卒,音温罪;下音七忽。

○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为将飨帝也。春夏重舞,秋冬重吹也。

○吹,音昌睡,注同。为,音于伪,下文“县为”、注“王为”、“又为”同。

[疏]注“为将”至“重也”。

○正义曰:因为下文有飨祭上帝的文字,这里有练习吹奏的事情,所以说“为将飨帝”。练习舞吹必定选用丁壮,取丁壮成就的意义,想要使学习的人技艺成就。

在这个月,大飨祭上帝。说大飨,是遍祭五帝。《曲礼》说“大飨不问卜”,就是指这个。

[疏]注“言大”至“谓此”。

○正义曰:如果只祭一个上帝的时候,那么《礼器》称之为飨帝,现在说“大飨”,所以知道是“遍祭五帝”。这个大飨与帝连文,所以说是祭天。《礼器》说“大飨其王事与”,下面说“三牲鱼腊,九州之美味”,是四方助祭的物品,所以以大飨为祫祭。这与这里不同。引用《曲礼》说‘大飨不问卜’,说‘谓此’,是因为《曲礼》的大飨没有说帝,这里说“大飨帝”,没有说不问卜,恐怕是别的事情,诸儒多以为疑,所以郑玄坚持说《曲礼》所说的“谓此”。郑玄必定知道《曲礼》的大飨不是指祫祭,必定是这个大飨帝,因为《周礼》祭祀大神享大鬼,率领执事卜日。如果是祫祭,不能说不用卜。这里说五帝都飨祭,没有特定的卜可以遵从,所以知道不问卜,是指这个。

品尝牺牲,向天子报告完备。尝,是指品尝群神。天子亲自品尝上帝,让有司祭祀群神,礼毕后报告。

[疏]“尝牺牲,告备于天子”。

○正义曰:“尝牺牲”,是指用牺牲品尝祭祀群神,当时有司常祭,事情既毕,向天子报告祭祀完备。

○注“尝者”至“礼毕而告焉”

○正义曰:这牺牲的文字,继飨帝之下,知道不是在飨帝的时候,让有司展示牺牲,报告其完备。而说“尝谓尝群神”,因为四月大雩以祈求谷物充实,雩祭上帝之后,说“雩祀百辟卿士”,是雩祭上帝以外,另外雩祭群神。九月大飨以报答功德。明白飨祭上帝以外。也飨祭群神,

故知此尝尝群神。云“使有司祭於群神”者,以其经云“告备于天子”,故知是有司。帝是尊神,故知天子亲祭。经云“飨帝”,郑云“天子亲尝”者,尝是秋祭之名,因经有“尝牺牲”之文,虽天子亦曰尝,以秋物新成故也。

译所以知道这里所说的“尝”是指对群神的祭祀。经文说“让有司在群神那里祭祀”,是因为经文中提到“向天子报告准备就绪”,所以知道是由有司来执行。上帝是尊贵的神灵,所以知道天子亲自祭祀。经文中说“飨帝”,郑玄说“天子亲自尝祭”,因为“尝”是秋季祭祀的名称,由于经文中出现了“尝牺牲”的文字,所以即使是天子也称之为“尝”,这是因为秋季的物产刚刚成熟。

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与诸侯所税於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远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秦以建亥之月为岁首,於是岁终,使诸侯及乡遂之官受此法焉。合诸侯制者,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诸侯言合制,百县言受朔日,互文也。贡职所入天子。凡周之法,以正月和之,正岁而县於象魏。

  ○“合诸侯制”,绝句。县音玄。

  [疏]“合诸”至“所私”。

  ○正义曰:“合诸侯制”者,秦十月为岁首,此月岁之终也,当入新岁,故合此诸侯之法制,又命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之政令,并授诸侯所税於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天子有朔日政令,诸侯所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皆天子制之。百县此来受处分,故云“受朔”。“与诸侯所税於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皆天子之制,言与者,兼事之辞。“以远近土地所宜为度”者,言定税轻重,入贡多少,皆以去京远近之差,土地所宜之物为节度。“无有所私”者,言既给郊庙重事,事百县等物,无得有所偏私,不如法制也。

  ○注“秦以”至“象魏”。

  ○正义曰:按《史记》秦文公获黑龙,自为水瑞,命河为德水,以十月为岁首。云“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者,此皆《周礼 典命》文也。彼注云“国家,国之所居,谓成方也”。云“互文”者,诸侯言合制,则百县亦合制,百县言来岁受朔日,则诸侯亦来岁受朔日也,故云“互文”。诸侯谓畿外国,百县谓乡遂。云“贡职谓所入天子”者,以经云“税於民,轻重之法”,又云“贡职之数”,其文既重,故知税於民者是积贮本国,贡职之数者是输纳天子。云“周之法,以正月和之”者,按《大宰职》“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云“正岁而县於象魏”者,《小宰职》云“正岁县治象之法于象魏”是也。

  是月也,天子乃教於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教於田猎,因田猎之礼教民以战法也。五戎,谓五兵:弓矢、殳、矛、戈、戟也。马政,谓齐其色,度其力,使同乘也。《校人职》曰:“凡军事,物马而颁之。”

  ○殳音殊。矛,亡侯反。度,大各反。乘,绳证反。校,户教反。颁音班。

  [疏]“是月”至“马政”。

  ○正义曰:“天子乃教於田猎”者,天子於此阴杀之时,乃教人以战法於田猎之事,谓因田猎而教之也。

  ○“以习五戎”者,谓於田猎之时,令人习用五种兵戎之器。

  ○“班马政”者,谓班布乘马之政令。

  ○注“五戎”至“颁之”。

  ○正义曰:知五器是五兵者,以别云“班马政”,则五戎非马也。下文云“七驺咸驾”,则知五戎非五戎车也。且车不须更习,故知五戎五矢也。按《周礼 司兵》“掌五兵”,郑司农注“五兵者,戈、殳、戟、酋矛、夷矛”,后郑又注云:“步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如郑所云,则此注据步卒五兵:弓矢,一也;殳长丈二,二也;矛长二丈,三也;戈长六尺六寸,四也;戟长一丈六尺,五也。此随便而言,不依《周礼》长短之次也。云“马政,谓齐其色,度其力”者,按《毛诗传》云:“宗庙齐豪,尚纯也。戎事齐色,尚强也。田猎齐足,尚疾也。”此对文言之,则戎事齐力,故《校人职》云:“凡军事,物马而颁之。”注云:“物马齐其力。”但戎事以弓为主耳,亦须齐色,故《诗》云“驷騵彭彭”,是齐色也。

  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屏外。仆,戎仆及御夫也。七驺,谓趣马,主为诸官驾说者也。既驾之,又为之载旌旗。《司马职》曰“仲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旃,师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是也。级,等次也。整,正列也。设,陈也。屏,所田之地,门外之蔽。

  ○驺,侧求反。载,丁代反,又如字,注同。旐音兆。级,九立反。趣,七住反,又七走反。

译制定诸侯的典章制度,命令各郡县为来年接受正朔,以及诸侯向百姓征税的轻重法则、贡赋职役的数额,都以距离远近和土地适宜的情况作为标准,用来供给郊祀和宗庙的事务,没有任何私心。秦朝以亥月(十月)作为一年的开始,因此在这一年结束时,让诸侯以及乡遂的官员接受这些法令。所谓“制定诸侯的典章制度”,是指确定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等。诸侯方面说“制定制度”,百县方面说“接受正朔”,这是互文见义。贡赋职役的收入归于天子。大凡周朝的法令,在正月加以调和,在岁首悬挂于象魏之上。

○“合诸侯制”,此处断句。县,音玄。

[疏]“合诸”至“所私”。

○正义曰:“合诸侯制”者,秦朝以十月为岁首,这个月是一年的终结,正当进入新的一年,所以制定这些诸侯的法度,又命令百县为来年接受正朔的政令,并授予诸侯向百姓征税的轻重法则、贡赋职役的数额。天子有正朔的政令,诸侯向百姓征税的轻重法则,贡赋职役的数额,都是由天子制定的。百县此时来接受处分,所以说“接受正朔”。“与诸侯所税於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都是天子的制度,说“与”,是兼及各项事务的辞语。“以远近土地所宜为度”者,是说确定征税的轻重,缴纳贡赋的多少,都以距离京城远近的差异,以及土地适宜出产的物品作为节制标准。“无有所私”者,是说既然供给郊庙这样重大的事务,以及百县等物品,不得有所偏私,不符合法度。

○注“秦以”至“象魏”。

○正义曰:根据《史记》,秦文公捕获黑龙,自认为是水的祥瑞,任命河为德水,以十月为岁首。说“确定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者,这些都是《周礼·典命》中的文字。那里的注释说“国家,是国家所居之处,指成方之地”。说“互文”者,诸侯方面说制定制度,那么百县也制定制度;百县方面说来年接受正朔,那么诸侯也来年接受正朔,所以说“互文”。诸侯指王畿以外的国家,百县指乡遂。说“贡职是指收入天子”者,因为经文说“向百姓征税,轻重之法”,又说“贡职之数”,文意既然重复,所以知道向百姓征税的是积蓄在本国,贡职的数额是输送给天子。说“周朝的法令,在正月加以调和”者,根据《大宰职》“正月之吉开始调和,在邦国都鄙颁布治理”。说“岁首而悬挂于象魏”者,《小宰职》说“岁首悬挂治理象魏的法令于象魏”就是这样。

这个月,天子于是教导田猎,用来练习五种兵器,颁布马政。教导田猎,是借着田猎的礼仪教导百姓战法。五种兵器,是指五种兵器:弓矢、殳、矛、戈、戟。马政,是指统一马的颜色,衡量马的力量,使它们适合同乘。《校人职》说:“凡是军事,分类马匹并颁布使用。”

○殳,音殊。矛,亡侯反。度,大各反。乘,绳证反。校,户教反。颁,音班。

[疏]“是月”至“马政”。

○正义曰:“天子乃教於田猎”者,天子在这个阴气肃杀的时候,于是借着田猎之事教导人们战法,说是借着田猎来教导他们。

○“以习五戎”者,是说在田猎的时候,让人练习使用五种兵戎器具。

○“班马政”者,是说颁布乘马的政令。

○注“五戎”至“颁之”。

○正义曰:知道五种器具是五种兵器,因为另外说“颁布马政”,那么五戎就不是马。下文说“七驺全都驾车”,就知道五戎不是五辆戎车。而且车不需要再练习,所以知道五戎是五种兵器。根据《周礼·司兵》“掌管五种兵器”,郑司农注释“五种兵器,是戈、殳、戟、酋矛、夷矛”,后郑又注释说:“步兵的五种兵器,就没有夷矛而有弓矢。”如郑所说,那么此注依据步兵的五种兵器:弓矢,第一;殳长一丈二尺,第二;矛长二丈,第三;戈长六尺六寸,第四;戟长一丈六尺,第五。这是随意而言,不依照《周礼》长短的顺序。说“马政,是指统一颜色,衡量力量”者,根据《毛诗传》说:“宗庙祭祀统一豪马,崇尚纯色。军事统一颜色,崇尚强壮。田猎统一足力,崇尚快速。”这是对举而言,那么军事统一力量,所以《校人职》说:“凡是军事,分类马匹并颁布使用。”注释说:“分类马匹是统一它们的力量。”但军事以弓箭为主,也需要统一颜色,所以《诗》说“驷騵彭彭”,这是统一颜色。

命令仆人和七驺全都驾车,装载旌旗,按照等级授予车辆,在屏门外整齐陈列。仆人,是戎仆和御夫。七驺,是指趣马,主要负责为各官驾车和卸车。已经驾车后,又为他们装载旌旗。《司马职》说“仲秋教导治兵,像振旅一样的阵势,辨别旗帜物品的用途,天子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旃,师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就是这样。级,是等级次序。整,是整齐排列。设,是陈列。屏,是田猎之地,门外的遮蔽物。

○驺,侧求反。载,丁代反,又如字,注同。旐,音兆。级,九立反。趣,七住反,又七走反。

说,始锐反。陈,直觐反。大音太。旟音馀。

译“说”字,起初读作锐,后改读作反。“陈”字,读作直觐。“大”字,读音同“太”。“旟”字,读音同“馀”。

○

  [疏]“命仆”至“屏外”。

  ○正义曰:前既班马政,乃命戎仆御夫及七驺等,皆以马驾车,又载旌旐既毕,授此七戎之车,以其尊卑等级,正其行列,设於军门屏之外东西厢,以为行陈,於是司徒在两行之间,北面誓之。或者屏之外,左右六军乡南而陈,司徒於陈前,北面誓之也。

  ○注“仆戎”至“之蔽”。

  ○正义曰:按《周礼 戎仆》“掌驭戎车”,故知仆是戎仆也,以其教战,故不用田仆。云“及御夫”者,按《周礼 驭夫》“掌驭从车使车”,注云“从车戎路,田路之副也;使车,驱逆之车”,故知及御夫也。云“七驺,谓趣马,主为诸官驾说”者,按《周礼 趣马职》云“掌驾说之颁”,谓第次也,是贵贱等列,故云“为诸官驾说也”。七驺者,皇氏云:“天子马有六种,种别有驺,则六驺也。又有总主之人,并六驺为七,故为七驺。”引《司马职》以下者,证九旗之异也。“载旌旐”者,杂举以言之。按《周礼 司常》云:“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及国之大阅,替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注云“师都,六乡、六遂大夫也”,“州里、县鄙,乡遂之官,互约言之”。则州里谓乡中之州长、党正、族师、遂中里宰、邻长也。县鄙者,遂中县正、鄙师、酂长及乡之闾胥、比长也。道车,象路也。视朝行道。斿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此是仲冬大阅之时,各象治民之事,空习其事,故所建旌旗,不如仲秋治兵,实出军之事,故郑注《大司马》云“空,辟实”也。言大阅是空,治兵是实,故云“空,辟实”。实者,则此所引《司马职》“仲秋治兵”是也。按《司马职》云:“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注:“军吏,诸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野谓公邑大夫。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卫王也。”按《周礼》云“乡遂”,今此注“师遂载物”者,转写误也。既以师都为遂大夫载旃,无容故违《周礼》云“乡遂载物”。然王侯所载,与仲冬大阅同,尊,故不变也。其馀则异,随时事也。以其出兵教战,故无道车、斿车也。其王建大常,皆乘戎路,异於在国也。故《司常注》云:“玉路、金路不出,春教振旅者,以阳气方长,兵宜止息也。”“夏教茇舍”者,以草木茂盛,故教以草舍。“秋教治兵”者,以杀气方盛,则匿邪恶,故教兵。“冬教大阅”者,以冬闭无事,备习威仪,故因其田猎,教以简阅。云“屏所田之地,门外之蔽”者,按《诗传》云:“揭缠旃以为门,驱而入击,则不得入。”既门外驱车,则不得有屏。此门外之屏者,盖车入之时,则去屏,无事之时,则设屏也。

  司徒搢扑,北面誓之。誓众以军法也。

  ○搢如字,又音箭。扑,普卜反。

  [疏]“司徒”至“誓之”。

  ○正义曰:司徒,地官,掌邦教誓者也,故《司徒职》云“施十有二教”,“八曰以誓教恤,则民不怠”。《司马职》云:“遂以蒐田,有司表貉,誓民。”郑云:“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于车,无自后射’。”按於经注则司徒主誓,今田猎出军,亦於所猎之地而搢扑北面誓之也。搢,插也。

  ○注“誓众以军法也”。

  ○正义曰:军法之誓,有异田猎之誓,则云无于车,如蒐田之法也。今此大阅之誓,以依军法,故《司马》中冬大阅云,“群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郑注云“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今又按经注,则军法之誓

译○

[疏]“命仆”至“屏外”。

○正义曰:先前已经颁布了马政的命令,于是任命戎仆、御夫以及七驺等人,都让他们驾着马车,又装载好旌旗之后,授予这七种戎车,根据尊卑等级,整顿好行列,设置在军门屏障之外的东西两侧,作为行军的阵势,于是司徒在两行之间,面向北方进行誓师。或许是在屏障之外,左右六军面向南方列阵,司徒在阵前,面向北方进行誓师。

○注“仆戎”至“之蔽”。

○正义曰:根据《周礼·戎仆》记载“掌管驾驭戎车”,所以知道仆是指戎仆,因为这是为了教战,所以不使用田仆。说“以及御夫”的,根据《周礼·驭夫》记载“掌管驾驭从车和使车”,注解说“从车是戎路、田路的副车;使车,是驱逆之车”,所以知道包括御夫。说“七驺,是指趣马,主要替各官驾车和卸马”的,根据《周礼·趣马职》记载“掌管驾车和卸马的次序”,次序就是指贵贱等级,所以说“替各官驾车和卸马”。关于七驺,皇氏说:“天子的马有六种,每种各有驺,就是六驺。又有一位总负责人,加上六驺共为七人,所以称为七驺。”引用《司马职》以下的,是为了证明九种旗帜的不同。“载旌旐”是杂举而言。根据《周礼·司常》记载:“日月图案为常,交龙图案为旂,纯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图案为旗,鸟隼图案为旟,龟蛇图案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等到国家举行大阅兵时,司马颁布旗帜。天子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注解说“师都,是六乡、六遂的大夫”,“州里、县鄙,是乡遂的官员,互相约略而言”。那么州里是指乡中的州长、党正、族师,遂中的里宰、邻长。县鄙是指遂中的县正、鄙师、酂长以及乡中的闾胥、比长。道车,是象路。用于视朝行道。斿车,是木路。用于田猎和巡视鄙野。这是仲冬大阅兵的时候,各自模拟治理民众的事务,只是空习其事,所以所建的旌旗,不如仲秋治兵时,是实际出兵的事务,所以郑注《大司马》说“空,是区别于实”。说大阅是空,治兵是实,所以说“空,区别于实”。实的,就是这里所引《司马职》中“仲秋治兵”的情况。根据《司马职》记载:“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注解说:“军吏,是各帅。师都,是遂大夫。乡遂,是乡大夫。有的载旃,有的载物,众多属于军吏,没有统领的。郊是指乡遂的州长,县正以下。野是指公邑大夫。载旐的,是因为他们统领羡卒。百官,是卿大夫。载旟的,是因为他们属于护卫王的。”根据《周礼》记载“乡遂”,现在这里注解说“师遂载物”的,是传写错误。既然以师都为遂大夫载旃,没有理由违背《周礼》所说的“乡遂载物”。然而王侯所载,与仲冬大阅兵相同,因为尊贵,所以不变。其余则不同,是随当时事务而定。因为出兵教战,所以没有道车、斿车。王建大常,都乘坐戎路,与在国都时不同。所以《司常注》说:“玉路、金路不出,春教振旅的,是因为阳气方长,兵器宜于止息。”“夏教茇舍”的,是因为草木茂盛,所以教以草舍。“秋教治兵”的,是因为杀气方盛,则隐藏邪恶,所以教兵。“冬教大阅”的,是因为冬天闭藏无事,准备习练威仪,所以趁着田猎,教以简阅。说“屏是所田之地,门外的遮蔽”的,根据《诗传》记载:“揭起缠旃作为门,驱赶进入击打,则不能进入。”既然门外驱车,则不能有屏。这门外的屏,大概是在车进入的时候,就撤去屏,无事的时候,就设置屏。

司徒搢扑,北面誓之。誓众以军法也。

○搢如字,又音箭。扑,普卜反。

[疏]“司徒”至“誓之”。

○正义曰:司徒,是地官,掌管邦国教化誓师的人,所以《司徒职》记载“施行十二种教化”,“第八是以誓教恤,则民不怠”。《司马职》记载:“于是进行蒐田,有司表貉,誓民。”郑玄说:“有司,是大司徒。掌管大田役,治理徒庶的政令”,“誓民,是誓以犯田法的惩罚。誓曰‘不要在车上,不要从后面射’。”根据经文和注疏,司徒主持誓师,现在田猎出兵,也在所猎之地插着扑,面向北方誓师。搢,是插。

○注“誓众以军法也”。

○正义曰:军法的誓师,与田猎的誓师不同,田猎誓师说不要在车上,如同蒐田的法度。现在这次大阅的誓师,是依据军法,所以《司马》中冬大阅记载,“群吏在阵前听誓,杀牲,在左右巡行阵中,说‘不听从命令的斩首’”。郑注说“凡誓的大略,《甘誓》、《汤誓》之类是也”。现在又根据经文和注疏,军法的誓师

,必斩杀也。其誓,《尚书 甘誓》云“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予则孥戮汝”之属是也。然郑注《司马》中冬大阅,引此九月季秋之令,将为大阅之誓,而云作《月令》者,说季秋之政於周为中冬,失之矣。而今在此不非之者,缘巳非於彼,不复重言於此也。而注“旌旂不作冬法,而依秋礼言之”者,此文记者,虽误将作周中冬,而文既在夏秋,故因言秋礼也。熊氏以为此文载旌旐,故解为中秋治兵。《大司马》有群吏听誓,故引此司徒北面以誓,证为中冬,两解其义,俱得通也。

译(若违抗命令),必定斩杀。那誓师的内容,《尚书·甘誓》中“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予则孥戮汝”之类就是。然而郑玄在注解《司马》篇中冬季大阅兵时,引用这九月季秋的政令,认为这是为大阅兵而作的誓师,并说撰写《月令》的人,把季秋的政令说成是周历的中冬,这是错误的。而现在在这里不批评它,是因为在那边已经批评过了,所以不再重复。而注解中“旌旗不采用冬季的法度,而是依据秋季的礼仪来说”这一句,是因为这篇文献的记载者,虽然错误地将其当作周历的中冬,但既然文字处于夏秋部分,所以就顺带依据秋季的礼仪来论述。熊氏认为这篇文献记载了旌旗,所以解释为中秋治兵。《大司马》篇中有群吏听誓的记载,所以引用这里司徒面向北方誓师的例子,来证明是中冬,两种解释其义理,都讲得通。

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厉饰,谓戎服,尚威武也。今《月令》“猎”为“射”。

  ○挟,于协反,又音协。

  [疏]注“厉饰”至“为射”。

  ○正义曰:厉饰,谓严厉武猛容饰。冠本饰谓容仪也。俗本作餝,非也。熊氏云:“谓戎服者,韦弁服也。以秋冬之田,故韦弁服。若春夏则冠弁服,故《司服》云‘凡甸,冠弁服’。”义或然也。

  命主祠祭禽于四方。以所获禽祀四方之神也。《司马职》曰:“罗弊,致禽以祀祊。”

  ○祊,郑注《周礼》音方。

  [疏]“命主”至“四方”。

  ○正义曰:谓猎竟也。主祠,谓典祭祀者也。禽者,兽之通名也。四方,四方有功於方之神也。四时田猎皆祭宗庙,而分时各以为主也。春时四方施生,猎则祭社为主也。夏时阴气始起,象神之在内,猎则祭宗庙为主也。秋时万物以成,猎则以报祭社及四方为主也。冬时万物众多,猎则主用众物,以祭宗庙,而亦报於物有功之神於四方也。此天子猎既毕,因命典祀之官,取田猎所获之禽,还祭於郊,以报四方之神也。冬猎亦何以知然?按郑注“秋狝祀方”云:“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下云:“方,迎四方气於郊也。”郑又云:“秋祭社与四方,为五穀成熟,报其功也。”又《司马》冬狩云:“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蒸。”郑云:“冬田,主用祭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於郊也。《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按於经注,更相引证,如可见矣。其祭四方,但用此禽,又用别牲,故《甫田》云“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是也。此祀四方者,谓四方五行之神也。

  是月也,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伐木必因杀气。

  ○炭,吐旦反。

  ○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墐,为涂闭之,辟杀气。

  ○墐,其靳反。辟音避。

  [疏]“蛰虫”至“其户”。

  ○正义曰:俯,垂头也。墐,涂也。前月但藏而坏户,至此月既寒,故垂头向下,以随阳气,阳气稍沈在下也。而又涂塞其户穴,以避地上阴杀之气也。

  乃趣狱刑,毋留有罪。杀气巳至,有罪者即决也。

  ○趣音促,又七住反。收禄秩之不当,供养之不宜者,天气杀而万物咸藏,可以去之也。禄秩之不当,恩所增加也。供养之不宜,欲所贪耆熊蹯之属非常食。

  ○当,丁浪反,注同。供养,九用反;下馀亮反,注同。去,起吕反。耆,市志反。熊,乎弓反。蹯音烦。

  [疏]“收禄”至“宜者”。

  ○正义曰:春夏阳气宽施,许人主从时,虽禄秩不当,亦所权许。今秋阴气急敛,禁罚必当,是春夏所权置者,今悉收停之也。禄秩不当,谓彼人不应得禄,而王恩私与之者;供养不宜,谓非常之膳,求不可得者也。

  是月也,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稻始孰也。

  季秋行夏令,败其国大水,冬藏殃败,民多鼽嚏。未之气乘之也。六月宿宜东井,气多暑雨。

  ○鼽音求,《说文》云:“病塞鼻窒。”嚏,丁计反。

  [疏]“季秋”至“鼽嚏”。

  ○正义曰:“其国大水”,天灾。“冬藏殃败”,地灾。“民多鼽嚏”,人灾。

  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竟不宁,土地分裂。丑之气乘之也。极阴为外,边竟之象也。大寒之时,地隆坼也。

  ○竟音境,注及后同。隆,六中反。坼,丑白反。

  [疏]“行冬”至“分裂”。正义曰:“国多盗贼,边竟不宁”,人灾;“土地分裂”,地灾。

  ○注“极阴”至“之象”。

  ○正义曰:以十一月一阳生,十二月二阳生。阳在内,伏於地下,四阴在地上,故云“极阴为外”也。

  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解惰,辰之气乘之也。《巽》为风。

  ○暖,乃管反,又许元反。解,古买反。惰,徒卧反。师兴不居。辰宿直角,

译天子于是整肃仪容,穿着戎装,手持弓箭去狩猎。厉饰,是指穿着军服,崇尚威武。今本《月令》中“猎”字作“射”。

○挟,音协,又音协。

[疏]注“厉饰”至“为射”。

○正义曰:厉饰,是指严厉武猛的仪容修饰。冠冕本来的修饰是指仪容仪表。俗本作“餝”,是错误的。熊氏说:“所谓戎服,是指韦弁服。因为是在秋冬季节田猎,所以穿韦弁服。如果是春夏季节,则穿冠弁服,所以《司服》篇说‘凡是甸猎,穿冠弁服’。”这个解释或许是对的。

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员,用猎获的禽兽祭祀四方之神。这是用所猎获的禽兽来祭祀四方之神。《司马职》篇说:“网罗撤去后,将猎获的禽兽送到郊外祭祀祊神。”

○祊,郑玄注《周礼》时音方。

[疏]“命主”至“四方”。

○正义曰:这是指田猎结束后。主祠,是指掌管祭祀的官员。禽,是野兽的统称。四方,是指四方对地方有功的神灵。四季田猎都要祭祀宗庙,但每个季节各有侧重。春季四方施予生机,田猎则以祭祀社神为主。夏季阴气开始兴起,象征神灵在内,田猎则以祭祀宗庙为主。秋季万物已经成熟,田猎则以报答社神及四方神灵为主。冬季万物众多,田猎则主要利用众多猎物,祭祀宗庙,同时也报答对万物有功的四方神灵。这里天子田猎结束后,于是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员,取田猎所获的禽兽,在郊外祭祀,以报答四方神灵。冬季田猎为什么也是这样呢?按照郑玄注“秋狝祀方”所说:“秋季田猎主要祭祀四方,报答万物成熟之功。”《诗经》说:“用社神和方神祭祀。”下文说:“方,是在郊外迎接四方之气。”郑玄又说:“秋季祭祀社神和四方神灵,是因为五谷成熟,报答它们的功劳。”又《司马》篇冬季田猎说:“将猎获的禽兽送到郊外,进入宗庙献禽以享蒸祭。”郑玄说:“冬季田猎,主要因为祭品众多,众人可以取用。将猎获的禽兽送到郊外,聚集所获禽兽,趁机在郊外祭祀四方神灵。《月令》季秋,天子田猎后,‘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员用猎获的禽兽祭祀四方’就是这种情况。进入宗庙后又用禽兽祭祀宗庙。”根据经文和注疏,互相引证,由此可见。祭祀四方神灵,只用这些禽兽,又用其他牺牲,所以《甫田》篇说“给我牺牲的羊,用来祭祀社神和方神”就是这个意思。这里祭祀四方神灵,是指四方五行之神。

这个月,草木枯黄凋落,于是砍伐树木制作木炭。砍伐树木必须顺应肃杀之气。

○炭,音吐旦。

○蛰伏的虫类都低头缩在洞穴深处,都用泥涂封住洞口。墐,是指用泥涂封,以躲避肃杀之气。

○墐,音其靳。辟,音避。

[疏]“蛰虫”至“其户”。

○正义曰:俯,是低头的意思。墐,是涂泥的意思。上个月只是隐藏起来并毁坏洞口,到这个月天气已经寒冷,所以虫类低头向下,以追随阳气,因为阳气逐渐沉伏在下面。同时又用泥涂封住洞口,以躲避地上阴寒肃杀之气。

于是催促审理刑狱,不要留有未决的罪犯。肃杀之气已经到来,有罪的人就立即判决。

○趣,音促,又音七住。收回那些不应当得到的俸禄,停止那些不适宜的供养,因为天气肃杀而万物都收藏,可以去除这些多余的东西。俸禄的不当,是指恩赐的增加;供养的不适宜,是指贪求熊掌之类非常规的食物。

○当,音丁浪,注同。供养,音九用;下音馀亮,注同。去,音起吕。耆,音市志。熊,音乎弓。蹯,音烦。

[疏]“收禄”至“宜者”。

○正义曰:春夏阳气宽厚施予,允许君主顺从时令,即使俸禄不当,也暂且准许。现在秋季阴气急切收敛,禁令刑罚必须恰当,所以春夏所暂且设置的不当俸禄,现在全部收回停止。俸禄不当,是指那些人不应得到俸禄,而君王出于私恩给予他们的;供养不宜,是指非常规的膳食,追求那些难以得到的东西。

这个月,天子用犬肉尝新稻,先献给寝庙。这是稻谷刚刚成熟。

季秋施行夏令,会败坏国家,发生大水,冬季储藏的物资遭受灾祸败坏,百姓多患鼻塞喷嚏。这是未月的客气乘袭所致。六月星宿宜在东井,气候多暑雨。

○鼽,音求,《说文》说:“病塞鼻窒。”嚏,音丁计。

[疏]“季秋”至“鼽嚏”。

○正义曰:“其国大水”,是天灾。“冬藏殃败”,是地灾。“民多鼽嚏”,是人灾。

施行冬令,则国家多盗贼,边境不安宁,土地分裂。这是丑月的客气乘袭所致。极阴在外,是边境的象征。大寒之时,地面隆起开裂。

○竟,音境,注及后同。隆,音六中。坼,音丑白。

[疏]“行冬”至“分裂”。正义曰:“国多盗贼,边竟不宁”,是人灾;“土地分裂”,是地灾。

○注“极阴”至“之象”。

○正义曰:因为十一月一阳生,十二月二阳生。阳气在内,伏于地下,四阴在地上,所以说“极阴为外”。

施行春令,则暖风到来,百姓精神懈怠,这是辰月的客气乘袭所致。《巽》卦代表风。

○暖,音乃管,又音许元。解,音古买。惰,音徒卧。军队兴起不能安居。辰宿在直角,

角主兵,不居,象风行不休止也。

  [疏]“行春”至“不居”。

译角星主管兵事,不停留,象征着风一样不停止地运行。

○正义曰:“暖风来至”,天灾。“民气解惰,师兴不居”,人灾。

  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孟冬者,日月会於析木之津,而斗建女之辰也。

  ○析,思历反。

  [疏]“孟冬”至“星中”。

  ○正义曰:按《三统历》:“十月节,日在尾十度,昏危十四度中,去日八十九度,旦翼初度中。十月中,日在箕七度,昏室十度中,去日八十六度,旦轸五度中。”按《元嘉历》:“十月节,日在心二度,昏危一度中,且张八度中。十月中,日在尾十二度,昏危十三度中,旦翼八度中。”

  其日壬癸。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日之行,东北从黑道,闭藏万物,月为之佐。时万物怀任於下,揆然萌牙,又因以为日名焉。

  其帝颛顼,其神玄冥。此黑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颛顼,高阳氏也。玄冥,少皞氏之子曰脩,曰熙,为水官。

  ○颛音专。顼音许玉反。冥,亡丁反。

  [疏]注“颛顼”至“水官”。

  ○正义曰:按《五帝德》云:“颛顼高阳氏,姬姓也。”又《帝王世纪》云:“生十年而佐少皞,十二年而冠,二十年而登帝位,在位七十八年而崩,以水承金也。”云“玄冥,少皞氏之子曰脩曰熙”者,按昭二十九年《左传》云“少皞氏有子曰脩曰熙,又云脩及熙为玄冥”,是相代为水官也。

  其虫介。介,甲也。象物闭藏地中,龟鳖之属。

  ○鳖,必灭反。其音羽。三分商去一以生羽,羽数四十八。属水者,以为最清,物之象也。冬气和则羽声调。《乐记》曰:“羽乱则危,其财匮。”

  ○匮,其位反。

  [疏]注“三分”至“十八”。

  ○正义曰:商数七十二,三分之,每一分有二十四,去其二十四,馀有四十八,故羽数四十八也。其数既少,故为最清,清者最贱,物比於人亦为贱,故云“物之象也”。

  律中应锺。孟冬气至,则应锺之律应。应锺者,姑洗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周语》曰:“应锺,均利器用,俾应复。”

  ○应,应对之应,注同。

  [疏]注“应锺”至“应复”。

  ○正义曰:姑洗之律长六寸九分寸之一,三分去一,则六寸去二寸,有四寸在。馀有整一寸九分寸之一,更三分,一寸为二十七分,九分寸之一为三分,并二十七分,总为三十分,三分去一,去其十分,馀有二十分在,故云应锺“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也。引《周语》以下者,证应锺之义。按《春秋》说云:“应其锺。”注云:“应锺,应其种类。”《律历志》:“应锺,言阴气应无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种。”注云:“阂,藏塞也。阴杂阳气藏塞,为万物作种。”晋灼曰:“外闭曰阂。”以此言之,云“应其种类”,正谓应无射也。云“均利器用,俾应复”者,按《周语注》:“《坤》六三用事,应,当也。”言阴当代阳用事,百物可锺藏,则均利百工之器,俾应复者,阴阳用事,终而复始也。

  其数六。水生数一,成数六,但言六者,亦举其成数。其味咸,其臭朽。水之臭味也。凡咸朽者皆属焉。气若有若无为朽。

  ○朽,许九反,本亦作,《字林》云:“,腐也。”《说文》云:“或为朽字。”其祀行,祭先肾。冬阴盛,寒於水,祀之於行,从辟除之类也。祀之先祭肾者,阴位在下,肾亦在下,肾为尊也。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祀行之礼,北面设主于軷上,乃制肾及脾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祭肉、肾一、脾再,其他皆如祀门之礼。

  ○辟,必亦反,又婢亦反。軷,步曷反。壤,如丈反。厚,户豆反。广,古旷反。

  [疏]注“行在”至“之礼”。

  ○正义曰:知“行在庙门外之西”者,约《檀弓》云“毁宗躐行”。自此以下,皆中霤礼文。“广五尺,轮四尺”者,谓軷坛东西为广,南北为轮,常祀行神之坛则然。若於国

译○正义说:“暖风到来”,是天灾。“民心懈怠,军队兴起却不驻扎”,是人灾。

孟冬这个月份,太阳在尾宿,黄昏时危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七星在南方中天。孟冬,是日月会合在析木之津,而北斗斗柄指向女宿的时辰。

○析,读音为思历反。

[疏]“孟冬”到“星中”。

○正义说:按照《三统历》:“十月节气,太阳在尾宿十度,黄昏时危宿十四度在南方中天,距离太阳八十九度,清晨时翼宿初度在南方中天。十月中旬,太阳在箕宿七度,黄昏时室宿十度在南方中天,距离太阳八十六度,清晨时轸宿五度在南方中天。”按照《元嘉历》:“十月节气,太阳在心宿二度,黄昏时危宿一度在南方中天,且张宿八度在南方中天。十月中旬,太阳在尾宿十二度,黄昏时危宿十三度在南方中天,清晨时翼宿八度在南方中天。”

这一天的干支是壬癸。壬的意思是承担。癸的意思是度量。太阳运行,从东北方沿着黑道,闭藏万物,月亮作为辅助。这时万物在地下承担孕育,度量着萌芽,又因此作为日名的依据。

这位帝王是颛顼,这位神灵是玄冥。这是黑精的君主,水官的臣属,自古以来,显扬德行建立功业的人。颛顼,是高阳氏。玄冥,是少皞氏的儿子叫脩,叫熙,担任水官。

○颛,读音为专。顼,读音为许玉反。冥,读音为亡丁反。

[疏]注“颛顼”到“水官”。

○正义说:按照《五帝德》说:“颛顼是高阳氏,姓姬。”又《帝王世纪》说:“出生十年辅助少皞,十二岁行冠礼,二十岁登上帝位,在位七十八年去世,以水德承继金德。”说“玄冥,是少皞氏的儿子叫脩叫熙”的,按照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说“少皞氏有儿子叫脩叫熙,又说脩和熙担任玄冥”,是相继担任水官。

这类动物是甲壳类。介,就是甲。象征万物闭藏在地中,龟鳖这一类。

○鳖,读音为必灭反。它的音律是羽。三分商音去掉一分来生出羽音,羽音的律管长度是四十八。属于水类的,因为最为清越,是万物的象征。冬气和谐则羽声调和。《乐记》说:“羽音混乱则危险,财物匮乏。”

○匮,读音为其位反。

[疏]注“三分”到“十八”。

○正义说:商音的律管长度是七十二,分成三份,每一份有二十四,去掉其二十四,剩余四十八,所以羽音的律管长度是四十八。它的数量既然少,所以最为清越,清越的最为低贱,万物相比人也算是低贱,所以说“是万物的象征”。

律管对应应锺。孟冬之气到来,则应锺的律管相应。应锺,是姑洗所生,三分去掉一分,律管长度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周语》说:“应锺,均平利器用,使应和复归。”

○应,应对的应,注释相同。

[疏]注“应锺”到“应复”。

○正义说:姑洗的律管长度六寸九分寸之一,三分去掉一分,则六寸去掉二寸,有四寸在。剩余有整一寸九分寸之一,再三分,一寸为二十七分,九分寸之一为三分,合并二十七分,总共为三十分,三分去掉一分,去掉其十分,剩余二十分在,所以说应锺“律管长度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引用《周语》以下的,证明应锺的意义。按照《春秋》说:“应其锺。”注释说:“应锺,应和其种类。”《律历志》:“应锺,说阴气应和无射,该藏万物,而夹杂阳气闭塞种子。”注释说:“阂,藏塞也。阴夹杂阳气藏塞,为万物作种。”晋灼说:“外闭叫阂。”由此说来,说“应和其种类”,正是说应和无射。说“均平利器用,使应和复归”的,按照《周语注》:“《坤》卦六三用事,应,当也。”说阴应当代替阳用事,百物可以收藏,则均平百工的器具,使应和复归的,阴阳用事,终了又重新开始。

它的数字是六。水生的数字是一,成数是六,只说六的,也是举其成数。它的味道是咸,它的气味是朽。这是水的臭味。凡是咸朽的都归属于它。气若有若无叫做朽。

○朽,读音为许九反,原本也作,《字林》说:“,腐也。”《说文》说:“或者是朽字。”它的祭祀是行,祭祀先肾。冬阴盛,寒于水,在行祭祀,属于辟除之类。祭祀先祭肾的,阴位在下,肾也在下,肾为尊。行在庙门外西边为軷壤,厚二寸,宽五尺,长四尺。祭祀行的礼仪,北面设置神主在軷上,于是制作肾和脾作为俎,放置在神主南边。又设置盛器在俎东、祭肉、肾一、脾再,其他都如同祭祀门的礼仪。

○辟,读音为必亦反,又婢亦反。軷,读音为步曷反。壤,读音为如丈反。厚,读音为户豆反。广,读音为古旷反。

[疏]注“行在”到“之礼”。

○正义说:知道“行在庙门外西边”的,约略《檀弓》说“毁宗躐行”。从此以下,都是中霤的礼文。“宽五尺,长四尺”的,是说軷坛东西为宽,南北为长,常祀行神的坛就是这样。如果在国

外祖道軷祭,其坛随路所向,而为广轮尺数同也。按郑注《聘礼》云:“礼毕,乘车轹而遂行,唯车之一轮轹耳。”所以然者,以两轮相去八尺,今軷唯广五尺,故知不两轮俱轹。云“北面设主軷上”者,以主须南向,故人北面设之。其主,则郑注《大驭》云:“盖以菩刍棘柏为神主也。”

译外祖父讲述道軷祭的礼仪,其祭坛随着道路的方向而设立,宽度和长度的尺寸也都相同。查考郑玄对《聘礼》的注解说:“礼仪结束后,乘车压过祭坛便前行,只有车的一个轮子压过而已。”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两轮相距八尺,而现在的軷坛宽度只有五尺,所以知道不是两个轮子都压过。文中说“面向北将神主设置在軷坛上”,是因为神主需要面向南,所以人面向北来设置它。至于神主,郑玄在注解《大驭》时说:“大概是用草、棘、柏木制作神主。”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皆记时候也。大水,淮也。大蛤曰蜃。

  ○蜃,常忍反。见,贤遍反。下注“录见”同。

  [疏]注“大水淮也”。

  ○正义曰:知“大水淮”者,《晋语》云:“雉入于淮为蜃。”

  天子居玄堂左个,乘玄路,驾铁骊,载玄旂,衣黑衣,服玄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玄堂左个,北堂西偏也。铁骊,色如铁。黍秀舒散,属火,寒时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也。器门而奄,象物闭藏也。今《月令》曰“乘轸路”,似当为“袗”字之误也。

  ○骊,力知反。铁,他结反。轸,之忍反。袗,之刃反。

  [疏]“载玄”至“玄玉”。

  ○正义曰:春云“载青旂,衣青衣,服苍玉”,青深而苍浅。旂与衣,虽人功所为,不可浅深异色,故同用青也。玉是自然之色,不可纯青,故用苍之浅色。夏云“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与春不类者,亦以朱深而赤浅。旂可用浅,衣必用深,故衣旂异色,赤玉与苍玉同,俱是其色浅也。冬云“载玄旂,衣黑衣,服玄玉”者,亦以黑深而玄浅,旂用浅色,故其色玄。衣用深色,故其色黑,与夏同也。服玄玉者,玉从自然之色,故其色浅而用玄玉也。犹如夏云赤玉,春云苍玉,相似也。

  ○注“今月”至“误也”。

  ○正义曰:郑以此月乘轸路,轸是车之后材,路皆有轸。何得云“乘轸路”,此“轸”字当衣旁着?袗是玄色,故以今《月令》“轸”字似当为“袗”字错误,以车旁为之。必知“袗”字为色者,以此经云“乘玄路”,玄袗义同,故《昏礼》云“女从者毕袗玄”,郑虽以袗为同,要袗是玄之类。

  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齐。谒,告。

  ○先,悉荐反。

  ○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於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迎冬者,祭黑帝叶光纪於北郊之兆也。死事,谓以国事死者,若公叔禺人、颜涿聚者也。孤寡,其妻子也。有以惠赐之,大功加赏。

  ○叶,本又作汁,音协。禺音遇。椓,丁角反,又作涿,同。

  [疏]“天子”至“孤寡”。

  ○正义曰:亦率群臣至北郊迎黑帝叶光纪,而颛顼玄冥配之。不言诸侯,亦如夏空其文也。

  ○“还反赏死事”者,还於郊,反亦反於朝也。赏死事,谓巨人有为国事死者,北郊还,因杀气之盛,而赏其家后也。“恤孤寡”者,恤,供给也。孤寡,即死事者妻子也,财禄供给之也。

  ○注“死事”至“加赏”。

  ○正义曰:举死事之人证之也。《春秋左传》鲁哀十一年,鲁师与齐战,公叔务人曰:“上不能谋,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乃与其嬖僮汪锜赴敌,皆死。虽无赏赐之文,而亦死事之义,故以证之。哀二十三年,晋“知伯亲禽颜庚”,注云“齐大夫颜涿聚”。二十七年“齐师将兴”,“属孤子,三日朝。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是其加赏也。兼平常惠赐,养幼少,恤孤寡,亦是也。

  是月也,命大史衅龟筴占兆,审卦吉凶。筴,蓍也。占兆,龟之繇文也。《周礼 龟人》“上春衅龟”,谓建寅之月也。秦以其岁首,使大史衅龟筴,与周异矣。卦吉凶,谓《易》也。审,省录之,而不衅筮,筮短,贱於兆也。今《月令》曰“衅祠”,“祠”衍字。

  ○衅,许靳反。筴,初格反。蓍音尸。繇,直又反。

  [疏]“是月”至“吉凶”。

  ○正义曰:从“命大史”至“无有掩蔽”,论衅祠龟筴,察阿党,事异於上立冬之日,故别言“是月也”。从“天子始裘”至“贵贱之等级”,论天子身事,及命饬百官盖藏之事,及丧纪棺椁等级,以事异於上,故言“是月”也。自“命工师”至“以穷其情”,论饬工匠营造尽情,事异於前,故言“

译水开始结冰,大地开始冻结,野鸡潜入大水变成大蛤,彩虹隐藏起来看不见。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大水,指淮河。大蛤叫做蜃。

○蜃,音常忍。见,音贤遍。下文注“录见”同此音。

[疏]注“大水淮也”。

○正义曰:知道“大水”是淮河的,因为《晋语》说:“野鸡进入淮河变成蜃。”

天子居住在玄堂的左个,乘坐黑色的车,驾着铁黑色的马,车上插着黑色的旗帜,穿着黑色的衣服,佩戴黑色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物宽大而覆盖严密。玄堂左个,是北堂的西偏室。铁骊,指马的颜色像铁一样。黍米秀实舒展散开,属火,在寒冷时节食用,也能安定性情。猪,是水畜。器物门形而覆盖,象征万物闭藏。现在《月令》说“乘轸路”,似乎应该是“袗”字的错误。

○骊,音力知。铁,音他结。轸,音之忍。袗,音之刃。

[疏]“载玄”至“玄玉”。

○正义曰:春天说“载青旂,衣青衣,服苍玉”,青色深而苍色浅。旗帜和衣服,虽然是人工制作的,不可以深浅颜色不同,所以都用青色。玉是自然的颜色,不可以纯青,所以用苍这种浅色。夏天说“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与春天不同的,也是因为朱色深而赤色浅。旗帜可以用浅色,衣服必须用深色,所以衣服和旗帜颜色不同,赤玉和苍玉相同,都是颜色浅的。冬天说“载玄旂,衣黑衣,服玄玉”的,也是因为黑色深而玄色浅,旗帜用浅色,所以颜色是玄。衣服用深色,所以颜色是黑,与夏天相同。佩戴玄玉,玉顺从自然的颜色,所以颜色浅而用玄玉。就像夏天说赤玉,春天说苍玉,是相似的。

○注“今月”至“误也”。

○正义曰:郑玄认为这个月乘坐轸路,轸是车后面的横木,车都有轸。怎么能说“乘轸路”,这“轸”字应当是衣旁加“冘”?袗是玄色,所以现在《月令》“轸”字似乎应当是“袗”字的错误,因为车旁而误写。必定知道“袗”字是颜色的,因为这里经文说“乘玄路”,玄和袗意义相同,所以《昏礼》说“女从者毕袗玄”,郑玄虽然把袗解释为同,但终究袗是玄这一类。

这个月,确立立冬。在立冬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于是斋戒。谒,告。

○先,音悉荐。

○立冬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北郊去迎接冬气,回来之后,赏赐为国事而死的人,抚恤孤寡。迎冬,是在北郊的祭坛祭祀黑帝叶光纪。死事,指为国事而死的人,像公叔禺人、颜涿聚那样的人。孤寡,是他们的妻子儿女。有恩惠赏赐他们,大功加赏。

○叶,本又作汁,音协。禺音遇。椓,音丁角,又作涿,同。

[疏]“天子”至“孤寡”。

○正义曰:也是率领群臣到北郊迎接黑帝叶光纪,而颛顼玄冥配享。不说诸侯,也像夏天那样省略了文字。

○“还反赏死事”的,是回到郊外,反也是返回朝廷。赏死事,是说巨人有为国事死去的,从北郊回来,趁着杀气旺盛,而赏赐他们的家后。“恤孤寡”的,恤,供给。孤寡,就是死事者的妻子儿女,供给他们财物俸禄。

○注“死事”至“加赏”。

○正义曰:举死事的人来证明。《春秋左传》鲁哀公十一年,鲁军与齐国作战,公叔务人说:“上不能谋划,士不能效死,怎么治理百姓?我已经说了,怎敢不努力呢?”于是和他宠爱的童仆汪锜赴敌,都死了。虽然没有赏赐的文字,但也是死事的意义,所以用来证明。哀公二十三年,晋“知伯亲自擒获颜庚”,注说“齐大夫颜涿聚”。二十七年“齐军将要兴起”,“嘱咐孤子,三天上朝。设置乘车两马,系上五座城邑,召见颜涿聚的儿子晋说‘隰地的战役,你父亲死在那里。现在国君命令你拥有这些城邑,乘坐车马上朝’”,这就是加赏。兼及平常的恩惠赏赐,抚养幼小,抚恤孤寡,也是这样的。

这个月,命令太史用血涂染龟甲和蓍草以占卜兆象,审察卦象的吉凶。筴,是蓍草。占兆,是龟甲的繇文。《周礼·龟人》“上春衅龟”,是指建寅之月。秦以这一年为岁首,让太史衅龟筴,与周不同。卦吉凶,是指《易》。审,省察记录,而不衅筮,筮短,比兆象低贱。现在《月令》说“衅祠”,“祠”是衍字。

○衅,音许靳。筴,音初格。蓍音尸。繇,音直又。

[疏]“是月”至“吉凶”。

○正义曰:从“命大史”到“无有掩蔽”,论述衅祠龟筴,察阿党,事情不同于上面立冬那天,所以另说“是月也”。从“天子始裘”到“贵贱之等级”,论述天子自身的事情,以及命令整顿百官盖藏的事情,以及丧纪棺椁的等级,因为事情不同于上面,所以说“是月”。从“命工师”到“以穷其情”,论述整顿工匠营造尽情,事情不同于前面,所以说“

是月”。自“大饮烝”至“射御角力”,论祭祀之事,劳农讲武,亦事异於前,故更言“是月”。自“乃命水虞”至“行罪无赦”,论收敛薮泽之赋,必须得所,勿侵削下民,亦事异於前,故言“是月也”。

译这个月。从“大饮烝”到“射御角力”,论述祭祀的事情,慰劳农夫、讲习武备,这些事与以前不同,所以再次说“这个月”。从“乃命水虞”到“行罪无赦”,论述征收沼泽湖泽的赋税,必须得当,不要侵扰剥削百姓,这些事也与以前不同,所以说“这个月”。

○“命大”至“吉凶”。正义曰:是月大史之官衅龟筴,谓杀牲以血涂衅其龟及筴。筴谓蓍也,亦以血涂之。占兆者,龟之繇文。非但衅此龟筴,又衅此占兆繇文。此占兆之语,蒙上衅文也。“审卦吉凶”者,卦吉凶谓《易》也。《易》有六十四卦,或吉或凶,故云“卦吉凶”。卦之吉凶,但是筮耳。筮短贱於龟兆,不得涂衅,但省视录之而已,故云“审卦吉凶”。卦既云吉凶,明兆亦有吉凶,但占兆与龟筴连文,故略而不言吉凶也。

  ○注“筴蓍”至“衍字”。

  ○正义曰:《曲礼》云“筴为筮”,知是蓍也。云“占兆,龟之繇文”者,上与龟筴不同,下与卦吉凶又别,故言龟之繇文。则占兆之书也,则《周礼 大卜》云“其经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是也。引“《周礼 龟人》‘上春衅龟’,谓建寅之月”,秦以孟冬为岁首,谓建亥月衅龟筴,故云“与周异也”。郑之此注,与《周礼》不同。《周礼》云“上春衅龟”,注引《月令》孟冬“衅祠,龟策相互矣”者,《周礼》云“上春衅龟”,明秦亦以上春衅龟,秦以孟冬衅龟筴,明周亦孟冬衅龟筴,故云相互也。注《周礼》又云“《月令》,秦世之书,亦或从以岁首衅龟耳”,则与此同也。而秦十月为岁首,一衅而巳。《周礼》上春者,亦谓夏之建寅之月,但岁首一衅而已,无一年两衅之事,此郑氏注《周礼》,别解其义也。今此《月令》之注,与《周礼》“上春衅龟”,以为建寅之月,则此与《周礼》不同,彼此郑为两解也。云“审省录之而不衅,筮短贱於兆”者,以卦吉凶谓《易》也。直言审不云衅,故言“审省录之而不衅”。所以不衅者,《易》是筮卦之书,贱於龟之书,故龟繇云衅之,筮书则省录而巳。观郑注占兆衅之分明,而皇氏云“唯衅龟筴,命大史唯占视兆书不衅”,与郑注违,其义非也。云“筮短”者,《左传》僖四年,“晋献公卜骊姬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杜元凯注云:“筮以数告,故短。龟以象示,故长。”是筮短龟长之事也。

  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阿党,谓治狱吏以私恩曲桡相为也。

  ○为,于伪反,下“为仲冬”、“为天子”皆同。

  [疏]“是察”至“掩蔽”。

  ○正义曰:“是察阿党”者,谓当是正审察狱吏阿党之事,则在下犯罪之人,狱吏不能掩蔽,故云“无有掩蔽”。

  是月也,天子始裘。九月授衣,至此可以加裘。

  ○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使有司助闭藏之气,门户可闭闭之,窗牖可塞塞之。

  ○上,时掌反,又如字,下“上世”同。命百官谨盖藏。谓府库囷仓有藏物。

  ○藏,才浪反,又如字。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谓刍禾薪蒸之属。

  ○行,下孟反。积聚,子赐反;下七柱反,又才屡反,仲冬同。

  [疏]“天气”至“下降”。

  ○正义曰:若以《易》卦言之,七月三阳在上,则天气上腾;三阴在下,则地气下降也。今十月乃云“天气上腾,地气下降”者,《易》含万象,言非一概,周流六虚,事无定体。若以爻象言之,则七月为天气上腾,地气下降。若气应言之,则从五月地气上腾,至十月地气六阴俱升,天气六阳并谢,天体在上阳归於虚无,故云“上腾”。地气六阴用事,地体在下,阴气下连於地,故云“地气下降”。各取其义,不相妨也。

  杯城郭,戒门闾,脩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坏,益也。键,牡。闭,牝也。管籥,搏键器也。固封疆,谓使有司循其沟树及其众庶之守法也。要塞,边城要害处也。梁,桥横也。徯径,禽兽之道也。今《月令》“疆”或为“玺”。

  ○键,其辇反,又其偃反。籥,羊灼反。疆,居良反,注及下注同。塞,先代反,注同。塞徯,上先则反,下音奚。径,古定反。牡,亡古反,又茂后

译○“命大”至“吉凶”。正义说:这个月大史的官员用血涂衅龟甲和蓍草,意思是杀牲畜,用血涂衅龟甲和蓍草。筴就是蓍草,也用血涂衅。占兆,是指龟甲上的繇文。不仅涂衅这些龟甲和蓍草,又涂衅这些占兆的繇文。这占兆的言语,是承袭上文“衅文”而言的。“审卦吉凶”者,卦的吉凶是指《易经》。《易经》有六十四卦,有的吉有的凶,所以说“卦吉凶”。卦的吉凶,只是筮占罢了。筮占比龟兆短小卑贱,不能涂衅,只是省视记录而已,所以说“审卦吉凶”。卦既然说了吉凶,显然兆也有吉凶,只是占兆与龟筴连在一起说,所以略去不说吉凶了。

○注“筴蓍”至“衍字”。

○正义说:《曲礼》说“筴就是筮”,知道是蓍草。说“占兆,是龟的繇文”者,上与龟筴不同,下与卦吉凶又别,所以说龟的繇文。那就是占兆的书,即《周礼·大卜》说“其经都有百二十,其颂都有千二百”那样。引用“《周礼·龟人》‘上春衅龟’,指建寅之月”,秦以孟冬为岁首,指建亥月衅龟筴,所以说“与周不同”。郑玄的这个注,与《周礼》不同。《周礼》说“上春衅龟”,注引用《月令》孟冬“衅祠,龟策相互”者,《周礼》说“上春衅龟”,明白秦也以孟冬衅龟筴,明白周也以孟冬衅龟筴,所以说相互。注《周礼》又说“《月令》是秦代的书,也或许跟随以岁首衅龟罢了”,则与此相同。而秦以十月为岁首,一衅而已。《周礼》上春者,也是指夏历建寅之月,只是岁首一衅而已,没有一年两衅的事,这郑氏注《周礼》,另外解释其义。现在这《月令》的注,与《周礼》“上春衅龟”,认为是建寅之月,则这与《周礼》不同,彼此郑玄为两解。说“审省录之而不衅,筮短贱于兆”者,因为卦吉凶指《易经》。直说审不说衅,所以说“审省录之而不衅”。所以不衅者,《易经》是筮卦的书,比龟的书卑贱,所以龟繇说衅之,筮书则省录而已。看郑注占兆衅之分明,而皇氏说“只衅龟筴,命大史只占视兆书不衅”,与郑注违背,其义不对。说“筮短”者,《左传》僖公四年,“晋献公卜骊姬不吉,筮之吉,公说:‘从筮。’卜人说:‘筮短龟长,不如从长。’”杜元凯注说:“筮以数告,所以短。龟以象示,所以长。”这是筮短龟长的事。

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阿党,指治狱的官吏以私恩曲意偏袒互相勾结。

○为,于伪反,下“为仲冬”、“为天子”都同。

[疏]“是察”至“掩蔽”。

○正义说:“是察阿党”者,指应当正审察狱吏阿党的事,那么在下犯罪的人,狱吏不能掩蔽,所以说“无有掩蔽”。

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皮衣。九月授衣,到这里可以加穿皮衣。

○命有司说:“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使有司助闭藏之气,门户可以闭的闭之,窗牖可以塞的塞之。

○上,时掌反,又如字,下“上世”同。命百官谨盖藏。指府库囷仓有藏物。

○藏,才浪反,又如字。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指刍禾薪蒸之类。

○行,下孟反。积聚,子赐反;下七柱反,又才屡反,仲冬同。

[疏]“天气”至“下降”。

○正义说:如果以《易经》卦象来说,七月三阳在上,就是天气上腾;三阴在下,就是地气下降。现在十月却说“天气上腾,地气下降”,《易经》包含万象,言语不是一概,周流六虚,事无定体。如果以爻象来说,那么七月是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如果以气应来说,那么从五月地气上腾,到十月地气六阴俱升,天气六阳并谢,天体在上阳归于虚无,所以说“上腾”。地气六阴用事,地体在下,阴气下连于地,所以说“地气下降”。各取其义,不相妨碍。

坏城郭,戒门闾,脩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坏,益也。键,牡。闭,牝也。管籥,搏键器也。固封疆,指使有司循其沟树及其众庶之守法也。要塞,边城要害处也。梁,桥横也。徯径,禽兽之道也。现在《月令》“疆”或为“玺”。

○键,其辇反,又其偃反。籥,羊灼反。疆,居良反,注及下注同。塞,先代反,注同。塞徯,上先则反,下音奚。径,古定反。牡,亡古反,又茂后

反。搏音博,一本作传,直专反。处,尺虑反。玺音徙。

译返回。“搏”字读音为“博”,另一版本写作“传”,读音为“专”。“处”字读音为“虑”。“玺”字读音为“徙”。

[疏]“坏城”至“徯径”。

  ○正义曰:城郭当须牢厚,故言坏。门闾备拟非常,故云戒。键闭或有破坏,故云修。管籥不可妄开,故云审。封疆理当险阻,故云固。边竟防拟盗贼,故云备。要塞理宜牢固,故云完。关梁禁御奸非,故云谨。徯径细小狭路,故须塞。皆随事戒约,故设文不同也。

  ○注“坏益”至“为玺”。

  ○正义曰:“键牡闭牝”者,凡锁器入者谓之牡,受者谓之牝,若禽兽牝牡。然管籥与键闭别文,则非键闭之物,故云“搏键器”,以铁为之,似乐器之管籥,搢於锁内,以搏取其键也。按《檀弓》注云:“管,键也。”则管、键一物,此为别者,熊氏云:“管是键之伴类,仍非键也。”注称管键者,以类言之,若云邻里然也。管籥云搏键器,则管籥一物,义或然也。而何胤云:“键是门扇之后,树两木,穿上端为孔。闭者谓将扃关门,以内孔中。”按《汉书 五行志》每云牝飞及牝亡,谓失其锁须,须则牡也。何胤云“两边树木”,非其义也。云“固封疆,谓使有司循其沟树及其众庶之守法”者,沟树谓掘沟堑而种树木也,令使众庶可守之。

  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薄厚,茔丘垄之大小、高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此亦闭藏之具,顺时饬正之也。辨衣裳,谓袭敛,尊卑所用也。所用又有多少。

  ○茔音营。垄,力勇反。袭音习。敛,力验反,又力检反。

  [疏]注“衣裳”至“多少”。

  ○正义曰:其衣裳袭敛多少及棺椁厚薄,具在《丧大记》。丘垄小大,按郑注《冢人》云:“《汉律》列侯坟高四丈,关内侯以下各有等差。”又注《檀弓》云“坟高四尺”,盖周之士制,外无文。

  是月也,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按度程,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霜降而百工休,至此物皆成也。工师,工官之长也。效功,录见百工所作器物也。主於祭器,祭器尊也。度谓制大小也。程谓器所容也。淫巧,谓奢伪怪好也。荡谓摇动生其奢淫。

  ○效,户教反。巧如字,又若孝反,注同。致,直吏反,下注同。长,丁丈反。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勒,刻也。刻工姓名於其器,以察其信,知其不功致。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功不当者,取材美而器不坚也。

  ○当,丁浪反,注同。

  [疏]“命工”至“其情”。

  ○正义曰:於是之时,冬闭无事,百工造作器物,恐为淫巧,故命工师之官。师,长也。命此工官之长,效实百工所造之物,陈列祭器善恶。

  ○“按度程”者,谓於按此器旧来制度大小,及容受程限多少。

  ○“毋或作为淫巧”者,或,有也。勿得有作过制之巧,以摇动在上生奢侈之心必,“功致为上”者,言作器不须靡丽华侈,必功力密致为上。又每物之上,刻勒所造工匠之名於后,以考其诚信与不,若其用材精美,而器不坚固,则功有不当,必行其罪罚,以穷其诈伪之情。

  ○注“主於”至“所容”。

  ○正义曰:百工造作器物,则诸器皆营。今经直主於祭,故云“主於祭器,祭器尊也”。度谓制大小,程谓器所容”者,以经度、程文别,度是制度大小,除制度之外,唯有容受多少,故以程为器所容也。

  是月也,大饮烝。十月农功毕,天子诸侯与其群臣饮酒於太学,以正齿位,谓之大饮。别之於他,其礼亡。今天子以燕礼,郡国以乡饮酒礼代之。烝谓有牲体为俎也。《党正职》曰:“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亦谓此时也。《诗》云:“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觵,受福无疆。”是颂大饮之诗。

  ○别,彼列反。索,所百反。属,之玉反,下同。涤,大历反。场,直良反。跻,子兮反。兕,除履反。觵,古宏反。

  [疏]“大饮烝”。

  ○正义曰:言於是月之时,天子诸侯与群臣大行饮酒为飨礼,以正齿位。烝,升也。升此牲体於

译[疏]“坏城”到“徯径”。

○正义说:城墙应当坚固厚实,所以说“坏”(指修补损坏的城墙)。门闾防备非常之事,所以说“戒”(警戒)。门闩锁钥或许有损坏,所以说“修”(修理)。钥匙不能随意开启,所以说“审”(审慎)。封疆应当治理得险阻难越,所以说“固”(巩固)。边境防备盗贼,所以说“备”(防备)。要塞理应牢固,所以说“完”(完备)。关隘桥梁禁御奸邪,所以说“谨”(谨慎)。徯径是细小狭窄的道路,所以必须堵塞。这些都是根据具体事务进行警戒约束,所以设立的条文各不相同。

○注“坏益”到“为玺”。

○正义说:“键牡闭牝”是说,凡是锁具中插入的部分称为牡,接受的部分称为牝,就像禽兽的牝牡一样。然而管籥与键闭在文中分开表述,说明它们不是键闭这类东西,所以说“搏键器”,是用铁制成的,形状像乐器中的管籥,插入锁内,用来扣住锁键。查《檀弓》注说:“管,就是键。”那么管、键是同一种东西,这里之所以分开说,熊氏认为:“管是键的同类,但仍不是键。”注中称管键,是从类别上来说的,就像说邻里一样。管籥被称为搏键器,那么管籥是同一种东西,道理或许如此。而何胤说:“键是在门扇后面,树立两根木头,穿上端开孔。闭是指将要关门时,把门闩插入孔中。”查《汉书·五行志》常说牝飞及牝亡,是指丢失了锁须,须就是牡。何胤说“两边树立木头”,不符合这个意思。说“固封疆,是指让有司巡视沟渠树木以及百姓遵守法令”者,沟树是指挖掘沟渠并种植树木,让百姓可以防守。

整顿丧礼,辨别衣裳,审慎棺椁的薄厚,墓地坟丘的大小、高低厚薄的尺度、贵贱的等级。这也是闭藏的物品,顺应时节整顿规范它们。辨别衣裳,是指穿衣入殓,根据尊卑使用不同的规格。使用的规格又有数量上的多少。

○茔音营。垄,力勇反。袭音习。敛,力验反,又力检反。

[疏]注“衣裳”到“多少”。

○正义说:衣裳入殓的数量以及棺椁的厚薄,详细记载在《丧大记》中。坟丘的大小,查郑玄注《冢人》说:“《汉律》规定列侯坟高四丈,关内侯以下各有等级差别。”又注《檀弓》说“坟高四尺”,大概是周代士人的制度,外面没有明文记载。

这个月,命令工师考核功效,陈列祭器,按照法度衡量,不要有人制作奢靡奇巧的东西,来动摇君上的心,一定要以做工精实为最高标准。霜降时百工休息,到这时物品都完成了。工师,是工匠官员的首长。效功,是记录查看百工所制作的器物。主要在于祭器,因为祭器尊贵。度是指制定大小,程是指器物容纳的容量。淫巧,是指奢靡虚伪怪异喜好。荡是指摇动,产生奢淫之心。

○效,户教反。巧如字,又若孝反,注同。致,直吏反,下注同。长,丁丈反。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勒,刻也。刻工匠姓名在器物上,以考察他们的诚信,知道他们是否做工精实。功效有不当之处,一定要执行刑罚,以穷究其情由。功效不当,是指选取材料精美但器物不坚固。

○当,丁浪反,注同。

[疏]“命工”到“其情”。

○正义说:在这个时候,冬季闭藏无事,百工制造器物,恐怕制作奢靡奇巧之物,所以命令工师官员。师,是首长。命令这位工匠官员的首长,核实百工所造之物,陈列祭器的善恶。

○“按度程”者,是说按照这些器物旧有的制度大小,以及容纳的限度多少。

○“毋或作为淫巧”者,或,是有。不要有制作超过法度的奇巧之物,来动摇在上者产生奢侈之心。必,“功致为上”者,是说制作器物不需要靡丽华侈,一定要以做工精实为上。又在每件器物上,刻勒所造工匠的名字在后面,以考察他们的诚信与否,如果所用材料精美,但器物不坚固,就是功效不当,一定要执行刑罚,以穷究其诈伪之情。

○注“主於”到“所容”。

○正义说:百工制造器物,那么各种器物都在经营。现在经文只主要讲祭祀,所以说“主于祭器,祭器尊贵”。度是指制定大小,程是指器物容纳”者,因为经文中度、程文字分开,度是制度大小,除了制度之外,只有容纳多少,所以把程作为器物容纳的意思。

这个月,举行盛大的饮宴。十月农事完毕,天子诸侯与群臣在太学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称为大饮。区别于其他礼仪,其礼仪已失传。现在天子用燕礼,郡国用乡饮酒礼代替。烝是指有牲体作为俎豆。《党正职》说:“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就依礼聚集百姓,在序堂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也是指这个时候。《诗经》说:“十月打扫场地,朋友举杯共饮。说杀了羔羊,登上公堂。举起犀牛角杯,接受福泽无疆。”这是歌颂大饮的诗。

○别,彼列反。索,所百反。属,之玉反,下同。涤,大历反。场,直良反。跻,子兮反。兕,除履反。觵,古宏反。

[疏]“大饮烝”。

○正义说:说在这个月的时候,天子诸侯与群臣大行饮酒为飨礼,以端正长幼次序。烝,是升。升此牲体于

俎之上,故云“大饮烝”。

  ○注“十月”至“之诗”。

译在俎上,所以说“大饮烝”。

○注“十月”到“之诗”。

○正义曰:“天子诸侯与其群臣饮酒於太学”者,按此大饮烝是天子之礼,《诗 豳风》“跻彼公堂”,序诸侯之事,是诸侯之礼,故云“天子诸侯与群臣”也。《豳诗》云“跻彼公堂”,《毛传》云:“公堂,学校也。”《党正》“以礼属民,饮酒于序”,故云此饮酒於太学也。云“以正齿位”者,约《党正》文。必约《党正》者,以此是孟冬,《党正》云“国索鬼神”,谓蜡祭也,与此同月,故郑下注引《党正》文,亦谓此时也。云“烝谓有牲体为俎”者,按《国语》云:“王公立饫,则有房烝。”此既大饮飨礼,当用房烝半体之俎。若《党正》饮酒,虽飨而用餚蒸,故宣十六年《左氏》云“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是也。郑又引《党正》及《诗》者,证大饮是十月正齿位、饮群臣之事。云“十月涤场”者,谓场功毕入,涤扫其场。“朋酒斯飨”者,《毛传》云:“两樽曰朋。”郑云:“飨谓飨礼,而杀羔羊,行礼之时,升彼公之学校之堂,举彼兕觥之爵,以罚失礼。臣下庆君命受福无疆也。”

  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也。大割,大杀群牲割之也。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中霤、灶、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

  ○腊,力合反。蜡,仕迓反,《字林》作“措”。

  [疏]“天子”至“五祀”。

  ○正义曰:“祈来年于天宗”者,谓祭日月星辰也。“大割祠于公社”者,谓大割牲以祠公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及门闾”者,非但祭社,又祭门闾,但先祭社,后祭门闾,故云及。“腊先祖五祀”者,腊,猎也。谓猎取禽兽,以祭先祖五祀也。此等之祭,总谓之蜡。若细别言之,天宗、公社、门闾谓之蜡,其祭则皮弁素服,葛带榛杖。其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之祭,其服则黄衣黄冠。郑注《郊特牲》云:“息民与蜡异也。”按《党正》云“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则饮酒在蜡祭之后。此大饮在蜡祭之前者,若《党正》属民饮酒在蜡之后,故下云“劳农以休息之”,注“《党正》饮酒”是也。若天子诸侯群臣大饮在蜡祭之前,故以大饮叙在祈年之前。然郑为大饮之下注引《党正》饮酒者,证其正齿位同在此月,不谓大饮,即《党正》饮酒也。而熊氏以为大饮烝在蜡之后,非其义也。凡蜡皆在建亥之月,而皇氏以为夏、殷蜡各在已之岁终。若如此,夏家季冬则计耦耕事也,脩耒耜,具田器。不得方始劳农以休息,皇氏之义非也。

  ○注“此周”至“互文”。

  ○正义曰:知此《周礼》所谓蜡者,以《郊特牲》“蜡者,索也。索万物而飨之”。按《籥章》云“国祭蜡,吹《豳颂》,以息老物”,蜡而后息老。此经亦先祭众神,乃后劳农休息,文与《籥章》相当,故经广祭众神,是《周礼 籥章》所谓蜡祭也。而熊氏、皇氏皆为《周礼》六乐:一变而致羽物,以致六变而蜡祭。此亦广祭众神,故指彼一变、二变而为之蜡也。然彼乐一变二变,郑自解为蜡耳,非《周礼》正文言蜡,何得云《周礼》所谓蜡也?云“天宗谓日月星”者,以蜡祭唯公,社不祭地,故知祭天宗者不祭天,若是祭天,何须称宗?下季冬云天之神,是天之众神,有司中、司命,不称宗,明称宗者,谓日月星也。按《异义》六宗:贾逵等以为天宗三,谓日月星;地宗三,谓泰山、河、海。郑玄六宗:以为星也,辰也,司中也,司命也,风师也,雨师也。不同贾逵之义。今此云“天宗谓日月星”者,《尚书》六宗,文承肆类上帝之下。凡郊天之时,日月从祀,故祭以日月配。日月在类上帝之中,故六宗不得复有日月。此不云六宗,而云天宗,与彼别也。蔡邕云:“日为阳宗,月为阴宗,北辰为星宗也。”云“腊谓田猎所得禽祭”者,以欲腊祭之时,暂出田猎以取禽,非仲冬大阅

译○正义说:“天子诸侯与群臣在太学饮酒”这一句,按照此处的“大饮烝”是天子的礼仪,《诗经·豳风》中“跻彼公堂”描述的是诸侯的事,属于诸侯的礼仪,所以说“天子诸侯与群臣”。《豳诗》说“跻彼公堂”,《毛传》说:“公堂,就是学校。”《党正》篇说“以礼聚合民众,在序堂饮酒”,所以说此处的饮酒是在太学。说“以正齿位”者,是约略引用《党正》篇的文字。之所以必须约略引用《党正》篇,是因为此时是孟冬,《党正》篇说“国索鬼神”,指的是蜡祭,与此处同月,所以郑玄在下注中引用《党正》篇的文字,也是指这个时候。说“烝谓有牲体为俎”者,按照《国语》说:“王公举行饫礼,则有房烝。”这既然是大饮飨礼,应当使用房烝半体的俎。如果像《党正》那样饮酒,虽然是飨礼却使用餚蒸,所以《左传》宣公十六年说“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就是这样。郑玄又引用《党正》及《诗经》,是为了证明大饮是十月正齿位、宴请群臣的事情。说“十月涤场”者,意思是场地的农事完毕,打扫清理场地。“朋酒斯飨”者,《毛传》说:“两樽酒叫朋。”郑玄说:“飨指的是飨礼,宰杀羔羊,行礼的时候,登上公的学校之堂,举起兕觥之爵,来惩罚失礼的人。臣下庆贺君命,接受无疆之福。”

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在公社及门闾举行大割祭祀,用腊祭祭祀先祖和五祀。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祭。天宗,指的是日月星辰。大割,指大量宰杀群牲并分割。腊,指用田猎所得的禽兽来祭祀。五祀:指门、户、中霤、灶、行。有的说祈年,有的说大割,有的说腊,这是互文见义。

○腊,音力合。蜡,音仕迓,《字林》写作“措”。

[疏]“天子”至“五祀”。

○正义说:“祈来年于天宗”者,意思是祭祀日月星辰。“大割祠于公社”者,意思是大割牲以祭祀公社,因为以上公配祭,所以说“公社”。“及门闾”者,意思是不但祭祀社,又祭祀门闾,只是先祭社,后祭门闾,所以说及。“腊先祖五祀”者,腊,就是猎。意思是猎取禽兽,用来祭祀先祖和五祀。这些祭祀,总称为蜡。如果细分来说,天宗、公社、门闾称为蜡,其祭祀时穿皮弁素服,系葛带,持榛杖。那祭祀先祖五祀,称为息民之祭,其服饰则是黄衣黄冠。郑玄注《郊特牲》说:“息民与蜡不同。”按照《党正》篇说“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聚合民众,而在序堂饮酒,以正齿位”,那么饮酒在蜡祭之后。此处的大饮在蜡祭之前,如果《党正》聚合民众饮酒在蜡祭之后,所以下文说“劳农以休息之”,注解说“《党正》饮酒”就是这样。如果天子诸侯群臣大饮在蜡祭之前,所以将大饮排在祈年之前。然而郑玄在大饮之下注中引用《党正》饮酒,是为了证明正齿位同在此月,并不是说大饮就是《党正》的饮酒。而熊氏认为大饮烝在蜡祭之后,这不是正确的义理。凡是蜡祭都在建亥之月,而皇氏认为夏、殷的蜡祭各在己之岁终。如果这样,夏家季冬则是计算耦耕之事,修理耒耜,准备田器。不能刚开始劳农以休息,皇氏的义理是不对的。

○注“此周”至“互文”。

○正义说:知道这是《周礼》所说的蜡,是因为《郊特牲》说“蜡者,索也。索万物而飨之”。按照《籥章》说“国祭蜡,吹《豳颂》,以息老物”,蜡祭之后才息老。此经文也是先祭众神,然后劳农休息,文字与《籥章》相当,所以经文广泛祭祀众神,是《周礼·籥章》所说的蜡祭。而熊氏、皇氏都认为是《周礼》六乐:一变而致羽物,以致六变而蜡祭。这也是广泛祭祀众神,所以指那一变、二变而称为蜡。然而那乐一变二变,郑玄自己解释为蜡罢了,并非《周礼》正文说蜡,怎么能说是《周礼》所说的蜡呢?说“天宗谓日月星”者,因为蜡祭只有公,社不祭地,所以知道祭天宗者不祭天,如果是祭天,何须称宗?下文季冬说天之神,是天之众神,有司中、司命,不称宗,明显称宗者,指的是日月星。按照《异义》六宗:贾逵等认为天宗三,指日月星;地宗三,指泰山、河、海。郑玄六宗:认为是星也,辰也,司中也,司命也,风师也,雨师也。不同于贾逵之义。今此处说“天宗谓日月星”者,《尚书》六宗,文字承接肆类上帝之下。凡郊天之时,日月从祀,所以祭祀以日月配。日月在类上帝之中,所以六宗不得再有日月。此处不说六宗,而说天宗,与彼不同。蔡邕说:“日为阳宗,月为阴宗,北辰为星宗也。”说“腊谓田猎所得禽祭”者,因为欲腊祭之时,暂时出外田猎以取禽,并非仲冬大阅

之猎也。《左传》云:“唯君用鲜。”则天子诸侯,祭用鲜兽。皇氏云“仲秋猎得禽兽,以为乾豆,至腊用之”,其义非也。云“五祀:门、户、中霤、灶、行”者,《月令》殷礼言之,若周则七祀。云“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者,天宗、公社、门闾、先祖五祀等,皆祈年大割腊祭之事,故云“互”也。皇氏云:“天宗,故云祈。社是报功,故云大割。先祖已之亲,故腊祭也。”

译这是关于狩猎的记载。《左传》说:“只有君主使用新鲜猎物。”那么天子与诸侯,祭祀时便使用新鲜的禽兽。皇氏认为“仲秋狩猎获得的禽兽,制成干肉,等到腊祭时使用”,这个解释是不对的。文中说“五祀:门、户、中霤、灶、行”,这是《月令》中关于殷代礼制的说法,如果是周代则是七祀。文中说“有的称为祈年,有的称为大割,有的称为腊祭,这是互文见义”,因为天宗、公社、门闾、先祖以及五祀等,都涉及祈年、大割和腊祭这些祭祀事项,所以说它们是“互文”。皇氏说:“天宗,所以说祈年。社是报答功绩,所以说大割。先祖是自己的亲人,所以说腊祭。”

劳农以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是也。

  ○劳,力报反。

  [疏]注“党正”至“是也”。

  ○正义曰:按《党正职》“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此亦祭众神之后,劳农休息文正相当,故云是此等休息是正齿位。按《杂记》子贡观蜡,云“一国之人皆若狂”者,按《乡饮酒》初立,宾行礼,至礼终,说屦升堂而往,行无算爵。然则初时正齿位,后则皆狂。蜡祭,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按《左传》云:“虞不腊矣。”是周亦有腊名也。

  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为仲冬将大阅,简习之。亦因营室主武士也。凡田之礼,唯狩最备。《夏小正》:“十一月王狩。”

  ○将帅,上子匠反,下色类反。阅音悦。狩,手又反。

  [疏]注“营室”至“最备”。

  ○正义曰:《春秋》说云:“营室主军士之粮。”云“凡田之礼,唯狩最备”者,解此经孟冬云“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言习,是未正用也。备拟仲冬教战之事所须,故言唯狩最备,谓狩礼大也。故仲冬教大阅,礼仪备。

  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因盛德在水,收其税。

  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寅之气乘之也。

  ○泄,息列反,下同。民多流亡。象蛰虫动。

  [疏]“孟冬”至“流亡”。

  ○正义曰:“冻闭不密,地气上泄”,地灾也。“民多流亡”,人灾也。

  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巳之气乘之也。立夏巽用事,巽为风。

  ○复,扶又反。

  [疏]“国多”至“复出”。

  ○正义曰:“国多暴风,方冬不寒”,天灾也。“蛰虫复出”,地灾也。

  行秋令,则雪霜不时,申之气乘之也。小兵时起,土地侵削。申阴气,尚微。申宿直参伐,参伐为兵。

  ○参,所林反,下同。

  [疏]“雪霜”至“侵削”。

  ○正义曰:“雪霜不时”,天灾也。

  ○“小兵时起,土地侵削”,人灾也。

  ○注“申宿直参伐,参伐为兵”。

  ○正义曰:按《春秋》说云:“参伐主斩刈,示威行伐也。”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壁中,旦轸中。仲冬者,日月会於星纪,而斗建子之辰也。

  ○辟,必亦反,又必狄反。

  [疏]“仲冬”至“轸中”。

  ○正义曰:按《律历志》云“仲冬之初,日在斗十二度”,故云“日在斗”也。《三统历》:“大雪,日在斗十二度,昏壁五度中,去日八十四度,旦角三度中。冬至,日在牛初度,昏奎十度中,去日八十二度,旦亢七度中。”《元嘉历》云:“大雪,日在箕十度,昏氐九度中,旦轸八度中。冬至,日在斗十四度,昏东壁八度中,昼漏四十五刻,旦角七度中。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玄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锺。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黄锺者,律之始也,九寸。仲冬气至,则黄锺之律应。《周语》曰:“黄锺所以宣养六气九德。”

  [疏]注“周语”至“九德”。

  ○正义曰:按《元命包》:“黄锺者始黄。”注云:“始萌黄泉中。”《律历志》云:“黄者中之色,君之服。锺,种也。”又云:“黄,五色莫盛焉,故阳气始种於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周语》曰‘黄锺所以宣养六气九德’”者,按彼注十一月建子,阳气在中,“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九德:金、木、水、火、土、穀、正德、利用、厚生”。作事宣遍,黄锺象气伏地,物始萌,所以遍养六气九功之德。此养之者,若施於人六情,正德,天德;利用,地德;厚生,人德。六府者,金、木、水、火、土、穀也。

  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虎始交。皆记时候也。鹖旦,求旦之鸟也。交犹合也。

  ○壮,庄亮反。曷

译慰劳农夫,让他们得到休息。党正召集民众,饮酒时按年龄排定座次,说的就是这件事。

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和驾车,比试力气。这是为了仲冬将要举行大阅兵,而提前简阅操练。也是因为营室星主管武士。凡是田猎的礼仪,只有狩猎最为完备。《夏小正》记载:“十一月君王狩猎。”

这个月,于是命令水虞、渔师征收水泉池泽的赋税,不要让任何人敢于侵夺削减百姓的赋税,从而让天子在下层民众中结下怨恨。如果有这样的人,执行刑罚不予赦免。因为盛德在于水,所以征收它的税赋。

孟冬时节如果施行春令,那么冰冻封闭就不严密,地气向上泄漏,这是寅位的气所乘袭。民众大多流亡。象征冬眠的虫子活动。

如果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多暴风,正值冬天却不寒冷,冬眠的虫子再次出来。这是巳位的气所乘袭。立夏时巽卦当权,巽代表风。

如果施行秋令,那么雪霜不合时令,这是申位的气所乘袭。小规模的战事时常兴起,土地被侵夺削减。申位的阴气,尚且微弱。申宿对应参宿和伐宿,参宿和伐宿代表兵事。

仲冬之月,太阳在斗宿,黄昏时东壁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轸宿在南方中天。仲冬,是日月会合于星纪,而斗建指向子时的月份。

这一天干是壬癸。这位天帝是颛顼,这位神是玄冥。这类动物是甲壳类。这个音律是羽,律管对应黄锺。这个数是六。这个味道是咸,这种气味是腐朽。这个祭祀是行祭,祭祀时先祭肾。黄锺,是律管的起始,长九寸。仲冬节气到来,黄锺律管就会应和。《周语》说:“黄锺用来宣发养育六气和九德。”

冰更加厚实,大地开始裂开,鹖旦鸟不再鸣叫,老虎开始交配。这些都是记录时节物候。鹖旦,是寻求天明的鸟。交配也就是交合。

,本亦作鹖,同,户割反。鹖旦,鸟名。

  天子居玄堂大庙,乘玄路,驾铁骊,载玄旂,衣黑衣,服玄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玄堂大庙,北堂当大室。

译“”,原本也写作“鹖”,二者相同,读音为“户割反”。鹖旦,是一种鸟的名字。

天子居住在玄堂大庙,乘坐黑色的车,驾驭黑色的马,车上悬挂黑色的旗帜,身穿黑色的衣服,佩戴黑色的玉饰,食用黄米和猪肉,使用的器具宽大而覆盖严密。玄堂大庙,即北堂,正对着大室。

○饬死事。饬军士,战必有死志。

  [疏]“饬死事”。

  ○正义曰:事异前也,因杀气之盛,以饬军士,使战者必有死志,故曰“饬死事”也。

  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命之曰畅月。”而犹女也。畅犹充也。大阴用事,尤重闭藏。

  ○畅,敕亮反。女音汝。大音太。

  [疏]“命有”至“畅月”。

  ○正义曰:此不云是月者,总是冬月闭藏之事,从十月为渐,非惟仲冬一月之事,故不言“是月”。自“命奄尹”至“渊泽井泉”,论命奄尹之官,谨慎房室;命酒正之职,以为酒醴;命掌祠之官,祈祀四海井泉:事虽各别,同是命告群官,事异於上,故总言“是月”。自“农有不收藏积聚”至“罪之不赦”,论收敛尤急之时,务须积聚之事,事异於上,故云“是月”。自“日短至”至“取竹箭”,论日至之时,须有所为之事,事异於收敛积聚,故云“是月”。自“可以罢官之无事”至“闭藏”,论去间务助时宁静,亦事异於前,故言“是月”。云“土事毋作,慎毋发盖”者,於此之时,土地之事毋得兴作,又须谨慎,毋得开发掩盖之物,则孟冬云“谨盖藏”是也。非惟仲冬一月之事,故不言是月,良为此也。为阴气凝固,阳须闭藏,若起土功,开盖物,发室屋,起大众,开泄阳气,故下云“诸蛰则死”,人则疾疫也。“以固而闭”者,而,汝也。命此有司云,於此之时,以坚固汝闭塞之事,勿令开动。“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者,约束有司,若其不固汝所闭之事,令地沮泄,谓泄漏地之阳气,是发彻天地之房。房是人次舍之处拥蔽,於此之时,天地亦拥蔽万物,不使宣露,与房舍相似,令地气泄漏,是开发天地之房也。如此,则诸蛰则死,人必疾疫。非但蛰死人疾,“又随以丧”者,国有大丧,随逐其后。“命之曰畅月”者,告有司云:所以须闭藏,以其命此月曰畅月。畅,充也。言名此月为充实之月,当使万物充实不发动故也。皇氏云:“又随以丧者,谓逃亡,人为疾疫皆逃亡,故云又随以丧。”

  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奄尹,主领奄竖之官也。於周则为内宰,掌治王之内政、宫令。几出入及开闭之属。重闭,外内闭也。

  ○重,直龙反,注同。省妇事,毋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省妇事,所以静阴类也。淫谓女功奢伪怪好物也。贵戚,谓姑、姊妹之属。近习,天子所亲幸者。

  ○省,所景反,注同。

  [疏]“命奄”至“不禁”。

  ○正义曰:“命奄尹”者,尹谓正也。谓命奄官正长,申重之政令,常察门闾之事,谨慎房室之处。“必重闭”者,谓门闾房室,必外内重闭。远者谓之门闾,近者谓之房室,皆有外内,门户必重叠闭之。此月阴气既静,故减省妇人之事,顺阴类也。妇人须事者,务所质素,无得过为淫巧。其所禁妇人,无限贵戚姑姊妹之徒,及王亲近爱习嬖宠之类,无有不禁,言禁之无得淫巧也。

  ○注“於周”至“之属”。

  ○正义曰:此奄尹,奄官之尹,於周则内宰,俱是主领奄官,身非奄人,故云於周为内宰,内宰非奄也。云“掌治王之内政”者,皆解经“中申宫”令也,宫令则内政也。云“讥出入及开闭之属”者,解经“审门闾,谨房室”也。

  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麹糵必时,湛炽必絜,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酒熟曰酋。大酋者,酒官之长也,於周则为酒人。秫稻必齐,谓孰成也。湛,渍也。炽,炊也。火齐,腥孰之调也。物犹事也。差贷,谓失误,有善有恶也。古者获稻而渍米麹,至春而为酒。《诗》云:“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酋,子由反,又在由反。秫音述。麹,丘六反。糵,鱼列反。湛,于廉反。炽,尺志反。齐

译整治死事。整治军士,作战一定要有必死的决心。

[疏]“整治死事”。

○正义说:这里的“事”与前面不同,因为杀气旺盛,用来整治军士,使参战的人一定有必死的决心,所以说“整治死事”。

命令有关官吏说:“不要兴作土木工程,千万不要揭开覆盖物,不要拆毁房屋,也不要征发大量人力,以便坚固地封闭起来。如果地气泄漏,这就叫做打开了天地的房舍,各种冬眠的动物就会死亡,百姓一定会发生瘟疫。接着还会伴随大的丧事,把这个月叫做畅月。”“而”同“汝”,即你。“畅”同“充”,即充满。此时阴气盛行,尤其重视封闭储藏。

○畅,音敕亮。女,音汝。大,音太。

[疏]“命令有”到“畅月”。

○正义说:这里不说“是月”,是因为这总括了冬月封闭储藏的事情,从十月开始逐渐进行,不仅仅是仲冬一个月的事情,所以不说“是月”。从“命令奄尹”到“渊泽井泉”,论述命令奄尹的官职,谨慎对待房室;命令酒正的职事,制作酒醴;命令掌祠的官职,祈祷祭祀四海井泉:事情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是命令告知群官,事情与上面不同,所以总说“是月”。从“农民有不收藏积聚”到“罪之不赦”,论述收敛尤其紧急的时候,务必进行积聚的事情,事情与上面不同,所以说“是月”。从“日短至”到“取竹箭”,论述冬至之时,必须有所作为的事情,事情不同于收敛积聚,所以说“是月”。从“可以罢官之无事”到“闭藏”,论述去除闲杂事务、帮助时世宁静,也是事情不同于前面,所以说“是月”。说“不要兴作土木工程,千万不要揭开覆盖物”,在这个时候,土地的事情不得兴作,又必须谨慎,不得开发掩盖之物,就像孟冬所说“谨慎覆盖储藏”一样。不仅仅是仲冬一个月的事情,所以不说“是月”,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阴气凝固,阳气需要封闭储藏,如果兴作土木工程,揭开覆盖物,拆毁房屋,征发大量人力,就会开泄阳气,所以下面说“各种冬眠的动物就会死亡”,人就会发生瘟疫。“以坚固你封闭”的“而”,就是你。命令这些官吏说,在这个时候,用坚固的方式封闭你的事务,不要让它们开动。“地气泄漏,这就叫做打开了天地的房舍”,是约束官吏,如果他们不坚固你所封闭的事情,导致地气泄漏,意思是泄漏了地的阳气,这就是彻底打开了天地的房舍。房舍是人居住的地方,有遮蔽,在这个时候,天地也遮蔽万物,不让它们显露,与房舍相似,让地气泄漏,就是打开了天地的房舍。这样,各种冬眠的动物就会死亡,人一定会发生瘟疫。不仅仅是冬眠动物死亡、人生病,“接着还会伴随大的丧事”,意思是国家有大丧事,跟随其后。“把它叫做畅月”,是告诉官吏说:之所以需要封闭储藏,是因为把这个月叫做畅月。畅,就是充满。意思是把这个月命名为充实之月,应当让万物充实而不发动。皇氏说:“接着还会伴随大的丧事,意思是逃亡,人因为瘟疫都逃亡了,所以说接着还会伴随大的丧事。”

这个月,命令奄尹重申宫中的法令,审查门闾,谨慎对待房室,一定要重重关闭。奄尹,是主管奄竖的官员。在周朝就是内宰,掌管治理王宫内的政事、宫中的法令。凡是出入以及开闭之类的事情。重闭,就是内外都关闭。

○重,音直龙,注同。减少妇女的事务,不得淫佚。即使有贵戚近习,也没有不禁止的。减少妇女的事务,是为了使阴类安静。淫,指女工奢侈怪异美好的物品。贵戚,指姑母、姐妹之类。近习,指天子所亲幸的人。

○省,音所景,注同。

[疏]“命令奄”到“不禁止”。

○正义说:“命令奄尹”,尹就是正。意思是命令奄官的正长,重申政令,经常察视门闾的事情,谨慎对待房室的地方。“一定要重重关闭”,意思是门闾房室,一定要内外重重关闭。远的叫做门闾,近的叫做房室,都有内外,门户一定要重叠关闭。这个月阴气已经安静,所以减少妇女的事务,顺应阴类。妇女需要做的事情,务必质朴,不要过度追求淫巧。所禁止的妇女,不限于贵戚姑母姐妹之类,以及王亲近爱习嬖宠之类,没有不禁止的,意思是禁止她们不得追求淫巧。

○注“在周”到“之类”。

○正义说:这个奄尹,是奄官的正长,在周朝就是内宰,都是主管奄官,本人不是奄人,所以说在周朝为内宰,内宰不是奄人。说“掌管治理王宫内的政事”,都是解释经文“重申宫”令,宫令就是内政。说“讥察出入以及开闭之类”,解释经文“审查门闾,谨慎房室”。

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麹糵必须适时,浸泡蒸煮必须洁净,水泉必须清香,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兼用这六种物品,大酋监督,不得有差错失误。酒熟叫做酋。大酋,是酒官的首长,在周朝就是酒人。秫稻必须齐备,意思是成熟。湛,是浸泡。炽,是蒸煮。火齐,是生熟之间的调和。物就是事。差贷,意思是失误,有善有恶。古时候收割稻子浸泡米麹,到春天酿酒。《诗经》说:“十月收割稻子,酿造这春酒,用来祈求长寿。”

○酋,音子由,又在由。秫,音述。麹,音丘六。糵,音鱼列。湛,音于廉。炽,音尺志。齐

,才计反,注“火齐”同。监,古衔反。贷音二,又他得反,注同。长,丁丈反。获,户郭反。

译“才”字读作“计”的反切音,“注”字中“火齐”二字相同。“监”字读作古衔反。“贷”字读作“二”音,又读作他得反,注中相同。“长”字读作丁丈反。“获”字读作户郭反。

[疏]“乃命”至“差贷”。

  ○释义曰:大酋者,酒官之长,於此之时,始为春酒,先须治择秫稻,故云“秫稻必齐”。齐得成孰,又须以时料理麹糵,故云“必时”。“湛炽必絜”者,湛,渍也。炽,炊也。谓炊渍米麹之时,必须清絜。“水泉必香,陶器必良”者,谓所用水泉必须香美,所盛陶器必须良善。“火齐必得”者,谓炊米和酒之时,用火齐,生孰必得中也。“兼用六物”者,秫稻一,麹糵二,湛炽三,水泉四,陶器五,火齐六也。物,事也,谓作酒之人,用此六事作酒,大酋监督之,无使有参差贷变,使酒误其善恶。

  ○注“酒孰”至“眉寿”。

  ○正义曰:酒孰曰酋,然则酋者,酒孰之名也。云“於周则为酒人”者,《周礼 酒正》引此大酋为酒正也。此注大酋为酒人,不同者,以酒正掌作酒法,或及酒材之事,故引大酋证之。其实酒正“掌酒之政令”,及酒出入之事,不亲监作,此大酋监作,故为酒人也,以酒人监作酒故也。云“古者获稻,而渍米麹,至春事而为酒”者,证此十一月命大酋作酒之事。以十月获稻,於此月渍米麹,至春而为酒者,谓春成也,非春始酿,故《毛诗传》云:“春酒冻醪。”又注《酒正》云:“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是於仲冬季冬以酿也。引《诗》者,《豳风 七月》之诗,以证获稻作酒之事。

  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顺其德盛之时祭之也。今《月令》“渊”为“深”。

  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此收敛尤急之时,人有取者不罪,所以警惧其主也。《王居明堂礼》曰:“孟冬之月,命农毕积聚,系收牛马。”

  ○畜,许六反。诘,起吉反。

  [疏]注“明堂”至“牛马”。

  ○正义曰:引之者,证若不积聚收牛马,他人取之不诘。俗本作“牧”,定本作“收”。

  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务收敛野物也。大泽曰薮,草木之实为蔬食。

  ○薮,素口反。道音导。

  [疏]注“大泽”至“蔬食”。

  ○正义曰:按郑注《周礼》:“水锺曰泽,水希曰薮。”今言“大泽曰薮”者,以有水之处谓之泽,旁无水之处谓之薮。“草木之实为蔬食”者,《尔雅》云:“蔬不孰为馑。”蔬谓菜蔬,以其粗蔬,经言蔬食,故为草木实也。山林蔬食,榛栗之属。薮泽蔬食,菱芡之属。

  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争者,阴方盛,阳欲起也。荡,谓物动萌牙也。

  ○争,争斗之争,注同。君子齐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宁,安也。声谓乐也。《易》及《乐》、《春秋》说云“冬至,人主与群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此言“去声色”,又相反。

  ○去,起吕反,注及下同。耆,市志反。从,子用反。

  [疏]注“易及”至“相违”。

  ○正义曰:此《易 通卦验》文,及《乐纬》、《春秋纬》,其语同也。其八能之士,以具在仲夏疏文。“又相违”者,以夏巳违,今此复违,故言又也。

  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又记时候也。芸,香草也。荔挺,马也。水泉动,润上行。

  ○芸音云。荔,力计反。挺,大顶反。麋,亡悲反。解音蟹。,户介反。上,时丈反。

  [疏]“芸始”至“泉动”。

  ○正义曰:“芸始生,荔挺出”者,皇氏云“以其俱香草,故应阳气而出”。而“蚯蚓结”者,蔡云“结犹屈也。蚯蚓在穴,屈首下向,阳气气动则宛而上首,故其结而屈也”。“麋角解”者,说者多家,皆无明据,熊氏云“鹿是山兽,夏至得阴气而解。角麋是泽兽,故冬至得阳气而解角”。今以麋为阴兽,情淫而游泽,冬至阴方退故解角,从阴退之象。鹿是阳兽,情淫而游山,夏至得阴而解角,从阳退之象。既无明据

译[疏]“乃命”到“差贷”。

○释义说:大酋是酒官的首长,在这个时候,开始酿造春酒,首先必须处理挑选秫稻,所以说“秫稻必须齐备”。齐备成熟之后,又必须按时料理麹糵,所以说“必须适时”。“湛炽必絜”的意思是,湛,是浸泡;炽,是蒸煮。指蒸煮浸泡米麹的时候,必须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的意思是,所用的水泉必须香美,所用的陶器必须良善。“火齐必得”的意思是,指蒸煮米和调和酒的时候,用火候,生熟必须得当。“兼用六物”的意思是,秫稻是一,麹糵是二,湛炽是三,水泉是四,陶器是五,火齐是六。物,指事情,意思是作酒的人,用这六件事来作酒,大酋监督他们,不要让他们有参差错漏,致使酒的品质误判善恶。

○注“酒孰”到“眉寿”。

○正义说:酒熟称为酋,那么酋,就是酒熟的名词。说“在周代则称为酒人”的,《周礼·酒正》引用这个大酋作为酒正。此注将大酋称为酒人,不同的原因是,因为酒正掌管作酒的法规,或许涉及酒材的事情,所以引用大酋来证明。其实酒正“掌管酒的政令”,以及酒出入的事情,不亲自监督制作,这个大酋监督制作,所以称为酒人,因为酒人监督作酒的原因。说“古时候收获稻子,就浸泡米麹,到春天才作酒”的,证明这十一月命令大酋作酒的事情。因为十月收获稻子,在这个月浸泡米麹,到春天才作酒,是指春天完成,并非春天才开始酿造,所以《毛诗传》说:“春酒冻醪。”又注《酒正》说:“清酒,现在中山冬天酿造,延续到夏天才完成。”这是在仲冬季节冬天酿造的。引用《诗经》的,是《豳风·七月》的诗,用来证明收获稻子作酒的事情。

天子命令有司祈祷祭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顺应它们德行旺盛的时候祭祀它们。现在《月令》中“渊”字作“深”。

这个月,农民有不收藏积聚的,马牛牲畜有放佚的,拿取它们不加责问。这是收敛特别紧急的时候,有人拿取不犯罪,是用来警戒害怕他们主人的。《王居明堂礼》说:“孟冬之月,命令农民完成积聚,系收牛马。”

○畜,许六反。诘,起吉反。

[疏]注“明堂”到“牛马”。

○正义说:引用它的原因,证明如果不积聚收牛马,他人拿取不加责问。俗本作“牧”,定本作“收”。

山林薮泽,有能获取蔬食田猎禽兽的,野虞教导引导他们。如果有互相侵夺的,定罪不赦免。致力于收敛野物。大泽称为薮,草木的果实称为蔬食。

○薮,素口反。道音导。

[疏]注“大泽”到“蔬食”。

○正义说:按照郑注《周礼》:“水聚集称为泽,水稀少称为薮。”现在说“大泽称为薮”的,因为有水的地方称为泽,旁边无水的地方称为薮。“草木的果实为蔬食”的,《尔雅》说:“蔬不熟称为馑。”蔬指菜蔬,因为它粗蔬,经文说蔬食,所以是草木果实。山林蔬食,榛栗之类。薮泽蔬食,菱芡之类。

这个月,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争,是阴方盛,阳欲起。荡,指物动萌芽。

○争,争斗之争,注同。君子斋戒,住处必须掩身,身体想要安宁,去除声色,禁止嗜欲,安定形体性情,事情想要安静,以等待阴阳所定。宁,安。声指音乐。《易》及《乐》、《春秋》说云“冬至,人主与群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此言“去声色”,又相反。

○去,起吕反,注及下同。耆,市志反。从,子用反。

[疏]注“易及”到“相违”。

○正义说:这是《易·通卦验》的文字,及《乐纬》、《春秋纬》,其语相同。那八能之士,具在仲夏疏文。“又相违”的,因为夏已违,今此复违,所以说又。

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又记时候也。芸,香草也。荔挺,马也。水泉动,润上行。

○芸音云。荔,力计反。挺,大顶反。麋,亡悲反。解音蟹。,户介反。上,时丈反。

[疏]“芸始”到“泉动”。

○正义说:“芸始生,荔挺出”的,皇氏说“因为它们都是香草,所以应阳气而出”。而“蚯蚓结”的,蔡说“结犹屈也。蚯蚓在穴,屈首下向,阳气气动则宛而上首,故其结而屈也”。“麋角解”的,说者多家,皆无明据,熊氏说“鹿是山兽,夏至得阴气而解角。麋是泽兽,故冬至得阳气而解角”。今以麋为阴兽,情淫而游泽,冬至阴方退故解角,从阴退之象。鹿是阳兽,情淫而游山,夏至得阴而解角,从阳退之象。既无明据

,故略论焉。若节气早,则麋角十一月解,故《夏小正》云“十一月麋角陨坠”是也。若节气晚,则十二月麋角解,故《小正》云“十二月陨麋角”。

译所以略作论述。如果节气偏早,那么麋鹿的角在十一月脱落,因此《夏小正》说“十一月麋角陨坠”是正确的。如果节气偏晚,那么麋鹿的角在十二月脱落,因此《小正》说“十二月陨麋角”。

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此其坚成之极时。

  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谓先时权所建作者也。天地闭藏而万物休,可以去之。

  ○涂阙廷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顺时气也。

  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午之气乘之也。氛雾冥冥,霜露之气,散相乱也。

  ○氛,芳云反。雷乃发声。震气动也。午属震。

  [疏]“其国”至“发声”。

  ○正义曰:“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皆天灾也。

  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酉之气乘之也,酉宿直昴毕,毕好雨。雨汁者,水雪杂下也。子宿直虚危,虚危内有瓜瓠。

  ○雨汁,于付反;下音执,注同。瓠,户故反。好,呼报反。国有大兵。兵亦金之气。

  [疏]“天时”至“大兵”。

  ○正义曰:“天时雨汁”,天灾也。“瓜瓠不成”,地灾也。“国有大兵”,人灾也。

  ○注“虚危内有瓜瓠”。

  ○正义曰:按《天文志》:“瓜瓠四星在危东。”

  行春令,则蝗虫为败,当蛰者出,卯之气乘之也。水泉咸竭,大火为旱。民多疥疠。疥疠之病,孚甲之象。

  ○疥音介。

  [疏]“蝗虫”至“疥疠”。

  ○正义曰:“虫蝗为败,水泉咸竭”,地灾也。“民多疥疠”,人灾也。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季冬者,日月会於玄枵,而斗建丑之辰也。

  ○婺,无付反。娄,力候反。氐,丁兮反,又音丁计反。枵,许骄反。

  [疏]“季冬”至“氐中”。

  ○正义曰:按《律历志》:“季冬初,日在婺女八度。”《三统历》:“小寒,日在婺女八度,昏娄十一度中,去日八十四度,旦氐十二度中。大寒,日在危初度,昏昴二度中,去日八十度,旦心五度中。”《元嘉历》:“日在牛三度,昏奎十五度中,昼漏四十五刻六分,旦亢九度中。大寒,日在女十度,昏胃四度中,昼漏四十六刻七分,旦氐十三度中。”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玄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大吕者,蕤宾之所生也。三分益一,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百四。季冬气至,则大吕之律应。《周语》曰:“大吕助阳宣物。”

  [疏]注“大吕”至“宣物”。正义曰:按蕤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上生大吕,三分益一,三寸益一寸,六寸益二寸,故为八寸。其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各三分之,则为七十八分,三分益一,更益一个二十六,则为一百四,故云“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也。引“《周语》‘大吕助阳宣物’”者,证大吕之义也。按《律历志》云:“大吕,吕,旅也。”言阴大旅助黄锺宣气而聚物。

  雁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皆记时候也。雊,雉鸣也。《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

  ○乡音向。雊,音豆反。乳,如住反。

  [疏]“雁北”至“鸡乳”。

  ○正义曰:雁北乡有早有晚,早者则此月北乡,晚者二月乃北乡,故《易》说云:“二月惊蛰,候雁北乡。”“鹊始巢”者,此据晚者,若早者十一月始巢,故《诗纬 推度灾》云“复之日鹊始巢”是也。“雉雊鸡乳”者,《易 通卦验》云“雉雊鸡乳,在立春节”,与此同,以立春在此月也。《通卦验》又云:“小寒虎始交,豺祭兽。”此季冬不言者,文不具也。若节气晚则季冬虎交,若节气早则在仲冬,故仲冬虎始交。按《月令》“九月豺祭兽”,《通卦验》“季冬豺祭兽”者,熊氏云“再祭也”。一曰《易》说误也,无此文。

  天子居玄堂右个,乘玄路,驾铁骊,载玄旂,衣黑衣,服玄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玄堂右个,北堂东偏。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此难,傩阴气也。难阴始於此者,阴气右行,此月之中,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

译冬至日,就砍伐树木,选取竹箭。这是它们坚硬成熟到了极点的时节。

这个月,可以罢免没有事务的官吏,撤去没有用的器物。这是指先前权宜所建立的。天地闭藏而万物休止,可以撤去它们。

○涂抹宫阙庭院的门和里巷的门,修筑监狱,这是为了辅助天地的闭藏。顺应时节的气候。

仲冬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干旱,午位的气乘袭它。雾气昏暗,霜露之气,散乱相杂。

○氛,音芳云。雷于是发声。震气动荡。午位属于震卦。

[疏]“其国”到“发声”。

○正义说:“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都是天灾。

施行秋令,那么天时雨水夹杂雪下,瓜果葫芦不能成熟。酉位的气乘袭它,酉宿正对昴毕二宿,毕宿喜好雨水。雨汁,是水和雪混杂落下。子宿正对虚危二宿,虚危二宿内有瓜果葫芦。

○雨汁,音于付;下音执,注同。瓠,音户故。好,音呼报。国家有大兵灾。兵灾也是金的气。

[疏]“天时”到“大兵”。

○正义说:“天时雨汁”,是天灾。“瓜瓠不成”,是地灾。“国有大兵”,是人灾。

○注“虚危内有瓜瓠”。

○正义说:根据《天文志》:“瓜瓠四星在危宿东边。”

施行春令,那么蝗虫造成破坏,应当蛰伏的虫子出来,卯位的气乘袭它。泉水都枯竭,大火导致干旱。百姓多患疥疮恶疾。疥疮恶疾的病,是甲壳类动物的象。

○疥,音介。

[疏]“蝗虫”到“疥疠”。

○正义说:“虫蝗为败,水泉咸竭”,是地灾。“民多疥疠”,是人灾。

季冬之月,太阳在婺女宿,黄昏时娄宿在天空正中,清晨时氐宿在天空正中。季冬,是日月会合于玄枵次,而斗柄指向丑位的时辰。

○婺,音无付。娄,音力候。氐,音丁兮,又音丁计。枵,音许骄。

[疏]“季冬”到“氐中”。

○正义说:根据《律历志》:“季冬初,太阳在婺女八度。”《三统历》:“小寒,太阳在婺女八度,黄昏时娄宿十一度在正中,距离太阳八十四度,清晨时氐宿十二度在正中。大寒,太阳在危宿初度,黄昏时昴宿二度在正中,距离太阳八十度,清晨时心宿五度在正中。”《元嘉历》:“太阳在牛宿三度,黄昏时奎宿十五度在正中,白天漏刻四十五刻六分,清晨时亢宿九度在正中。大寒,太阳在女宿十度,黄昏时胃宿四度在正中,白天漏刻四十六刻七分,清晨时氐宿十三度在正中。”

这个月的日干是壬癸。这个月的天帝是颛顼,这个月的神是玄冥。这个月的虫类是介虫。这个月的音律是羽,律管对应大吕。这个月的数字是六。这个月的味道是咸,这个月的气味是朽。这个月的祭祀是行祭,祭祀先肾。大吕,是蕤宾所生的。三分益一,律管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季冬之气到来,那么大吕的律管相应。《周语》说:“大吕辅助阳气宣扬万物。”

[疏]注“大吕”到“宣物”。正义说:根据蕤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上生大吕,三分益一,三寸益一寸,六寸益二寸,所以为八寸。其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各分为三份,则为七十八分,三分益一,再益一个二十六,则为一百四,所以说“律管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也。引用“《周语》‘大吕助阳宣物’”,是证明大吕的意义。根据《律历志》说:“大吕,吕,旅也。”说阴气大旅助黄锺宣气而聚集万物。

大雁向北飞,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卵。都是记录时节物候。雊,是野鸡鸣叫。《诗经》说:“野鸡早晨鸣叫,还在寻求它的雌鸟。”

○乡,音向。雊,音豆。乳,音如住。

[疏]“雁北”到“鸡乳”。

○正义说:大雁向北飞有早有晚,早的就在本月向北飞,晚的二月才向北飞,所以《易说》说:“二月惊蛰,候雁北乡。”“鹊始巢”者,这是指晚的,如果早的十一月就开始筑巢,所以《诗纬 推度灾》说“复之日鹊始巢”是对的。“雉雊鸡乳”者,《易 通卦验》说“雉雊鸡乳,在立春节”,与此相同,因为立春在本月。《通卦验》又说:“小寒虎始交,豺祭兽。”这里季冬不说的,是文字不完整。如果节气晚则季冬虎交,如果节气早则在仲冬,所以仲冬虎始交。根据《月令》“九月豺祭兽”,《通卦验》“季冬豺祭兽”者,熊氏说“是再次祭祀”。一说《易说》错了,没有此文。

天子居住在玄堂的右个,乘坐黑色的车,驾黑色的马,车上挂着黑色的旗,穿黑色的衣服,佩戴黑色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具宽大而深。玄堂右个,是北堂东边的偏室。

命令有关官吏举行大傩,在四方磔裂牺牲,出土牛,用来送走寒气。这个傩,是驱除阴气。傩阴气始于这里,阴气向右行,这个月之中,日历经过虚危二宿,虚危二宿有坟墓四司之气,作为厉鬼将跟随强

阴出害人也。旁磔於四方之门。磔,禳也。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

译阴气出来伤害人。在四方之门旁进行磔祭。磔,是禳除灾祸的祭祀。出,相当于“作”(兴起、发作)。制作土牛,是因为丑位对应牛,牛是可以被牵拉制止的。送,相当于“毕”(结束、送终)。

○难,乃多反,下注同。磔,竹百反。为厉,于伪反。

  [疏]“命有”至“寒气”。

  ○正义曰:此月之时,命有司之官,大为难祭,令难去阴气,言大者,以季春唯国家之难,仲秋唯天子之难,此则下及庶人,故云“大难”。“旁磔”者,旁谓四方之门,皆披磔其牲,以禳除阴气。“出土牛,以送寒气”者,出犹作也。此时强阴既盛,年岁巳终,阴若不去凶邪,恐来岁更为人害,其时月建丑,又土能克水,持水之阴气,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

  ○注“此月”至“毕也”。

  ○正义曰:“此月之中”者,中犹内也,谓此月之内也。皇氏以为此月中气,非也。云“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者,熊氏引《石氏星经》云:“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史迁云:“四司,鬼官之长。”又云:“坟墓四星,在危东南。”是危虚有坟墓四司之气也。皇氏以为北方盖藏,故为坟墓;北方岁终,以司主四时,故云四司。其义皆非也。皇氏又云:“以季春国难,下及於民。”以此季冬大难,为不及民也。然皇氏解《礼》,违郑解义也。今郑注《论语》“乡人难”云:“十二月命方相氏,索室中驱疫鬼。”郑既分明云十二月乡人难,而皇氏解季冬难,云不及乡人,不知何意如此?云“送犹毕者,此时寒实未毕,而言毕者,但意欲全毕耳。

  征鸟厉疾。杀气当极也。征鸟,题肩也。齐人谓之击征,或名曰鹰,仲春化为鸠。

  ○题,本兮反。

  [疏]“征鸟厉疾”。

  ○正义曰:亦命有司辞也。征鸟,谓鹰隼之属也,谓为征鸟如征。厉,严猛。疾,捷速也。时杀气盛极,故鹰隼之属取鸟捷疾严猛也。蔡云“太阴杀气将尽,故猛疾与时竞也”。

  ○注“杀气”至“为鸠”。

  ○正义曰:按《释鸟》云:“鹰,鶆鸠。”某氏云:“鶆鸠,鹴鸠。”《月令》云:“鹰化为鸠。”《左传》曰:“爽鸠氏,司寇也。”郭景纯云:“鶆当为鹴。”即鹴鸠也。此征鸟者,则鹴鸠之谓也。

  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四时之功成於冬,孟月祭其宗,至此可以祭其佐也。帝之大臣,句芒之属。天之神祗,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祗音祁。

  [疏]注“四时”至“雨师”。

  ○正义曰:按上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於公社,腊先祖五祀”,是谓蜡祭,则百神皆祭,则一变而致羽物山林之祗,再变而致鳞物川泽之祗,是蜡祭并祭山川也,是岳渎及众山川也。孟冬不见者,文不具。孟冬祭岳渎,因及众山川,至此又更祭众山川,山川少於岳渎,是孟月祭其宗,此月祭其佐。前孟冬是祭先啬神农,并祭五帝,但孟月其文不具,则五帝为宗,大臣句芒等为佐,是孟月祭其宗,此月祭其佐也。孟冬祭司中等,是孟月祭宗,此月祭佐,则天神人鬼山川等,皆有宗有佐也。故郑先云孟月祭宗,至此祭佐,后解帝之大臣,天神地祗。若然,山川卑於帝之大臣,在先言,故以为尊卑之序,无义例也。熊氏云“孟冬祭宗,至此祭佐,唯天”,恐非也。

  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天子必亲往视渔。明渔非常事,重之也。此时鱼絜美。

  [疏]注“天子”至“絜美”。

  ○正义曰:按仲秋“以犬尝麻”,季秋“以犬尝稻”,皆不云天子亲往。今此“天子亲往”,特云“尝鱼”,故云“明渔非常事,重之也”。以四时荐新,是其常事,鱼则非常祭之物,故云“重之也”。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腹,厚也。此月日在北陆,冰坚厚之时也。北陆,谓虚也。今《月令》无“坚”。

  ○腹,本又作复,又方服反。

  [疏]“冰方”至“取冰”。

  ○正义曰:言此月冰既方盛,於时极寒,冰实至盛,而云方盛者,此谓月半以前,小寒之节,冰犹未盛,故云方也。至於月半以后,

译○难,音乃多反,下文注音相同。磔,音竹百反。为厉,音于伪反。

[疏]“命有”至“寒气”。

○正义曰:这个月的时候,命令有司官员,大规模举行难祭,旨在驱除阴气。说“大”者,是因为季春只有国家层面的难祭,仲秋只有天子层面的难祭,而此月则下及平民百姓,所以称为“大难”。“旁磔”者,旁指四方城门,都在那里剖开牺牲,以禳除阴气。“出土牛,以送寒气”者,出即制作的意思。此时强盛的阴气已经极盛,年岁已经结束,如果阴气不去除凶邪,恐怕来年更会危害人类。当时的月建在丑位,又因土能克水,能遏制水之阴气,所以特意制作土牛,以彻底送别寒气。

○注“此月”至“毕也”。

○正义曰:“此月之中”者,中即内的意思,指这个月之内。皇氏认为这是指此月的中气,这是错误的。注解说“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者,熊氏引用《石氏星经》说:“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司马迁说:“四司,是鬼官的首领。”又说:“坟墓四星,在危东南。”这就是虚危二宿具有坟墓和四司之气的意思。皇氏认为北方主收藏,所以为坟墓;北方代表岁终,以司主四时,所以叫四司。这些解释都不对。皇氏又说:“因为季春的国难,下及于民。”因此认为季冬的大难,是不及于民的。然而皇氏解释《礼记》,违背了郑玄的解释义理。如今郑玄注《论语》“乡人难”时说:“十二月命令方相氏,搜索室内驱赶疫鬼。”郑玄既然明确说十二月乡人举行难祭,而皇氏解释季冬的难祭,却说不及乡人,不知是何用意?注解说“送犹毕者,此时寒实未毕,而言毕者,但意欲全毕耳。”

征鸟厉疾。杀气应当达到极盛。征鸟,即题肩。齐人称之为击征,或者名叫鹰,仲春时化为鸠。

○题,音本兮反。

[疏]“征鸟厉疾”。

○正义曰:这也是命令有司的话。征鸟,指鹰隼之类,称为征鸟如同征伐。厉,严猛。疾,迅捷快速。当时杀气极盛,所以鹰隼之类捕鸟迅捷严猛。蔡邕说“太阴杀气将尽,所以猛疾与时竞争”。

○注“杀气”至“为鸠”。

○正义曰:查《释鸟》说:“鹰,鶆鸠。”某氏说:“鶆鸠,即鹴鸠。”《月令》说:“鹰化为鸠。”《左传》说:“爽鸠氏,是司寇。”郭景纯说:“鶆应当是鹴。”即鹴鸠。这征鸟,就是鹴鸠的意思。

于是完成山川的祭祀,以及天帝的大臣、天上的神祇。四时的功业在冬天完成,孟冬祭祀其宗主,至此可以祭祀其辅佐。帝之大臣,指句芒之类。天之神祇,指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祗音祁。

[疏]注“四时”至“雨师”。

○正义曰:查上文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腊先祖五祀”,这叫蜡祭,那么百神都祭祀,一变而致羽物山林之神,再变而致鳞物川泽之神,这是蜡祭并祭山川,即岳渎及众山川。孟冬不见记载,是因为文字不全。孟冬祭祀岳渎,因而及于众山川,至此又再次祭祀众山川,山川少于岳渎,这是孟冬祭祀其宗主,此月祭祀其辅佐。前文孟冬是祭祀先啬神农,并祭祀五帝,但孟冬的文字不全,那么五帝为宗主,大臣句芒等为辅佐,这是孟冬祭祀其宗主,此月祭祀其辅佐。孟冬祭祀司中等,是孟冬祭宗,此月祭佐,那么天神人鬼山川等,都有宗主和辅佐。所以郑玄先说孟冬祭宗,至此祭佐,后解释帝之大臣、天神地祇。如果这样,山川地位低于帝之大臣,却先说,所以这是尊卑的顺序,没有固定的义例。熊氏说“孟冬祭宗,至此祭佐,仅限天神”,恐怕不对。

这个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于是品尝鱼,先荐于寝庙。天子必须亲自前往视察捕鱼。表明捕鱼不是常事,重视它。此时鱼洁净美味。

[疏]注“天子”至“絜美”。

○正义曰:查仲秋“以犬尝麻”,季秋“以犬尝稻”,都不说天子亲自前往。现在这里“天子亲自前往”,特别说“尝鱼”,所以说“表明捕鱼不是常事,重视它”。以四时荐新,是常事,鱼则是非常祭之物,所以说“重视它”。

冰正旺盛,水泽中心坚硬,命令取冰。腹,厚。这个月太阳在北陆,是冰坚厚的时候。北陆,指虚宿。现在《月令》没有“坚”字。

○腹,本又作复,又音方服反。

[疏]“冰方”至“取冰”。

○正义曰:说这个月冰正旺盛,当时极寒,冰确实极盛,而说方盛者,这是指月半以前,小寒节气,冰还未极盛,所以说方。至于月半以后,

大寒乃盛,水泽腹坚者,腹,厚也。谓水湿润泽,厚实坚固。冰既坚固,故命取冰。

译大寒节气到来时,气候最为寒冷,此时水泽中的冰层厚实坚固。“腹”意为厚实。是说水湿润泽,冰层厚实坚固。因为冰已经坚固,所以命令人们去取冰。

○注“腹厚”至“无坚”。正义曰:腹者,形体腹长,故为厚也。云“此月日在北陆”者,当此月之时,日在玄枵之次,其星当女虚危也。陆,道也。言女虚危,是北方七宿之道,故《释天》云:“北陆,虚也。”举中央星以言之。

  冰以入,令告民,出五种。冰既入,而令田官告民,出五种,明大寒气过,农事将起也。

  ○种,章勇反,注同。命农计耦耕事,脩耒耜,具田器。耜者,耒之金也,广五寸。田器,鎡錤之属。

  ○鎡音兹。錤音基。

  [疏]“冰以”至“五种”。

  ○正义曰:冰以藏入之后,大寒以过,暖气方来,故令此典农之官,出五种之物,以拟种之。

  ○注“耜者”至“之属”。

  ○正义曰:耒者以木为之,长六尺六寸,庛长尺有一寸,中央直者三尺有三寸,勾者二尺有二寸。底谓耒下向,前曲接耜者头而著耜。耜,金铁为之,故云“耜者,耒之金”。云“田器,鎡錤之属”者,何胤云:“鎡,今之锄类。”《孟子》云:“齐人曰:虽有鎡錤,不如待时。”云“之属”者,以田器非一也。

  命乐师大合吹而罢。岁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於大寝,以缀恩也。言罢者,此用礼乐於族人最盛,后年若时乃复然也。凡用乐必有礼,用礼则有不用乐者。《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君子说,小人乐。”

  ○合,古答反。吹,昌睡反。罢如字,又音皮。复,扶又反。子说音悦。人乐音洛。

  [疏]“命乐”至“而罢”。

  ○正义曰:於此岁终,必族人燕饮,乐师之官,大合诸乐管籥之吹,以缀恩慈之心,而遂休罢,至来年季冬,乃更为之。

  ○注“岁将”至“人乐”。

  ○正义曰:“与族人大饮”者,以《王居明堂礼》云“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故知与族人饮也。云“作乐於大寝”者,以其命乐师合吹,故知作乐也。大寝则路寝也,与宗人图事之处。既饮族人,故知於大寝。云“以缀恩”者,缀谓连缀,恩谓恩亲。《大传》云:“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云“罢者,此用礼乐於族人最盛,后年若时乃复然”者,谓后年季冬,乃复如此作乐,以一年顿停,故云罢。云“凡用乐必有礼,而用礼则有不用乐”者,以大合吹必当有礼,与族人燕饮。今唯云命乐师作乐,故云“用乐必有礼”,而食尝无乐,故云“礼有不用乐”也。引《明堂礼》以合三族者,三族,父、子及身,则《小记》云“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是也。“君子说”,谓卿大夫士。“小人乐”,谓凡庶也。

  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也。大者可析谓之薪,小者合束谓之柴,薪施炊爨,柴以给燎,《春秋传》曰:“其父析薪。”今《月令》无“及百祀之薪橑”。

  ○共音恭,下文“以共”皆同。燎,力召反。析,思历反,下同。爨,七乱反。

  [疏]注“四监”至“薪燎”。正义曰:以薪柴出於山林川泽,故四监为山林川泽之官也。“薪施炊爨,柴以给燎”者,以薪柴并文,故知各有所用。上云“薪柴”,下云“薪燎”。故知“柴以给燎”。引“《春秋传》曰其父析薪”者,此昭七年《左传》辞也,“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引之者,证薪是粗大可析之物。云“今《月令》无及百祀之薪燎”者,谓无此句之文也。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言日月星辰运行,于此月皆周匝於故处也。次,舍也。纪,会也。

  ○几音祈,又音机。处,昌虑反。

  [疏]“日穷”至“几终”。

  ○正义曰:“日穷于次”者,谓去年季冬“日次於玄枵”,从此以来,每月移次他辰,至此月穷尽,还次玄枵,故云“日穷于次”。“月穷于纪”者,纪犹会也。去年季冬月与日相会於玄枵,自此以来,月与日相会在於他辰,至此月穷尽,还复会於玄枵,故云“月穷于纪”。“星回于天”者

译○注“腹厚”至“无坚”。正义说:腹,指形体腹部较长,所以称为厚。说“此月日在北陆”的,是指在这个月的时候,太阳位于玄枵星次,其对应的星宿是女、虚、危。陆,是道路的意思。是说女、虚、危,是北方七宿的道路,所以《释天》说:“北陆,就是虚宿。”这是举中间的星宿来说明。

冰已入库,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冰已经入库,于是命令田官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表明大寒之气已过,农事即将开始。

○种,音章勇,注同。命令农夫计算耦耕的事务,修理耒耜,备齐农具。耜,是耒的金属部分,宽五寸。田器,是鎡錤之类的工具。

○鎡音兹。錤音基。

[疏]“冰以”至“五种”。

○正义说:冰收藏入库之后,大寒已经过去,暖气正来,所以命令主管农事的官员,拿出五种谷物,以准备播种。

○注“耜者”至“之属”。

○正义说:耒是用木头做的,长六尺六寸,庛长一尺一寸,中央直的部分三尺三寸,弯曲的部分二尺二寸。底是指耒的下端向前弯曲连接耜头并安装耜的地方。耜,是用金属铁做的,所以说“耜者,耒之金”。说“田器,鎡錤之属”的,何胤说:“鎡,是现在的锄头一类。”《孟子》说:“齐国人说:虽然有鎡錤,不如等待时机。”说“之属”的,是因为农具不止一种。

命令乐师大规模合奏吹奏乐器而结束。一年将终,与族人一起大饮,在大寝演奏音乐,以联结恩义。说结束,是因为这次对族人使用礼乐最为盛大,来年到了这个时候才再这样做。凡是使用音乐必定有礼,使用礼则有不用音乐的时候。《王居明堂礼》说:“季冬命令国家酿酒,以联合三族,君子喜悦,小人快乐。”

○合,音古答。吹,音昌睡。罢如字,又音皮。复,音扶又。子说音悦。人乐音洛。

[疏]“命乐”至“而罢”。

○正义说:在这年终之时,必定与族人宴饮,乐师官员,大规模合奏各种管籥吹奏乐器,以联结恩慈之心,然后休罢,到来年季冬,才再这样做。

○注“岁将”至“人乐”。

○正义说:“与族人大饮”的,因为《王居明堂礼》说“季冬命令国家酿酒,以联合三族”,所以知道是与族人饮酒。说“在大寝演奏音乐”的,因为命令乐师合奏吹奏,所以知道是演奏音乐。大寝就是路寝,是与宗人商议事务的地方。既然与族人饮酒,所以知道是在大寝。说“以联结恩义”的,缀是联结的意思,恩是恩亲的意思。《大传》说:“用姓氏联系起来而不分离,用饮食联结起来而不殊异。”说“罢者,这次对族人使用礼乐最为盛大,来年到了这个时候才再这样”的,是说来年季冬,才再这样演奏音乐,因为一年中突然停止,所以说罢。说“凡是使用音乐必定有礼,而使用礼则有不用音乐”的,是因为大规模合奏吹奏必定有礼,与族人宴饮。现在只说命令乐师演奏音乐,所以说“用乐必有礼”,而祭祀尝新没有音乐,所以说“礼有不用乐”也。引用《明堂礼》以联合三族的,三族,是父、子及自身,那么《小记》说“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就是如此。“君子说”,是指卿大夫士。“小人乐”,是指普通百姓。

于是命令四监收取秩薪柴,以供给郊庙及百种祭祀的薪燎。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大的可以劈开称为薪,小的合束称为柴,薪用于炊爨,柴用于供给燎祭,《春秋传》说:“其父析薪。”现在的《月令》没有“及百祀之薪橑”。

○共音恭,下文“以共”皆同。燎,音力召。析,音思历,下同。爨,音七乱。

[疏]注“四监”至“薪燎”。正义说:因为薪柴出自山林川泽,所以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薪用于炊爨,柴用于供给燎祭”的,因为薪柴并列提及,所以知道各有用途。上面说“薪柴”,下面说“薪燎”。所以知道“柴用于供给燎祭”。引用“《春秋传》曰其父析薪”的,这是昭七年《左传》的话,“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引用它,证明薪是粗大可劈之物。说“现在的《月令》没有及百祀之薪燎”的,是说没有这句文字。

这个月,太阳穷尽于星次。月亮穷尽于月纪,星辰回归于天,岁数将尽。是说日月星辰运行,在这个月都周匝于原来的位置。次,是舍的意思。纪,是会的意思。

○几音祈,又音机。处,音昌虑。

[疏]“日穷”至“几终”。

○正义说:“日穷于次”的,是说去年季冬“日次於玄枵”,从此以来,每月移次其他星辰,到这个月穷尽,又回到玄枵,所以说“日穷于次”。“月穷于纪”的,纪就是会的意思。去年季冬月与日相会于玄枵,从此以来,月与日相会在其他星辰,到这个月穷尽,又复会于玄枵,所以说“月穷于纪”。“星回于天”的

,谓二十八宿随天而行,每日虽周天一匝,早晚不同,至於此月,复其故处,与去年季冬早晚相似,故云“星回于天”。“数将几终”者,几,近也。以去年季冬,至今年季冬二百五十四日,未满三百六十五日,未得正终,唯近於终,故云“数将几终”。

译所谓二十八宿随着天体运行,虽然每天环绕天体一周,但早晚的位置有所不同,到了这个月,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与去年冬季末月的早晚情形相似,所以说“星回于天”。“数将几终”的意思是,几,是接近的意思。从去年的冬季末月到今年的冬季末月,共二百五十四天,未满三百六十五天,还没有真正终结,只是接近终结,所以说“数将几终”。

岁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而犹女也。言专一女农民之心,令之豫有志於耕稼之事,不可徭役。徭役之,则志散失业也。

  ○女音汝。令,力呈反。

  [疏]“岁且”至“所使”。

  ○正义曰:此脩《月令》之人,为国家戒令之法。此月既终,岁且更始。而,女也。言在上专一女农之事,无得兴起造作,有所使役也。此是制礼者总为约戒之辞。此《月令》之内,不云乃命某官之属者,皆是礼家总禁也。他皆仿此。

  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岁之宜。饬国典者,和六典之法也。《周礼》以正月为之,建寅而县之。今用此月,则所因於夏殷也。

  ○县音玄。

  [疏]注“饬国”至“殷也”。

  ○正义曰:经云“共饬国典”,调和饬正之,故云“和六典之法”。“六典”者,则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是也。云“《周礼》以正月为之,建寅而县之”者,按《大宰职》云“正月之吉始和布治”,《小宰》云“正岁而观治象之法”是也。云“今月此月,则所因於夏殷”者,不用周法,故知因於夏殷,以王者损益,不出三代故也。

  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此所与诸侯共者也。列国有大小也。赋之牺牲,大者出多,小者出少。飨,献也。

  [疏]“乃命”至“之飨”。

  ○正义曰:此至“之飨”,皆命大史也。列,次也。来岁方祭,祀须牺牲,牺牲出诸侯之国,国有大小,故命大史书列之,以共赋也。诸侯同王南面,专王之土,故命之出牲,以与王共事天地也。既漫言诸侯,则异姓同姓俱然也。“赋之牺牲”者,赋税出也,次之随国大小而出之也。“以共皇天”者,赋牲所共也。“皇天”,天皇大帝也。“上帝”者,灵威仰五帝也。“社稷”者,王之社稷也。诸侯乃自有社稷,而始封亦割王社土与之,故赋牲共王社稷也。享,献也。出牲以共献於上帝诸神也。

  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此所以与同姓共也。刍豢,犹牺牲。

  [疏]“乃命”至“刍豢”。

  ○正义曰:刍豢犹牺牲也。皇天社稷,与天下共之,故通赋天下国家也。寝庙先王,与同姓国共之,故别又命同姓国共之也。言刍乃是牛羊,而又云豢,则是犬豕也。天地不用犬豕,社稷大牢乃有豕而不用犬,故没其刍豢,而徒云天地牺牲也。宗庙备六牲,故云“刍豢”也。

  命宰,历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此所与卿、大夫、庶民共者也。历犹次也。卿大夫采地亦有大小,其非采地,以其邑之民多少赋之。

  [疏]“命宰”至“之祀”。

  ○正义曰:宰,小宰也。历亦次也。卿大夫,谓畿内有采地者,岁终又小宰列次畿内之地大小,并至於庶民受田,准土田多少之数,赋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不云士者,上举卿大夫,下举庶民,则士在其中,省文耳。注云“此所与卿大夫庶人共之”,则各赋税之,卿大夫出其采地赋税,无采地出其邑之赋税,庶人无邑,出其赋税以与邑宰,邑宰以共上,是庶人亦出赋也。故下云“凡在天下九州之人,无不咸献其力”是也。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民非神之福不生,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

  [疏]注“民非”至“民出”。

  ○正义曰:“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者,有邦国,诸侯;有采地,谓卿大夫,赋税所来,皆由民出。必由民者,以经中云“天下九州之民”,不云诸侯卿大夫,独云民,故郑云此也。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戌之气乘之也。九月初尚有白露,月中乃为霜。丑为鳖蟹。四鄙入保。畏兵辟寒象。

  ○辟,毗异反。

  [疏]“白露”至“入保”。

  ○正义曰:“白露早降”,天灾。“介虫为妖”,地灾。

译一年即将开始,要专心务农,不要征发劳役。而,通“女”,即“汝”,你。意思是让在上位者专一百姓务农的心志,使他们预先立志于耕种之事,不可征发徭役。如果征发徭役,就会使人心志涣散,丧失生计。

○女,音汝。令,音力呈反。

[疏]“岁且”至“所使”。

○正义曰:这是修撰《月令》的人,为国家制定的戒令法规。这个月份已经结束,一年即将重新开始。而,通“汝”。意思是让在上位者专一百姓务农之事,不得兴起营造建造,征发役使。这是制礼者总的约戒之辞。在这《月令》之中,不说“乃命某官之属”的,都是礼家总的禁令。其他都仿照此例。

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一起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预备来年的适宜措施。整顿国家典章,就是调和六典的法度。《周礼》在正月进行,建寅之月颁布。现在用这个月份,是沿袭夏、殷的制度。

○县,音玄。

[疏]注“饬国”至“殷也”。

○正义曰:经文说“共饬国典”,调和整顿使之端正,所以说“和六典之法”。“六典”就是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说“《周礼》以正月为之,建寅而县之”,按《大宰职》说“正月之吉始和布治”,《小宰》说“正岁而观治象之法”就是这样。说“今用此月,则所因於夏殷”,不用周法,所以知道是沿袭夏、殷,因为王者的损益,不出三代。

于是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征收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的祭祀。这是与诸侯共同承担的。诸侯国有大有小。征收牺牲,大国出得多,小国出得少。飨,献也。

[疏]“乃命”至“之飨”。

○正义曰:从“乃命”到“之飨”,都是命令太史。列,次序也。来年将要祭祀,祭祀需要牺牲,牺牲出自诸侯之国,国家有大有小,所以命令太史书写次序,以便共同征收。诸侯与天子同面南而治,专掌王土,所以命令他们出牲,与天子共同侍奉天地。既然泛言诸侯,那么异姓同姓都如此。“赋之牺牲”,赋税征收也,按次序随国家大小而出。“以共皇天”,征收牺牲所供给的。“皇天”,天皇大帝也。“上帝”,灵威仰五帝也。“社稷”,天子的社稷也。诸侯自有社稷,但始封时也割取王社的土给他们,所以征收牺牲供给天子的社稷。享,献也。出牲以供给献给上帝诸神。

于是命令同姓的诸侯国,共同供给寝庙祭祀用的牛羊犬豕。这是与同姓共同承担的。刍豢,犹牺牲。

[疏]“乃命”至“刍豢”。

○正义曰:刍豢犹牺牲。皇天社稷,与天下共同承担,所以通赋天下国家。寝庙先王,与同姓国共同承担,所以另外命令同姓国共同供给。说刍乃是牛羊,而又说豢,那就是犬豕。天地不用犬豕,社稷大牢虽有豕而不用犬,所以省略了刍豢,只说天地牺牲。宗庙具备六牲,所以说“刍豢”。

命令小宰,从卿大夫直到庶民,统计土地田亩的数量,征收牺牲,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这是与卿、大夫、庶民共同承担的。历,犹次也。卿大夫的采地也有大小,没有采地的,按其邑的民多少征收。

[疏]“命宰”至“之祀”。

○正义曰:宰,小宰也。历,亦次也。卿大夫,指畿内有采地的人,年终小宰排列畿内土地的大小,并直到庶民受田,根据土地田亩多少的数量,征收牺牲,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不说士,上面举卿大夫,下面举庶民,那么士就在其中,是省文。注说“此所与卿大夫庶人共之”,那么各自征收赋税,卿大夫出其采地赋税,无采地出其邑之赋税,庶人无邑,出其赋税给邑宰,邑宰以此供给上级,所以庶人也出赋。所以下面说“凡在天下九州之人,无不咸献其力”就是这样。

凡在天下九州的人民,没有不都贡献他们的力量,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人民不是神的福佑就不能生存,虽然他们有邦国采地,这些赋税终究是由人民出的。

[疏]注“民非”至“民出”。

○正义曰:“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有邦国,是诸侯;有采地,是卿大夫,赋税的来源,都由人民出。必定由人民出,因为经文中说“天下九州之民”,不说诸侯卿大夫,只说民,所以郑玄这样说。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妖,戌的气乘之。九月初尚有白露,月中才为霜。丑为鳖蟹。四鄙入保。畏兵辟寒象。

○辟,音毗异反。

[疏]“白露”至“入保”。

○正义曰:“白露早降”,天灾。“介虫为妖”,地灾。

“四鄙入保”,人灾。

  ○注“丑为鳖蟹”。

  ○正义曰:按阴阳式法,丑鱼鳖蟹。季冬建丑,而行秋令,丑气失,故云“介虫为妖”。

译“四鄙入保”,这是人祸。

○注解说:“丑位对应鳖蟹。”

○正义说:按照阴阳式法的说法,丑位对应鱼鳖蟹。季冬月份建丑,却施行秋季的政令,丑位的气机失调,所以说“甲壳类虫类出现妖异”。

行春令,则胎夭多伤,辰之气乘之也。天,少长也。此月物甫萌牙,季春乃句者毕出,萌者尽达。胎夭多伤者,生气早至,不充其性。

  ○胎,吐来反。夭,乌老反,注同。少长,上诗召反,下丁丈反。句,古侯反。国多固疾,生不充性,有久疾也。命之曰逆。众害莫大於此。

  [疏]“胎夭”至“曰逆”。正义曰:“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皆人灾也。

  ○注“辰之”至“其性”。

  ○正义曰:云“此月物甫萌牙,季春乃句者毕出,萌者尽达”者,甫,始也。此十二月萌者始牙,至三月乃出达地上也。云“胎夭多伤者,生气蚤至,不充其性”者,三月之气在十二月内至,故胎萌而暴长出,既性不得充满,所以多伤也。

  ○注“众害莫大於此”。正义曰:以胎夭既伤,国多固疾,众种之害,莫大於此,故经云“命之曰逆”。命犹名也。言名此曰特逆之事,谓恶之甚也。

  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未之气乘之也。季夏大雨时行。

  ○消释如字,一本作液,音亦。

  [疏]“水潦”至“消释”。

  ○正义曰:“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天灾也。“冰冻消释”,地灾也。

卷十八 曾子问第七

 卷十八 曾子问第七

  陆曰:“曾子,孔子弟子曾参也。以其所问多明於礼,故著姓名以显之。

  [疏]正义曰:按郑《目录》云:“名为《曾子问》者,以其记所问多明於礼,故著姓名以显之。曾子,孔子弟子曾参。此於《别录》属《丧服》。”

  曾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於西阶南。变於朝夕哭位也。摄主,上卿代君听国政。大祝裨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将有事,宜清静也。裨冕者,接神则祭服也。诸侯之卿大夫所服裨冕,絺冕也、玄冕也。士服爵弁服。大祝裨冕,则大夫。

  ○大祝音泰,下文注“大祝”、“大宰”、“大宗”、“大庙”、“大史”皆同此音。祝,之六反,《说文》云:“祝,祭主赞词者。”裨,婢支反。毋音无,本亦作无。絺,知里反,本又作希,徐张履反。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声,噫歆警神也。某,夫人之氏也。

  ○祝,之六反,下同,徐之又反。三,息暂反,又如字,下“声三”、“及三”、“者三”皆放此。噫,於其反。歆,许金反。警,居领反。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几筵於殡东,明继体也。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反朝夕哭位。小宰升,举币。所主也,举而下,埋之阶间。

  [疏]“曾子”至“举币”。

  ○正义曰:此一节论君薨而世子生告殡之事,各随文解之。

  ○“君薨而世子生”者,按《聘礼》云:“子即位不哭。”《公羊》云:“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此既君薨仍称世子者,以其别於庶子,又用世子之礼告殡,故虽君薨,犹称世子,异於《春秋》之例。按《左传》桓六年“子同生”,贾、杜注云:“不称大子者,书始生。”此亦始生而称世子者,彼为父在始生未命,故直云子;此是君薨初生,则举以世子之礼,故云“世子”也。熊氏云:“下称奠币于殡东,则此告世子生,谓既殡以后,若未殡之前,则世子生亦不告。”凡天子诸侯称世子,《春秋经》称王世子、曹世子是也。卿大夫以下谓之適子,《丧服》云“大夫之適子”是也。若在丧,诸侯之子亦称適子,《檀弓》云“君之適长殇”是也。天子诸侯亦谓之大子,则《王制》云“王大子”,及《檀弓》云“大子申生”是也。冢子则上下通名,故《内则》云“其非冢子,则皆降一等”,注则言天子以下至庶人,是其通名也。其《春秋三传》世子之例,烦而不要,今所不用也。

  ○“孔子”至“北面”。

  ○此论卿大夫士等皆衣衰服也。“

译如果违逆时令,在春季施行夏季的政令,那么胎儿和幼童就会多有伤亡,这是因为辰月的寒气侵扰所致。天,指少长。这个月份万物刚刚萌芽,到了季春时节,弯曲的枝条才全部伸展,萌芽的植物才完全生长。胎儿和幼童多有伤亡,是因为生气过早到来,不能充分满足它们的本性。

○胎,吐来反。夭,乌老反,注同。少长,上诗召反,下丁丈反。句,古侯反。国家多有顽固的疾病,是因为生命不能充分满足本性,从而产生久治不愈的疾病。这被称为逆。各种祸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疏]“胎夭”至“曰逆”。正义说:“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这些都是人间的灾祸。

○注“辰之”至“其性”。

○正义说:注解说“这个月份万物刚刚萌芽,季春时节弯曲的枝条才全部伸展,萌芽的植物才完全生长”,甫,是开始的意思。这十二月萌芽的植物才开始发芽,到了三月才生长并显露于地面。注解说“胎夭多伤,是因为生气过早到来,不能充分满足它们的本性”,三月的气在十二月内就到来,所以胎儿和萌芽突然快速生长,既然本性不能得到充分满足,所以多有伤亡。

○注“众害莫大於此”。正义说:因为胎儿和幼童已经受到伤害,国家多有顽固的疾病,各种祸害,没有比这更大的,所以经文说“命之曰逆”。命,就是名的意思。是说将此命名为特别逆乱的事情,指邪恶到了极点。

如果违逆时令,在夏季施行夏季的政令,那么洪水就会毁坏国家,时令的雪不降,冰冻消融。这是因为未月的气侵扰所致。季夏时节大雨按时降下。

○消释如字,一本作液,音亦。

[疏]“水潦”至“消释”。

○正义说:“水潦败国,时雪不降”,是天灾。“冰冻消释”,是地灾。

卷十八 曾子问第七

卷十八 曾子问第七

陆说:“曾子,是孔子的弟子曾参。因为他所问的问题多能阐明礼制,所以著录他的姓名以彰显他。

[疏]正义说:按照郑玄《目录》说:“名为《曾子问》的原因,是因为它记载的问题多能阐明礼制,所以著录姓名以彰显他。曾子,是孔子的弟子曾参。这在《别录》中属于《丧服》类。”

曾子问:“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士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面向北。这是改变了朝夕哭位的方位。摄主,是上卿代替国君处理国政。大祝穿着裨冕,手持束帛,从西阶登上,走完台阶,不进入堂内,命令大家不要哭泣。因为将有祭祀之事,适宜保持清静。裨冕,是接神时穿的祭服。诸侯的卿大夫所穿的裨冕,是絺冕和玄冕。士穿爵弁服。大祝穿裨冕,说明他是大夫。

○大祝音泰,下文注“大祝”、“大宰”、“大宗”、“大庙”、“大史”都与此音相同。祝,之六反,《说文》说:“祝,是祭祀时主持赞词的人。”裨,婢支反。毋音无,本也作无。絺,知里反,本又作希,徐张履反。祝大声呼喊三次,宣告说:‘某夫人的儿子出生了,敢以此报告。’声,是噫歆以警示神灵。某,是夫人的姓氏。

○祝,之六反,下同,徐之又反。三,息暂反,又如字,下“声三”、“及三”、“者三”都仿照此例。噫,於其反。歆,许金反。警,居领反。升,将币帛奠放在殡宫东边的几案上,哭着走下台阶。几案设在殡宫东边,表明继承宗统。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的妇人都哭泣,但不跳跃。众主人,是国君的近亲。房中,是妇人。尽一次哀痛,回到原位,于是进行朝奠。回到朝夕哭位。小宰登上台阶,举起币帛。这是他所主持的,举起后放下,埋在台阶之间。

[疏]“曾子”至“举币”。

○正义说:这一节论述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告殡之事,各自随文解释。

○“君薨而世子生”者,按照《聘礼》说:“子即位不哭。”《公羊传》说:“国君在世称为世子,国君去世称为子某。”这里国君去世仍然称为世子,是因为区别于庶子,又用世子的礼仪告殡,所以虽然国君去世,仍称世子,不同于《春秋》的体例。按照《左传》桓公六年“子同生”,贾逵、杜预注说:“不称大子的原因,是记载刚出生。”这里也是刚出生而称世子,那是因为父亲在世刚出生未命名,所以直接称子;这里是国君去世刚出生,就举用世子的礼仪,所以称“世子”。熊氏说:“下文说奠币于殡东,那么这里告世子生,是指已经殡殓以后,如果未殡殓之前,那么世子出生也不告。”凡是天子诸侯称世子,《春秋经》称王世子、曹世子就是。卿大夫以下称为適子,《丧服》说“大夫之適子”就是。如果在丧期,诸侯之子也称適子,《檀弓》说“君之適长殇”就是。天子诸侯也称大子,那么《王制》说“王大子”,以及《檀弓》说“大子申生”就是。冢子则是上下通用的名称,所以《内则》说“其非冢子,则皆降一等”,注解说天子以下至庶人,是其通用名称。那《春秋三传》中世子的体例,繁琐而不切要害,现在不予采用。

○“孔子”至“北面”。

○这是论述卿大夫士等都穿衰服。